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唉,就知道對這個野獸抱有再小的期望都是種奢求。
他竟然帶著她去爬山,而且還是他們霞靄國的最高峰印日山。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霞靄國與抱月國的邊界地帶,連著三座大山成為霞靄國的天然屏障,而洶湧的微沙江繞過大山,將霞靄國與抱月國分隔開來。
本來他們在大青山上,薛采情以為他們只是出去打打獵采采野果什麼的,誰知道這個男人帶著她下了大青山,直接往印日山爬去。
老天爺,這個印日山可是三國裏面有名的高峰,饒是她平常為了采藥也經常爬山鍛煉出好的體力,還是爬得氣喘吁吁。汗水將她的棉質衣物給濕透了,還好現在是初秋時分,氣溫還很暖和,不然穿著濕衣裳被風一吹,肯定會傷風的。
與他相處這段日子,她就沒有指望這個粗魯的男子會體貼她,想要偶爾停下來休息一下那根本就是白日夢,他只知道埋頭猛爬,根本就不顧她會不會跟上,她看著他在前面輕鬆地翻山越嶺,想著就算她沒跟上,他肯定也不知道,這可是個逃跑的好機會,如果沒有那只助紂為虐的雪豹在後的話。
算了,抱怨一向都不是她習慣,即使體力不及他,但她仍然咬牙默默地陪著他往頂峰上爬,終於在日落時分,一座木屋出現在在她的面前,帶給她不小的驚奇。
「這裏?」她疑惑地看著這座絕世獨立的木屋,它位於印日山的山頂,這是由上好的松木造成的,房屋占地面積很大廣,結構雖然簡單,但是卻又建造地非常巧妙,可以看得出來它是很堅固耐用,經得起長期的風吹雨淋的。
「進去吧。」他拉開用荊棘樹圍成的小門,率先穿過一片前院,往那木屋的門邊走去。
看來這個木屋是他的,她還以為他是住在山洞裏面的呢,原來不是,突然發現他就跟平常人一樣,住在正常人的房屋裏,這個讓她還真的有點不適應。
不過有房屋住那是再好不過,她也不會傻得在這個時候跑去取笑他,她加快腳步跟著往屋內走去,這個前院有這麼大片的土地空起來,如果可以的話,她可以種些藥草什麼的。
自己到底在幹嘛?想這些有的沒的,搞得好像她會在這裏跟他住一輩子似的,傻子,真是個傻子。她用力地敲了敲自己越來越不清醒的頭,抬腳上了三個小石階,順著推開的厚重木門,直接進到木屋裏面。
木屋裏面的擺設非常簡單明瞭,一個大廳和兩間房間,沒有什麼傢俱之類的東西就是普通的桌椅而已,這個還是挺符合她對他的想像的。
「原來你今天是打算回木屋啊。」她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但是實在是太簡單了,沒有什麼可以欣賞的。
雷弁天拿起桌上的瓷壺走到木屋後面的回廊,打開壺蓋接水。
薛采情跟著他的腳步,看見了眼前這個精巧得讓人咋舌不已的設計,一根要纖長的竹枝,不知道從哪面延伸而來,一小股清泉從竹眼中流出來,落入屋後的小池裏裏面。這真是虧他他想得出來。
雷弁天裝了滿滿一壺的泉水後,舉起瓷壺想要直接灌進嘴裏,卻被一隻白皙的小手在半路攔截了。
「不行。」薛采情堅決地搖了搖頭,「水最好還是燒開了喝比較乾淨。」
「這是山泉水。」女人就是這麼麻煩,他喝這種水喝了幾十年了,還不是長得頭好壯壯,一點毛病都沒有。
「這也不行。」她不贊同地硬搶過他手裏的水,「我可不喝沒燒開的水。」轉身往屋內走去。
「那你喝開水,我喝這個就行。」走了一整天,他渴得要命,這個女人還在這裏龜氣得要死,這不是挑釁他本來就稀少的耐性嗎?
「不可以。」她是醫者,就是見不得別人生活不健康,轉了幾個彎找到了類似廚房的地方,開始升火準備燒水,而且現在還快晚上了,也差不多該準備晚飯了。
以她對這個男人的瞭解,這幾天在山洞裏面他照顧她吃喝,現在在到這種正常的地方,他大爺肯定是懶得動手,還是她自己來比較快。
「女人就是麻煩,管這麼多。」他生氣地皺起眉,「我快渴死了,不管了。」他準備再去拿杯子接個水,還是這樣喝起來比較痛快。
「你敢!」她氣到不行,這個男人,再好的脾氣都會被他惹得火冒三丈。
「我敢的事可多了,這個你應該很瞭解。」被她生氣的樣子給逗笑了,這個女人,明明就是溫溫柔柔性子,卻偏要裝她應付不來的潑婦,樣子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一點威嚇力都沒有。
這個男人,真是……「你要是喝生水的話,我就、我就……」她想在腦海裏找出點可以恐嚇別人的詞語出來,可是她根本就不擅長這個,說不出來。
「就怎樣?」且看小白兔如何變成母老虎,現在她倒是把他的興趣都挑了起來,水也不喝了,雙手抱胸,在廚房的木門邊一靠。
「就……」可惡,這個男人就是想看她出糗就對了,「就不理你了。」她說完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天啦,她這樣說話,聽起來好像是在跟他撒嬌一樣,她明明對他氣惱得要命,恨得要死,怎麼卻在這裏做完全相反的事情,他最好是喝不乾淨的水直接生病死掉算了,這樣她才有機會能等能遠遠地逃開他。
一雙強健的大掌突然從她身後伸出來,一把摟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這個,我還真的有點怕。」他低頭在她白嫩的耳邊說著話,這個女人,明明走了一整天,出了一身的汗,怎麼會味道還是這麼好聞,讓他一吸就產生了強烈的衝動。
大手不老實地從她細腰往上,罩往高聳的乳房,徐徐揉搓起來。
「啊……不要。」她咬著牙想將他過分的大掌扯離自己的身上,但是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她現在又餓又累,根本就應付不來他那永不知饜足的欲望。
雷弁天根本就聽而不聞她的抗議聲,用自己已經勃起的男性在她的俏臀上摩擦起來,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嗯!」她難受地呻吟了聲,用力抓住他的手,細聲說著,「拜託,人家真的好累又好餓,先讓我吃東西好不好?」
「不要,先別喂飽我。」他才不管這麼多,身體的衝動產生了,哪裡克制得住,一隻手抽出她的掌握,從她的衣領探進去,與她的乳房直接接觸,還是這個手感好,隔著衣服怎麼會爽。
「拜託,不要啦。」她不由得軟下聲音,不斷地放低姿態,輕聲求著他:「我真的好餓,好餓,快餓死了。」她的肚子很配合地響了起來,說實話,這樣走了一天,她腳酸、腰酸,肚子餓,實在是禁不起他的折騰了,她可跟這個精力異於常人的野獸男不能比。
他的手在她的胸部上停頓下來,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就此放過她。
「人家真的沒力氣,真的。」趁著他猶豫的片刻,趕緊再嬌嬌抗議一下。
「那你晚上要加倍補給我。」他用一副可憐的口氣說著。
還要補給他?還要加倍?這個男人可以再更惡劣一點,她多想起出灶上的大石用力敲他的頭,讓他差不多一點,只是現在她人在他手裏,在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好紅著臉割地賠款,換得他心不甘情不願地放開手,結果在他抽出手之前,還用力地捏了她的乳頭一把,把她給弄得粉頰暈紅,害羞不已。
等他一放開手,她連忙去生火準備晚飯了,不然他一改變主意,受苦的可還是她。
不行,一定要找機會逃出去,不然這樣被他欺負,她以後還要不要見人?她在心裏暗暗地下了決定。
第二天他就帶她在山裏尋找她需要的藥草,還好,離母草並不是什麼罕見的藥草,她在一片林子後面發現了許多,開心地采了起來,以這個男人的不知滿足的獸欲,她要多準備些才夠用。
在他們準備回去的時候,她的眼光無意中看到一個石縫裏面有一株灰色的小草,這個……
心兒狂跳起來,她立刻走到石頭邊,用力扯起那株小草,將它寶貝似的混入采她的藥草中。
沒想到在這裏采藥會看到它,真是意外的驚喜。
在一同回去的路上,一會計畫已經在她的腦中成形了。
采回了藥草,木屋裏面這幾天就理所當然地一直都飄散著藥草的味道。
薛采情喝下碗裏的苦藥,連忙端起擱在一旁的茶杯灌了一大口水來衝淡嘴裏的苦澀,真是沒有想到,她行醫這麼多年,開藥給別人吃的時候居多,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這種每天都要喝藥的痛苦經驗。
這都要怪雷弁天這個死野獸,每天都要那裏要,讓她天天都得喝這個避孕的藥汁,還好,她也有順便準備護嗓的藥草,不然肯定會引起他的懷疑。
由於在抱月國是女人居多,所以她擅長的是婦料方面的醫術,對於這種避孕的簡單方法還是很瞭解的,離母草最大的好處就是對身體沒有傷害,不然每天這麼喝,她可就慘了。
雷弁天扛了滿肩的獵物回來,往前院的空地上一放,就開始處理起來。
薛采情在屋內聽到外面的響動,從格陵木窗往外一看,看到熟悉的高大背影,她連忙往外面走去。
見他在那裏埋頭苦幹,不由得讓她好奇起他在幹什麼,在他身後一探頭,就被那血淋淋的一幕給弄得差點吐了出來。
他竟然在剝一頭白狐的皮,連皮帶血的那種場景,真是太恐怖了。
「受不了就進去在,看什麼看。」他頭也沒回丟給她一句,他可沒讓她來看,女人就是麻煩,膽小得要命在旦夕好奇心這麼強,不過雖然她麻煩歸麻煩,但大部分時候她還是很可愛的。
「你為什麼要做這個?」她用力壓下胃裏翻騰的感覺,開口問道。
「要它的皮毛。」他可得多準備些皮毛,明天他打算下山去趟鎮裏,將這些東西交給黎悠揚,雖然他比較喜歡她什麼都不穿,但是她也不明一進都沒有衣裳穿,他得去給她買些能穿的東西。
「為什麼?」她不該這麼關心一個壞人的,但是她就是不自覺地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話兒就這麼脫口而出,一說完口就有幾分懊惱地咬了咬嘴唇。
「問那麼多幹嘛?」他俐落地一撕,將紫貂皮從頭到腳給完整地剝除下來。這種活,他從小做到大,熟練得不得了。
「我……」她再度咬了咬已經非常紅潤的嘴唇,「只是好奇。」她果然不該這麼無聊,這麼多事。
「有空來好奇這個,還不去做飯,我快餓死了。」他壞脾氣地低吼了聲,今天在山裏逛了大半天,都快餓壞了,每次他一餓,脾氣就會跟著變差,雖然不餓的時候也不見得好就是了。
這個魯男子還可以更惡劣一點,他把她強擄來,侵佔了她的身體也就不說了,反正是既成事實。誰知道現在更過份,還把她當丫環使喚。
「我又不是你家丫環,要伺候你這個大老爺。」脾氣再好的人,也會被他激得生氣不已的。
「還不快去,想餓死我是不是?」他將手中的銀狼和刀具用力地往地上一扔,壞脾氣地大吼一聲,黑眸灼灼地瞪著她。
她嘴兒一噘,心裏覺得非常委屈,可是腳跟還是一轉,往廚房走去,真恨自己這種爛好人的個性,即使是自己恨在心底的人,還是會屈服於他的惡勢力之下,順從他的要求準備晚飯來喂飽這個餓得快跳腳的男人。
雷弁天看著那在廚房忙碌的纖弱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紋,有個女人在自己家裏為他忙活的感覺真是該死的好,難怪父親以前總是跟他說,男人與女人,就像是一面打碎的鏡子,要拼在一起才會覺得圓滿。
而他從看見她的第一眼開始,他就知道她是他被分離的另外一半塊鏡子,只有跟她在一起,他才會覺得心滿意足。
這個念頭,在他坐在桌邊,看見擺在桌上的菜後更加堅定了。
他從來都不會這麼麻煩去做飯做菜,都是從山下買些米,煮熟後就著烤好的野味胡亂吃吃就算了,可是她現在在他的身邊,用那些殘缺不全的炊具為他烹調出這些美味可口的菜肴,光是那香味,就已經引誘得他食指大動了。
用力地扒了一大口又香又軟的白米飯入嘴,再挾了一塊燴豬肉入口,那味道真是好吃的不得了。
薛采情滿心的被迫伺候他的怒氣,在見他捧場地將臉埋入飯碗裏,不斷地狂吃猛嚼,一瞬間怒氣全消了,辛苦做飯的代價似乎也讓她感到非常的滿意。
她挾起一塊山菇放入他的碗內,輕聲勸道:「你不要總是吃肉,也要多吃點素菜,這樣才對身體好。」這個男人是個標準的肉食動物,平常就對著肉食猛吃,幸好他也不排斥吃些野果,不然他的身體肯定被他給弄壞了。
他對挾到碗內的白色菌茹皺了皺眉,但還是將它吃了下去。筷子也開始不再只光顧葷菜了。
他的飯碗一空,她立刻起身再為他添上一碗,坐下後,又不停地懊惱自己這種奴性,她幹嘛這麼下賤,自己主動跑去服侍他,難道自己真是天生的被虐待狂,他這麼對她,她還一點都不記恨?
不,不會的,她只是不想讓他生病死掉,這樣以後她又怎麼會有機會找他來算今天的這筆帳?
為自己勉強找了個最可笑的理由,她才端起飯碗認真地吃了起來。
次日清晨,雷弁天睜開眼睛,用力摟緊躺在他懷中的赤裸嬌軀,享受著肌膚相親的美好感覺。
這個有點倔強的小女人,每次都要他用點強迫手段才能將她帶上床來,不過這種馴服的過程也很有意思,他也不排斥每天跟她玩上這麼一回。
瞧,現在她是多麼柔順地躺在他的懷中,大掌在她的背部細細地摩挲著,還真的有點捨不得離開懷裏的這個軟玉懷香,不過今天不行,他得去趟鎮裏,如果再晚走的話,天黑了都不一定趕得回來,這個女人膽子這麼小,晚上肯定一個人不敢睡覺,他還是早點走算了。
輕輕地放開懷裏的女人,當她溫暖的嬌軀離開他的身體時,他嘴裏不自覺發出惋惜的歎聲,下了床再穿好衣物,一不小心又看著她嬌憨的睡顏發呆起來。
她現在應該沒有那麼恨他了吧?
最初那幾天,她對他的一切行為都很排斥,可是他哪是那種人家說不要,就勉強自己不去要的男人?管她要還是不要,一律做到她要為止。
時間長了,她好偈也漸漸習慣了他的這種行為,對他也沒有當初的那種排斥了,這可以從她的一些言行看得出來,不過雖然並沒有經驗,但他還是看得出來,那個裴超然還是藏在她的心底深處。
有時她會一個人陷入沉思中,臉上那種哀傷的表情讓他心慌不已,不用猜,也知道她肯定又在想她的那個該死的心上人。
為什麼她要一直惦著一個對她無意並且還成了親的男人?他雷弁天哪裡會比他差了?他在心裏冷哼了幾聲。
每次見她思念別的男人,他的怒氣就會一發不可收拾,他就會直接上前將她拉到床上,用狂野的性愛讓她眼裏心裏再也容不下別的男人為止。
現在還不接受他也無所謂,他就將她囚在身邊,一直到她從身到心裏,完全只有他一個人了為止。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打在他身上時,他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時間不早了,為了早點回來,他必須得走了。
轉身走出臥房,再打開大門走到回廊,雷電聽到腳步聲,從睡眠中抬起頭來,他走過去拍了拍它的頭,「好好看著她。」
他走到一旁杠起昨天準備好的一大包獸皮,準備下山,定沒幾步,發現自己的衣角被利齒咬住了,低頭一看,見到雷電委屈的眼神。
他明明每次下山都會帶著它的,這次為什麼要將它留下來?這麼多天沒有跟著他到處走,它都快要悶壞了。
「不要鬧脾氣。」他拉了拉衣角,拉不動,不由地沉下臉來。
雷電咬著他的衣角用力地左右搖晃著,它不要再做看門的,它要跟著自己最喜歡的主人。
「你再不放開,看我怎麼教訓你。」他的聲音沒有提高,但是英氣十足的眉毛已經高高挑起,那是他發火的前兆。
雖然平時他很寵愛它,但是可不包括他發脾氣的時候。與他相處這麼多年,雷電可是很瞭解他現在這個表情代表什麼意思,所以即使再不情願,它還是乖乖地放開了他的衣角。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疼愛地揉了揉它雪白的毛髮,「幫我看著我最心愛的女人。」
雷弁天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頭任性的豹子,是被他從小養起的,他們之間的感情,好到不行,他信任雷電就如同信任自己的左右手一樣,所以現在他才會將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交給它來守護,相信它一定不不會讓他失望的。
在出前院時,看見薛采情曬在院裏的草藥,他眼神閃了閃,拿起一點裝入口袋裏,轉身往下山的路走去。
大青山、印日山還有逍遙峰這三座山下環抱著一個小鎮,這個小鎮就是荷花鎮,雖然名字叫荷花鎮,但是找遍全鎮就是找不到一朵荷花,所以對於為什麼叫荷花鎮,這可是連鎮上最有名望年紀最大的老人都不知道的,興許只是當初命名人的一個玩笑吧。
雷弁天來到鎮上的時候已經快到午膳時分,他沒有費時在鎮上逛,直接往位於鎮中心的黎記當鋪走去。
一跨進那個不起眼的大門,就看見黎悠揚正躺在放在門邊的竹制躺椅上,悠閒地搖著紙扇,喝著茶哼著小曲,一副愜意的不得了的樣子。
一看見雷弁天高大的身影走進來,他黑亮的眸子閃過一絲光彩,滿臉笑容地說著,「唷,這不是我的野獸兄弟嗎?」嘖嘖嘖,瞧瞧這粗壯的身材,把他這個不大的小鋪一瞬間填得特別擁擠。
雷弁天並沒有理會他的調笑,直接把背上扛的大包往當鋪的大櫃檯上一放,「給錢!」話不喜歡多說,直接表明來意。
「今兒個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的?」黎悠揚誇張地用紙扇放在頭頂上,做了個望天的動作,「以前我好求歹求地讓你多獵些皮貨,你甩也不甩我,現在怎麼會這麼勤快?上個月不是才交過貨嗎?」雷弁天打獵的本領在霞靄國放眼下去是無人能出其左右,再難獵的動物對他來說都是小菜一碟,而且他都只賣最頂級的皮毛。
不過,他老兄自我得可以,基本上只有高興了才會帶些來給他,再讓他買些日常用品帶上山去給他。
作為雷弁天最好而且是唯一的朋友,他對這個野獸的瞭解那可是相當的深刻的。
別看他黎記當鋪不起眼,稍稍懂點門道的人都知道,這世上沒有他黎記當鋪不敢賣、不能賣的東西,有錢的人都知道,想買最好的皮貨,只有他黎記當鋪才有,只看出不出得超價錢而已。
「少囉嗦。」雷弁天端起他放在黃花梨木桌上的茶杯,仰頭狂灌,喝完覺得還不過癮,一把拿起茶壺對嘴牛飲,喝完之後才覺得解了渴,用衣袖隨便擦了擦嘴,「砰」將茶壺放到桌上,隨後在黎悠揚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上好的紅木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可憐吱聲,唉,真擔心自己花了大筆銀兩從黑市上買來的古董椅,黎悠揚心疼地搖了搖頭,更別說那壺上好的綠玉宣春了,被這個什麼都不管的粗人這麼喝法,唉,心痛,滴血呀。
「快給錢,我沒那麼多時間跟你耗。」雷弁天想著趕緊辦完事情好快點回去見薛采情。
「這麼忙?」黎悠揚俊美的臉上噙著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嗎?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