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皇子開蒙
唐修意拿起身邊金盞,裡面瓊漿色作翡綠,香氣撲鼻,羽歌夜從善如流,一飲而盡,只覺得溫熱氣息通灌肺腑,十分熨帖。
十分好宴也有結束的時候,帶著醺醺酒氣回到坤寧宮,羽歌夜終於得到機會和唐修意說說話。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放心吧,那個北莽的小崽子還傷不了我。」唐修意握著他的手,似乎怎麼也看不夠,「你何苦跟著星眸去北莽,瞅瞅這曬得,讓人心疼。」
這世上只有唐修意一個人,能像這樣帶著純粹的愛來看羽歌夜,身為鳳君,能夠保持無暇的母愛本就是一樁難事,羽歌夜也是眼熱心熱,只有三年的距離,才能讓他更深地意識到,他有多依賴唐修意在這一世彌補的親情。「總該見見世面。」羽歌夜到底也是成年人,也不好意思做些小孩兒情態,便正襟危坐。
「清梧院本來都已經收拾好了,如今你封了郡王,不日就要開府,怕是住不了多少日子了。」唐星眸有些傷感。皇子十六歲便該大婚,十五歲,已經不適合在宮中廝混,羽歌夜才剛回來,卻又是一次離別。
「若是母君想要看我,也不過一道懿旨的事兒,何必這樣傷懷。」羽歌夜才說完,唐修意就點著他額頭道:「母君還不知道你,怕是早就惦記著飛出這皇宮去,罷了罷了,兒大不中留,也該是你知道成家立業苦處的時候了,且去睡吧,那清梧院,你可是睡不了多久了。」
羽歌夜有些詫異,雖然宴席結束便已經極晚,怎麼才聊了這麼會兒就遣他走,看唐修意故意露出幾分疲態,他也只好拜辭而去。
當初他帶離云京的人都先行回到了清梧院,除了洛城白不能留宿宮中,四位大僕和十二鳳翎衛都站成兩列恭迎羽歌夜。羽歌夜冷冷掃視十二鳳翎衛,除了希奇和沈聽河還能面色如常,後面的十人都噤若寒蟬。在洛蒙森林的時候,羽歌夜也沒怎麼為難他們,只是將他們倒綁了懸在樹上,然後在下面放了一堆新鮮血肉。被血肉激起食慾的鰭狼,不斷躍起試圖把他們咬下來,一隻只長著肉鰭的可怕巨狼向著自己喉嚨撲來的場面,成為鳳翎衛們最可怕的夢魘,在那之後,他們就把羽歌夜奉若神明。如今重回云京,回到了他們三年前滿心要為「原主人」立功的地方,看到羽歌夜冰冷眼神,所有蠢蠢欲動的想法,都在忘不掉的鰭狼腥臭利齒的記憶裡,消失殆盡。
前後相差也不過一月時間,沒什麼可寒暄熱絡的,唯獨少了清梧院內監總管白逢年,讓羽歌夜有些不忍。等到郡王開府,倒是可以把白老爺子請回來。清梧院內一切如常,恍若時光不曾流轉,書架上都片塵不染。只有碧屋梧桐上用來比量身高的劃痕,如今已經落到了羽歌夜下巴的位置。羽歌夜環視一圈,郡王開府,這小院也住不了幾日。唯一捨不得的,怕是只有幾棵碧屋梧桐了。
今天觥籌往來,他反倒覺得頗為亢奮,並不疲憊,但是進了三年不見的臥房,就覺得濃濃疲乏襲上心頭,由著希奇脫了衣服服侍他睡下。
然而這覺睡的並不安生,一股燥熱湧動不息,讓他似睡非睡,如被火燒,直到微涼觸感碰到他皮膚,才讓他頓覺舒服。可短暫清涼過後,手中所觸竟然也變得熾熱起來,而這熾熱卻讓他產生莫名貪戀。他伸手攬住,光滑的觸感,恰到好處的堅韌肌肉……羽歌夜猛然推下懷中人,掌心亮起?啪電光。
「四爺恕罪!」希奇絕望的聲音在光線暗淡的房間裡響起,羽歌夜皺緊眉頭:「你幹什麼?」
「當然是為你開蒙。」屋中亮起一點燭火,沈聽河點燈之後便垂眸站在屋角,努力消弭自己的存在感,唐修意面無表情地站在屋中,羽歌夜只看他身上衣服,便挪開眼去。這身衣服正是當年唐修意跪在父神祖廟前為他求來青腦黑蓮方時穿的衣服,因為當年唐修意是抱著被廢去的決心,未經景帝允許前往父神祖廟,所以乃是最尋常不過的百姓人家穿著,羽歌夜自小便聰慧,有時因為服藥脾氣狂躁,只要看見這身衣服便會安靜下來。今天唐修意又穿起這件衣服,安撫意味不言自明。
所謂開蒙,便是在皇子開府之前,由宮中指派的成熟宮人,進行最直接的床笫教育。身為皇族,開枝散葉乃是天生任務,確保皇子先天陽德無缺,亦是宮中母君的責任。羽歌夜咬緊牙關,真是想恨恨不得,想從從不得。若說世上誰最瞭解自己,唐修意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他自小不喜親近獸人,宮中只是有些流言蜚語,只有唐修意知道他是一點也不希望進行「和合之事」。他本來指望等到日後自己開府,不被束縛宮中,便可躲過這一劫,到時候想要偽造一場「和歡」出來,自然十分容易。卻沒想到唐修意早就針對他設計了難逃之局。從席上那杯怪異的酒開始,羽歌夜怕是已經落入唐修意的圈套了。
三年不回清梧院,他實在太過粗心了,剛進屋時,香氣乃是催眠的「云車片」,待他睡下後,卻變成了促情的「香檀麝」。看看希奇,如今已經是個身材標緻的小夥子,此時卻面色潮紅,雙手掩著的地方真是桃首竹柱,想必也是被灌了藥的。開蒙一是教導皇子通曉人事,二是檢驗皇子是否身體正常。開蒙之後,必然成為皇子「屋內人「,乃是躍上枝頭的天大恩賞。可若是皇子自身殘疾,或者種種原因未能「成事」,這份恩賞便成了催命符,開蒙宮人只能帶著關於皇子最**的秘密被處死。
如果換個不認識的傢伙,羽歌夜還可以狠心推開,眼不見,便裝作不知道對方命運,一而再,再而三,若換了三批宮人還是不行,便說明皇子身體有問題,宮中也只能盡力掩蓋,不再強求他。可是唐修意實在太瞭解他了,抓住他剛回京這個心神激盪防備放鬆的絕佳機會,第一個推上他床頭的人選,就是希奇。
希奇跟在他身邊這麼久,當然知道他對於□的厭惡。此時已經是絕望的閉上眼睛,彷彿任命。即使明知自己的命運,他也沒有開口,甚至都不敢用祈求的眼神看羽歌夜一眼。羽歌夜抬頭,沈聽河必然是被唐修意抓過來的,想必香爐的香也是他換的。低著頭的他流露出同樣的絕望,若是希奇失敗了,可以想見,唐修意放進來的下一個人,必然是沈聽河。身為自己身邊的親信,卻被唐修意驅使,羽歌夜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憐?再看看希奇聽天由命的樣子,羽歌夜看著唐修意決絕眼神,知道今天的事情不會善了。
唐修意有備而來,絕不會讓他有逃避機會:「清梧院鳳翎衛希奇,舉止淫冶,不知禮數,冒犯皇子,罪該當死,把他拉出去。」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沉重足音,唐修意只是冷漠地看著羽歌夜的表情,外面的侍衛想必是被特意囑咐,腳步聲又響又重,門扉推開的聲音讓希奇渾身發抖。
「母君!」羽歌夜開口,他張著嘴,臉上全是羞澀,「是兒臣一時驚慌,把他當成了刺客。希奇跟在我身邊多年,情分最深,得到這份恩賞,也是應該的。」希奇瞪大圓眼看著羽歌夜,震驚至極,就連屋角的沈聽河都猛然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唐修意卻像是早有所料,笑得十分溫柔:「看來歌夜也長大了,既然如此,便繞了他這一次,我也覺得他是個好的,既然你喜歡,就留他在枕邊伺候吧。」他轉頭對宮人說,「來人,把白綾鋪上。」
羽歌夜真想抽自己嘴巴,他怎麼就忘了這一點!皇子開蒙,必然揀選處子,身後秘處會塗抹「蜜合羅香」,床上鋪陳白綾床單,若是成功,便會在床上留下血跡,滿屋留下蜜合羅甜蜜馨香。他剛進屋的時候,床上並沒有白綾,顯然唐修意早就料到還得經過這麼一出,根本不是真心想要殺掉希奇。他若換個藉口,或許還能逃得一時,剛才說辭,卻是把他和希奇同時逼得不得不發的境地。
羽歌夜下床任由宮人換上床單,唐修意過來輕撫他頭髮:「我兒今日也算長大成人,母君總算了卻一樁心事。」說完便轉身出去。羽歌夜心裡種種難言憤怒,在唐修意抖個不停的手掌撫摸下,也只能無奈嚥下。此身為母肉,安能不孝順,唐修意又何嘗忍心逼著羽歌夜做不願做的事情,他心中的痛苦只怕不低於此刻的自己。只是就像他早就覺悟到的,想要在這個世界平安生活,前世的那些知識幾乎沒用,他要遵循的是這個世界的規則。身為皇子,若是不能生育,他會被景帝直接排除在繼承人外。全世界怕是只有兩個人,認為雄性和獸人結合是錯的,和普羅大眾相比,他現在才是真正的異類。
門扉無聲掩上,羽歌夜緩緩轉身,希奇本來驚疑不定地一直看著他,現在卻挪開了眼睛,滾圓的豹眼裡少見地蘊含著複雜的感情,驚訝,擔憂,羽歌夜早就預料到,羞怯,驚喜,這讓羽歌夜也手足無措。如今想來,當初唐星眸逼著他抱著希奇取暖,怕是已經算計到了三年後的今天,他準備好的「天生不能接觸獸人」的說辭不攻自破。
「你且起來。」羽歌夜啞著嗓子,唐修意準備的必然是宮中最好的秘藥,讓他神智清醒,身體卻叫囂不休。他沒有試圖遮掩自己潔白褻褲下高高翹起的凶物,反倒是希奇難堪地試圖用雙手擋住根本擋不住的東西。低頭,此時他心裡竟然有些脫線地想到,別看他個頭比希奇低,下面卻反倒略勝一籌。
若說沒有預料到今日境況,他是自欺欺人。宮中藏書豐富,皇子明面上謙恭識禮,自小早熟,實際上該有的天性並不缺少,在懵懂的年紀都會尋些花樣書本來看。更別提羽歌夜還曾得到太子殿下親自贈送一本《異獸寶鑑》。他心裡的牴觸,只是因為前世的觀念,實際上對於這個世界卻是最自然不過的事。雄性身材矮小,卻有雄偉器具,乃是為了天地交泰,子孫繁衍。至於獸人為何要生著這東西,羽歌夜想破頭顱也參透不了進化奧秘。但是人文演化,規律如一。前世美女有豐胸美臀,蓮足細腿種種審美標準,今世,那個他熟悉無比的部位就成了被雄性賞玩的對象,乃是那薩承歡的愛撫之處。
他心中轉動著種種胡七八糟天馬行空的想法,一時間已經突破到人文發展自然進化達爾文附體的層次,希奇卻「嗚」地一聲,壓不住的沉重呼吸聲在安靜至極的房間裡響起,小麥色的皮膚泛起靡豔淺紅。羽歌夜眼睛一轉,就看到晶瑩液體沿著紅桃頂端垂落在地,「簌簌如泉,味甘而膩」神馬的,羽歌夜腦子裡轟地一聲,終於認清此時最大難關是什麼。希奇仰頭,眼角通紅,呼吸沉重,艱難地吞嚥著口水,壓制自己身體裡湧起的衝動,不過顯然,唐修意把一切都料到了,希奇也服下了情藥,而且絕對沒有羽歌夜服用的那麼溫和。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麼要在入V的時候趕上這段情節,QAQ,我簡直是在測試**的敏感底線,根據阿白的說法,下一章的H太不像我風格,太抒情太文藝了,我也是沒辦法的,就當是試驗新的H寫法吧,如果滿心期待卻覺得不適應的,請千萬不要抽我QAQ,如果不想浪費錢,最好等勇敢者嘗過之後,看看評論再決定買不買!一定要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