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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再愛妳(限)(老梗也是梗6)》第5章
第五章

 韓定睿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追上駱安海,只是當他看到駱安海離去的背影時,心裡瞬間升起一股衝動,總覺得無法放下她,在大腦思考前,他的身體就本能地行動了。

 搶過她的車鑰匙,逼她上車,一時也不知該去哪,只好將車開到她住的商業大樓。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到了停車場,駱安海下車,韓定睿摸摸鼻子,也下車跟在後面。

 他跟著她進了專屬電梯,到她居住的最頂層。

 電梯停下,駱安海在密碼鎖上輸入密碼,電梯門才打開,偌大的六十坪,就是她的住處。

 這是韓定睿第一次來到駱安海住的地方,他原以為以駱安海高調的個性,她的住處會是極致的奢華時尚,沒想到卻是簡單又溫暖的色調。

 客廳前方放著四十寸液晶電視,電視前是一張單人沙發和L形長沙發,中間是圓形玻璃桌,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幾個軟綿綿的貓形坐墊隨意地擺著。

 廚房和客廳用一扇玻璃屏風隔開,廚房前有一個圓形吧台,吧台旁邊是酒櫃和咖啡機。

 右邊是三個房間,從打開的門能看到左邊的是書房,右邊應該是客房,主臥室則在中間。

 轉角處還有個小魚缸,裡面養著幾隻小金魚,魚缸旁放著翠綠小盆栽。

 韓定睿訝異地看著魚缸和盆栽,怎樣都無法將這兩樣東西和駱安海畫上等號,就像這佈置得溫馨淡雅的房子。

 駱安海從櫃子裡拿出醫藥箱,見他還站在門口發楞,出聲道:「站在那幹嘛?過來。」她的口氣冷淡,說完也不理他,逕自坐到沙發上打開醫藥箱。

 看到醫藥箱,韓定睿再次覺得驚訝。難不成她要幫他處理傷口?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善良了?明明他剛才還被她不領情地推倒,手上又多了個傷口。

 她該不會想藉由擦藥來報復他方才搶她車鑰匙又逼她上車的事吧?噢,對了,還有之前騙她丟掉車鑰匙的仇。

 雖然心頭狐疑,不過韓定睿還是走上前,坐在沙發上。

 「手。」她命令。

 韓定睿乖乖伸出右手。

 手上的血已經乾掉,變成一塊一塊的。駱安海用小夾子夾著棉花,沾上食鹽水,小心地幫他清理傷口。

 韓定睿十分驚訝,沒想到她真的是想幫他擦藥而不是報復。傷口因為碰到食鹽水而刺疼,可是他能感受到她已經盡力放輕動作,似乎怕弄疼他,這讓他覺得很神奇,忍不住打量起她。

 這是兩人第一次這麼靠近,她垂著頭,長長的睫毛彷彿蝶翼,讓他有點想伸手觸碰。白晰的肌膚細緻無瑕,淡淡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手,他的心似乎也被輕輕撓動。

 駱安海知道韓定睿在看她,她極力維持冷淡的神情,將他的傷口弄乾淨,確定傷口沒有玻璃碎片殘留,才塗上碘酒,再用繃帶包紮好。

 將繃帶小心地打她結,駱安海這才抬頭看他,語氣冷淡地說:「把衣服脫下。」

 「什麼?」韓定睿楞住,她想幹嘛?

 看出他的驚疑向來沉穩,此時也忍不住震驚了。幫他處理好手上的傷,現在又要看他背後的傷……

 「駱安海,你轉性了?」她什麼時候這麼關心他了?

 駱安海不想搭理他的話,又說了一次:「脫衣服,轉身!」

 韓定睿心裡滿是驚奇,不過還是依她的話轉身,將T恤往上卷。手臂高舉的動作牽動了背脊的肌肉,他輕嘶一聲。

 駱安海看到他的背中間青了一大塊,不由得皺了皺眉,她起身走向浴室,過了一會兒才拿著毛巾出來。

 韓定睿挑眉看著她手上的毛巾,接收到駱安海的冷瞪,他識相地轉身,溫熱的毛巾貼上他的背,他繃緊的肩頸緩緩放鬆開來。

 「雖然你是多管閒事,不過這傷是因為我……我不想欠你。」駱安海終於解釋自己的行為,但又忍不住加一句諷刺,「蠢,我又不是躲不過。」她那時都準備躲開了。

 「就算躲過茶壺,裡面的熱水呢?再說要是被碎片割到……你是女孩子,臉可不能毀掉。」韓定睿知道她不會領情,反正他保護她也不是要她感謝,只是下意識的舉動。

 駱安海眸光微閃,突然想到那年遇到混混時,才十歲的他也是這樣,死命地擋在混混前,叫她快跑。

 「還是一樣蠢。」

 「什麼?」她的聲音很輕,韓定睿沒聽清楚。

 駱安海沒再說話,將已經冷掉的毛巾拿下,往手上倒了藥酒,在要揉上他的背時頓了下,然後重重按下去。

 「噢!」沒想到她會這麼用力,韓定睿痛得叫出來。「駱安海!」她果然是想報復他,前面的溫柔就是在鋪梗要他放下戒心。

 「不用力怎麼揉開淤青?你不是很愛當英雄嗎?一點痛就叫成這樣。」駱安海冷冷地嘲諷。

 韓定睿突然想到他十歲那年,為了她被混混打得全身傷,得到的也是她這種嘲諷的話。

 哦,至少有一點不一樣,那時她可沒這麼好心幫他擦藥--不過他寧願不要她的好心。

 像是故意的,她的手勁愈揉用力,韓定睿痛得冒汗,不過拚著男人的顏面,硬是不吭一聲。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開口道:「別跟駱叔生氣。」

 駱安海停下動作,「怎麼?當英雄還不夠,還想當和事佬嗎?」

 韓定睿就知道她會是這種態度,無奈地轉身看著她,「駱安海,你能不能別總是張著刺,能不能冷靜地聽我說?」

 「你想說什麼?」駱安海放下藥酒,雙手環胸,抬起下巴,防備又高傲地與他對視。

 韓定睿太熟悉她這副模樣,這是她的戰鬥姿態。

 剛剛的和平就像一場幻覺,他們又回到劍拔弩張的相處模式,韓定睿一點都不意外,只要談到駱叔,她就是這模樣。

 最後,他們就會以爭吵作結束。

 明知會是怎樣的結果,韓定睿依然決定開口,「你每年送駱叔的煙斗,他都放在同一個木盒裡,三五不時就拿出來看。」

 駱安海心頭微怔,表情卻仍舊倔強,不流露一絲情緒。

 「這幾天你都沒回去,每到晚餐時分,駱叔都在客廳等,他雖然沒表現出來,可是我們都知道他在等你回家吃飯。駱叔不是不關心你,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你相處,你也沒給他機會……」

 「夠了。」駱安海不想聽了。

 韓定睿不理她,繼續說道:「駱安海,你可以恨我,恨我媽,但駱叔不是你的仇人,他年紀已經大了,他……」

 「你說夠了!」駱安海憤怒地起身,怒視他。「你懂什麼!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不需要你多事!滾!離開我家!」

 吼完,不想再看見他,駱安海大步進房,用力甩上門。

 看著緊閉的房門,韓定睿扶著額頭,無奈地閉上眼。

 果然,又是這結果。

 駱安海知道自己在做夢。這個夢,她已做過無數次,每天,每夜,早已習慣。

 夢裡,她還是個小女孩,瑟縮地站在角落看著母親哭鬧,瘋狂地砸毀所有東西,美麗蒼白的臉淒艷如鬼魅。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安海!安海!」女人突然抱住她,顫抖而用力。「安海,媽咪只有你了,只剩下你了,你爸爸不要我們了,為什麼?為什麼他不愛我?我愛他呀!」

 而她,任由女人抱著,就算害怕也不敢哭出來,她知道,她要是哭了,只會讓女人更瘋狂。

 「聽說先生在外面養了個女人,要跟夫人離婚呢……夫人真可憐。」

 「有錢人結婚都這樣,都是為了利益,就夫人看不開,她愛慘先生了。」

 他們沒有發現小女孩就站在轉角,將他們的話全聽進耳裡。

 「駱城禾!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你竟然為個野女人要跟我離婚!別想!永遠別想!駱城禾!我不會讓你如願的!不會!」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請律師擬好了。」

 「不!不要這樣對我!我愛你啊……安海!安海!去求你爸爸,求他不要拋棄媽咪,媽咪愛他呀!」

 她看著瘋癲的母親,母親口中的愛讓她迷惘,她看著母親的悲慘,看著父親的絕情,看著那佔據她家的兩個人,恨,慢慢累積。

 可是一轉眼,在她的墓前,她怨恨的親人,那個她以為完全不在乎她的父親,卻因為她的死而悲痛欲絕。而她這輩子最厭惡的那個人,卻總是在深夜進入她房裡,那麼溫柔地抱著她的相片,孤單地躺在她床上。

 她看著他,心中恍惚明瞭了什麼,卻又不敢相信。

 他意愛她……那個她厭恨的男人,那個總是沉默的男人,那個想奪走她一切的男人,竟然愛她。

 愛得那麼沉默壓抑,那麼悲慘可笑。

 為什麼會這樣……她不懂,心中只覺得害怕,不管是母親瘋狂的愛,還是他沉重的情,都讓她恐懼。

 她看著躺在她床上的男人,縹緲的身影緩緩飄下,跪在床前,指尖輕碰他眼角的淚。

 顫抖而抽疼的心讓她害怕,她不要他這樣,不要他愛她。

 她不會愛他的,絕對不會。

 母親的癡狂深深烙在她的心上,她真的害怕,她不想變成那樣。

 韓定睿……她輕輕抱著躺在床上的他,閉上眼,喃喃念著他的名字。韓定睿……韓定睿……

 「駱安海!」

 她睜開眼,眼神仍迷茫,怔怔地看著夢中那張熟悉的臉龐。

 「你還好吧?我聽見你在做惡夢。」韓定睿在門外就聽到她的呻吟,以為她發生什麼事了,打開房門,卻見她蜷曲成團,像個沒安全感的小孩,將自己縮成一蛹。

 那一幕,突然揪疼他的心。

 他想也不想地走進房間,想叫醒她,卻見她眼角的晶瑩,不由得怔楞。

 她竟在哭?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會以為這是幻覺,那個驕傲自大的駱安海,高高在上的女王,竟然會哭。

 這樣的她,讓韓定睿心頭有點慌,是夢到了什麼,竟會讓向來倔強不服輸的駱安海落淚?

 「韓定睿……」

 聽見自己的名字,韓定睿以為她醒了,卻見她仍合著眼。他怔了怔,不由得懷疑,難道……她是夢到他?

 怎麼可能!韓定睿覺得自己一定想太多了,看著她眼角的淚,他忍不住皺了眉頭。

 「駱安海,你醒醒,駱安海!」韓定睿伸手搖她,想將她從夢中叫醒,不管她是夢見什麼,他都看不下去她這模樣。

 驕傲的駱安海,不適合落淚。

 見她終於睜開眼,不再夢囈,神情卻脆弱茫然,泛著水光的眼眸望著他,彷彿想吸進他的靈魂。

 韓定睿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狠狠敲了一記。

 駱安海眨了眨眼,發現眼前的臉龐比記憶中稚氣,她瞬間清醒,明白這不是夢。她狼狽地別過臉,「你怎麼還在?我不是叫你滾了。」

 知道她又恢復平常的模樣,韓定睿覺得無奈又好笑。

 這女人,總是倔成這樣。

 他沒有拆穿她,逕自走進浴室,擰了條毛巾出來,丟給她。

 「把臉擦一下,睡覺還流口水,真應該拍下來給那些沒長眼的男人看,他們一定會幻滅。」

 「要你管,滾出我房間。」駱安海用毛巾遮住臉,聲音悶悶地從毛巾裡傳出。

 「我煮了晚飯,擦好臉就出來吃吧。」沒多說什麼,韓定睿識相地走出房間,給她冷靜的空間。

 駱安海拿下毛巾,眸光複雜地看著門口。她知道自己哭了,每次做夢,她總是哭醒來,他一定看到了。

 她都已經準備好接受他的嘲笑了,沒想到他什麼都沒說,還用那可笑的話幫她掩飾。

 似乎總是這樣,他總是做了出乎她意料的事。

 她對他極致惡劣,他卻護在她身前,幫她擋住父親砸來的茶壺,明明下午才吵一架,他卻沒在她失態的時候取笑她。

 十八歲的男孩,卻跟記憶裡的那個男人一樣,讓她看還透。

 駱安海覺得茫然,此時此刻,她已經不知該怎麼做。繼續跟韓定睿吵?可是她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提不起吵架的力氣……

 一直以來的武裝,讓她感到疲累。

 「嗯,我還在她這裡。」

 駱安海抬頭,聽著房外傳來的聲音,想了想,她下床走出房門,往左邊的廚房走。

 「傷沒事,駱安海有幫我擦藥了。」韓定睿拿著手機,看到駱安海,他聲音微頓,而電話那頭的梅芳聽見兒子直接叫駱安海的名字,忍不住就叨念了。

 「你呀,對安海總是連名帶姓的叫,講也講不聽,從小就跟你說了,要叫安海姊姊……」

 韓定睿任母親碎念,駱安海則站在吧台邊,兩人不經意地對上視線,駱安海不自在地別開眼,一點也沒有以往盛氣凌人的氣勢。

 韓定睿覺得好笑,突然覺得這樣的駱安海竟有些可愛,忍住上揚的嘴角,他從櫥櫃裡拿出白色瓷盤,側頭用耳朵夾住手機,拿起放在料理台上的餐夾,將平底鍋裡的義大利面夾到盤上。

 電話裡的梅芳聽兒子一直不說話,也沒轍了。這孩子也不知為什麼,向來都聽她的話,可就是在叫安海姊姊這件事上固執。「算了,每次說這事你就這副態度。安海還好吧,你們沒吵架吧?」

 「她沒事,我們沒吵架。」韓定睿將義大利意面放到餐桌,再拿出杯子,倒杯蘋果汁放到桌上。

 絡安海看著餐桌上的培根義大利面,醬--義大利面除了奶醬外,其他口味她都不碰。

 她不禁看韓定睿一眼,他怎會知道她的喜好?

 本來她還在猶豫要不要吃韓定睿煮的東西,可是又想到這是她家,食材也是她買的,她為什麼不吃?這才坐到位子上,拿起蘋果汁。

 而那頭,韓定睿仍在和梅芳說話。「嗯,你叫駱叔別擔心。」

 聽他們提起父親,正在喝蘋果汁的駱安海動作微頓,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喝果汁。

 韓定睿嘴角微彎,當作沒看到,繼續跟母親說話:「好,我知道,我會照顧她。」

 駱安海終於將目光挪向他,眉頭聚攏。

 「好,讓保羅把行李送過來就行。」保羅是駱家的老司機。

 行李?什麼行李?

 駱安海疑惑地瞪他,愈聽愈覺得不對。

 韓定睿在她的瞪視下掛掉電話,也為自己盛盤義大利面,然後坐到她對面,先喝口蘋果汁,才拿起叉子開始吃麵。

 香濃的奶油香吸引著駱安海胃,她今天整天都沒吃,是真的餓了,可現在她的注意力都在方纔的電話內容上。

 見韓定睿不說話,她只她主動問:「讓保羅把行李送過來是什麼意思?是要送誰的行李?」

 韓定睿嚥下嘴裡的面,喝口蘋果汁潤喉,見駱安海已經不耐煩地沉下臉,他才好整以暇地開口。

 「駱叔對你淫亂的私生活很不滿。」

 那兩個字讓駱安海立即發飆,「誰淫亂……」

 「所以要我監督你。」

 「什麼?!」駱安海幾乎跳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韓定睿。「監督?這什麼鬼!」她都幾歲了還被監督,而且還是被一個小她四歲的小鬼監督!

 駱安海才不肯接受這種事。監督?呸!

 「你立刻給我滾出去!」

 面對她的叫囂,韓定睿鎮定自若,「有任何意見,請跟駱叔說吧。」他還好心地將放在餐桌上的手機推到她面前。

 駱安海瞪著手機。

 打給老頭……不到半個月,他們父女倆就已經起兩次衝突了,再來個第三次……她可不想真把老頭氣死。

 「嗯?不打嗎?」韓定睿支頰看她。

 駱安海的回應是直接抓起手機砸向他。

 艾兒走進辦公室,現在是下午三點,向來熱鬧的公司,在這個時間點,正常來說是一群女人的下午茶時間。

 可此刻,別說熱鬧了,整間公司安靜得連敲鍵盤都不敢用力,走路時還得戰戰兢兢地踮著腳尖,就怕弄出一點聲響。

 艾兒挑起描繪精緻的眉,她不過兩天沒進公司,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看到總經理,公司其他人全都一臉哀怨,無聲地伸手指著老闆辦公室。

 向來好相處的老闆已經爆炸兩天了,所有員工都被掃過,尤其企劃組,早上才被凶殘對待過,此時集體奄奄一息地癱在辦公桌上。

 艾兒再次感到驚訝,女王大人向來不進公司,通常都是他們有事才到樓上找她,「發生什麼事了?」她無聲問他們。

 公司的人全部搖頭,他們也不知道啊!昨天老闆所勢洶洶地進來公司,不到十分鐘就說要開會,這會一開,全部組別都被殺得狗血淋頭,老闆還放話,這一個月業績沒成長百分之十,他們的年終全部砍掉。

 他們當場想慘叫啊,只是被老闆冰冷的臉色嚇得全噎在喉裡,不過比企劃組好,老闆限他們一天內交出新企劃。

 然後,企劃組早上就被BOSS女王砍得淚汪汪了。

 現在整個公司陷入水深火熱中,他們正期待著勇士降臨--所有人都用期盼的眼神看著總經理。

 艾兒被他們的眼神看得失笑。是有這麼可怕嗎?

 非常可怕呀--所有人用力點頭。

 受不了這群活寶,艾兒搖頭,走向老闆辦公室,準備會會可怕的BOSS女王,才走兩步,身後就傳來低沉的聲音。

 「對不起,打擾了。」

 噢-艾兒向來喜歡這種醇厚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她優雅地轉身,眼睛立即一亮。

 少年雖然只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可是寬肩窄臀,薄薄的T恤下隱約可見結實精幹的肌理,緊身的深色牛仔褲隱藏不住強壯的腿部肌肉,尤其是那結實有力的臀……嘖嘖,性感得讓人想捏一把。

 而那張臉……艾兒都想吹口哨了。

 帥哥她看過不少,以她的標準來看少年可以算是極品了,可塑性極大呀!

 瞧那沉穩矜貴的氣質,俊美陽剛的五官雖然仍帶著些許年少青澀,不過可以想像五年後會是多麼有男人味。

 哎呀呀,艾兒打個響指。「莉莉,我們最近不是準備開發男性市場嗎?你瞧這小子如何?他要來當麻豆一定會迷死一堆男人。」瞧瞧,這不是小受受最哈的小飽類型嗎?

 莉莉摸著下巴,飢渴地對著少年繞圈,噢……瞧這性感的屁股。

 韓定睿閃過莉莉摸來的手,面對一群女人如狼似虎的飢渴眼神,俊臉仍然掛著淡漠的笑,「抱歉,我想找人。」

 艾兒斜倚著桌子,將胸前的發撥到肩後,露出低胸的領口,短裙下是迷人長腿,她誘惑地看著少年,舌尖舔過唇瓣,用沙啞柔媚的聲音道:「帥哥想找誰呢?」

 「我要找……」

 「艾兒。傑克森!」BOSS女王的辦公室門被大力推開,駱安海氣勢驃悍地踏出辦公室,「你這女人終於捨得進公司--」然後目光定住,瞪著站在門口的小鬼。「韓定睿你來我公司做什麼?」

 面對女王的咆哮,韓定睿泰然自若,舉高手中的紙袋,模樣淡然又無辜。

 「我是來送下午茶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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