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又發現了一條紅線
日子就這麽飛快的過去了。
這是非常平常的一天清晨。
「咣當!!」
葉凝雲一招雲飛玉皇出手,隨著金光閃現,對面的一名瓊華弟子就飛了出去,直直跌落擂台。
回劍收勢,葉凝雲將織炎斷塵往地面上一插,活動了一下手腕看向台下,朗聲道:「各位師兄,可還有指教?」
一時間鴉雀無聲。
長琴在人堆裏無奈嘆氣,該說不愧是劍癡出身嗎?短短幾年,除了那些閉關的修煉狂,或者不太注重劍道的弟子以外,沒人再願意接葉凝雲的劍。
當然,那些找揍的不算在內。
不愧是藏劍弟子啊——用劍一道上,誒,誰說沒有前面千萬年的積累影響呢?
當然相對的,葉凝雲在道學上的成績一塌糊塗。
真是嚴重偏科。
對此言論,葉凝雲一揚下巴:「說幾次了,本少爺是藏劍啊藏劍,是黃雞不是蠢羊!修什麽道啊我練劍還來不及呢!一輕一重你當那麽好練啊!」什麽跳槽?!羊羊們可是會在冬天被以萬花爲首的吃貨們抓去燙火鍋啊!還有賣羊肉串的大喵教!相比之下官配二哈們好些‧‧‧‧‧
呸呸呸,好什麽好,一府的流氓!
當然葉凝雲的四季劍法雖然融合了瓊華劍招的好處,和原作還是相差甚遠,不惹人非議是不可能的。但長老們還是沒找到說他的地方:通天維護他就算了,畢竟是人家弟子,教什麽人家說了算,何況要玩純正的瓊華劍法葉凝雲也不是用不來;第二點‧‧‧‧人家不修道,可人家修爲長得快!分明連早課打坐都能錯過,煉氣築基卻蹭蹭蹭過去了!更扯的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上去的!典型的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除了早就理解小太子匪夷所思升級方式的通天笑而不語外,其他長老幾欲吐血:還讓不讓他們這些老傢夥混了?!忙了幾十年的修爲人家幾年就過去了?開掛了啊!
長琴以袖掩唇笑,是開掛了,還開的挺大。
誰叫人家閻羅封印不牢固了,朔雲的記憶時不時跑出來搗搗亂呢,特別是一些劍法領悟‧‧‧‧葉凝雲自己還沒有發覺。
而對於千葉長生和織炎斷塵,延續了之前對靈力的極緻隱藏能力,在瓊華眾人眼裏隻是個鋒利些的凡兵。
而被凡兵挑下台‧‧‧呵呵,你不丟人你的劍都替你丟人。
於是,天天來找揍的人‧‧‧嗯,總是不缺的。
因此,今天真的是特別平常。
「看來是沒有了啊。」葉凝雲環視一圈,將重劍拔了出來插回背後,一個縱躍跳下擂台,來到長琴身邊,非常熟撚的拉了對方袖子:「走吧?」
嗯?爲什麽不拉手?‧‧‧‧剛打完架,手髒。
長琴看著眼前一抹金影,笑著點頭。相處越久,葉凝雲身上就越能看見朔雲的影子,可真是個好消息。
哦,葉凝雲嫌瓊華校服布料太糙,執意穿上了以前的套裝——金烏媽媽做事還是很細緻的,衣服可以根據體型自動調整,也省去了很多麻煩。
至於裝飾品的能量波動‧‧‧‧通天隨手拍兩張紙符上去也就成了。
長琴卻是拒絕了葉凝雲拿給他的另一套外觀——作爲上清門下(明面上)唯二的弟子,小師弟已經這麽挑戰規矩了,他還是低調點的好。
更別說葉凝雲又在芥子空間裏翻出了頂好的布料又給他做了一套校服呢?
所以說,種種原因加起來,葉凝雲在瓊華裏也是出了名了。
而在他們徒步穿過劍坪,回到自己峰頭的路上,出了一點小插曲。
「唔?」路上會經過瓊華門口,葉凝雲凝視著門外,微微皺眉,「這是什麽?」
「啊?」長琴比葉凝雲業務熟練,閉上眼將神念遠遠鋪散開來,半晌說道:「是魔尊,和玄霄雲天青。」
重樓怎麽會來這裏?「‧‧‧‧去看看?」
「嗯。」
而當兩人趕到事發地點——山腰一處樹林中時,就看見雲天青倒在一邊,沒受什麽傷,看來是被一下子拍暈的;而玄霄單膝跪地,支著劍不斷喘息,似乎是內力消耗過度。
至於任性的魔尊重樓‧‧‧‧那是連根毛也沒看見。
哦,玄霄就是那個閉關修煉不曾跟他打擂台的人之一。
把這兩隻弄回去後,葉凝雲本以爲此事就這麽揭過了。
沒想到當晚,他又在自己的竹屋後面看見了這隻紅毛。
葉凝雲:「‧‧‧‧‧」魔尊你是不是閒得慌。
在那一瞬間,葉凝雲瞳孔的金芒便流動了起來。
兩人默默對視良久,最後來到了竹林深處的一處空地。
行事乾脆的重樓臂刃噌的一彈,眼中戰意盎然:「來戰!」
‧‧‧‧果然還是那個戰鬥狂!
朔雲無奈的扶額,他這幅身體可是鍛鏈不夠,跟這位戰鬥力從上古開始就一直飆升的魔尊來比,分分鍾變成一盤菜啊。
不過不戰也不是他的風格‧‧‧‧‧‧
半柱香後。
朔雲躺在草地上呼呼直喘,重樓意猶未盡的收起了臂刃,也順勢坐了下來,還不忘鄙視一番朔雲的狀況:「哼,就比上午那小子好一點,你這幾年都幹什麽去了!」
朔雲嗤了一聲,「你不是總往地府跑麽。」話說上午那小子,是玄霄吧?
少爺我哪裏比他「好一點」了啊!甩他兩條街有木有(╯‵□′)╯︵┴─┴重樓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拉仇恨!
重樓哼了一聲也不再多話,手一甩,就飛出了一大坨黑影,將來不及閃開的朔雲砸了個滿懷。
朔雲低頭一看,樂了:好小子,這不是他在地界之時用來布依山觀瀾陣的七柄劍麽!
見到許久未見的主人,七柄劍同時發出了興奮的鳴叫。
安撫了一下七柄神兵,朔雲和劍靈交流一番,心下瞭然,微微點頭。
也是自己這個鑄造者不合格,既然他們這麽決定了,就隨他們去吧。
他可不是龍淵那幫子!神劍有靈,天長日久之下自生神念,又何須捕捉魂魄入劍?而心劍相合,也能讓劍如臂指使,豈是那催生出來的兇劍可比!
葉英說,輕劍在手重劍在心;葉無痕說,心之所指劍之所向。
禦劍如心,心動劍隨,不外如此。
不過‧‧‧‧他看了看自己的輕重劍,這用的材料是不是太好了?千葉和織炎一點生劍靈的徵兆都沒有啊‧‧‧‧‧‧
扔出幾壇烈酒給重樓,朔雲收好靈劍,起身:「一個月後,過來一趟。」
重樓灌酒的動作一頓,接著冷哼了一聲。
知道對方聽進去了,朔雲轉身離開。
「‧‧‧那個玄霄,是什麽人?」身後傳來重樓的聲音。
朔雲腳下不停:「劍可入鞘。」
這本來是大莊主判斷一個人的句子,他此時拿來用,裝下13。
一時之間身後隻剩下水聲。
朔雲的身影消失在竹林中。
幾步路,拐個彎,就顯出了那抹熟悉的白衣身影,手中燈籠燭火搖曳,散發著微暖的光。
「阿琴。」朔雲喚道。
長琴隻是略一點頭,什麽也不問,隻是泛□□點笑意。
「夜深露重,回吧。」
「嗯,都聽阿琴的~」
臨走,朔雲往一個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玄霄師弟,半夜不睡,跑來作甚?
‧‧‧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不過‧‧‧與我何幹?
上前兩步握住心上人的手,已經和長琴差不多高的朔雲與長琴相視而笑,兩人身影逐漸隱沒在斑駁的竹影中。
明月高照,映著兩個地方,兩對身影。
風起了,帶著山上的涼意,唯身邊之人掌心溫熱,這一條路,就好像人的一生。
總有人陪伴,才會完整。
不負這一世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