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說服

　鹿丸約了天天吃飯，他並不準備讓她自己過來，所以一大早就到宇志波村子去接人，沿途跟烤肉店的老闆娘打招呼。

　胖胖的老闆娘笑呵呵：“鹿丸啊，阿斯瑪老師上次的帳還沒有結，記得給我提醒他。”

　“啊，我知道了。”鹿丸回以一笑。

　自從阿斯瑪回來以後，人們從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現在的接受現實，一個月過去，阿斯瑪的死亡成為一個故事，沒多少人去提及，但真正知道個中原因的人們才覺得不可思議……畢竟有人從死神手上把魂魄給奪回來了，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幹的。

　鹿丸想起綱手大人和三代火影給他說的事情，開始懷疑今天自己要跟天天說的道理，不知道她會不會想通，會不會清楚……畢竟她本身就是被那個術給救回來的亡靈。

　“對了，鹿丸你最近晚上還是得小心行動。”老闆娘提醒。

　鹿丸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聽老闆娘特意提醒，也就問問：“晚上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

　老闆娘仿佛嚇了一跳，驚慮地左右瞄瞄：“有鬼。”

　“赫？鬼？”鹿丸不是迷信的人，他壓根兒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

　老闆娘顯得十分不安，非得把身體從店面擠出來，站在陽光下才安心說下去：“是真的，聽說不少人看到了，而且昨天有小偷被嚇昏了，今天早上才被關起來，一直嚷著有鬼。”

　“……什麼鬼？”鹿丸比較懷疑是有人搗亂。

　老闆娘為了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夥子，是豁出去了。

　“那個，聽說昨天晚上有只女鬼，一手抱著鬼娃娃花子，一手提著活人頭在街上逛，仨還嚷著要找活人呢，不知道是不是會害人的鬼。”

　……鬼娃娃，人頭，女鬼？

　鹿丸已經十分無語了，這不用再想了，在木葉齊備這身裝備的舍她其誰呢？

　“喂，你可別不相信，街頭藥店的老闆，還有那邊忍具店的女兒在昨天晚上都看見了。這可邪門了，如果被女鬼捉到就不得了。”胖老闆娘強調。

　鹿丸實在想告訴她，那女鬼其實是他的未婚妻……但事情未明朗，他現在還是去看看天天再說。

　謝過老闆娘，鹿丸加快腳步往宇志波的村子走，那個他已經去了千百遍的房子，一直是村子裡保養最好，最有人氣，占地面積最大，最有氣派的。鹿丸在門外喊了一聲：“我來了。”

　門丫咿地打開了，鹿丸沒有看到人，也不相信這裡會先進到可以遙控操作，低頭一看，果然是那只日本娃娃。

　“小鬼，這麼早就來啦？”赤蠍打開門就不理會鹿丸，率先往屋子裡走。

　無論看幾次，鹿丸還是覺得這情況夠詭異的，他倒不明白這家裡的人難道就不怕花子嚇到人嗎？

　想想，這家裡的人都那麼的獨特，大刺刺的鳴人，思想獨特的天王，精打細算的白，貞忠不二的君麻呂，還有一隻娃娃和一顆人頭……其實宇志波佐助離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走進屋子裡，沒看見鳴人的身影，猜是班上有任務，早早集合去了。鹿丸本來就準備給屋裡的天天打招呼，但他才揚起手，目光就猛地一斜，最後臉也轉過去，盯著駐在屋外的那根……棍子？拐杖？還是今年最新款裝飾？

　“這是什麼？”鹿丸指著飛段問。

　“臭小子！我說了總有一天我會撕碎你的！看到沒有，我正在進化，托邪神大人的福，我很快就可以實現自己的承諾了。”飛段說罷，哈哈大笑起來。

　造型改變了，腦袋水準未見提高……這是鹿丸的想法。

　“大背頭啊！”天天興奮地跳起去抱著鹿丸的手：“小丸你看，像不像佐助哥衣服背後的團扇。”

　鹿丸唇角輕抽，喃喃：“我終於明白為什麼盜版可怕了。”

　天天可沒聽到，她過去捉起飛段人頭杖，利索地揮了揮。

　“喂喂！我要頭暈了，不要甩這麼大動作。”飛段強烈要求天王溫柔一點。

　天天吐吐舌：“對不起喲，大背頭。”

　鹿丸感覺到額上一片汗濕……這是何其詭異的一幕啊。

　天天指指桌子：“對了，對於大背頭的使用方法，我也沒有給你們細細解釋，你們坐，我告訴你們杖子怎麼用。”

　白和鹿丸對看一眼，君麻呂已經立即坐下來，另兩人一向對於這人的毫不懷疑乾淨俐落的行為十分佩服，他們不懷疑天王說跳崖，這人會立即飛身下去……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雖然對人頭杖沒什麼興趣，而且怎麼說阿斯瑪也被這傢伙殺死過一次，鹿丸一向不喜歡飛段，但想到現在他跟阿斯瑪老師是生命共同體，他也想看看天天怎麼折騰，可別把飛段弄死就得了。

　另兩人也坐下來，天天開始人頭杖說明大會。

　“是這樣的，根據我和大背頭一夜的詳談，加以分析以後，得出以下結論：第一，大背頭被邪神大人庇護，是不死身；第二，大背頭可以咒殺別人，但必須要舔血和畫陣；第三，大背頭現在除了頭部，沒有任何一分可以自由活動；第四，他現在是棍棒狀！”

　每一個分析，大家都知道，都清楚。

　“所以呢？”鹿丸皺眉：“你可別說要由另一人使用他。”

　“小丸子太聰明啦！”天天張手比向飛段：“就是這樣的，只要我們把人頭杖砸向敵人，趁機獲得血樣或者通過別人提供，只要讓大背頭舔了人血，再砸破大背頭的腦袋，讓他的血順著杖身滑落。根據我的瞭解，大背頭的畫陣方式，在一個遙遠的國度有一個古老的舞蹈畫陣方式，可以畫出他的陣型……那就是咕嚕咕嚕魔法陣。”

　“你怎麼知道的！”飛段大驚：“你果然聰明，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囧……你們穿吧，快穿到那個勇者世界去跟傑他他老伯共舞去吧。

　“所以，只要我們滿足以上條件，再畫上魔法陣，然後把大背頭駐在中央，就可以開始詛咒啦！一擊即中要害，不錯吧？！”

　看著小女生的大拇指，大家都不想說什麼，畢竟能想到這種方式的大概只有她了。

　赤蠍背過身去奸笑，他承認自己有點壞心了，畢竟現在有人比他慘烈，心情才得以平伏。

　天天看到大家的反應都不怎麼地熱烈，就可惜地跨了肩：“咦？你們不喜歡嗎？我覺得挺好的耶。”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而是太詭異了……

　君麻呂可不考慮這麼多，雖然這個方法很奇特，但是：“天王大人的想法絕對正確，所以，這是一個很厲害的作戰方式。”

　“是嘛，而且很酷！”天天興奮地舉起飛段：“也很帥。”

　“沒錯！我又酷又帥，啊哈哈哈哈~”飛段自信地大笑。

　白和鹿丸同時覆額歎息。

　君麻呂有了新的認知……原來酷帥就是這樣的。

　“嗯！好酷，好帥！波風天王大人最酷最帥。”君麻呂鼓掌。

　夠了！

　白不想讓他們把這種化學反應繼續催化下去，他們在一起絕對是發酵粉般的作用，把麻煩從一小團變成一大團……要阻止。

　“天王，你不是要到奈良家吃飯嗎？這就跟鹿丸走吧。”白奪下人頭杖扔給赤蠍：“花子，從今天開始人頭杖的保養就是你的責任，給我好好地處理。”

　在某人的溫和注視下，赤蠍除了點頭還是點頭。

　天天的注意力被分去了，記起自己要跟鹿丸去吃飯，連忙拉了鹿丸要走：“是呢，白說不能讓婆婆等。”

　“慢！”鹿丸連忙阻止天天，但他倒想不到這女生力氣大，竟然硬把他拖著往前走了好長一段，才停下來。

　“怎麼？”天天歪著腦袋問。

　怎麼？鹿丸其實也沒什麼意見，但：“你確定自己要穿睡衣去？”

　白過去牽住天王：“走，換衣服，你應該記得我教你的吧，出席重要場合要精心打扮。”

　說罷，白好不感歎……為什麼他家天王沒有這個自覺性呢？

　“哦……那我要把整套裝備穿上！”天天舉起手，興奮地大吼。

　鹿丸開始想像老媽的反應。

　白頭痛著：“不行，那是戰鬥裝備，你現在不是去戰鬥。”

　“但色鬼叔叔說戀愛就是一場鬥爭啊！”天天喃喃著。

　“所以他才會被綱手大人打得頭破血流。”白應對著，把小女生往裡頭帶。

　“但色鬼叔叔說綱手奶奶是手癢癢，才找他這種身壯力鍵的壯男下手。”天天認真地思考著回答。

　“木葉比他強壯的人多著，綱手大人會扁他是因為他作錯事了，所以你不能總學習他。”白順道作機會教育。

　“哦。”天天恍然：“那綱手奶奶把房子砸了是因為房子做錯事了？房子做錯什麼事啦？”

　……

　久久以後沒聽見白的回答，人出走遠了。

　鹿丸看著這屋子裡詭異，環著手盯著他看的君麻呂，一直嚷嚷著要殺他的人頭杖，正在怨念的鬼娃娃花子……他怎麼都覺得自己活在一個不思議的空間裡。

　君麻呂其實是在觀察鹿丸，他知道這人將會成為天王的丈夫，所以他要從鹿丸身上找到讓自己信服的因素……他仔細地想著，回憶跟鹿丸相處的時間，回想鹿丸的表現，只能總結出一個因素。

　“你是個聰明人，所以天王大人很喜歡你，希望你能一直聰明。”君麻呂拍拍鹿丸的肩。

　鹿丸一點也不懷疑君麻呂的話可以引申為，如果你有負天王，就等著死無全屍吧。想著，他便引不住噗嗤地笑。

　“嗯？”君麻呂疑惑地瞥向鹿丸。

　鹿丸聳聳肩：“你們真的很保護天王呢，不過也對，她的確需要關心。”

　鹿丸知道天天的想法很獨特，如果一直沒有人肯定她，那她會很辛苦。想來她多半的主意也對人無害，有人能正確引導她就對了。

　“她也希望你關心。”君麻呂一直明白天王的想法，直接地回答鹿丸。

　“啊啊，我知道。”鹿丸倒有點尷尬，他一直不太能習慣這人的直接。

　“明白就好。”君麻呂滿意地點頭。

　兩人聊著，時間也過去了，天天已經打扮好，今天這種重要的場合，白沒讓天天穿青蛙裝，而是讓天天穿普通裝束，然後禁止她帶花子和人頭杖前去。哄了小女生很久才能讓她妥協，然後一行四人走上前往奈良家的道路。

　鹿丸帶著一個可愛的小女生逛街，一路上沒少了讓人笑鬧，他倒不在意，看天王更是十分樂意。

　“小丸子，你看，有好多人祝福我們。”天天高興地搖著鹿丸的手。

　面對一點也不害羞的小女生，鹿丸失笑搖頭：“是啊，都被人祝福。”

　其實奈良鹿丸家並不貧窮，也不算特別的富裕，至少他們一族的那一大片森林還飼養的一大群鹿兒能夠供應他們自給自足……白對這方面十分滿意，一個可以讓天王安逸生活的家庭是必須的。

　而且鹿丸的家庭十分和諧，沒有特別痛苦和灰暗的部分，這樣對天王也是良好的影響。

　到了奈良家，今天奈良媽媽早就迫使奈良爸爸穿正一點，迎來天天三人。對於天天這個可愛的小女生，奈良媽媽是打從心底裡疼愛的，畢竟她家裡只有不可愛的男生一枚，一下子就把應該給可愛女兒的疼愛全給天天了，天天的地位甚至比鹿丸高了一階。

　白輕輕一笑，低聲給君麻呂說：“奈良鹿丸一定要捉緊。”

　“……”君麻呂雖然覺得這個家庭太平凡了，不過看到天王好像很喜歡這家裡的平凡，在他認知裡，天王就是一切，所以立即附議：“是的。”

　起居室前，奈良爸爸意味深長地拍拍兒子的肩：“看來你老婆比你更吃香。”

　鹿丸皮笑肉不笑：“老頭，你別說你不疼你的兒媳婦，看你都把你珍藏的藥材拿出來了。”

　鹿久聳聳肩，意味深長地拍拍兒的肩：“其實我也想要個女兒的……”

　鹿丸咂咂嘴巴，撇開了臉……這死老頭。

　雖然說是來作客的，但天天其實很喜歡做料理，特別是跟溫柔的鹿丸媽媽一起做飯，她更喜歡，所以就算是作客，也會上前去幫忙。因此，鹿丸媽媽更喜歡天天了，吃飯的時候幾乎把好吃的都給了天天，兒子就不怎麼張羅。

　天天看向鹿丸，把自己的給他：“小丸子，你多吃點。”

　看著小女生真心實意的關心，鹿丸失笑：“你吃吧，過了三年還是長得這麼矮，吃多一點。”

　天天經常聽著別人說她矮，她倒不覺得有什麼大問題，手臂彎起試圖擠出肌肉：“但我很強壯的！”

　看著那支瘦巴巴的胳膊，奈良一家一陣無語。

　“沒錯，天王大人這是短小精幹。”君麻呂出口相助。

　除了天天，其它人實在覺得君麻呂用詞不怎麼地華麗。

　吃飯的氣氛是和諧的，鹿丸媽媽是一個勁地照顧天天，鹿丸爸爸也連連招呼，甚至關心起白和大君的日常生活。

　其實天王的事蹟在木葉村也不是什麼新聞，特別是忍者間，都有所耳聞。波風天王，漩渦鳴人的妹妹，九尾人柱力的親屬……似乎曾經擊退大蛇丸，幫忙尋回五代火影大人，出外修練三年，近日參與的任務有營救風影和滅殺曉二人。這些都不是小事情，鹿久肯定不會認為天王只是一個可愛的小女生這麼簡單，而且這媳婦兒還帶雙重保險的……保姆和保鏢。

　“喂，我看你以後得悠著點。”鹿久悄悄給鹿丸說。

　鹿丸倒是嗤笑一聲：“才不用，天王比媽媽可愛多了。”

　“切，你媽媽可愛的時候你不知道而已。”鹿久反駁。

　父子倆各不相讓地一笑，可不認為自己比對方慘。

　接下來的談話都是白和鹿久有意無意的，摻上鹿丸媽媽一些意見的未來規劃。

　對於這些，天天可沒關注，鹿丸也不想摻和這種麻煩事，吃過飯就跟天天出去散步。

　在木葉村的範圍內，有鹿丸跟隨，白也放心，並命令君麻呂不准跟去，就讓年輕的兩人出去散步了。

　鹿丸帶天天逛木葉不是第一次，但這一次他倒有一件事必須要完成，就是讓天天不再使用復活術。

　帶天天走過河堤，穿過花地，看著活力的木葉。天天一直很喜歡木葉，朝氣蓬勃的木葉村，友善的人們，可愛的孩子們。

　“怎麼啦？這裡有什麼值得高興？”鹿丸看著天天只盯著花地裡玩耍的小孩，就笑得這麼燦爛，不禁問。

　天天蹲下身，拔了一把狗尾草：“我想跟她們一起編花環！”

　“哦。”鹿丸坐下來：“我等你。”

　聽著這麼說，天天高高興興地過去找小女生們一起編花環。鹿丸就這樣看著天上的雲，聽著不遠處的笑語，優哉遊哉地半睡半醒，鹿丸很喜歡這種生活。

　過了半晌，天天終於拎著一隻醜醜的花環回來給鹿丸獻寶。

　“小丸子，你看！你看！我能編了！”

　鹿丸瞥了一眼，噴笑了：“好醜。”

　天天拎著花環也跟著笑：“她們也說好醜，還說明天如果我來，就繼續教我！”

　一邊說著，天天給遠處的小夥伴們搖手說再見。

　“走吧。”鹿丸站起來拍拍身上的草屑，帶天天繼續走，有意無意地問：“你跟她們這麼快就成為朋友啦？”

　“是啊。”天天把玩著花環：“她們很好，都跟我玩呢。”

　“哦……”鹿丸引導話題：“那個復活術，你不知道危險嗎？”

　提及復活術，天天看了鹿丸一眼，垂首：“知道啊。”

　……鹿丸終於確定自己的想法了，其實他一直都懷疑一個對禁術有著這麼深的領悟的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禁術的危險性，但這個女生用了兩回，第一回是對風影，原因是鳴人的要求，第二回是阿斯瑪，原因也不用說了。

　“還記得我曾經繞路逃開你吧，知道是為什麼嗎？”鹿丸狀似無意地問。

　天天想了想，記起之前鹿丸的道歉，她十分確定答案，於是甜甜地笑著點頭：“嗯。”

　“如果有重要的人死了，你還是會使用那個術對吧？”鹿丸幾乎肯定答案了。

　天天不安地瞄了鹿丸一眼，問：“不行嗎？重要的人不是要好好珍惜嗎？”

　“好好珍惜當然要……但……”鹿丸不知道怎麼回答天天，因為他其實很高興阿斯瑪復活了，連自己都如此矛盾，又怎麼給予肯定的答案呢？

　天天拎著花環，舉高……陽光透過各色花瓣，幼嫩的花瓣透著光，從縫隙透出的光張仿佛帶亮了整只花環，像七彩的寶石。

　“小丸子，色鬼叔叔說木葉是一顆很大很大的，最貴重最稀罕的寶石，所以他會好好保護木葉村。”

　……

　鹿丸緩緩地走著，瞄了那只舉高的花環一眼，沒說話。

　“那麼，樹洞裡的寶貝是寶石，色鬼叔叔也是寶石，還有妙木山都是寶石，木葉村也成了寶石，你也是很大很大一顆寶石……我好好地保護自己的寶石，不對嗎？”

　鹿丸當然明白小女生單純的心思，她想保護木葉村每一個人，她透過鳴人的思想轉化成自己的意志了呢。鹿丸欽佩她的這份心思，但她這樣一個人努力，到底是會到盡頭的。這般想著，但鹿丸已經清楚了天天的心思，既然如此，就對症下藥。

　心裡有了主意，鹿丸帶著天天繼續走，走著走著就到了那片墓地。天天不久前才在這裡參加過阿斯瑪的喪禮，然後當天晚上就跟白和君麻呂到這裡挖墳了。

　鹿丸帶著天天走在墳墓間：“這些都是為保護木葉而犧牲的人們。”

　“嗯，大家都拼命保護自己的寶石呢。”天天點點頭。

　“嗯，犧牲者也因為那份榮耀而甘心，大家都傳承了火的意志，燃燒自己，照亮木葉。”

　天天感覺到鹿丸有什麼特別的做含義要表白，她靜靜地聽鹿丸說。

　“天王你睡了一個月，這些就是在一個月內燃燒自己的人。”鹿丸指著幾座新墳說：“這是一個月的份，如果你睡上一年，這裡大概要增建到那邊去了。”

　……天天盯著那些嶄新的石碑，無言。

　“你有沒有考慮過在你無能為力的期間，有重要的人犧牲了，你又能做什麼？你得到了以後，睡上一年、十年、二十或者更久，對你自己或許可以承受，但同時你的寶石主不斷地失去。”

　……

　“說不定當你醒來就發現自己救回來的一塊都消失了。”

　……

鹿丸望著那雙銀色眼眸，那種銀色就像幾年前看過的深灰色……果然還是無憂無慮適合她。

　“我只是想告訴你，與其執著于既成的事實，不如把目光放遠，保護更多的人……相信大家都是抱著這種意志犧牲的，你能夠明白嗎？”

　“但是看到重要的人死掉，不是很傷心嗎？”

　“是呀，但傷心的同時，更多的是體諒和繼承的心思。”鹿丸說罷，點了根煙，並不是特意去抽，但自從經歷了阿斯瑪的死亡以後，偶爾在特別的時刻會想抽一根，感覺更能讓自己平靜。

　體諒和繼承嗎？

　天天把花環放到其中一座墓碑上，突然笑開了：“我不是很明白。”

　“……”鹿丸吐了口煙：“阿斯瑪和紅都很感激你，他們說要把孩子的名字取作天天。”

　天天聽罷，瞪大了眼睛：“哇，那就是我的孩子咯？”

　鹿丸聽罷，無奈地笑：“啊，你的思維總是這麼跳躍。行，也可以這樣理解，我就套句白的話吧。你呀，要考慮總體利益，已經虧掉的，就從別的地方賺回去。以後天天就要靠你我來守護，不要丟下他。”

　“啊……是這樣的呢？”天天恍悟：“我睡著的時候，就不能保護他了，是嗎？”

　“嗯。”

　“那我明白了。”天天立即就得到答案：“果然是這樣的，防患於未燃才是王道。”

　“喂喂……”

　“嗯嗯，從根本出發，連根拔起。”天天魄力地攥拳。

　鹿丸雖然覺得天王的想法沒有錯，但總覺得有哪裡不妥當了。

　“我知道了，復活術我不會再用了。”天天笑嘻嘻地承諾：“我答應你，再也不使了，因為誰敢侵犯我們就讓他滅亡！”

　鹿丸總覺得自己間接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好像有什麼被觸動了，一時間他又無法弄清楚。

　“小丸子，我們回去吧，我要跟哥哥，白和大君說。”

　想想大家一直苦惱這問題，現在小女生妥協了，鹿丸就不想這麼多了。他點點頭：“好吧，回去吧。”

　反正問題算是得以解決了。

　這一天奈良家與波風家的會面是十分圓滿的，兩家更家確立了小一輩的婚姻基礎，懷著期待的心情等待結合的一天。

　別過奈良一家，天天三人回到宇志波家，卻看到一封不得了的信件，沒有署名，內容只有一行：[約定的日子即將來臨]

　天天放下信紙，笑咪咪地對白和君麻呂說：“我知道要怎麼辦了！色鬼叔叔、大哥、木葉的大家都為難的就是‘曉’，白、大君，我們去看看‘曉’是怎麼樣的好不好？順道接良好素材大哥。”

　“只要天王大人希望。”君麻呂完全沒問題。

　白不大同意，因為曉並不簡單，但他也沒反對。因為曉的目標是九尾，對上也是早晚的問題，而且現在‘曉’的元氣大傷，再加上要接宇志波•鼬，這也算是一個契機。

　“好吧，一個月後我們去看看曉，反正能帶路的人多著。”

　聽著這財政大臣的精打細算，日本娃娃和人頭杖木然地別開視線，開始思考被盯上的良好素材是哪一個，心裡卻暗爽著：看來同伴要增加了。

　這是多麼奇妙的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偉大情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