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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動之刻》第64章
第五話敵方與友方

「到了。」

輕輕地落在一大片草地上,呼珥彌終於松了口氣,「幸好第一部隊相信我的亂掰、沒有追上來,不然這次可真的是大家都沒命了。」說著,他一轉頭,看見另三個人警戒地盯著自己,「哎呀,不用那麼緊張起碼我與你們的新任使者也稍微認識,所以不幫點滿也說不過去。」只是他還真的沒把握成功呢。

「你到底是......」羅德盯著自稱第二部隊的人,無法放下戒心。

「第二部隊的呼珥彌。」打斷了同伴的疑惑,紙侍轉向了一邊,打量著他們目前的所在地,很快就注意到不同於在場的隱秘氣息,「嗯......使者巴邦的感覺?」

一說完,旁邊的極光與吸血鬼馬上跟著抬頭望去。

他們被送到地地方是一整片草原地區,草原盡頭則是深綠色深林的入口和後面遠處的小山丘。不知道算不算突兀的是,入口處竟然有一座小農莊,還架著慢慢滾動的水車,周圍則有幾個圍欄關著動物,形成了怪異的風景。

「就說了我是來幫忙的,使者之首等人現在正在這裡躲避追兵,你們也先去回合吧。」呼珥彌環著手,似笑非笑地看著被自己弄過來的幾人,也不在意對方赤裸裸的懷疑與不友善,「第二部隊目前還是中立,我並不想讓我這邊的人和這次的戰爭有牽扯。」

「所以你才獨自一人?」極光看著意外協助他們的人,問道。

「我只是路過,不用聯想太多,而且認真來說,出手幫忙也可以說是還人情,我的副隊長欠了你們使者的一份情。」呼珥彌笑了下,迎著轉為懷疑的幾道視線,也不打算多說,他抓住辮子甩了兩下,「糟糕,和你們聊太久了,我本來不想和巴邦打照面的,這下可......」

話還沒說講完,某個讓他想閃的巨大身影憑空出現在正上方,那黑影完全將他們給罩住了。

「壞小子,想不跟俺打照面就跑嗎?」巴邦視線直接固定在剛剛沒講完話的人的身上,便發出嘲諷聲,邊開始降低了高度,這才轉向其他人,「小使者的護衛們,還有極地圈的王子,俺才正想說怎麼會一次闖進來這麼多人,原來是你搞的鬼。」

「......反正這些人就交給你了,我還是堅持自己的決定。」呼珥彌聳聳肩,瞄了另外三人,「曼維他們可還在等我的命令。」

「阿汗已經找到白雨了,你還想置身事外嗎?」巴邦凝視著轉身想走的第二部隊隊長,「俺並不強迫你一定得出手,但是你真的有辦法完全不管嗎?你也不想知道阿汗在哪裡找到白雨的嗎?」

「唉唉,白雨那小子......」呼珥彌皺起眉,嘆了口氣,搖搖頭,「算了,不說了,我自己心裡有底。先幫那個極地圈王子療傷吧,他看起來傷得不輕,冰系種族如果沒盡快治愈,傷勢只會越來越嚴重。」

「俺知道,俺以前就看過了。」巴邦重新把實現放回三人身上,最後對上了紙侍,「你的狀況看起來也不得了,這邊還有點補充的東西,全都過來吧,俺剛剛也收到司平安的消息,他和你們的使者在一起。」

「老鬼已經回來了?」羅德直接吼了出來:「該死的老鬼!本公爵絕對要宰了他!從以前到現在的新仇舊恨剛好一併算清楚。

「如果阿書跟司平安在一起,那就可以放心安全問題了。」一直試著追上目標的紙侍這才微微鬆口氣,暫時卸除了持續散出去的力量。

「先進來再說吧,外面不好說話,俺可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打造出這個隔離區域。」指著那個有水車的小農舍,巴邦告訴幾個人,「呼珥彌,你也進來,裡面還有其他使者在。」

「唔,你確定真的安全嗎?」

「都是使者還有啥不安全。」巴邦瞪了對方一眼,率先走往小農舍。

「為了避免有人像我一樣可以來去自如,我還是自己設下安全防線比較還。」望著小農舍,呼珥彌有點遲疑。

「隨便你,不要損毀俺的心血就好了。」

呼珥彌聳聳肩,自己轉身往草原的另一端走去了。

「你們幾個小的,跟俺過來吧。」沒有去管另一個,巴邦直接招呼了其他人。

紙侍和羅德對看了幾眼後,後者拉著已經有點走不穩的極光隨著使者之首往那棟農舍走去。

越是靠近,越是可以看清楚那真的是相當普通的農舍。

因為太過於普通了,反而讓羅德嘖起聲來,不知道這些使者是在搞什麼鬼,除了老鬼,這些人一個比一個奇怪,讓他渾身都不爽起來。

他竟然看見農舍邊的圍欄裡有人類摸樣的東西在照牲畜!

「那是這房子主人的喜好,可別隨便吸血,俺賠不起的。」留意到羅德的視線,巴邦隨口講了聲。

「鬼才去吸!」羅德罵了句。

「吸血鬼不就是鬼嗎?」紙侍斜眼。

「你這個白毛又想找碴嗎?」

紙侍看了第一護衛一眼,轉開頭。

「喲喲,可別吵架喔。」

介入差不多快爆發的吸血鬼當中的,是個蒼老的聲音。

站在農舍前迎接他們的,是個笑眯眯的老太太。

「白毛!」

就在紙侍盯著老太太時,後面突然傳來吸血鬼的叫聲,他一回頭,就看見極光整個倒在吸血鬼身上,似乎已經失去意識了。

「跟本公爵沒關係,他自己倒的。」羅德連忙把人扛到肩上,揪著白色護衛,「這是他自己受傷的,到時候小鬼遷怒,你就是證人!」

「這時候還在說什麼鬼話。」紙侍瞪了對方一眼,伸出了袖子打開治療法術,但是還是沒什麼太大的作用。

「被神族武器打傷的話,不能用法術治療。」從頭到尾都興致勃勃看著他們的老太太親切和藹地開口,然後讓後面的老先生領著幾個人先往客房進去。

路過大廳時,紙侍就看見裡面有兩個女性,感覺應該都是使者,但是其中一個短頭髮的看著他們的表情很不友善,依照腦內訊息,他知道那個人叫做莎萊,目前還不在必要的範圍內,所以也僅回看對方一眼後,跟上了其他人。

老先生領著他們走到屋子後方較為偏僻安靜的房間裡。

將極光丟上床後,羅德就退開了,一旁的紙侍和老太太幾乎同時迎了上去。

「給這個護衛準備點紙張吧,這種山野裡沒有什麼住家,找看看家裡有多少就拿多少出來。」微笑地看著旁邊的老先生,老太太這樣吩咐後,拉開了極光的大衣,露出正在滲血的傷口,「哎呀,我就曉得,這可跟冰雪以前受傷時差不多。」

「值得好嗎?」根本沒有插手餘地的羅德接過大衣,也幫不上什麼忙,只好站遠一點。

「冰系種族的缺點就是一旦受傷沒有盡快治療,傷勢就會越擴越大。」紙侍瞄了眼吸血鬼,幫著把人翻過來,露出腰後的主傷口,「神族兵器造成的傷用一般方法很難治愈,他自己也知道這點才一直沒開口。」

「是啊,冰雪也是這種個性。」不知道從哪裡拿出個醫藥箱,老太太不輕巧地打開,一股淡淡的藥草香瞬間彌漫了整個室內,「以前和烈焰出事時,也是受傷了不治,真是可惜了。」

「冰雪又是啥鬼?」羅德聽著那個老太婆亂七八糟地扯,也不知道扯到哪裡去了,聽到他一整個煩躁。

「是極地圈的帝王呀。」老太太呵呵地笑著,從箱子裡拿出了幾株透明的長葉草,接著又拿出了小壇,把草放進去裡面一點一點地磨碎。

「之前不是說過嗎?伊瑟斯是冰雪之子,所以冰雪是極地圈的帝王之名。」吸血鬼果然腦袋空空。紙侍沒好氣地想著,然後拉開激光的上衣,露出衣服下的傷口。

那是一道貫穿傷,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偷襲的,也不知道忍了多久,傷口上還有殘餘的封冰在抑制出血和凝注傷勢。

不過幾次下來,封冰根本沒太大的作用,起碼已經碎了一半,而且傷口附近隨之裂開,讓原本就已經不小的傷口更有變大的跡象。

這就是冰系種族與一般種族不太一樣的地方。

就像一面厚冰,就算只敲開一小片痕跡,那個痕跡也會開始崩裂,就算重新凝結復原,短時間內也會比其他部分來的脆弱,只能依靠長久的時間慢慢回覆。

所以冰系種族不太參與戰爭,或在外游走與人打交道,伊瑟斯是例外,但他最終也因為傷重不治而消失了。

因為海族無法將他完全治愈。

極光可以這樣忍耐,傷勢看起來也沒有擴散得太嚴重,應該有部分原因是他不全然是冰系種族,而是有一半的混血。

「不過這沒好好處理,也會成為致命傷得。」老太太將磨碎的細粉加上一些液體,邊嘆息邊將藥物敷在傷口上,不一會兒果然止住了血流,「最好快點把他送回極地圈,讓他在極地圈中休養,才可以隨著時間得累積完全恢復。」

「本公爵覺得那個什麼冰雪帝王會想宰了我們。」抓抓鼻子,根據之前不怎麼愉快的經驗,羅德覺得自己好像可以猜到極地圈帝王的反應。

這次應該不是冰龍就可以了事的。

幸好他的活動範圍並不包括極地圈,跟小鬼閃遠一點倒也還好。

「可以把室內溫度降低些嗎?」老太太調制著後續藥物,問著一旁的白色護衛。

很快地,房間裡開始結起了冰霜。

到這時,羅德才發現不太對勁。

眼前的老太婆分明完全知道他們的能力與身份。

「呵呵,既然活的時間不算短,身為使者也具備些異於常人的辨識力,不用緊張」

老太太根本沒有回過頭來,像是理解他的疑惑般,聲音平穩親切,完全沒有說謊或是惡意。

這樣想起來,上次那個帶小精靈的脫衣變態好像也是這樣怪怪的。

想一想,羅德稍微放鬆了。

反正使者都不是正常人就對了。

***

「極光傷得不輕,幸好巴邦那邊已經有人在做治療了。」

司平安收回了手上的傳訊法術,嘖嘖了兩聲,接著收到一道狠瞪的視線,他連忙轉頭避開,不想再這種時候心臟負荷太大壓力,要知道老人家心臟不好,很容易被嚇停的。

「不前往與使者們會合嗎?」李荷寧在一片死寂下開口。從剛剛開始的氣氛一直很奇怪,在奪取者離開後她才真正的地松了口氣。後來司平安說要先聯絡上巴邦等人,就先送了傳訊過去。

但是傳訊完變成另一個人放死光瞪著司平安,所以氣氛依舊很微妙。

「巴邦回傳說先不要會合,他們那邊也不很對勁,跟老人家約了在海碰頭。」司平安聳聳肩,「老人家總覺得有點問題。」

「使者之中有背叛者或是正義派系方吧。」

「欸呀,你也這樣想?」看向面帶不爽的依利,司平安不怎麼意外地隨口問著。其實他們多少心裡有底了,所以只是閒著在浪費口水。

「原來使者也不是很團結喔。司曙笑了聲。他還以為使者方都是一掛的,原來也有分不同派系。

「照理來說應該要團結才對,來人家已經很久沒與其他使者聯絡了,最近有往來的也就兩個。」司平安抓抓臉,還隨便錐了兩把,「其實說起來,以前好像就不怎麼團結,老人家還跟巴邦打過,好像另外幾個人也對老人家很有意見,那個芬斯克就一直說老人家的壞話啊,他家會聽的大概只有巴邦吧。」他跟阿斯瓦都是傾向先讓對方閉嘴的方式。

......果然到處惹毛不少人。

聽到這些,司曙發現自己已經完全不驚訝了。

說不定把往生的老頭在記憶中美化是自己的錯。

「唉.....「懶得再多講什麼,他只等著安頓下來之後,讓阿公給他完整的交代,不然這陣子東奔西跑的正積極都不知道是在忙碌什麼。

「有那邊不舒服嗎?」

司曙轉頭一看,看見了李荷寧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站在一旁,就像以前在學校一樣露出溫柔的笑容。

應為之前遭遇過安潔拉,所以已經曉得沙族不會再為難自己,他也沒多加堤防對方,加上他阿公會跟對方在一起,肯定是已經能信任的對象。

「沒。」總不能跟對方說他對阿公的印象開始下修了吧,「對了,為什麼老師你剛剛會說我不適合再回到學生身份和學校?」難道最近學費又漲了嗎?不會吧,前陣子好像才調漲的,又不是汽油會隨著啥東西跟著調!

「現在你和我們在一起的,所以不會注意到差異。。」李荷寧頓頓了頓,露出了一種讓人難以形容的苦澀微笑,「但是只要你回到人類世界,就會明白我的意思,站在老師的立場,其實我還是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樣單純。」

「聽不懂。」回去就回去,哪裡還有什麼回不回得去的問題。司曙皺起眉有,有點不以為然,「阿公,現在還要幹啥?」

正在和伊利不知道討論什麼的年輕人轉過來,突然眼巴巴地看著他,「阿孫,現在你已經知道一些事了......你要不要改口叫阿爸啊?」老人家比較希望有生之年可以聽到一句爸爸之類的看看,而且也想喊個乖兒子之類的話啊。

司曙直接往他沒有淤青的另一隻眼再補一拳。

「報應啊。」站在一旁看戲的依利冷笑了聲,送了句結論。

司曙甩著拳頭,沒好氣地瞪了捂著臉的長輩一眼,總之那句阿爸就是整個叫不下去。

也不敢再提這件事的司平安苦著張臉,磨磨蹭蹭地拉開了點距離避免又被揍,「我們就先去海族吧,老人家也得跟迪洛隆、蘭塞亞打個招呼。」

「暮他......」司曙有點猶豫地開了口,多少還是不太放心,雖然他知道暮蠻強的,但是帶著他去闖了禁地應該不能完全沒事吧?

一想到那個怪異的神族房間,他就全身不對勁。

司平安想了想,看著他家的孩子,「乖孫啊,你還......還是不要跟那個人走太近,阿公費了這麼多功夫,就是希望你可以像一般小孩子一樣好好過生活,所以跟他交往太深入對你不是好事。」他一看就知道了,那個奪取者的性格絕對不是適合長久來往的對象,而且還會帶來很多不必要的危險和麻煩,是非常棘手的傢伙。

「你現在說這種話會不會太遲了?」最好一般小孩子的生活會有稀奇古怪的東西來拆房子,有吸血鬼住在地下室,有紙人偶在家晃蕩,還有往生的阿公直接復活變成他老爸。再怎麼想,司曙都覺得他阿公現在正在講的話好像是傳說中的馬後炮。

司平安咳了兩聲,抓抓臉,有點尷尬,「總、總之,阿公手上的事情稍微處理一下,順利的話就可以送你回去,應該不會再發生什麼怪事了。」

「......」很難相信的司曙繼續冷笑了兩聲,不予置評。

「後續的部分,我也會盡全力協助的。」李荷寧看著他們,說道:「既然確認了阿書是卡碧斯的少主,那麼沙族絕對會站在你們這方,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也請盡量吩咐。

「拜託有危險不要衝出來就好了。」司曙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有點好笑,一想到之前安潔拉差點被神族打死,便搖搖頭告訴導師,「算了,你們還是不要幫忙比較好,也不要隨便就跟來。」他不想搞到最後還要帶著一串人,這樣又要籌更多錢,吃不消。

完全可以猜到自家孩子腦袋可能會有的想法,司平安又咳了聲,都不知道要怎樣糾正起,而且這種個性就是他養出來的,所以也不能多講什麼。

「咦,難道阿書你無法原諒之前的事情嗎?」李荷寧有點沮喪,不過先前的確使他們操之過急,會對他們有戒心也是正常的。

「不、不是這個問題......算了。」司曙一直感覺有點煩躁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只好先中斷話題,不想再講下去。

現在他的情緒起伏比之前明顯,把一個不小心又發火。

和他阿公不一樣,眼前就算是沙族,但說到底也還是自己的導師,總不可能火到最高點就跳上去暴打先,還是能避就避。

「既然你們都溝通得差不多了,還要繼續浪費時間下去嗎?「從頭到尾都不想加入這種無意義對話的依利,在幾個人講到一個段落後便插話進去。

「當然不要,就拜託你了。」司平安轉過去,看著顯然一臉悶氣的人,「乖孫啊,等等到海族之後,阿公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啥事?」司曙沒好氣地看回去,堤防著對方不知道又想耍什麼。

「你身上的封印,讓阿公弄回去好不好?」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他乖孫身上的封印被弄得一點不剩。

那瞬間腦袋裡出現的是「不好」兩個字。

司曙走起來,「等等再說吧。」他必須拖延時間,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他並不想接受那些所謂的封印。

必須想個辦法才行。

「好吧,那就到海族再說。」

***

「治療得如何?」

在老太太忙碌到一半時,完全沒事乾的羅德和幫手的紙侍被轟了出來,然後房門關閉。過了約兩個小時左右才重新打開。

這段時間,老公公拿來了一大箱的紙給紙侍,幫羅德準備了之前植草族給他的那種飲料差不多的補充物,接著就離開了。

老太太打開房門時,紙侍剛好把裝紙的木箱子一起塞進肚子裡。

「哎呀,你們怎麼在外面等呢?」看到迎上來的吸血鬼,老太太有點驚訝,「我本來讓兩位客人先到客房休息的呀。」

「本公爵怎麼可能丟著那傢伙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誰知道你們是敵是友,萬一出事,小鬼又會沒事找碴。」羅德丟開了杯子,已經恢復不少力氣的他探頭看向裡面。那個極地圈的傢伙還沒醒,但是可以感覺到氣息很平穩,跟稍早比起來,似乎真的好多了。

「失禮了。」紙侍把沒禮貌的吸血鬼推開,向老太太行了個禮。

「沒關係、沒關係,我也挺喜歡熱鬧的呢,小朋友們的精神真好。」也不介意吸血鬼的態度,老太太慢慢地關上房門,「這裡有使者巴邦的結界,可以讓裡面的王子好好休息,我們先到客廳去吧,別打擾他療傷。」

羅德嘖了聲,看著那白毛傢伙跟著老太太真的就往客廳的方向去了,他想想還是有點不放心,所以丟了個聯繫術法在房門上,才跟著離開。

回到客廳之後,裡面的人一個也沒少。

先前紙侍見過的兩名女性都在,客廳另一端是哪個老先生,正在幫所有人準備新的茶水點心;巴邦則是在窗戶外的空間,巨大的身體擋住了窗外的陽光,還可以看到幾隻和他比起來簡直像小玩具的綿羊在他周圍蹭來蹭去。

「這兩位分別是現任使者莎萊,以及前任使者蕾亞。安。」給他們雙方介紹了一下,老太太在老先生的攙扶下,坐到一旁的木製搖椅上。

「你們是新任使者的護衛?」莎萊不太客氣地掃視著新來的兩人,「看起來並不特彆強。我曉得以為是有名的大吸血鬼,但是另外白色這位出身就沒聽過了,可流傳在各種族的消息中,指出白色這位的實力比較高,這讓我好奇司平安是怎樣製造人形,才有這種可以匹敵隊長們的力量。白色的這位有興趣說嗎?」

女性使者的語氣充滿了試探雨與輕佻,看戲的成分居高,這讓羅德打從心底不爽起來。

「不幹你的事。」紙侍非常直截了當丟了五個字回去,接著轉開了視線。

莎萊聳聳肩。

坐在一旁的蕾亞並沒有開口,從陌生的護衛進來開始,她就一直死死盯著兩人看,等到短暫的對話告一段落後,他依然沒開口,所以就直接跳過了。

「都認識過了嗎?俺希望你們等等可以多多交流,再來使者跟護衛們都要合作迎戰了,應該彼此熟悉。」巴邦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接著巨大的臉出現在屋頂上的窗外,「目前使者幾乎都聚集在這裡了,俺剛剛也和阿汗聯絡過,他和莫希正用最快的速度往這邊趕,估計很快就可以到這裡了。」

「咦,那個變態不是先去海族和司平安會合嗎?」莎萊第一個反應過來。

「俺也是這麼說的,不過阿汗回應有什麼消息必須先和俺回報過,莫希那小子一聽到使者都在這裡聚集了,也說要來這裡。」明明先叫他去海族了,還硬要過來湊熱鬧也沒辦法不過巴邦有點介意剛剛護衛回報的事情,所以也不發對他們先來這裡。

「白雨回來嗎?」

巴邦轉過頭,正好看見呼珥彌往房子這邊走來。

「不會,你應該也知道歷史墓地是怎樣的地方。」巴邦有點惋惜地說著。

「嗯......」呼珥彌微微頓了一下,沒再繼續提,「我剛剛在設立警戒線時,發現你的結界沒布好,所以幫你加強了一一下。」

「咦?俺沒弄好嗎?」

「有個小瑕疵。」呼珥彌把窗戶整個打開,直接坐在窗框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辮子,「我等等跟阿汗聊一下就走,上次受傷沒講到幾句。」

「現在五個部隊只有你和江花還沒表示立場,俺不曉得中央方那邊......」

「我和江花沒有聯絡喔,江花已經很久沒出現了,而且第二部隊不插手第五部隊的事務和大合約的維持。」

「所以,你才會獨自行動嗎?」巴邦看著僵了一下的某隊長,沒繼續戳破對方的打算,「俺比較擔心是江花的立場,第五部隊吧資訊偏給哪一方都會是個不平衡的威脅。」

「第五部隊是中立派系。」

正在討論的全都停了下來,轉向突然插入話題的冷冷聲音。

「白毛,你認識那個啥話的?」站在一旁的羅德皺起眉,不知道身旁的第二護衛沒事幹嘛開口。

「遇過一次。」紙侍淡淡的回應著:「她說他們只想做觀察跟記錄,不過如果有必要,會把中央方裡面的傾斜者逼出來。」

「這樣聽起來,江花應該是中立派系,但是傾向了規則系,這對俺這方比較有利。」巴邦抓抓下巴,盤算著目前的情勢,「比較危險的是第四部隊,俺聽說他們也是正義派系的,和第一部隊比較有往來。」第四部隊時中央方的醫療部隊,使者如果收到創傷也要尋找第四部隊的援助,也這樣一來他們現在沒了醫療輔助,只能自己靠自己。

「在這邊的都是中立派系或規則派系的人嗎?」紙侍環顧著室內,皺起眉。

「差不多,起碼我們和正義派系沒辦法往來。」莎萊聳聳肩。

「俺覺得正義派系和奪取者是一路的,檯面上明顯,但是沒證據。」這幾天都在追查有力的訊息,但是仍找不到特別線索的巴邦搖搖頭,「不過現在你們幾個過來,俺起碼確定了正義派系背後的頭頭是神族,不然第一部隊不會聚集在那邊。」

「還幫神族守門呢。」呼珥彌補上一句,「另外奪取者也出現在那邊,我看了半天,覺得他對神族領域很熟。」

「那麼,和我們之前的猜測符合,奪取者是從神族出來的。」坐在搖椅上的老太太接過了老先生遞來衝暖的茶水,細著聲音加入討論,「開始執行奪取者計劃的就是神族,所以司平安才會在神族領域遇到了曦。羅雷亞。」

「等等,曦跟奪取者又有啥關!」聽到他們提起在意的名字,羅德直接打斷。

「不要問。」紙侍拉住了吸血鬼,想直接把人給扯出去。司平安先前有交代過不要讓這個腦袋空空的吸血鬼想太多,所以沒必要讓他聽太多。

「啥不要問!曦的事就是本公爵的事,你這個白毛又在耍啥花樣!」把白色護衛推回去,羅德直覺對方肯定又陰他。

「囉嗦。」紙侍也把對方回推。

「曦。羅雷亞應該是第一個製造完美的奪取者。」

讓兩人同時停止動作的是莎萊涼涼的話語。她帶著有點興趣的表情望著吸血鬼,「根據我們使者所掌握的資訊,現在只差找司平安那個什麼都不敢讓人知道的傢伙來求證,就可以做確認了。」

「莎萊。」老太太發出了低低的聲音,帶著些許警告意味,「這只是堆測。」

莎萊聳聳肩。

站在原地的羅德整個楞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他也不是沒懷疑過,應該說從那個噴火的傢伙出現後就有點疙瘩,但是那個曦怎麼可能會是奪取者......那麼溫和到白痴的傢伙怎麼可能?

所以神族才會毫不客氣殺死他嗎?

再確認他無法使用時,狠狠地殺死已經不能繼續存在的東西,所以才會將曦監禁在那個沒有人的寂寞空間嗎?

那些神族!

「就算是,你也不能現在離開。」紙侍冷冷地看了眼莎萊,壓低了聲音抓住臉色劇變的吸血鬼,「你想要的答案在司平安那裡。」

「你到底知道什麼!為什麼都沒將!」羅德反抓住白色護衛的領子,吼出聲:「曦的事情......」

「司平安會告訴你!」紙侍再次複述自己剛才說過的話,揮開了第一護衛的手,轉過去看滿室突然沉靜下來的使者群,「你們不要太多話,該講的、不該講的,請評估。與其在這邊討論司平安,不如好好和你們之間的正義派系溝通。」

聽著他不對勁的話語,巴邦連忙喊住了正要離開大廳的兩名護衛,「你意思是使者們裡有神族的人?」

「你的結界,不是出現了瑕疵嗎?」

他們剛才的對話,應該都傳遞出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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