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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落繁花—藍雪》第32章
Ailis 發表於 2012-6-21 14:12

第三十一章 範冺

 一夜的時間,我幾乎沒怎麼睡。不是因為身旁的男人索求無度,事實上他很體貼,很溫 ...

第三十二章 太子被俘

 我一掀帳簾就走了進去。

 只見大帳內一共坐了四個男人,首先映入我眼中的,當然是坐在左首的子軒。他的對面是郎昕翰,和一個五十來歲的乾瘦老頭兒。那人長了雙外凸的金魚眼睛,顯得有些暴躁。一把山羊鬍子梳的整整齊齊,尾稍兒還略微向上翹起。他們的上首坐了一個男子,我從沒見過。

 他身著蟒袍玉帶,頭髮是梳成北遼男人的樣子,不過整齊精緻的多。他身材瘦削,兩頰微微有些向下凹陷。長的到是還可以,但面色發白,雙眼渾濁,且透露出些淫邪。

 我剛掃了一圈兒帳裡的人,郎昕翰便向我招手:「雪兒,過來。」我幾步走到他身旁。他指指坐在上首的男子說:「還不見過太子殿下?」

 那是北遼的太子?一時間我有些詫異,但不敢怠慢,趕緊上前行禮。跪下以後,那個太子並沒有馬上讓我站起來,而是等了一會兒,好像是在看我。然後我聽見他對郎昕翰說:「王叔,這莫非就是傳說中,你最近極其寵愛的,天啟來的軍妓?」

 我的手指攥成了拳。我不在意別人說我什麼,可現在子軒就在這裡,讓他知道我現在是這種身份,他該有多傷心?!

 「正是。來雪兒,給太子殿下斟酒。」說著,郎昕翰遞給我一壺酒。我接過來,拿著它走到那個太子身邊:「太子殿下,請。」微微傾身,把他的杯子倒滿。瞄了他一眼,發現他並沒有注意我,而是一直在打量坐在他下面右首的子軒。而子軒只是目不歇視的看著眼前的酒杯,剛剛的話好像完全沒聽到。倒完酒,我恭身退回到郎昕翰身旁,他便拉我坐在了他身邊,一隻手緊緊地攬住我的腰,弄的我不得不把上半身貼在他身上。我很討厭現在這樣的姿勢,尤其是對面坐著的就是子軒。可也不能掙扎,只好低垂了頭,不看對面。

 「王叔過的真是舒服,這行軍打仗,也不忘美人在懷啊!」太子的語帶嘲諷的聲音響起。

 「打仗本就是個苦差事,臣在這軍營裡一個人實在是難熬寂寞長夜。臣知道殿下一定會體諒臣的苦衷。」郎昕翰說道。

 真奇怪,他的語調裡帶了些嬉皮笑臉的感覺。雖然平常郎昕翰也總是面帶微笑,但從沒有這麼不正經過。難道他是在做樣子給那個太子看?想到這裡,心裡一動。我伸手從桌上的果盤裡摘下一顆葡萄,嬌笑著放到郎昕翰的嘴邊:「王爺,這葡萄好新鮮呢,您嘗嘗吧。」

 然後又故做委屈的樣子說:「王爺這兩天,在雪兒這兒的呆的時間都少了,是不是覺得雪兒哪裡做的不好了,討您生氣了?」

 郎昕翰的眼神閃了閃,便捏捏我的鼻子笑道:「還嫌在你那裡呆的時間少?誰不知道,我把中軍大帳都搬到你那裡去了,真是貪得無厭的小東西!」

 接著,他又低下頭,湊到我耳旁說:「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樣兒的。」

 他嘴裡的氣,哈的我耳邊一陣癢,我咯咯笑著伸手推他,卻被他把手握在了他的掌中。我略轉過頭,瞟了一眼對面的子軒。他還是雙眼微向下,臉上一片安詳寧靜,什麼表情都沒有。

 我的心裡忽然沒來由的一縮,可臉上卻笑得更開心。現在最重要的是討好身邊這位,他現在跟我這麼打情罵俏,肯定是表演給那個太子看的,我要是配合好他,說不定將來他心情好了,就會放我離開這裡。子軒,將來我一定會跟你解釋的,請你千萬不要誤會我!

 「甯王爺,這次我們是奉旨而來,有重要的事情要與你商談。你這麼放浪形骸,實在是太過分了吧?」一個冰冷蒼老的聲音,在我右邊響起,是那個山羊鬍子老頭兒說話了。

 「馮太師又何必著急呢?你與殿下也趕了這麼長的路,今天何不放鬆一下?」

 「王爺此言差邑!我看你是想藉故敷衍我們,背後又想耍手段!那高承志之事直到如今還不曾向殿下稟明,你是何居心?!」那老頭兒看了是明顯的生氣了。

 郎昕翰嘆了一聲:「太師,你可真是誤解我一片苦心了。唉!算了,既然討不了你的好,那你說怎樣就怎樣吧。」

 「請王爺把這一干人等都撤下去,我們再說不遲!」

 「好吧。」郎昕翰一臉的無奈,「你們都下去吧。」

 然後他笑著對我低聲說:「先回去等我,恩?」

 我裝出一副害羞的樣子點了點頭,便準備退出大帳。

 「范先生也請先回吧。高將軍的事情,我家殿下自會給你一個答覆。」那姓馮的太師又對子軒說。

 我看見郎昕翰眉頭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開。

 這個太師看來很討厭,張嘴就把本該郎昕翰決定的事情,歸給了才來的太子。看來他們之間有的鬥了。不過這跟我無關,現在我的心情有些興奮,因為要是子軒答應了的話,他就會和我一起離開大帳。終於有機會和他單獨說幾句話了!

 果然,子軒站了起來拱了拱手:「那就有勞幾位了,範某先告退。」說著,便轉身向外走。我強壓著步子,緩緩的跟在他後面出了大帳。臨出來的時候,聽到身後那個太子問郎昕翰:「聽說王叔抓住了魏陽......」我對他們的談話不感興趣,只是緊緊跟上前面走著的,略顯孤獨的背影。

 好不容易走的離帳篷足夠遠的時候,我幾步趕上前面的他:「哥!」我的聲音打著顫,這一聲呼喚,我彷彿已經等了千萬年!!

 子軒神情淡漠的看著我身後的一個方向,然後說:「不敢當,姑娘恐怕是認錯人了。」

 什麼?我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他怎麼不認我?!我回頭看了一眼他剛才看過的方向,遠遠的,向我這裡走過來一隊營內巡邏的士兵。這才明白過來,暗自責備自己:藍雪,你可真是越急越慌!隔牆還有耳呢,何況這眾目睽睽之下!急忙對他低聲道:「對不住了范先生,民女思鄉心切,認錯人了。」

 「不礙的,範某能理解姑娘的心情。」

 我強笑了一下:「范先生一直在三王,厄,我是說,皇上手下?」

 「我去年到幽州時,本在魏老將軍的帳下。後來他告老還京時,將我推薦給了當時的三王爺。範某為我皇效力不過月餘。沒能早些跟隨皇上,是範某此生最大的遺憾。」

 原來他是這麼到的三王手下。我又飛快地低聲問:「聽說范先生以前跟京州的藍子軒公子很熟,你覺得他的畫兒畫的怎麼樣?」

 那件地圖的事情一直是我的一塊心病。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五年前的那天夜裡看到的,是郎昕翰想要的嗎?我想,子軒是藍家的長子,他應該知道的比我多。可現在的環境不允許我問的太直白,那麼問他畫的事情,他應該能明白我在暗示他什麼。要是他能告訴我些東西,我也好有話去應付郎昕翰,把他哄好了,對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子軒聽了我的話,眼中露出些詫異,看著我說:「他的畫藝只是一般而已。」

 誰要問你畫了?我想問的是地圖!真是急死了,他怎麼不明白我的意思?可錯過了現在,我又怕再沒機會跟他單獨說話。只好咬咬牙繼續低聲快速地說:「王爺曾說,他很佩服我爹的畫技。我只是好奇。因為我曾記起小的時候,在爹的書房裡看到些有意思的畫兒,比如說,」我向四下看了看,見周圍的人都不在近處,可我仍然不敢出聲,只是把嘴型做的很大很誇張,但聲音幾乎壓在了嗓子裡,急切地緊盯住他問:「地圖?!!」

 子軒的臉色變了變,他的表情很奇怪,好像有驚訝、慌張、憤怒、急切。他望著我半天沒說話,我著急地又小聲催促:「你快說啊?究竟記不記得啊?!」

 可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麗莎的聲音:「藍姑娘,你怎麼還在外面啊?該早些回帳休息了。」我氣的一跺腳。她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

 「姑娘問的事情,範某沒有印象。恕在下無能為力。」他剛剛臉上的情緒,好像根本沒出現過,現在又是溫文平靜地向我點了個頭,轉身便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心裡真是翻江倒海,多想把他叫住,可現在不行,我要跟那該死的麗莎回那該死的大帳

 回到大帳後,我就不停的琢磨,子軒是因為沒有機會跟我說呢,還是因為他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按理說,他是藍家的長子,家裡的秘密他應該比我清楚才是。但我現在要做最壞的打算:要是子軒根本就沒能力幫我,那我該怎麼辦?

 另外,就算是他知道,而且能不顧及兩國交戰,把這個可能涉及到國家秘密的地圖告訴我,我能保證到時候郎昕翰一定會放了我?難道他不會殺人滅口嗎?

 想到這裡,我不禁打了個寒顫,要是這樣的話,不但救不了他,反而會連累他的性命!不行,看來我不能從他那裡尋求幫助,還是要自己想辦法,且不會累及子軒!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最後乾脆坐起來。可還是沒能理出個頭緒。這時,聽見外面有人說話:「王爺。」是郎昕翰回來了!我一個仰身躺了回去,面朝裡裝做睡著了。希望今天他不要碰我,我現在真的是一點心情也沒有,不——應該說,我從來就沒有過什麼心情。

 我聽見他走了進來,到了我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便是他離開的腳步聲。等了好長時間,我才敢睜開眼睛,看到帳裡只有我一個人,我才鬆了口氣。

 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突然被一陣嘈雜的喊聲驚醒。我爬了起來,出了什麼事情?我穿上衣服,掀開帳簾走了出去。外面一片燈火通明,好多士兵跑來跑去,叫嚷著什麼,亂做一團。我才向帳外走了兩步,就被麗莎攔了下來:「藍姑娘,這裡沒你的事情,請你回去休息。」

 我看了一臉僵硬的麗莎沒說話,轉身就回了大帳。沒必要跟她爭執什麼,她讓我回去,我就回去好了,反正這裡發生什麼也影響不到我。

 喧鬧聲持續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安靜了些。我一半是心煩,一半也是因為外面太吵,所以也就一夜沒睡。早上醒來時,頭疼的厲害。本來還想著怎麼應付郎昕翰,可幾乎一整天,都沒看到他來。直到傍晚,他才到了我這裡。

 他的神色很疲倦,可眼睛裡卻有一抹說不清的情緒。他一進來,就把我摟在懷裡,親了我一下:「我的雪兒,今天過的好嗎?」

 「還好。只是昨晚外面不知為什麼,吵的很,害的我沒怎麼睡著。」

 郎昕翰聽了,嘴邊露出一個他常有的笑容,慢悠悠的說:「當然吵了,因為,昨天夜裡,太子被魏陽劫持走了。我忙了一夜,就是為了此事。」

 什麼?!真是讓我沒想到!怎麼會出這種事情?

 他看著我充滿疑問的眼神,解釋說:「太子以前曾和魏陽在戰場上對陣過,吃過一個不小的虧。這次他知道我把他給抓住了,就把他要到自己的帳子裡,想好好羞辱一下他,結果,反而被姓魏的給劫走了。」

 「哦,原來是這樣。」我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其實心裡充滿懷疑。

 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讓魏陽把堂堂北遼的太子抓走了?不是說魏陽受了大刑嗎?難道還會有這種本事?這裡面還不定有多少算計呢!不過既然他這麼說,我就這麼聽好了。只是我的眼前晃過魏陽那張剛正的臉。昨天有一句話郎昕翰說對了:可惜了魏陽這麼個盡忠報國的英雄。

 猛然間想起一件事,我裝做不經意的問:「太子被劫,那天啟的那個姓範的該怎麼處置?」

 「馮太師把他給抓了。那個老傢伙氣壞了,可當時是太子要求把帳營周圍的守衛全都撤掉的,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救援不及。」我聽了,心裡一陣的發慌。我們藍家兄妹怎麼這麼倒楣?!

 「抓他也沒有用啊。他不過是個傳話的人,兩國交戰可是不殺來使的。」我努力控制自己的聲音,讓它聽起來很平靜。

 「話是這麼說,可如果要安撫馮太師,範冺的命也不一定能保的住。沒關係,不過是個無關大局的人物。他死了,穆容成自然還會再派人來。」郎昕翰懶洋洋的說。

 對你是無關大局,可他卻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我在心裡瘋狂的喊,只覺得頭一陣陣的暈痛,太陽穴跳個不停。

 「你看你,夜裡沒睡好,白天臉色就這麼蒼白。真是我可憐的小東西。」郎昕翰拉著我坐在了他的腿上,用手理著我的頭髮說。

 「我沒事,休息休息就好了。對了,你們太子到底把魏陽抓去要幹什麼?還用撤掉所有的守衛?」不想讓他看出我情緒的異樣,我隨口問了一句。

 郎昕翰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要教訓他一下吧。」然後,他用額頭貼上我的前額:「不說這些了。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還要應付馮太師,就不陪你吃飯了。」

 「你有重要的事情,當然要先辦。我沒關係的。」我笑道。

 郎昕翰走了以後,我心急如焚。現在連子軒都成了階下囚,我們兩個都被困在了這裡!只是不知道穆容成能不能救他。可子軒才跟了他一個多月,對他來說能有多重要?看來就是因為子軒的無足輕重,才會被派來幹這麼危險的事情!他們會不會把氣都撒在子軒身上?一想到這種可能,我腦中就幻想出他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樣子。不可以!我抱著疼的好像要裂開的頭,蹲在了地上。這麼辦,這麼辦?藍雪,你一定要想出主意來,不能就這麼認輸!

 我站起來,到桌前猛喝了幾大口涼茶,煩躁的心情才稍微減緩了些。坐了下來,我開始考慮目前的情況。

 北遼的太子被抓,最大的受益者當然是天啟。穆容成可以趁此機會,要求互換俘虜,把高承志要回去。如果運氣好的話,他也許會把子軒也救回去。可這還得是在子軒能活到那一天的前提下。

 再看北遼這一邊。太子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劫走,最大的責任就是領兵的郎昕翰。只是有些奇怪,他一點也沒有擔心的樣子,好像還很平靜。但對我來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天啟不管子軒的死活,那麼能救他的就只有郎昕翰了。至少他可以阻止那個老頭子為洩私憤,把子軒害死。可我該怎麼開口求郎昕翰呢?

 肯定不能說他是我哥哥。藍家不知道有什麼重要的秘密,讓郎昕翰那麼感興趣。他要是知道了子軒是藍家的獨子,大概更不會放他了。那我該怎麼說?

 一晚上的時間,就在我思來想去間過去了。這一夜我又是沒怎麼睡,只迷迷濛濛的躺了一會兒。到了第二天,我本來發愁該怎麼跟郎昕翰求情,可這一天,我都沒看到他。第三天,他還是不見人影。到了第四天,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天剛擦黑的時候,我披了件黑鬥蓬出了大帳,往營地的西面走。郎昕翰曾說過,我可以在營地裡走動。但這一次是去關犯人的地方,我還是小心些好。記得上次折磨高承志的時候,就是在西面。好像那邊有個專門關押犯人的地方,子軒有可能會被關在那裡。

 我想,他應該是單獨一個人被關起來,所以我專門挑小帳篷且守衛嚴的察看。果然在西北角看到了一個,那帳子很小,可周圍圍了一圈士兵。找是找到了,可那麼多守衛,我根本就沒辦法進去。正在著急,有人拍了我一下肩膀。我回頭一看,原來是麗莎。

 「你想見他?」她還是那麼冰冷的表情。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麗莎是郎昕翰的人,要是我說是,她肯定會去告密的。

 「我不會說。」她好像看懂了我眼裡的意思。

 「為什麼?」

 「哼,要說我早說了。你都已經找的這裡了,就憑這個,我現在就能去告訴王爺。」她冷哼一聲。

 說的也是。「可你為什麼幫我?」

 她看看我:「他是你的心上人?」

 我一愣,她怎麼會這麼想。她以為自己說對了,沒等我回答,又說道:「你想見他就快點。這兩天馮太師總是這個時候來對他用刑。」

 我聽了,心裡一陣哆嗦,趕緊說:「謝謝你。」管不了這麼多了,先見到子軒再說。

 她沒理我,只是拉著我向相反方向走。「你,你幹什麼?」我吃驚地問她。

 「那些士兵都是太子帶來的人,王爺管不了他們。」說著她拉著我來到一處不大的帳篷後面。我一看,原來這裡是營地裡做飯的地方。她向前面正在忙著的一個北遼兵喊了兩聲。那士兵聽見聲音抬頭見是她,笑著擦擦手走了過來。他們快速的說了些什麼,只見那士兵臉上有些為難的樣子,然後麗莎對他說了一大堆話,那士兵看了看我,很勉強的點了點頭。接著,他走了回去,不一會兒,手裡拿著一大堆士兵的衣服和一個食盒子回來。他對麗莎又說了什麼,麗莎連連點頭微笑。好不容易他們才說完。麗莎又拉著我,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這裡正好背著所有的點起的火光。「換上吧。」她把衣服塞到我的手裡。

 我和麗莎換上士兵的衣服,她又不知用了什麼東西,在我和她的臉上塗塗抹抹了一陣,這才提著盒子又來到關子軒的地方。麗莎囑咐我不要出聲,由她對付那些守衛,我只管低著頭跟著她。只聽她啞著嗓子,跟那些人嘰裡咕嚕地說了一大通,然後又從食盒裡拿出了一隻熱著的燒雞,遞給了那守衛。那守衛哈哈笑著接過去,便一揮手放我們進去了。

 「我在門口等你,你快些出來。」

 「好。」我點點頭,邁步往帳裡走。

 這裡很暗,過了一會兒,我的眼睛才適應過來,等我看清帳中的人以後,眼淚差點就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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