116、桃花盛開的倉鼠-爛桃花啊爛桃花
當最後一個人的腳踏出赤炎沙漠時,所有人聽見系統通知聲在耳邊響起。赤炎沙漠封印已破解,破解封印的條件是在限定時間內到達指定地點,也就是尋找黑又奸那個奸商。所有人腦海中不由又浮現出黑又奸大叔笑得只能看見一口白牙的老臉,一齊打了個哆嗦。
格拉平原是個好地方,藍天白雲水草豐美,隊伍裡不少人把自家不成器的寵物放出來透透風。瞬間草原被各種蠢兮兮的貓狗和兔子佔據。沈諾想起了自家被拋棄很久的向日葵,點開寵物空間抱出花盆,向日葵挑起細細長長的眼對著沈諾的臉頰就是精準地一巴掌。
「夠了啊你!」沈諾憤怒吼道,「信不信我把你拿去喂兔子先生!」
變成兔子在草叢裡滾來滾去賣萌的兔子先生瞬間支起身子很嚴肅地朝他的方向看去,然後扭頭尋找食物去了。
……那種看陳世美的眼神是怎麼回事?沈諾扯了扯向日葵的葉子,找了個能曬到太陽的地方放下花盆。向日葵委委屈屈吐了個屎色的銅幣,用葉片推到沈諾面前。
沈諾很無恥地收下銅幣,「多謝小費。」
離墨瞅他一眼,覺得這人最近臉皮越來越厚了。
投筆從戎亦步亦趨跟在沈諾後面,比跟屁蟲還聽話,沈諾往東他絕不往西。離墨看了眼兩人之間亮閃閃的電燈泡,默不作聲回頭看了看英堂。於是沈諾炸毛了。
「英堂你一直盯著我算什麼意思!」
英堂挑眉。
「喂你不要裝傻!你看離墨是可以作證的!是吧!」拽過離墨當擋箭牌,順手一指投筆從戎,「投筆也可以作證!」投筆從戎立刻害羞地跑掉了。
英堂調頭往投筆從戎離開的方向走去,沈諾頓時安靜下來,向投筆從戎投去敬仰的一瞥。兄弟走好!快點把英堂這個災星弄走!
另一邊兔子先生慘遭滑鐵盧,在接受了一個妹子好心遞來的水果後,厄運降臨到他身上。當他抹著嘴朝哥舒晃爪求抱時,哥舒照例把人拎進懷裡,猛地又拽了出來仔細聞了聞,臉色鐵青。「你吃了什麼?」
兔子先生沒控制住打了個飽嗝,一股濃郁的榴槤味撲面而來。
哥舒沉下臉直接把兔子甩進沈諾懷裡。
「什麼東西?」哥舒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朝著他亂扔東西,沈諾一邊腹誹一邊摸了摸,居然還是個暖烘烘的活物。好熟悉的味道。恩?味道?拎著兔子先生的長耳朵一字一頓磨著牙。「你是不是吃了榴槤?」
兔子先生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個錯誤,緊趕慢趕從包裡找出剩下的半個榴槤捧給自己的吃貨好友。沈諾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團了團塞進離墨懷裡。
「為什麼?明明很好吃!」兔子先生抱著榴槤討好地看著離墨。離墨一臉不置可否,溫柔地替他順了順毛。
「真的很抱歉。」
「不要啊!」一隻兔子掙扎地拽著英俊殺手的袖口,「遊戲裡很快會刷新掉的!你看我還是我啊!一點味道都沒有!」
「你可以自己走路。」離墨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
兔子先生一臉沉痛,「我需要空間創作。」
「那不妨礙你走路。」
「你忍心看見我吊在隊尾麼?」
離墨對於毛茸茸的大兔子沒有太多的執著,是以兔子先生的賣萌對他沒什麼作用。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腦袋,邁開長腿找沈諾去了。
投筆從戎跌跌撞撞跑了回來,正巧撞見滄桑地坐在草地上孑然一身悲壯地跟什麼一樣的兔子先生。打了個趔趄,把對方撈進懷裡。兔子先生眼中飽含著熱淚,沒想到最後居然是這個平時不太熟的害羞孩子收留自己。哦,這是多麼好的八卦機會!簡直是vip座位!能夠近距離欣賞虐渣攻哇哈哈!
永恆之光的隊伍休息片刻,繼續向著既定的路線前進。英堂不知道和投筆從戎說了什麼,一路上小孩特別安靜侷促地撓著兔子先生的背。英堂只要向前走近一步,立刻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跳起來亂竄。沈諾饒有興致地瞪大他八卦的雙眼與vip專座的兔子先生眉來眼去。
在英堂又一次悄無聲息貼近投筆從戎時,小孩終於火了,猛地剎住腳回頭直視英堂的臉。兔子先生驚呼一聲,揉了揉被抓痛的毛。「你不要再跟著我了!我……我有喜歡的人了!」
英堂的表情就像看著心愛的寵物因為沒有吃到喜愛的食物而對著主人揮爪子。
「真,真的!」
男人臉上挑釁的表情直接刺激著投筆從戎的每一根神經,他張開雙臂抱住一直在邊上看熱鬧的某人。「我喜歡阿害。」
兔子先生在投筆從戎懷裡和沈諾親親密密擠成一團,他小聲呻/吟著,「我不要3p,你們倆不要把我擠在中間!」
沈諾躺著也中槍,這才深覺看八卦是要付出代價的。投筆從戎一團和氣的臉上異常倔強,用可憐巴巴的眼神向對方求助。他終於知道為什麼白山會容忍自己和兔子先生躲在長袍裡聽八卦了,如果不聽他就不會因為同情而無法拒絕投筆。無奈回抱對方,兔子先生夾在中間險些成為肉餅。「對,他喜歡的是我。」
英堂記得投筆從戎那個時候囉嗦過很多,就連學校裡有幾頭野貓哪只愛賣萌哪只特別胖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唯獨不記得對方對倉鼠這種不爭氣的生物有什麼特別情節。看了眼沈諾咬牙切齒的臉,不自覺在腦中替換成一隻趴在烤肉上吃得到處都是油的白糰子年糕。
這種一無是處的東西到底有什麼好喜歡的?
英堂雖然生氣,但還沒有糊塗,至少他還記得在萊果村時離墨和害死人好得蜜裡調油似的,怎麼看都是一對。於是他悠悠然都對著沈諾點了點頭,「離墨不介意?」
對著投筆從戎楚楚可憐的大眼,沈諾一咬牙,「離墨我不要了。送你。」
這回他收到了兩條殺人般的視線,英堂巴不得當場就收拾了他,離墨比他稍微溫和一點努力用眼神表示「下線你就完蛋了。」
投筆從戎用看恩人的眼神仰視沈諾,被遺忘在中間的兔子先生用爪子拍拍他的臉。似是受到了啟發,他拉過沈諾的臉大大親了一口。這回離墨和英堂的臉徹底黑了。
沈諾突然覺得腰疼,一想到一會兒下線可能會遭遇的事,他就想把兔子先生那張探頭探腦的八卦大臉拍成肉餅。幸災樂禍你妹啊!還有你!親什麼親!吾命休矣!
英堂磨了磨牙,扯出一抹笑容,「很好。這就是你的選擇。」
投筆從戎硬氣地梗著脖子。
英堂活動手腕拔出武器,「可惜不是正確的。」
眼前白光一閃,沈諾沒用地拔腿就跑。他一個牧師抵擋英堂這樣的高級戰士,臥槽世界末日啊!
離墨還算有良心,出手替他擋了幾下。發揮出速度優勢,一口氣跑到了隊伍的最前端。
「弟弟啊,你怎麼了?」偷心一臉慈愛俯視氣喘吁吁的某人。自從沈諾成為他御用狗頭軍師以後,兩人的關係就進入了蜜月期。大叔慈祥得像一個長者看見了自己的曾孫,「別跑那麼快,誰欺負你?哥幫你去教訓他。」
「英堂發瘋了。」沈諾驚魂未定。
白山挑眉。
「他嫉妒投筆從戎看上我了。」
白山的眼神彷彿是在說,「你的職責就是好好當個炮灰,現在給我閉上嘴讓英堂抓回去揍幾下。」
偷心吃了一驚,大概從來沒想到過爭風吃醋這種事情會在他身上發生。「那離墨怎麼辦?」
沈諾白他一眼,「幹嘛,嫉妒我的魅力啊!」
「不是。」偷心摸了摸鼻子,「這不是沒想到嘛。」本來僅離墨一人看上這貨就挺不可思議了,現在居然還多了個投筆從戎。到底看上他什麼了啊,難道是沒有腰線的妖嬈身材還是無底洞般的好胃口。聳聳肩,「真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都在想些什麼。」
白山看著沈諾突然間笑得很壞,這種笑容是很不正常的。你可以說他笑得很精明,很奸詐,唯有壞笑是很少出現的。沈諾第一反應對方準備耍陰招。果不其然,精靈突然笑得很溫柔,溫柔得讓他的後背覺得有點發冷。
「怎麼會,其實我也很喜歡阿害。」
沈諾頓時像被一個巨雷劈中。他知道對方一定是猜到了這幾天是誰在背後攛掇偷心抽風。不帶這麼報復的……
大叔一張臉上烏雲密佈,難怪害死人給自己出的點子都怪怪的,難怪最近老白越來越疏遠他。原來是被挖牆腳了,搞了半天這隻倉鼠居然是情敵。「阿害,你最近魅力真大。」譏笑著開口。
沈諾這次自覺抱好頭往後溜,在隊伍中間發現了隨著人流前進的兔子先生一把抱住。「兄弟我命苦啊!」
兔子先生拍拍他的肩膀。「八卦是要付出代價的。」
「臥槽突然間我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了。這不是要我死麼。」
「爛桃花,要不得。」
沈諾揉了把他的大臉,「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腦補什麼狗血故事。要是你也喜歡我,我就真把遊戲裡的好友都得罪完了。」
兔子先生慢條斯理從包裡找出那半個榴槤貼在沈諾臉上。沈諾條件反射把手裡的傢伙扔了出去。兔子抱著榴槤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曲線一頭撞在一棵歪脖子樹上。
看著哥舒不善的臉色,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哀嚎,「哥舒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