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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難寵(上)》第8章
第七章

  「小夜、小夜。」男性斯文的嗓子裡充滿著不安與慌亂,快速奔跑的步伐邁得又大又急。

  楚隨瑜,是他!他來了!顧遙夜眼底泛起濕意,望著那熟悉的身影一步一步地接近之中。

  「楚隨瑜!」顧譽東驚呼了聲,「他怎麼會來?」還沒有來得及接近,楚隨瑜就被關千里擋了下來。

  「讓開!你們讓開,我要見小夜。」楚隨瑜是那種渾身上下充滿著書卷氣息的儒雅男子,與龍庭澹那種形於外的狂放俊美不同,他一看就知道是一位彬彬有禮的謙謙君子。

  「大膽,王爺駕前,豈容你放肆?」身手不凡的關千里只需一隻手,就可以將楚隨瑜抓住,讓他不能上前一步。

  「王爺?」看了看那個站在馬車前,一臉陰鷙地望著他的貴氣男子,「你們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帶小夜走?」看著那坐在馬車之上,一臉悲傷神色的清麗小臉,楚隨瑜覺得心臟被擰住了一般。

  他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明明那天上午還與小夜見過面,兩人高興地論及將來,誰知道接下來,小夜就像失蹤了一般,讓他怎麼找也找不到。

  他去顧家問了無數次,可是回答他的永遠都是不知道,如果連小夜的爺爺都不知道小夜去了哪裡,那還有誰能知道?

  這十幾天來,他每天都像是在烈火裡焚燒一樣,沒有一刻能安穩,今天當他再次上顧家打探時,管家福伯歎了口氣,叫他立刻到信陽別院。

  他不知道為什麼福伯會讓他來信陽別院,他是讀書之人,當然知道信陽別院是皇家的專屬行館,福伯讓他來這裡究竟是為什麼?一直到剛才,他遠遠地望見那抹熟悉的纖影,他才知道原來小夜在這裡。

  可是為什麼小夜坐在馬車上,看起來要跟那個衣著長相都不凡的男人走似的?到底這段日子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徹底地迷惑了。

  原來這就是她的心上人!龍庭澹將楚隨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在心裡冷哼一聲,她的眼光,果然不差。這個男人,看起來衣著寒酸,但全身散發的氣息表明,他不會久困淺灘的,此人非池中之物。

  現在差的,只是一個機會而已,如果他不是他最強大的情敵的話,他龍庭澹,應該會非常欣賞他的,可惜……

  看了看馬車裡那個難忍悲傷的女人一眼,「妳想見他嗎?」

  想,當然想!只是想見又如何,見了又如何?他們之間,已經再無可能了。她也無顏去面對昔日的情人,再說這個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好說話了?她才不相信,他會讓她去見楚隨瑜。

  「我的意願重要嗎?」他懶懶一笑,就是欣賞她的這份聰慧。

  「千里,打發他!」機靈的手下立刻為主子打上簾子,讓他可以坐上馬車。

  接著簾子筆直地放了下來。

  「出發。」車內傳出淡淡的男性嗓音,聽不出喜怒來,眾手下立刻催馬揚鞭,馬車開始滾動起來,隊伍也前進了。

  「不要!小夜,別走,妳回來!」楚隨瑜大聲地呼喚著,想要推開那個孔武有力的男人的阻攔去追回自己心愛的人問個清楚,只是他的力量與關千里相比實在是相隔太遠了。

  「楚隨瑜,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關千里拉住這個瀕臨瘋狂的男人,「顧小姐跟我們王爺去京城,是要成親的,她可是我們未來的王妃,與你再無關係了。」

  「胡說、胡說!」楚隨瑜死命盯著那遠去的馬車,還有那張清麗的小臉,看見她的嘴唇無聲地說了兩個字:「保重。」

  「小夜、小夜,妳回來!」大力地掙扎,讓關千里險些拉不住他,這個文弱秀才,看起來斯斯文文,誰知道發起狂來力氣還是挺大的。

  「喂,你聽清楚了,顧小姐已經是我們王爺的人,你就別再妄想了。」看著馬車已經走遠了,確定這個秀才追不上去,關千里放開他,一把跨上駿馬,追著自己的主子而去。

  「不會的、不可能的。」楚隨瑜喃喃地跪倒在地上,不相信這是事實,他的小夜是個美麗倔強的女孩,怎麼可能會變心嫁給別人呢?他跟她從小一起長大,對她的性子最瞭解,她是個死心眼的女孩,認定的事情,很難改變的,要他相信小夜會變心,除非天下紅雨。

  「楚小子,你這又何必呢?」顧譽東望著一臉頹廢的楚隨瑜,為他的癡心感到不忍。

  「顧老太爺,您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拉住老人的手,激動地問著。

  「事情,咳……就是那麼回事。」不忍去看那雙充滿真摯與期盼的眼神,「小夜的確是要與輔政王爺成親。」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讓小夜不得不如此,您告訴我是不是?」他的小夜,不會輕易背棄於他的,他堅信。

  「反正不管是什麼事,小夜要成親都是事實,你還是死心吧。」只能歎他們今生注定是有緣無分。

  「不會的,我不相信!」希望破滅了,如果連顧譽東都說小夜要成親,那麼就一定是事實,他的小夜,真的離他而去了,去到那個他再也無法觸及的地方……

  「小夜臨走時,讓我轉告你,希望你不要放棄今年的科舉,她等著你及第的好消息。」將孫女的囑托轉告之後,顧譽東在家人的陪伴下也走了。

  只留下楚隨瑜失魂落魄地獨自一人跪坐在信陽別院的門前,傷心人徒增傷懷事,世事總是捉弄人……

  「不傷心嗎,嗯?」斜斜地靠在馬車的壁上,龍庭澹一臉輕鬆愜意地望著那個自從窗簾放下後,就面無表情地等著茶杯的女人。

  這輛馬車雖然外表看起來不起眼,但裡面卻充滿著皇家的奢華與氣派,空間寬闊得嚇人不說,桌椅床榻,一件不少,鐵製的桌子上面,擺放的器皿都是磁石精製而成,確保在行走顛簸之中,也能平平穩穩。

  她沒有理會他的文句,見到楚隨瑜,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本來以為她與他,今生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誰知道天可憐見,讓他們在她臨走前能夠再見上一面,她衷心地感激上蒼,讓她能再看他一眼。

  她的消失與成親,對他來說,肯定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這麼多年的相扶相持,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到了非常深厚的地步,楚隨瑜對她來說,除了是愛人,也是親人。

  「他看起來,該怎麼說呢?」撫摸著漂亮的下巴,壞心地說道:「傷心失望還有無辜。」

  是的,無辜,如果這件事情中,要說最無辜的人,恐怕非楚隨瑜莫屬了,莫名其妙地失去了心愛的人,連她走的理由都不知道,「真是可憐的人。」

  他竟然這般過分,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個一臉遺憾與同情的男人,她臉上第一次有了別的神色,被逼著與隨瑜分開,是她此生最大也是最恨的憾事,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旁邊這個笑得怡然自得的男人,他竟然還可以說得一臉的雲淡風輕,好像與他無關似的。

  「他大老遠跑來想與妳見上一面,妳就那麼狠心,連這個機會都不給他,再怎麼說也要親自邀請他,去京城喝我們的喜酒,妳……」

  「住嘴、住嘴、住嘴!」忍無可忍,她撲上去,小手握拳狂捶那個可恨的男人的胸膛,他怎麼可以這麼過分,怎麼可以說得這般無關痛癢。她的一切不幸,不都是他帶給她的嗎?而現在他竟然還在這裡大言不慚,簡直、簡直起死人了。

  終於成功剝下她那張冷漠的面具了,龍庭澹淺笑著摟住那個在他懷裡發飆的怒人兒,就是要像現在這樣才正常,他還以為她會一直掛著這張面具,在馬車裡與他相對無言,現在這樣多好,懷抱著暖玉溫香,有她的小拳頭來捶捶,他可是滿心愉悅。

  「你實在太過分、太可惡了。」哽咽著,眼淚如同水珠般從臉頰上滾落,她本來覺得哭泣是懦弱的行為,發誓再也不哭,在與爺爺分別的時候,她沒有哭;看到楚隨瑜時,她也沒有哭,可是現在,竟然被這個可惡的男人輕輕幾句話就給氣哭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特別能夠引起她的情緒反應,雖然都是氣惱與憤怒居多,但是情緒如此受另外一個人的影響,對她來說,實在是一件陌生的事情。就算是楚隨瑜,他們之間的感情也是平順的,沒有什麼起伏,不像與他在一起,總是大起大落,讓她好不習慣。

  一邊抽泣,小手還一邊捶著他的胸膛,好像想要在他懷裡將他砸個窟窿出來一樣。

  自己似乎逗得太過分了,把小人兒弄哭了,將她抱上自己的大腿,任她捶累之後有氣無力的拳頭緩緩落在身上,「這樣就哭了?」聲音裡面有著不容錯辯的寵溺。

  「還不……還不都是你,你太……可惡了!」抽泣著連話都說不全,這一刻,她只覺得自己好委屈、好難過,彷彿天大的不幸都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這個男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是想哭,似乎想把這段日子以來所有的不滿所有的悲傷都一次發洩個夠似的。

  「好了、好了,小心捶得手疼。」擔心她的小手被捶傷了,連忙抓住那個白玉小拳,放到唇邊,親吻著那已經有些些紅腫的手背。

  氣氛突然變得有幾分曖昧起來,哽咽著、抽泣著,任性地拿他那看起來貴得嚇死人的衣裳拿來擦著自己狼狽不堪的小臉。

  「你、你放開我!」終於發現自己坐的地方不對勁之後,她連忙扭身想要下來,臉蛋開始發熱,她什麼時候坐到他的腿上來的。

  「妳不要亂動。」這個折磨人的小妮子,竟然在他身上胡亂扭動,那小屁股直接揉在他敏感的腿間,讓他全身開始發熱起來。

  「放我下來。」好羞人,不知道為什麼,羞怯的感覺那麼強烈,他們不是什麼都已經做過了嗎?為什麼現在只是坐在他的腿上,就讓她覺得臉上的熱度怎麼都退不下來?

  「該死的,早叫妳不要動了!」抬起那張飛紅的小臉,一把堵住她嫣紅的唇兒,急急的舌頭探入她的嘴裡,吸吮著她獨特的醇香。

  「唔……」冷不防被他這樣一口吻住,讓她反應不及,天哪,他們現在坐在馬車上,而他就這樣對她不規矩,小手猛地在他的背上拍著,想要讓他放手。

  可惜,她對龍庭澹的瞭解還是不夠,簡單的一個吻,就激起了他全身的慾望。他喘息著,將掙扎的人兒壓到那個還算寬敞的床榻之上,讓她跪趴著,臉頰順勢壓入柔軟的枕頭之中,抬起她圓圓的臀部,直接撩起她的裙擺,伸到裡面褪下她薄薄的褻褲。

  「你要幹什麼?」嚴厲的質問聲,被他急急摸索的大掌給哽在喉裡。

  痛、好痛!粗大的男性手指沒有一絲客氣地直闖禁地,戳入那沒有潤澤的花穴裡,重重地抽動著、擴張著,急躁浮動而且侵略性十足。

  「真是該死!」低低地詛咒聲中,既有對她不動情的煩惱,也有對自己這種輕輕撥撩就立刻起反應的厭惡。

  從懷裡拿出那個小盒,掀開來挖出一大坨透明的軟膏,塗入她乾澀的甬道之內。

  她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即使被他壓住了背脊,但眼睛的餘光還是看到了他的動作。這個男人,竟然在行走途中都不放過她,最可恥的是,他居然隨身攜帶著那「東西」。

  這段日子裡,她已經對那個小盒子裡的東西熟悉的不得了,每次他要她的時候,都會將這種藥膏塗上,不是塗入她的體內,就是直接抹上他的慾望。而且他還有臉理直氣壯地說,誰讓她這麼倔強,為了不傷害到她,他只好如此。

  確定藥膏已經均勻塗抹,他立刻解開自己的褲腰帶,撩開裳袍釋放出那叫囂著的雄壯激昂。沒有費事去除下彼此的衣裳,將她礙事的裙擺推到腰際,握住自己的男性直戳而入。

  她咬住頰邊的素淨枕帕,才忍住了那到嘴邊的呻吟聲。好脹、好粗壯,總是如此,他對她來說,太過龐大,每次進入,都帶給她極大的不舒服。

  「該死的,怎麼還是這麼緊?」明明他每晚辛苦開發、努力耕耘,可是她永遠都是讓他緊窒難行,困在裡面極致的快感與痛感一齊來襲。

  就算有藥膏的潤滑,還是不夠!肌肉結實的手臂高高地抬起那翹軟飽滿的圓臀,放任自己在她的體內恣意抽送,感受著這絕美的肉體帶給他的無限歡愉。

  他怎麼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在這種毫無隱私的馬車上,與外面疾行的眾人只有一道薄薄的馬車車壁作阻隔,就在這種地方將她壓倒交纏。他到底將她當成了什麼?可以隨意洩慾的妓女嗎?還是用這種讓人覺得恥辱的姿勢。

  其實她在本質上就是名妓女,甚至連妓女也不如,畢竟,妓女出賣的,只是自己的肉體,而她終將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留。

  好恨,好恨啊!恨自己的無用與懦弱,明明還沉浸在與隨瑜分離的痛苦之中,下一刻卻被這個男子壓在身上隨意進出,她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而他到底將她當成了什麼?

  咬著牙,忍受著那因非比尋常體位而進得更深的男性熱鐵,每一下都重重地頂到她的深處,再來是又痛又麻的奇怪感覺,到底他還要多久才能結束?這場可恥至極的慾望交媾還要進行多長的時間?

  他低沉的喘息在她耳旁響起,熱切撫摸的手隨著他的動作,在她身上四處游移,這種人與人之間肉體所能達到的最親密的程度,她與他以一種她想像不到的方式結合在一起。她的心裡湧起一股自己也不明白的複雜感覺,就好像有誰把她的心泡到了又酸又甜又苦又辣的水液中,滋味如何,實在難言。

  恣意地逞歡、持久的抽戳、熱烈的奔射,他筋肉緊繃著,等待那種極致的快感稍稍褪去,接著沉重地倒在她的身上,呼吸著她歡愛過後,蓮香濃郁的獨特味道,身體與心靈都放鬆下來,不給反應、不給回應,都沒有關係。

  她不愛他,不喜歡他,也沒有關係,那就讓他來愛她吧,給她全部的、滿滿的,這世上唯一的愛,這樣總有一天,他應該可以打動她了吧?

  腳步如飛的西域名種寶馬,日行千里也不是問題,結實堅固又輕便的精品馬車,行程再過快速,也如履平地。

  可是即便有了這些上等的行車配備,原來只需七天的路程,他們也硬是給它走了十天才到。

  整整十天,沒日沒夜、沒天沒地,汗水、喘息,充斥著這個密閉的空間,在他鐵一般的臂彎之中,強制沉淪。

  終於這趟可怕的、讓人暈眩的旅程走到了終點,渾身發軟的她,是被他抱下馬車的。移入行車過程中的每一晚住宿休息一樣,她體力透支,根本沒法去在意自己的衣裳是否凌亂,有沒有透露出縱慾的痕跡。

  現在她只想要睡覺,想要那不會動的柔軟無比的床榻,只有她一人獨享,沒有其他事情打擾,她實在沒有力氣也沒有心思去想。

  耳邊模模糊糊地聽到男人無奈且充滿憐寵意味的低歎聲:「就那麼累嗎,嗯?」

  是的,她好累,全身上下,由身體到心靈,都覺得累到極點。可不可以放過她,讓她舒舒服服徹徹底底地睡一覺?

  「貪睡鬼。」男人投降的嗓音響起,似乎對她非常沒有辦法似的。

  接著,她就意識模糊地放任那雙一直摟抱著她的大手,為她洗澡、洗頭,再用帕子為她擦個乾淨,再然後身下的柔軟觸感告訴她,她是真的睡到了夢寐以求的床鋪之上。

  滿足地低喃一聲,將熟睡的臉蛋深深地埋入胖軟的枕頭之內,進入了甜美的夢鄉,夢裡所有的不開心事情好像都沒有發生,她回到自己的家鄉,在那片熟悉的水域之上,坐在扁扁的小舟之上,行走在泛著清幽蓮香的初煙湖上,哼著南鄉小調,自在舒適、怡然自得,並且感到從來沒有過的滿足……

  再次醒來時,窗外已經是紅霞滿天,這一覺睡得真是好滿足、好舒服,好久都沒有睡得這般過癮,連作的夢都帶著沁人的甜味。

  抬眸望著這間陌生的房間,寬闊氣派是她的第一個感覺。

  這間寢室的擺設充滿強烈的個人風格,既狂傲又不羈,連思考都不必,她就知道這是那人的寢室,愣愣地看著那面巨大窗戶,不得不佩服這個男人的巧思。從來沒有見過開得這般大的窗戶,從那推開的窗戶間,落日的餘輝靜靜地灑了進來,與滿天的彩霞相輝映,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他是為了欣賞到這種悲壯之美,才開了這扇大窗的吧?

  輕巧的推門聲打斷了她的深思,她抬眸望向來人,以為會如往常一樣,看到那張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可惡臉龐,誰知映入眼簾的,是兩張陌生的臉蛋。

  不是他,原來不是他,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滋味,讓她的眉頭輕鎖。

  「小姐,妳醒了?」進來的那兩個綠裳少女,驚喜地望向床上躺著的佳人。

  顧遙夜只是望著她們,沒有開口。

  「奴婢青衣、綠羅參見小姐。」規矩地行了個禮。

  那個看起來年紀稍輕的丫頭,帶著一臉的明快活潑笑容快步上前來,「小姐睡了整整兩天,肚子該餓了吧?」

  而那個稍稍年長一點的少女則為她捧來摺得整整齊齊的衣裙,規矩地擺放在床邊的小凳上。

  她竟然睡了兩天?怎麼可能?

  「前兒王爺見小姐睡著,怎麼也叫不醒,急的可不得了,連忙傳來御醫,御醫說妳是操勞過度導致體力衰竭,只要休息幾天就沒事了,這才讓王爺安下心來,果然,今天妳就醒過來了。」

  嘰嘰呱呱,綠羅一看到沉睡的小姐醒來,那股高興勁,讓她怎麼也住不了口,「剛剛王總管還叫我們趕緊進來看看,說王爺又派人來催著問,看小姐醒了沒……」

  「綠羅,妳逾矩了。」一臉正經的青衣淡淡地開口,阻止了小姑娘的喋喋不休:「還不向小姐致歉?」這丫頭,好不容易升上一等丫鬟,還這般沒規沒矩的,小心被降級。

  「啊!」綠羅忽然醒悟起來自己有多麼造次,小手摀住自己多事的嘴,驚地跪了下來,「奴婢放肆,還望主子恕罪。」

  「好……」剛開口,就被自己的沙啞嗓音給嚇到了,清了清,才再度開口:「好了,妳起來吧。」她討厭不了這個活潑可愛的丫頭,她身上帶著的是她顧遙夜所沒有的開朗,有這個小姑娘在一旁說說話兒,讓她覺得沒有那般悶。

  「謝謝主子。」看起來冷冷淡淡的小姐,其實也沒有那麼不好講話,綠羅偷偷地朝青衣扮了個鬼臉,告退一聲連忙去端梳洗的水,順便讓王總管去向那個在皇宮裡處理事務的王爺覆命。

  他心心唸唸的小姐,總算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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