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帶領的路途
「小烏鴉,你確定是這邊沒錯吧?」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想把後頭的囉嗦使者甩掉,自離開歷史墓地後,阿汗再度興起了這個念頭。
不過悲哀的是,就算有幾次他真的想故意甩人,但是很快發現南方區使者的速度不比他慢,也不知道是哪種力量搞的鬼,反正對方絕對可以跟的上來,然後又若無其事地在他身邊脫衣服、拱肌肉,接著又把自己惹毛甩人,重複著同樣的模式。
啊……說不定自己已經快習慣這種旅行模式了。
這樣想著,阿汗無力地垂下肩膀,「是的,請讓我打開通道。」一想到等等就可以回到自己效忠的使者身邊,他突然覺得眼眶有點濕潤。
自己其實感情並不那麼外放,但是與南方區使者相處一段時間下來,現在就連回去都能夠令人感動。
……終於要擺脫這種撿褲子、撿衣服、撿鞋子、找新衣、找新鞋的生活了。
和黑色護衛有完全相反的體認,顯然對臨時夥伴有好感的莫希轉著身體,那手指戳了戳對方的肩膀,「好可惜呀,回去之後就不能跟你一起旅行了。這樣問好了,小烏鴉你要不要乾脆離了巴邦,跟在我這邊呢?」
「不要。」阿汗完全不用思考,劈口送給對方兩個字。
嗚啊!居然馬上就回我,莫希強壯的心某一角像玻璃一樣匡啷啷地剝落……」抓著大儀、小儀,配合著哀凄的背景音樂,鑄造者悲泣了,「明明經歷了這段時間的旅行,一起吃飯、一起講話,路途幫我打點衣服,還一起去見了大狐狸……」
「使者巴邦所設界限,請辨明吾之身,開啟唯一之道。」完全無視一旁扭曲廢話,阿汗張開了手掌,開始聯繫起藏匿的空間。
黑色的微光從掌心泛出,震動了下轉出了通連結界。
因為他是護衛,所以不管巴邦走到哪裡。用了什麼結界或封印,一定都會留下讓他通過的路,這點阿汗非常確定。
到一半時,阿汗擰起眉。
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不屬於他和使者的氣息悄悄地包圍在四周。
「小烏鴉,你繼續,不解風情的就讓我先擋住吧。」莫希站起身,松了松筋骨,讓大儀、小儀飛上天空,「討厭啊,在旅程最後還被打擾,看來巴邦的藏匿技術還有待加強。」
白了南方區使者一眼,專心打開通道的阿汗評估了來者的氣息,似乎還不算非常強的程度,看樣子是斥候小隊,這個讓使者自己去應付還綽綽有餘。
而且如他所料,幾道攻擊的光束直接打在上面,接著一點傷害都沒能造成就被完全抵消掉,一點作用也沒有。
「你看,這樣我們起碼可以撐很久一段時間,小烏鴉你可以慢慢開沒關係,大儀、小儀、莫希的力量很強,說不定擋個半個月都不是問題。」興致勃勃地轉圈挺胸肌,很愉快地說著。
半分鐘後,阿汗打開了通道,一腳把使者踢進去,接著讓大儀、小儀也跟著進入通道。最後在自己要過去時,又望向那些穿著部隊服的黑色來襲者。
在對方要衝進來時,他關上了通道。
「哎呀,都關在外面了?」
稍早被踹進來的莫希一邊揉著屁股,一邊問著。
「嗯。」
看著廣闊的草原和附近不自然的蔓藤圈,阿汗圈起手指吹了記響哨,接著就端坐在原地等待。
「咦?小烏鴉你不直接進去嗎?」可以看見遠遠有房屋的形狀,也不知道對方在等什麼,n莫希跟著坐了下來,「難到時覺得天氣不錯,想曬個日光浴先嗎?」他真感動,這幾天拼命地想說服他一起鍛煉未果,沒想到現在突然想把白皮曬成健康色。
因為太感動了,莫希乾脆撲過去想助對方一臂之力,脫掉那堆烏漆抹黑的衣服。
坐在另一邊的阿汗眯起眼,直接扣住對方的手腕,一壓關節接著反轉,將南方區使者狠狠地側摔在草地上,另一隻手抽出短刀擦過對方的咽喉側,插入一旁土裡,銀色的刀光就在莫希的脖子拉出一道線,亮晃晃的相當刺眼。
「再吵,切了你。」他受過這個使者了!
「夏……」看對方是真的想剁下去了,莫希連忙閉上嘴。
阿汗站起身,拍掉了草屑,將視線轉向正好抵達這邊的人,
「俺覺得你們兩位相處得也頗愉快的。」
遠遠就看到自己的護衛差點就宰掉使者,很少看到他大動肝火的巴邦嘖嘖稱奇道:「阿汗你好像跟莫希也挺投緣,以後有機會就多多過去合作見習也好。」
話才講完,銳利的刀鋒直接指向他的鼻子。
「你在開玩笑嗎?」阿汗冷冷地說。
「……俺只是說說,不要放在心上。」巴邦覺得背脊涼涼的,咳了聲,馬上改變話題,「俺讓你們先在這裡等,有幾個問題——其中一個就是使者群中可能有正義派系的人。」在紙侍等人離開之後,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大家心中有底了。
老太太、莎萊以及他們的護衛可能都有嫌疑。
巴邦希望一切只是誤會,現在這種情況,使者們實在不好再繼續分裂了
。
「果然是這樣啊。」莫希坐起身,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這樣就說得通了,那個噴火小兔兔不是對大家所在的位置都了如指掌嗎?如果不是使者提供的情報,那真的很難解釋為什麼,你看連阿斯瓦那個藏尾的傢伙都被挖出來。」
他們走到那邊,就被追到那邊。
像這幾天他和小烏鴉旅行也是,始終都有人跟著。
巴邦嘆了口氣,也在草原坐下,「俺希望有錯,畢竟大家認識這麼久了。」
「那你要怎樣確認呢?」莫希甩開了礙事的上衣,直接裸身在草地打滾。
「就這樣確認吧。」
發話的不是巴邦,而是從他身後走出來的呼珥彌,「如果真的是在使者之間,那很快就會確定了。」
阿汗看向了使者之首。
「俺剛剛告訴其他人,第九個使者要出面會合。」巴邦露出了嚴肅的表情說道。
「咦?那個大家都不認識的嗎?」莫希頓了下,翻起身,「更正,那兩個大家都不認識的,其中一個人要出面羅?原來還沒被宰掉,好興奮喔,也是健康有肌肉的嗎?」
「並沒有。」巴邦很快地回答。
「真讓人哀傷啊……」莫希又倒回去,「啊,難怪剛剛我們進來前會被人圍攻,還以為是慕名來看我的呢。」
原來不是,真讓人傷心。
阿汗看向南方區使者,再度無言。
「到底會是誰出賣我們呢?」
***
取得花球以後,獨自再度進入神族領域。
然後在白話的房子那邊,有著復甦的契機。
「咦,我自己一個人嗎?」
夜晚時,司曙轉著發出微光的花球,傾聽著細微的聲音,對於對方提出的話語有點訝異,「不找紙侍或羅德?」
「不可以讓其他人涉入,這會讓其他人遭到神族的抹殺。」
「唔……」
這樣麻煩了。
單憑自己一人,有的武器就是刀和惡作劇石頭,頂多可以用一點點大地種族的力量。先全他和暮闖進去時就知道了,光憑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安全無恙地抵達終點。
我可以教你如何使用你擁有的力量,或是你願意學習印記力量。
「基本大地種族的力量就好了。」之前暮也說過類似的話,不過還是不要比較好。
傾聽著對方的耳語,司曙把玩著從極光那裡拿來的項鏈。據說這是翡翠給他的,那個和他阿公生下他的人,應該是母親的存在。
不曉得是不是習慣以前就沒有父母,所以對於翡翠,司曙反而沒有那麼在意,只是有點希望可以見見對方,看看他長什麼樣子,知道他怎樣會跟他阿公在一起,這樣就夠了,,一起生活還是認親到沒有那麼重要。
這兩天沉澱下來後,或許是因為司平安的出現,還有羅德跟紙侍也都回來了,不曉得為什麼他安心了許多。在外面沒頭沒腦地亂跑,那種晃蕩感一下子也減低很多,總覺得那些嚴重的事情都輪不到他繼續操心,也不用去跟那些怪事打交道了。
沉重又莫名其妙的責任一下子不見了,人就跟著輕鬆了。
事實上,他也不過就只是個平凡的學生、人類,本來就不應該攪進這些無關的事情,現在該處理的人都出面了,等他們都弄好後,生活應該就應該會恢復正常了吧。
順利地幫曦復活之後,自己就可以抽身回去了吧。
一想到這邊,他的心情又好上不少。
「學校不知道開學了沒有。」最後那次燒得那麼嚴重,九成會去找別的學校幫忙或先蓋個組合屋,這樣一來就不得不加緊復習學業,不然復學後就拿不到獎學金,拿不到獎學金就少了一筆收入,沒收入就太浪費了。
……請放心,完全復甦之後,我會終結一切。
然後,讓大家永遠自由。
然後,耳語消失了,只剩下部分關於大地種族的資訊。
總覺得暮把封印打開後,細語越來越清楚了。
昨天還只能對上幾句話,現在溝通已沒什麼問題,很明顯地能夠聯繫在一起。這是因為解開之前被封印的力量所以才有這樣的狀況嗎?
看來他阿公應該不知道有這種差別,如果早早可以聽到對方的聲音,那就不用讓羅德繞這麼一大圈了。
大致上把種族力量使用方式做了基礎的簡介後,聲音慢慢不見了。
雖然知道對方已經不再說話,司曙想了一下,還是輕輕地開口:「反正之後我是會回家的,羅德……看見你會非常高興,那傢伙雖然個性很爛,不過一直因為你的死很難過,等你復甦之後,一定要好好安慰他。」
等了半響,果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有沒有聽見。
司曙聳聳肩,將剛剛運用力量的方式記錄下來後,將花球塞進放刀的空間,然後把惡作劇石頭放進口袋,也收拾一些海族給他的食物。
曦告訴他最好是趁現在大家把目標轉移在他阿公身上時,一口氣摸進去白花的屋子裡,這樣成功的機率會大很多。
拿出了之前魔族給他的轉移之石,現在應該真的是使用的時機了吧,既然中央方的結界攔不住,意思就是海族的結界也沒辦法攔住他。
不過不太能保證終點在哪裡就是了。
「這次如果成功,羅德那傢伙就欠我大人情了。」據說那傢伙很有錢嘛。
司曙這樣思考,邊張開了手掌,像是讀取了他的想法,轉移之石開始發出了黑色的光,然後擴開了他完全看不懂的魔法陣。與其他人的不同,如刀般銳利變形的文字充滿了邪惡的氣息與不善的風。
他希望可以到達盡量靠近白花屋子的地方。
黑色的風卷起來那瞬間,他還真有點怕被拖到魔界。
但是周圍的景色轉換後,出現了地面上的風景,讓他稍微安下心。
他並不知道轉以後的地點在哪裡、是一整片的樹林,上頭還有月光,貓頭鷹的聲音溶在夜色當中,清風徐徐穿梭在林間,根本不像所謂的魔域。
「你果然使用了。」
黑色的狗從樹後走出來,然後成為他之前看過的魔族女孩。
「唉……不會真的是什麼地獄吧?」看起來完全不像啊。
「放心,這裡還是人間。」女孩冷笑了聲:「那麼你要去哪裡呢?」
「在去之前,先幫個忙吧。」感覺到土地傳來的警訊,司曙突然覺得自己竟然可以鎮定成這個樣子,取出了惡作劇石頭,然後彎身將手貼在地面上,請求土地的回應。
大地的獅子從土壤而生,對著來者發出了咆哮。
這次是他自己的開始。
***
「阿書跑了。」
猛然睜開眼睛,原本正在完全組織身體的紙侍站起身。他監視的法術突然中斷了,本來應該在另一個房間休息的人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一驚,坐在一旁的羅德也跟著跳了起來,「海族有敵人嗎?」
「不,有感覺到魔族的法術……阿書用了魔族的轉移物?」分辨著殘留的氣息,紙侍皺起眉,不曉得他是什麼時候拿到魔族物品的。是在之前自己身體最虛弱的時候和魔族接觸的嗎?
「搞什麼鬼!往哪邊去了?」一把抄起放在置在旁邊的外衣,羅德沒好氣地罵了幾句,然後摔開了房門。
「咦?」站在門外的人愣了半響。
「又來!你這個傢伙搞不好不好好躺在床上接受治療,跑出來外面亂走幹什麼!」一把抓住極光的領子,羅德沒好氣地先把人拖進來丟到床鋪上,也不管這樣會不會摔痛人。
的確痛了一下,極光連驚呼都來不及,只好先忍耐對方粗魯的行為,「我……我想先將翡翠殿下的事情告訴阿書先生,但是剛剛過去他房間並沒有找到人,只有奇異的魔族氣味,所以才來問問看是怎麼回事。」
「小鬼不知道又在搞什麼鬼,居然給本公爵逃逸了。」等等,不久前才借走他的球,該不真的拿去當掉換錢吧!
別人還不可能,但是羅德就是感覺對方搞不好會這樣做。
極光瞪大眼睛,也不知道該怎樣回應,過了好幾秒才錯愕地開口:「那麼快去將阿書先生追回來吧?」
「廢話,本公爵現在就要去了,白毛,找到位置沒有!」轉向從剛剛就不吭聲的第二護衛,羅德有點火氣地低吼。
「有,但是與一個魔族在一起。」不知道為什麼,那個魔族的感覺有點熟悉。紙侍意外地在自己的可知記憶中找到和對方相符的訊息……阿斯瓦的護衛?
阿書跟那個魔族護衛在一起幹什麼?
誰才是他的護衛啊。
紙侍眯起眼,猜不到那個魔族在想什麼。
「好,位置給本公爵,你們兩個就給本公爵好好待在這邊,本公爵絕對會把那個死小鬼揪回來的!」居然在這個時候給他耍把戲,羅德決定把他抓回來的時候先揍幾拳。搞不清楚狀況啊那小鬼,現在出海族肯定又會被中央方盯上啊!
還有,他一定要趁小鬼還沒對上中央方時將他抓回來。
不能夠讓那個小鬼殺人。
如果他要回到人類世界的話,就不能讓他自己動手。
「請等等。」極光按著腹部,低低喘口氣,「請務必一定要將阿書先生帶回來,翡翠殿下……所說的事情,我在這邊告訴你,絕對不能讓阿書先生動用到他身上的印記力量。」
「啥?抓回來自己講不就好了,本公爵趕時間耶。」不趁小鬼趕跑追上去,還在這邊拖拖拉拉什麼!
「我只挑重要的說。」可以感覺到手指下的傷勢又開始迸裂,隱約有種不先告知眼前的護衛就來不及的不祥預感,極光也說不上為什麼。
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阻止他們,再明白一切都要揭穿時,司曙竟然選在夜半離開。照理來說,他應該是最想知道真相的人,沒道理會突然跑掉。
如果翡翠說的是事實……
「阿書先生,不,司曙先生他是奪取者。」
那是被司平安隱藏起來的事實,而目的只是要讓他們自由,「他是翡翠與司平安一手照成的新型奪取者,中方方要搶他並不僅是索取者的力量那麼簡單,還有在他身上的秘密。」
乍聽之下,羅德整個人都愣住了。
另一旁的紙侍沒有任何反應,但也不阻止。
「司曙先生年幼時的身體狀況應該非常不穩,那是與奪取者相互排斥的反應,但是因為擁有大地血脈,才能夠逐漸接受與吸收。」說著同時,極光看向了一邊的白色護衛,對方也回望他,紫色的眼裡完全讀不出一點感情,只映出了自己的影子,「所以如果他在這個時候使用印記的力量,那股力量會將沉睡的另外一部分振醒來。」
那就是真的危險。
「……另外那部分又是什麼鬼?」羅德愣愣地看著極光,好半響才反應過來。
前一天才聽說曦是奪取者,現在又聽到小鬼也是,雖然之前他們就懷疑了,但是沒想到會和老鬼有關係。
難道老鬼也是奪取者背後的黑手?
「司平安和其他的奪取者沒關係。」只是站在原地,打破了室內僵凝的空氣,然後朝吸血鬼遞出一張紙,「這是阿書的追蹤點,快點去追她,其他的回來再說。」
看著紙侍,知道他是有意打斷談話的羅德劈手奪過紙張,「白毛,回來把事情給本公爵解釋清楚。」
語畢,羅德張開了移動法陣,瞬間消失在裡兩人面前。
看著已經無人的空間,極光緩緩地長呼了一口氣,然後轉向了第二護衛,「為什麼不讓我將重要的部分告訴羅德公爵?我認為他也有權知曉。」
「……然後對阿書不利嗎?」
冰冷的話語從第二護衛口中傳出,「那個吸血鬼一知道阿書的秘密,一定會出手。」
一瞬間,極光語塞了。
的確……
「但是,這是他們應該知道的……」也是翡翠的交付。
「這些事情,看司平安的意願吧。」
紙侍轉向了門。
那邊,站著剛來的另外兩個人。
極光也隨著看過去,先看見的是一個有點面生的年輕人,但猜的出對方的身份,接著是年輕人後面的另外一人。
他頓時反應不過來。
臉上有疤的青年踏進了房間,看見他,狠狠地皺起眉,接著在前面那個人轉過身正想說什麼同時,一把掌甩上去。
「司平安!你最好給我個交代!」
一進來就被巴的年輕人只差沒飛出去,「哎喲喲,不要對老人家下重手,骨頭不好會斷的。」
銳利的長矛指向了前使者:「……你兒子乾的好事。」竟然傷得比他知道的還要嚴重!
兵器都亮出來以後,極光才猛然回過神,看著其實不應該出現在這邊的帶疤青年,很是錯愕也非常意外地連忙制止對方要把前使者插成串燒的暴行——
「父親,請快住手!」
***
「沒想到伊瑟斯的父親會來,好可怕哦。」
看著深海都市有一半都結冰了,阿青哭喪著臉說著,「一看到就知道是專程來報復的,還說是來談事情……」接過事情還講不到八成,就先把深海都市搞成結冰都市,還把居民嚇得到處逃逸。
「去收拾善後。」剛從外地回來的悠萊轉過身,不讓對方有機會拿鼻涕眼淚蹭過來。
「大叔已經讓專人去收拾了。」只是看狀況要收拾很久被凍結的生物不會有生命危險,快點解凍就好。某方面來說,極地圈的帝王還是有手下留情的,看樣子大概只是想發泄一下而已,「不過原來司平安一直都被依利殿下藏匿,難怪根本沒人找得到。」
種族世界只知道依利異常賭爛司平安是因為大兒子被拐去海族當女婿,但是真正說起來,依利其實也是司平安當年那群人名單之一,只是大家都忽略了。
「啊,那麼上次極地圈帝王告了一狀,是因為要轉移中央方的注意力嗎?」擊了下掌,阿青說著:「難怪,大叔就覺得沒事去告狀實在是心胸狹窄,帝王做這種事情很沒道理,又遲遲不親自出來修理阿書同學,原來是極地圈窩藏了司平安。」而且看樣子還是帝王親自窩藏的,整個極地圈應該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才對。
誰會想到最討厭司平安的極地圈帝王,會提供司平安復甦的契機?
只是那張臉,好像一年比一年漂亮了。
唉唉,哪有做父親的長成這樣,艾爾菲殿下已經很漂亮了,帝王還更漂亮到沒天理,難道極地圈專門出美人的嗎?
這樣他以後如果有婚嫁念頭,要優先去極地圈挑選對象。
話說回來,他們家的伊瑟斯就很有男子氣概啊,和父親與弟弟完全不像,難道是像媽媽?哪種媽媽才會生出伊瑟斯這樣的小孩啊?
另外據說艾爾菲殿下也是像母親,看起來應該又是另外一種美人了。
「那麼喜歡就追上去追。」看校醫已經快流出口水,並不是第一次看見的優萊一點也不驚訝,淡淡地冷諷了下。
「算了,伊利殿下的臉是欣賞用的,大叔還不想提早回歸自然。」冰系的帝王和火系的帝王一樣不能惹啊,看他們深海都市差點變成深海冰箱就知道了。
而且極地圈帝王的脾氣超暴躁的,根本說不到幾句話就送他們一記海底大凍結,逼得迪洛隆只好想問了重點,就把人放走了。
「對了小優,有撈到有料的情報嗎?你放大叔一個人在家裡好無聊喔……有沒有順便撈個女婿回來?大叔很想抱孫子啊——」從小看到大的都已經差不多可以生了,阿青好期待可以多帶幾個,小小的小孩多可愛。
「……你去包金魚大便吧。」才剛從各地種族回來的優萊冷眼看著眼前太過放鬆的某武士,再出去之前海族就已經受到攻擊,像大地種族一樣開始戒備,所以她才把眼前的傢伙丟在海族裡保護海族居所。
也可以減少噪音。
當然不想去抱金魚大便的阿青笑了笑,很適度的轉回話題,「地上種族提供的歷史和海族的歷史綜合起來,應該能獲得更多實用的訊息吧。」
優萊點點頭,「所有的種族都逃不過這份責任,包括海族。當初為什麼會簽下大合約,心甘情願被限制力量,就是種族必須掩蓋真相,造成歷史斷層。」
「……小優,一下跳太快了,大叔不是很懂意思耶。」那個開場白有點跳,阿青覺得自己的理解力還不到通靈的地步。
「此世界,是由各種不同世界相連而組成的。」優萊站在深海都市,看向了聳立在海中的雕像,「水族與風族舞動而落下,其力衝刷凹地,編織水之生命。吾為水與風之海,覆蓋世界之藍。」
「怎麼突然提到海族的神話歷史?」每個種族的歷史神話其實都大同小異,阿青知道這一段。和人類世界不一樣,種族保存歷史的方式比人類好很多,人類經歷過多次的遷移、災禍,記錄斷層嚴重,所以有著各式各樣不同的神話傳說。
「我們都忽略了要去翻閱人類的歷史神話。」這趟上去,除了聚集種族們提供的資料,悠萊還特地去了幾座大圖書館,找到了屬於人類記錄的那一段,「人類很早就指出了奪取者的存在,只是用各種不同的方式記錄下來,而被我們忽略了。」
「咦,等等,這樣說起來,大叔那是在學校也看了不少書,該不會……」回憶著打發時間看的那些故事,阿青臉色立即跟著轉變,「哇塞,這次事情大條了,原來所謂的大合約還有這層含義?」
那時種族門簽訂大合約根本不是因為戰爭帶來了災難而反省,如果按照人類的歷史與他們所知的整個重組,正想其實醜惡得嚇人。
「會死哦。」悠萊看著護衛著自己的存在,淡淡的說著:「知道這些事情,我們都會被滅口。」
「放心,就算踩過大叔的屍體,大叔也會保護小優一輩子。」阿青用力地拍了自己的胸口,很豪氣地地說:「大叔的命是你的,誰也不能動你。」
「喔,那就不必整天說要找女婿。」悠萊轉過身,直接朝帝王的宮殿游去。她所了解的事情太過重大了,必須讓帝王做決定才行。
被丟在原地的阿青整個呆了幾十秒才回過神。
「小小小小……小優,命是你的,但是跟女婿是不一樣的吧!」他應該沒搞錯吧!沒有吧!為什麼說著說著會變成這樣!大叔一整個驚恐啊!
真的是不一樣的吧!
不一樣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