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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動之刻》第75章
 第六話 血緣

  【你到現在還沒聽出來嗎?】

  看著一臉莫名其妙的新主人,紙侍難得地想嘆口氣,他將所有資訊全都組織過一遍後,就知道為什麼這是不能說的事了,【擁有奪取力量的,是人類。】

  【人類……】司曙愣了一下,驚嚇地站起身,【等等,接受者所謂的材料是人類?】暮說的錢那些混一混的東西是人類》

  【你現在才想到啊。】白雨冷笑了下,【雖然簽訂大合約,但還是有種族不死心,他們仍然覺得這世界的力量應該屬於他們,但是一已繳掉種族力量,在這個世界上不能使用原本的力量。所以有些種族就想到製作奪取者,不只人類,他們提煉了許多當初做出來的生物,截取可存在裡面的奪取力量,剝奪其維生的功能,然後試驗轉化為接收。這些事情因為太難看了,所以在最初都當做最高機密。可以的歷史斷層之後,現在新一代的種族幾乎多不知道這些事情,只以為奪取者是某些人的手段,演變至今又加上人類的破壞,才促成現在奪取者使者和力量的事。】

  【看來父母們就是所謂的實驗者吧。】暮抬起手,有點疑惑地看著,然後又去抓弟弟的手來看,看來看去都一樣,難道他真的和弟弟一樣都是從人類煉出來的?

  可是人類這麼弱。

  甩開對方莫名其妙的手,司曙轉過頭,【那跟他有啥關係?】就算用的材料都是人類,用那麼多,且歷代接受者用的人應該都不一樣啊,幹嘛死咬著他。

  【接下來只是我的猜測,歷史墓地沒有相關的情報。】看著眼前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白雨告訴他們自己從一開始就在猜想的事,【司平安是個跳脫人類方式的存在,早在很久之前就不受歷史事件規範,這種人通常不止一個,而且很可能有血緣關係,就像人類常說很多特殊血脈會相傳……富有奪取者天賦又有力量的人類或生物,通常會是最好的實驗材料,那些人也不斷在捕抓這種人,所以我覺得……很可能在司平安之前或之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有一個或多個有相同血脈的族人曾被捕抓當做材料,製作成羅雷亞與羅納安。】

  然後失敗之後父母們又拿出那種力量、血緣和各種優點,繼續做下一個?一直輪到我和曦?】暮呆呆地看著旁邊的人類,還是覺得對方的氣息和他們很相似。

  【於是我阿公和大地巫女生下我……】司曙也很錯愕,根本沒辦法想到有這種事。

  【曦的靈魂會成功和你相合,說不定不只是因為大地種族的包容力,而是你們能契合的血緣關係,就算非常淡薄,但也促成這件事的完成,否則伊利多有能力,也不太可能在短時間內達成,】白雨看著這代年輕的生命,嘆了口氣,【最完美的接受者是曦·羅雷亞,在他死後製作的人仍想那會他那部分的優點力量,想把他放在歷史墓地崩解不必要的部分……因為他的意念太強,無法用正常手段。然後再取回身體重新朔制,加上一樣成功的羅納安,這樣,下一代奪取者將會是歷史上最可怕的。】

  【所以我阿公因為這樣,想把他跟我融合掉?】按著身體曾被殺傷的地方,司曙搖搖頭,覺得還有點什麼。

  【這是曦的願望,他只想自由過完一次人生。司平安並沒有惡意,他只想讓這個存在能夠完成心願。和你融合之後,你依舊是你,以你的意識和靈魂為主,他就想在你身體作了場美夢,跟你走到人生盡頭……當然,只要沒醒過來,所以才會設下那麼多術法壓製住你的力量。】他是猜測,如果血緣關係成立,那或許也是因為如此才讓司平安下意識保護和自己相關的那部分。但是這一切只是自己的猜測,所以白雨只是繼續淡淡地述說著自己知道的部分:【如果沒錯,你的人類生命會在幾十年後走到盡頭,到時融合在人類部分的曦也會跟著逝去,接著你就會重生為完全的大地之子,轉化為新的存在,不再擁有曦的那部分。放置在白花裡的能量石是相同意思,司平安以能量石和自己的力量作為交換,試圖破壞掉白花的力量,讓它成為真正的屍體。】

  【所以我不是容器……】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司曙連忙揉了一下。

  【你被殺傷的部分恐怕就是人類的存在。】紙侍皺起眉,終於確定自己內心懷疑的部分,【因為曦跟人類部分是融合的,他的舉動表示自己不會再回來,也不可能讓你有機會重新融合掉他,順便要消除自己留下的少許部分。】那時如果司曙重傷死了,屬於大地的部分也會甦醒,不過剛好得到艾西亞的幫組,所以人類的那一塊應該還存在。

  【意思是說我有兩條命,所以多的那一個才可以融合?】簡單來說,他阿公覺得他有兩條所以可以實驗看看,而且大地力量又可以忍受融合,就這樣給他進行下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司曙突然覺得這還真像他阿公會乾的事。

  但還是不可原諒!

  【就你理解的方式,這樣來說也可以。】白雨想了想,本來想告訴對方不同之處,不過還是點頭了。因為這個少年所知還太少,肯定很難搞清楚不一樣的地方。

  就在突然沉默下來的同時,暮猛然站起身,周圍不斷出現高熱的火焰。

  【騙子!父母們欺騙我!】暮低低地吼著,轉身就要離開墓地,但是立即就發現被環起的紅沙擋住,天火的力量也遭到壓製,【我要去殺了他們!他們騙我會把曦跟阿書都給我!說只要我幫他們做完這些事情就會讓我們走!】

  但是他們還想煉掉曦!要抓阿書!他們講的根本就不是真的,曦根本沒有在他們手上!騙子!

  他的材料還是殺死阿書他們的血脈而來的!阿書根本不是和他還有曦一起出來的!

  他不接受這種說法!

  【等等,不要衝動。】很少看見暮失控成這樣,司曙連忙跟過去拉人,幸好白雨也幫忙讓紅沙擋住,不然真不知道這傢伙要衝去哪裡。

  可能是因為暮之前都表現出無意傷害他的樣子,所以司曙對對方根本沒有防備的心裡準備,等到吃痛回神時,手背上已經被烈焰撕裂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分開的皮肉整個焦黑散化,疼痛入骨。

  睜大眼睛,司曙劇痛後再回過神連忙抓住發麻的傷口。

  【你太弱小。】一手拉著對方的手臂,看著被火焰拉出的傷口,暮喃喃自語說著:【可是我們還是有一樣的氣息,父母們為什麼要說謊……】

  【拜託在你糾結時先讓我治個傷好嗎!】通到快殺人的司曙被對方這樣一拉一扯,冷汗都快冒出來了。就算大地種族的力量壓過人類,該痛的還是會痛!

  再奪取者鬆開手後,司曙連忙抽出手,讓一旁的白色護衛先用法術治療處理。

  站在原地,暮的臉上幾乎沒有什麼表情,只有不斷並出又被消滅的天火不斷重複著。

  看他這樣,司曙也不由得覺得眼前這個人有點可憐,之前明明超討厭他,但現在卻不怎麼厭惡了,甚至覺得奪取者有點可憐。

  就如同曦講過的,他們是不可能自由的。直到死,都還會被回收再利用,不需要的就被銷毀,就這樣一再重複同樣的試驗。

  科羅林帶來的影像中,那個孩子也是這樣的吧。

  這一切都是那些【父母們】造成的,但是人類又有什麼立場去說他們,現在的人類也在做類似的事不是嗎?

  看著暮,司曙有點發怔了。

  那麼離開的曦所謂的自由到底是什麼意思?

  四處攻擊種族,取得那麼多的力量是想要做些什麼?

  ***

  【你覺得如何?】

  極光猛一停頓,有點錯愕,很快就意識到同行的吸血鬼剛剛真的開口問話,【請問是指什麼呢?】

  羅德白了極地圈的傢伙一眼,【當然是問你對那些傢伙說出來的事情的感想。】他們在海族聽到關於歷史的真相,直到現在羅德還是覺得有點荒唐。這些種族還真幹下了不少壞事,造成歷史斷層之後又莫名地想要搶力量,跟那個小鬼一樣不可理喻。

  說不定小鬼還好一點。

  極光搖搖頭,盡量不讓自己顯露太難過的情緒,【這樣是不對的。】他無法認可那些事,不管是實驗或是奪取的力量,她都無法仍同。

  世界各地的遠古故事涵蓋的不僅僅是一個種族而已,而是非常多的種族,甚至大地種族與海族都牽連在內……那些從海洋裡走出來的生命和泥土捏塑而成的人型,指的都是同一件事情吧。

  他無法認同,絕對沒辦法。

  不管是多有力量的種族,都不該玩弄生命。

  就像是反映出種族們的野心,最後製造而相混的人也擁有無窮的慾望、本能的掠奪,直到現在竟然該有人在試驗這些東西。

  極光無法得知冰系種族到底有沒有牽扯在其中,在依利之前已經有歷史斷層了,所以就連身為帝王的依利、火帝與迪洛隆等人都不知道有這些事。

  帝王們不願明說,是因為牽扯到所有種族。

  【嘖,跟本公爵的事比起來,還真的是大巫見小巫。】羅德彈掉掉落在身上的冰霜,突然覺得自己只是歷史上的一個小波浪而已。被毀滅的家族還有投靠吸血鬼的那個女人,以所有種族這幾千億年做的事比起來又算什麼。

  其實他背負的血債也沒有自己所想的那麼重。

  【嗯……快點找到阿書先生吧。】並不想就別人的私事討論什麼,極光只是淡淡地說著。

  【本公爵倒覺得不會這麼簡單讓我們回家去。】羅德停下了腳步,看著周圍。

  從海族離開之後,他們進行了幾次定點轉移,因為現在世界種族正在混亂,到處都有種族互相攻擊,不然就是有奇怪的神族襲擊,所以他們在移動時也遇到了不少阻礙。

  幸好這次小鬼不在身旁,不然就不是隨便打幾下應付就能脫身。

  聽完那些歷史後,羅德也急著想找到曦。

  他完全不了解曦復活後所做的事,但是在這之前他還是得找到小鬼。最好是可以一次釐清所有的事情。那時候小鬼受傷總覺得有古怪的地方,不過也說不上來,在場的曦說不定可以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

  羅德覺得,就算在歷史墓地崩毀了什麼情感,但起碼對方還記得自己,所以絕對不會像其他人說的那麼嚴重,一定有哪裡誤會了。

  同樣停下腳步的極光點點頭,感覺到周圍有不善的氣息正在靠近,數量不多但也不少,大約有七、八個。

  他們停步的地方是一小片懸崖,再過去是人類的區域,可能是某個觀測站之類的,還有幾件散步著的小房子,上面牽著電線。

  【盡量不要波及到人類比較好。】極光估算著位置,知道不遠處就是人類較大的市鎮,打得太靠近不是好事。

  【廢話,本公爵也知道。】萬一波及到,那個小鬼又會囉嗦。羅德嘖了聲,算了一下距離,決定乾脆速戰速決。

  不久,襲擊者出現在他們面前,是幾個穿著不同服裝的青年,但詭異的是這些人全都擁有類似的金髮與藍眼,面部沒什麼表情,看起來相當冷漠。

  【……怎麼會是這些傢伙?】羅德一見來者,馬上就知道身份了,這幾個不就是之前在白花之屋見過的那票東西嗎?後來被曦帶走,聽說在到處襲擊各地。

  幾乎同時,他再度感覺到有不同於這些神族的力量極速逼來,一回頭,後方出現的是以前方數量相同的制式黑色服裝,全都是第一部隊的人。

  【看來沒辦法快速脫身了。】極光看著擋住去路的第一部隊,開口:【即使追究你們的無禮,你們應該也聽不下去。但是對王族攔路就必須做好覺悟,我為極地圈王子,如不想動手就請站到一旁。】

  【這時候跟他們講啥道理啊你!】果然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傢伙。羅德都想翻白眼了,就沒見過他老子這麼客氣過。

  【我不想比對方更無禮。】看著帶有殺意的第一部隊,極光聳聳肩,面向白花神族那邊,取出了法杖,【但是如果對方堅持無禮,我也只能讓他們懺悔。】

  【這才像話。】點燃了煙,和極地圈的傢伙背靠著背,面向白花神族那邊,羅德也慵懶的發問,【那你們這些又是想幹啥?難道是曦要你們來的?】他可跟這些東西沒什麼交情。

  先開口的是白花的人,站在中間的青年不帶感情地張開口,傳出了冰冷僵硬的聲音:【請不要繼續插手,這是帶給羅德公爵的勸告。】

  【曦說的?】羅德挑起眉,呼出了口煙,【然後?】

  【關於這些事,會由我們做了斷。】金髮藍眼的青年抬起手,抽出一柄長劍,【如果不願意抽手離去,請原諒我們只能讓你們暫時進入沉眠狀態。】

  要排除掉他們嗎?

  完全不解曦幹嘛要這樣做,羅德用手肘推了推站在身後的人,【你那邊的想要幹嘛?】

  【好像是因為我們聽了真實的歷史,所以要滅口。】極光微笑了下,面對殺氣騰騰的來者,完全知道沒有商量的語氣。

  【麻煩。】

  彈掉煙蒂的同時,黑色火焰與凝結的冰霜像是猛獸般瞬間往四周撲去。

  因為兩人相處了蠻長一段時間,攻擊上彼此有基本的默契,意外地,火焰和冰霜協調的,完全沒有幹涉到對方的攻擊,反而在冰落地凝結時,火焰追擊到躲避開的敵人;或是火焰落空後,隨後而至的寒冰正好打到敵人身上。

  【看來那些草族的藥水有些效果。】羅德冷笑了下,感覺力量增加不少,接著揮出黑火便和衝過來的第一部隊槓上。

  目標是他們的白花青年可能也收到其他命令,攻擊時葉和第一部隊施出殺手,所以整群立即混戰起來。

  【本公爵啊,最討厭的就是聽從命令辦事,曦如果有事,叫他自己來找我。當初要當小弟的傢伙是他,沒道理本公爵要聽他的。】羅德抓住一個白花青年,直接一拳揍在對方臉上,把那張原本斯文、秀氣的臉打成熊貓臉,然後才丟開。

  【是呢,就算我的同伴是黑暗種族,畢竟也身為貴族,不管如何,第一部隊都不該襲擊兩名貴族與王族,我們將要求有人對這般失禮負責。】將衝過來的第一部隊打趴在地上,極光點了點冰,將還想爬起來的人直接冰封凝固,剝奪了動作。

  【講那麼多幹嘛!總之本公爵會剿了你們後面那些混蛋的老巢,洗好脖子等著瞧吧!】

  ***

  【看來又有新的客人到了。】

  看著墓地遠方,本來是現在來訪者身上的白雨輕輕說著:【十數名,正踏進墓地邊緣,我想應該是針對你們而來。】邊告訴其他人的同時,紅色的沙土不斷往上翻滾,包圍住青年,不用多久時間,青年的形體再度變成司曙先前見過那個叫作琳絲雅的女性摸樣。

  【是父母們派來的。】暮皺起眉,同樣也感覺到熟悉的氣息,【還沒回去報復,居然先來了。】那些騙子,雖然製作了他,但是也不能原諒。

  【你現在回去不是找死嗎!】司曙一把扯住對方長常微卷的頭髮,罵了句,【別忘記你跑回去後就被控制住了,但今天才被紙侍弄好。】

  【我會願意服從是因為曦和阿書的關係。】抽了下自己的頭髮,本來想衝出去將那些人都殺掉的暮有點委屈地開口:【就算出身不同,但是阿書的確有一樣的感覺,還是弟弟。如果不殺掉全部的人,他們會在繼續打你和曦的主意,我不能接受。】

  他原本就只是為了曦才會執行父母們的命令,但是父母們騙了他;現在阿書在自己身邊,曦也不在父母們手上,所以他根本不用在聽從。

  以兄弟們為考量,他必須殺了父母們,這樣才可以確保曦和阿書的安全。

  就像他說過的,他所有的行動,都是以帶走這兩個認為前提,既然現在是父母們危害到他們,他要去殺掉父母們才行,不然不能離開這裡,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你是白痴嗎?】到現在還在弟弟!司曙不客氣地扯住對方頭毛,不讓他抽,【你是真的把我和曦擺在最前面?】

  【是。】暮點點頭,【因為我們三個是相同的,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一樣的兄弟。】

  【那弟弟講的話也要聽!】也不知道為什麼,司曙劈頭就是這句,【你現在再回去槓上他們太危險了,跟我們一起去找其他人,至少我阿公……依利他們可以幫你。】說完之後,他馬上暗罵自己幹嘛真的順著對方走,當抬頭看見暮的笑容時,他更後悔這樣說了。

  【對,是弟弟。】暮勾了脣角,拍拍對方的頭,【所以哥哥的話也要聽,我要去殺光所有會害你們的人。他們太弱就不會有怨言,如果太強,我死掉也不會講什麼,阿書小兔子跟曦都要自由才行。】

  奪取者不會有自由的。

  看著暮,司曙突然理解了,所以他們才會渴望這些東西,殺死多少人都無所謂,連暮都想要自由也想讓曦和他擁有一樣的東西。

  但是,只要那些人在,他們都不可能得到自由。

  他隱隱地好像可以猜到曦想要做什麼,可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

  【那一起走不就行了。】從頭到尾都冷眼旁觀的紙侍看著自己的主人在扯別人頭髮,默默地有點不悅,【總之目的地應該都差不多吧,你要去的地方曦也要去,司平安等人也會去,不管在哪裡,最後一定會碰面。】

  【就一起走吧。】不可能在這種時候丟下對方,司曙開始覺得自己不習慣多出來的的這些感情,【帶我們去看清楚那些所謂父母們。】他真想知道那些沒血沒淚的實驗者長什麼樣子。

  【那些不是你的父母們。】暮更正了對方的話,【那是我和曦的[父母們],阿書和他們沒有關係,只和我們有關係。】他不想弟弟和那些騙子有關聯,所以直接否認自己之前的說法。

  司曙放開了對方的頭毛,點點頭,【那就去看那些人吧。】他裝過身,看著一直站在原地的女性,【非常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事,還有惡作劇的石頭。】

  琳絲雅頜首,緩緩地開口,【還有部分的事……但是沒時間了,我想接下來你應該會逐漸得知,希望你善用惡作劇石頭的力量。對與司平安,他的確對不起你,屆時出現後,你就痛揍他一頓吧。願意提供孩子的翡翠,只是在償還大地種族那是製造人類和奪取者所犯下的罪,她終生都無法在見到你。身為大地種族的你同時也在償還一樣的錯誤,雖然這並不管你的事,但種族的原罪依舊會加諸在你身上,你有加害者的血緣,也有被害者的遭遇,讓自己開始接受這些吧。】

  【加害者與被害者嗎……】司曙深深地看著逐漸消失在紅色大地的女性,思索著最後的這段話。

  其實,他那邊都不是吧。

  聽說被當成材料的人類也不斷在逼迫各個種族,看起來他們也是加害者。

  有可憐就會有可恨,一體兩面。

  【我是我自己。】他早就決定好了,他會是他自己。不管種族犯下的罪是什麼,不管人類的存在是什麼,他還是獨立的他,不會改變。

  【走吧。】紙侍淡淡地開口,【在時間用盡之前,我也會跟著你走到最後,因為你是我承認的主人,我的使者。】

  【先把父母們派來的人殺掉吧。】轉出了天火,這次完全沒有被制止的暮露出了一貫的笑容,【那些騙子,一定要將他們殺光才能換到自由。】

  在外圍的力量靠近之前,他們三個已經先抵達了邊緣出口。

  如同暮所說的,等在那邊的是十幾個神族,就像之前看到的桑達,全都是有力量的失敗品,但不是第一部隊的打扮,而是神系種族的裝束。

  根本不用問對方問題,實際上先動手的也是他們,連開口都沒有,司曙等人一出墓地馬上遭到攻擊。

  從空氣中拉出了火焰,暮就像之前一樣,完全不留情地甩出天火,不過這次來者顯然有防範,可能是指使者們預料到暮會回擊,來襲的神族各自都有保護術法,能夠完全抵擋住一波波機會能融化土地的強烈火焰。

  看著狀況,紙侍跟上前去,快速地化掉最靠近的幾個神族的法術,【嗯?】

  【怎麼了?】注意到白色護衛露出驚訝的表情,司曙邊嘗試調動附近土地的力量邊問。

  【很強的法術。】看著那些沒表情的神族,很少遇到阻礙的紙侍真的有點驚訝,【再試試。】

  【你用全力了?】記得對方好像曾被封住力量,看著火線外無法立即靠近的神族,司曙覺得身旁的互為沒有力量改變的感覺。

  【還沒有,模擬司平安的力量封咒還在,解開後時間會快速地短少,如果可以,盡量不要動用。】將設定完全排除之後,紙侍唯獨重新製作了一模一樣的封咒在身上。

  司曙聽過對方講過本體的事,不是太意外,點點頭表示了解。

  【如果不行就燒到行。】滿肚子氣的暮看著父母們派來的神族群,越看越生氣,一握掌,上方的天空馬上轉出了火焰的色澤,奔騰的火光翻覆在黑雲之中。

  下一秒,天火從空中急速落下,猛力地打在那些神族上,像是爆炸般整片地面都震動了,這次好像真的有作用,幾個被火焰包覆的神族開始被燃燒成灰燼。

  正想多送他們幾記的暮突然發現外圍的火焰似乎開始減弱,某種風壓去了他的天火,讓殘存的幾個神族得以逃過第二次攻擊。

  【又是你父母派出的東西嗎?】注意到火焰有風霧形成,司曙立即聯想到之前在天空上面看到的那堆東西。

  ……真是有夠煩,難道要在這邊打到沒完沒了嗎?

  他們看起來應該不會進墓地,不然就不會在外面等他們出來才攻擊,不知道跑回墓地白雨會不會出手。

  但是跑回去再出來還是會遭到攻擊。

  超麻煩!

  那股風慢慢凝結成一個女人的形體。

  和之前在極地圈看到的不同,對方在成形之後便立刻有了完全的形體,甚至還穿著擁有拖地裙擺的一襲白色禮服,同樣一張神族那般精緻的面孔,美得像藝術品,就是不像真人。

  她抬起手,引動了風流,將天火緩緩壓下,接著看向他們。

  「父母們要求你立刻回去。」張開口,像是音樂一樣優美的聲音,不過一點感情也沒有,「不許拖延時間,立即。」

  回應女人的是一記爆火。

  眼睛也不眨,女人揮了揮手,接下並甩開攻擊自己的天火,「難道你想背叛父母們?」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對著女人發出低吼,「父母們欺騙我,答應我的事沒有一句是真的,既然這樣我就殺了他們。」

  「別再惹怒父母們,你已經脫離軌道太多次,父母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女人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奪取者,態度轉為訓誡,「天火是父母們加諸在你身上的能力,如果你無法聽從父母們,那就剝奪你的能力,若再無法順從,就將你重新製作。」

  聽著這些話,司曙已經可以辨認出這個女人的身份,看來也是個羅雷亞,而且很可能是很強的哪一種,不然怎麼會代表幕後的人發言。

  「就像父母們要重新製作曦一樣嗎?所以打從一開始,父母們就不打算把曦給我。就算我渠道全部印記也不可能,對吧?」他果然被騙了,暮感覺到很前列的反感,和以往不同,是真的很生氣。

  「……不,如果你拿到全部印記,殺去所有使者,完成之後,你和曦都不再需要,到時候你就能得到他,這件事是真的。」看著站在較後方的大地種族,女人微微偏著頭。

  不知道為什麼,對方越過了暮盯著他不放。司曙皺起眉,被越看越毛,感到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之前在神族那邊好像也發生過類似的事,那種眼神像是要看透人心,讓人非常不舒服。

  注意到不對勁的紙侍拉過人,擋住來者的視線,「你的眼睛後面是誰!」

  正在思索剛剛那句話的暮,被紙侍突然的一句話拉回了心神,「等等,父母們透過視線嗎?」看著女人,他連忙追問,「是真的嗎?但是我不能殺死所有使者,你們只要印記和能量石就可以了不是嗎?如果全部給你們,曦就可以離開了,對吧!」

  重新將視線放在奪取者身上,女人再度開口,但這次聲音改變了,時某種相當深遠的飄忽聲,不像男也不像女,類似之前司曙在神族那邊聽過的,「不,你必須殺死所有使者。」

  「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再次聽到這種聲音,司曙連忙插入發問,「我的護衛說過,司平安的死是有人動手腳,和你們有沒有關係?」

  因為距離滿遠的,中間還隔著紙侍,他原本以為自己的位置基本上是安全的,而且剛剛抵擋天火爆炸時還設下了防禦型結界,所以當女人的臉瞬間出現在面前時,司曙完全無法反應過來,那雙無機的藍眼幾乎就快貼在他的臉上,冰冷地倒映出自己錯愕的表情。

  「果然沒錯,擁有力量的大地之子……」

  驀然,女人臉上露出詭異的笑意,「只要有你在,羅雷亞和羅納安都可以不用了,司平安真是做了個好禮物。」

  這句話的聲音相當低沉,只有貼在對方面前的司曙聽得見。

  根本還來不及意識到話語中的意思時,女人已經轉開了身體,讓後方出手攻擊的紙侍撲了個空。

  這時司曙才猛然抽了口氣,反應過來。

  拉著自己的主人,紙侍揮出白色長刀擋在前面,難得遇到強勁的對手,說不定真的得拼全力才可以除掉。

  但是除掉的也僅僅是被派出來的這個傀儡而已。

  「就算是你們,也不要打阿書的主意!」也沒預料到對方會突然對司曙有興趣,暮丟下剛剛的思考,重新轉出天火擋在中間,「阿書是我先找到的,是我的,和你們一點關係也沒有!不準碰!」以前以為也是父母們所做的,所以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想瞞著不講,但是現在證明不是,暮就不住他們再窺視。

  「將這個人帶回來,我們就不追究你先前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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