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真真假假
李弦被問得一時語塞,憋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顧懷清閉了閉眼,在心裡嘆了口氣。
說實話,在沒有見到李弦之前,顧懷清對這位書畫大家還是很有些仰慕欽佩的,可是親眼看到真人的猥瑣表現後,感覺實在是反差有點太大了。
這個眼神猥瑣、喜歡躲在暗處偷窺學生歡愛的猥瑣老男人,跟想像中仙風道骨的書畫大家,差距也太遠了吧?
顧懷清本來還答應蕭璟,要給他弄一幅李弦畫的蓮花,不過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顧懷清也不想再開口提了。
顧懷清甚至有些惡劣的想,如果蕭璟問他要畫,索性就給他一幅春宮圖好了。皇宮裡收藏的山水花鳥作品很多,但春宮圖可沒有的。況且,李弦畫的春宮圖比市面上流傳的粗製濫造的畫本精彩多啦,蕭璟應該會感興趣吧?
顧懷清懶得再跟李弦多囉嗦,既然問到了想知道的信息,他捲起春宮圖,抬腳走出房間。
李弦雖然捨不得自己精心繪製的春宮圖,但又不敢阻攔,只能默默的想,回頭要多畫幾幅顧懷清為主角的春宮畫,以平心頭怨氣。當然,這也只能是他意淫罷了,他要是敢畫出來,恐怕會死得很難看。
顧懷清走出李弦的房間,外面的御林軍也已完成了對閱微廬舍的搜查。
不久,另一隊前往湖心島搜查的御林軍也回來覆命,他們徹底搜查了湖心島,除了天一閣鎖著不對外開放,孔氏父子的住處還有雪香園的各個角落,都搜查了一遍,不過孔氏父子一向清貧,東西都少得很,也沒有特別值得注意的。
顧懷清帶著御林軍搜查了半天,唯一的收穫竟是三幅春宮圖。顧懷清倒也不氣餒,抱著三幅畫去找段明臣。
此時,段明臣正在蕭玨的房間,蕭玨剛剛從暈厥中醒來,雖然還沉浸在悲傷之中,但好歹神智清醒了。
段明臣說道:「方才下官也是出於無奈,冒犯了世子,還請包涵。」
蕭玨的理智恢復後,也找回了儒雅高貴的風度,從床上坐起身,非但沒有責怪段明臣,反而自責道:「段大人哪裡的話,分明是我太莽撞了,多有得罪,還請您諒解。」
段明臣道:「世子昨夜在皇宮,但想必已經有人跟您匯報過顏俊遇害的情況。我想請問世子,對於殺害汪子瑜和顏俊的凶手,您心裡是否有懷疑的對象?」
蕭玨不禁十指緊握,薄薄的嘴唇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說實話,我至今都難以想像,這樣的兇案發生在我身邊。我實在難以接受,他們已經離我而去,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無論是子瑜還是顏俊,都是那麼美好的人……
如果說子瑜的性格還稍嫌張揚,有時候容易得罪人,那麼顏俊,他是如此的聰明睿智,從來都是與人為善,待人處事無不妥當,無論長輩、夫子還是同窗,所有人都喜歡他,欣賞他,便是挑剔如太后,也對他喜愛有加,我實在想不通,到底有誰會跟他有仇,竟要……要害他性命?」
段明臣望著蕭玨,世子又哽咽起來,盈著熱淚的桃花眼越發潤濕朦朧,比平日平添了幾分憂鬱的色彩。
段明臣默默的給蕭玨遞了一塊手帕,心裡想起方嘉之前的話,不由的感慨,蕭世子這副皮囊實在生得好,就算明知他是個風流多情種子,卻還是容易被他蠱惑,飛蛾撲火一般的撲向他。
只不知,在蕭玨心裡,到底對他的幾個情人存著什麼樣的情感,若說只是貪圖一時歡愉,他應該不至於那麼悲傷欲絕,當然,也有可能這種悲傷是裝出來的,如果那樣的話,能演得那麼逼真,蕭玨的心機也太可怕了。
段明臣決定試一試他,便問道:「恕我冒昧,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或許那是世子的私事,但很可能也與此案有關。」
蕭玨擦乾眼角的淚,道:「段大人不必客氣,您儘管問,我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段明臣直視蕭玨的眼睛,說道:「世子的情人,汪子瑜、顏俊、孔寒松,或許還有其他人,在他們之中,誰才是世子心中摯愛?還是說,世子只是風流多情,貪圖一時之歡,對誰也沒有真心?」
這問題十分尖銳,段明臣也做好了蕭玨可能發怒的準備,但沒料到蕭玨卻疑惑的問道:「我承認我跟子瑜和顏俊都有關係,但是……你說孔寒松也是我的情人,這是如何說起?我跟他並不熟啊。」
「是麼?可是有人證實,親眼看到世子跟孔寒松在雪香園偷歡。」
「這是哪裡的話?簡直一派胡言!」蕭玨似乎有點生氣,「本世子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做了便做了,沒做便是沒做!我倒想知道,是誰在段大人面前胡亂造謠,破壞我的名譽?」
段明臣觀察了一下蕭玨的神色,感覺不似作偽。不管是真是假,既然蕭玨矢口否認,段明臣也不好強壓,畢竟也只是道聽途說,並無證據。
蕭玨見段明臣似乎不信,又解釋道:「段大人,我在書院裡,相好的只有子瑜和顏俊兩人而已。若你不信,我可以詛咒發誓!」
「不,不必了,世子無需發誓。」段明臣站起身,準備告辭離去。
蕭玨拉住段明臣的袖子,堅持道:「段大人莫非懷疑我?子瑜和顏俊都是我喜愛之人,我絕對不會傷害他們的!」
「所謂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真相總是在那裡,只要世子問心無愧,又何須擔心?世子好好休息,下官先告退。」
段明臣剛走出蕭玨的房間,就被顧懷清一把拽住。
顧懷清顯然在門外聽到他們的對話,湊到段明臣的耳邊道:「蕭世子在撒謊,他明明跟孔寒松有一腿,還不承認……」
儘管顧懷清說話的聲音不大,不過段明臣還是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拉著他的手,順著迴廊走到東苑的文茶齋,冰心特地將這一處僻靜寬敞的地方留給錦衣衛用。
進了茶室,段明臣鬆開顧懷清的手,改為摟抱他的腰,含笑問道:「懷清何以斷定蕭世子跟孔寒松有染?」
蕭玨和孔寒松偷情的事兒,是方嘉告訴段明臣的,可是當時顧懷清並不在場,他又是從何處得知的,而且還那麼篤定?
顧懷清得意洋洋的揚了揚手裡的畫卷:「答案都在這兒呢!」
「這是什麼?」段明臣疑惑的問道。
顧懷清微微一笑,將三幅畫擱在桌上,然後逐一展開畫卷……
不得不承認,李弦的人品雖不咋的,但畫技確實了得,春宮畫得惟妙惟肖,纖毫畢現,動作真實自然,表情也是極其生動。
段明臣本就被某妖孽撩得有點上火,乍一看如此生猛刺激的畫面,差點沒噴出鼻血來!
段明臣猛地抬眼,胳膊用力摟緊顧懷清,微微低頭,高挺的鼻子抵住顧懷清的鼻尖:「懷清讓我看這個,是暗示我對你做些什麼嗎?嗯?」
顧懷清看段明臣俊臉漲紅,眼神灼熱滾燙,透著野獸般的光芒,趕緊用力掐了他一把:「你……你別激動,我不是那個意思啊!你仔細看清楚這畫中的人!」
段明臣的腰被掐得生疼,但還是捨不得放手,只貪戀的望著顧懷清因為掙扎而微微敞開的前襟,一段雪白光潔的脖頸從領口露出,彷彿新生的蓮藕一般鮮嫩多汁。
段明臣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在那溫潤的皮膚上輕輕咬了一口,又用力親了兩下,才戀戀不捨的鬆開,那羊脂白玉般的皮膚上瞬間綻放了幾朵紅梅。
若不是惦記著正事,而且此地場合不對,段明臣真恨不得抱著顧懷清,好好親個夠。
「段明臣!你夠了沒?」顧懷清惱了,他若是一隻貓,恐怕早就伸爪子撓花段明臣的臉了。
自從上回段明臣表白,兩人戳破那層曖昧的窗戶紙,段明臣就跟偷腥的貓似的,有人在的時候還能克制,一旦只有兩人獨處,段明臣動不動就要跟他親熱一番,又摟又抱又摸又親的,膩乎得不行。
顧懷清看過男男春宮圖,又有幸目睹過真人秀,雖然沒有親身經歷,但也懂了翰林風月、□□之戲是怎麼一回事。他看得出段明臣眼中跳動的欲焰,也會因為跟他親暱而意亂情迷,但要突破心理那一關卻也沒那麼容易。
見顧懷清惱羞成怒,段明臣也不敢放肆,也明白此時此地不是親熱的時候,只好戀戀不捨的放開顧懷清,說道:「懷清覺得這些畫有問題?」
顧懷清點點頭:「大哥,你再仔細看看。」
段明臣擯除心中雜念,凝神細看之下,果然發現了其中的玄妙,,原來這三張畫的主角竟然都是蕭玨,只是每張畫裡與他纏綿歡好的對象卻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