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海盗情史》第3章
第三章 暗戀船長的做法

  維德的內心一瞬間充滿了煩燥與厭倦。

  這樣的生活要持續到什麼時候?為什麼他總是要替一個永遠無法表白,也永遠無法並肩站在陽光下的人收拾爛攤子?這個人永遠不會懂他的心意,永遠不會替他著想,永遠會惹來無謂的麻煩,而他就只能默默地注視著對方,一語不發。

  離開吧!離開才是最好的結果!對他們雙方來說,這是唯一的救贖機會,也是神對他這個魔法師最後的寬容。

  他走上甲板時,海軍船上的騷亂正在進一步擴大。維德的眼神很好,甚至能夠看見敵船上尤裡希斯鮮紅如血的鬥蓬正在寶藍色的海洋襯托下,如火焰般跳動。

  「紅色不是很好嗎?血濺上去看不出來。」

  這樣說的尤裡希斯並沒有想到,落在紅色鬥蓬上的鮮血凝結後呈現出紫黑色,尤為明顯,光是清洗這些東西就讓水手們嘮叨不已。只不過萬事隨便的他,在這一點上卻怎麼都堅持不肯換下。受船員請求詢問理由的維德得到了這樣的回答:「上次你不是說我上了船就不容易看出人在哪裡嗎?這個紅色總夠顯眼了吧?這樣你就不會找不到我了。」

  他這才憶起,以前確實因為在船上廝殺時混亂無比,施展魔法時很擔心會誤傷尤裡希斯,所以才會講出這樣的擔心。不過他怎麼也沒想到紅色鬥蓬是因為這個,那一瞬間聽見時,他有種「我是特殊的」錯覺。

  而現在,他知道,這一切僅僅只因為他是唯一的海上魔法師,「他不是特殊的」,只是尤裡希斯眾多部下與朋友中的一個。現在的他,心裡只剩下煩躁與厭倦。

  他輕聲念起咒語,聲音隨風散去,配合著元素的躁動召來冷水氣與熱雲,當這些足夠的元素匯集在天空中時,最終形成的東西會伴隨著陣陣雷電,引來狂風暴雨。

  敵我雙方水手們的臉色伴隨著天空中的變化而逾加黑起來,不少見識過這法術的人已經雙腿打顫,眼含淚光了。

  「大、大、大副……不要用這個法術啊,連我們也會遭殃的!」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連大副也亂來!我們到底是招惹了什麼事?」

  「別管那麼多了,趕緊把自己綁起來啊!你想被吹進海里嗎?」

  維德倒不是完全出於惡劣的心情才使用這個法術,而是他現在無法平靜心中的騷動,不能進入冥想狀態,一個魔法也使不出來。無奈之下,也只有用這個即不需準備也不需冥想的法術,雖然這個法術與現在的場面相比,太過「豪華」了一些。

  巨桅帆船已經被風浪拍打著上下起伏,船身發出吱嘎的呻吟,仿佛隨時會斷裂般。而波浪仍然在不斷加劇著起伏的幅度,天色逐漸昏暗起來,仿若狂怒的神祗。

  「不會斷成兩截吧?」

  「不要胡說八道,我們木桶號沒有這麼嬌氣!木桶號只會整個翻船,絕不會斷成兩截!」

  「這有什麼可自豪的!」

  一片叫罵聲中水手們瘋狂地從維德身邊逃走,海軍的戰艦則處於法術的正中央,無處可逃的情況下,海軍們只能在船上徒勞地四處亂竄,同時還要從尤裡希斯的劍下逃走。他們簡直像是處於光著腳在火碳上跳舞的瘋子,痛苦而又焦躁。

  黑沈的雨雲終於無法承載其中的水份,化為密密麻麻、豆大的雨點猛烈地落了下來,水汽撲向海面,掀起一片霧濛濛的景色──如果沒有狂風的話,這樣的景色倒也不失為一種朦朧的浪漫──而現在,大風令兩艘船發出痛苦的呻吟,左右上下瘋狂地搖晃著。

  閃電再度劃破昏暗的天空,劈向海軍的船帆。這一次好運女神對海軍似乎失去了興趣,結實的船帆居然被引燃,火焰從零星的苗頭很快轉為沖天的大火。

  「剛才那個男人的虛像果然是陷井,肯定是這個大法術的前兆!不愧是瘋狂的木桶海盜,居然愛好平角褲!」

  「還說什麼,快跳!」

  老海軍踢著新海軍的屁股一起落進了海中,海軍引以為豪的巨艦隨著燃燒的火焰開始傾覆,向著無底的深淵落了下去,最終以破碎的姿態回歸海神的懷抱。

  尤裡希斯在船身傾斜之時已經察覺到法術的存在,可是剛才維德的話實在令他心中的郁氣無法解開。雖然知道以維德的位置會有那樣的回答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但不管怎樣,他也覺得這種事總是需要雙方努力,才可以改變的。只有他在一頭熱怎麼可能有用啊!

  一想到這點,尤裡希斯就覺得胸中有團火在燃燒,燒得他渾身難受!

  極目所見已經沒有了海軍的身影,尤裡希斯站在浸水的一小塊甲板上,對著遠處自己的船用力揮著手。水手們對於船長的平安歸來十分興奮,畢竟他們所敬愛與尊重的船長生平中,又會增添一筆傳奇──隻身闖進海軍海妖級的軍艦再平安歸來,這種事情正是符合三大海盜團團長之名的事跡──當然一開始的平角褲事件得忽略才行。

  尤裡希斯並不在乎,因為他不止一次幹過,並不覺得有什麼了不起。他更在意的是隨之而來的批評,每次這種命懸一線的事發生後,他總是會得到大副冷風凄雨般的斥責。而當他懷著少許內疚與更多的興奮等待著這批評時,人群中卻沒有維德的身影。那個有著黯淡金髮,墨翡翠眼眸的男人,並沒有出現在為他歡呼的人群中。

  這令尤裡希斯心中難得地出現一絲不安的陰影,他對最近的船員問:「安德呢?」

  「不知道,是不是回去魔法室了?」

  尤裡希斯很快在魔法室找到了維德,男人立在無窗房間裡橡木桌前的高瘦身影令他稍稍安了些心,可是另一方面,他卻更加擔心得到的批評──不颳風的暴雨肯定十分猛烈。

  「那個,安德……」

  桌前的人似乎正沈浸在自己的心思中,並沒有很快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恍然意識到還有別人在,急忙轉過身來道:「船長,很抱歉,我正在想一個新法術。」

  維德從未看過尤裡希斯有這樣失落的表情,即使是面對張著血盆大口的海底巨龍,尤裡希斯也只會興奮。此時的尤裡希斯卻像被水打濕的流浪狗,低垂著耳朵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看著小心翼翼靠過來的船長,大副眉毛也不動一下地回答道:「沒事。」

  感覺事情很不簡單的尤裡希斯幾次想開口,終究還是保持了沈默,一語不發地轉身準備離開。在離開前,他聽見維德補充道:「下次,請您在做這種危險事時,也考慮一下其他人的安危。」

  「這次不是無人傷亡嘛,海軍那邊死了幾個就不用去理了。」簡直像得到特赦的犯人,尤裡希斯眉開眼笑地應道,「對手就不用這麼仁慈了吧?你是魔法師又不是牧師。」

  「附近有座島……」

  這聲呢喃一開始並未引起尤裡希斯的注意,他確認道:「島?」

  「那座島上應該棲息著不少動物,法術恐怕已經波及到上面了。」

  面對這樣的話,尤裡希斯半晌沒有找出字眼,好不容易從牙齒中擠出一句話來:「那島上的動物應該已經適應了暴風雨吧,畢竟是在海中的島啊。」

  這樣的安慰顯然並沒有開解掉大副不快的心情,許久的沈默之後他才低聲道:「很抱歉,船長,能不能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這個要求被確實地執行了,船長不僅自己踮著腳尖離開,更命令誰也不許靠近魔法室,連大聲喧嘩都不允許,「必須以通過人魚島的方法進行接下來的行程」,這樣無理的要求被船員們無條件地執行了。

  維德正處於黑暗之中。

  這是出於內心的陰影,以及外在的環境交互影響的成果。剛才的煩燥已經褪去,現在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無法開解的鬱悶。

  為什麼會施展那個法術?

  這次的結果很幸運,沒有造成巨大的傷亡,可是如果運氣不好,最後有可能讓敵我雙方全部步入毀滅的深淵,這種運氣能夠持續多久?萬一真的造成不可輓回的後果,他要怎樣才能彌補?剛才的法術之下,不知產生了多少本不該去冥府的靈魂,哪怕是動物的。而明知道有可能造成嚴重的後果還去做,這正是他在逐漸邁入黑暗領域的證明。

  他應該離開,盡快、獨自一人、悄悄地離開。

  只有這樣才能拯救尤裡希斯、這條船,以及他自己。而且,也可以令他不用再站在尤裡希斯的身後,讓痛苦的暗戀煎熬自己的內心。更不會讓尤裡希斯總是為了其他船長對他的嘲諷,而去幹一些完全沒有意義的事。

  然而有另外一個聲音在不斷重複質問著:一旦離開了,他們之間的緣分也就結束了,他真的可以承受這樣的結局嗎?可以割捨嗎?魔法師通常很長情,一旦無法得到所愛之人,可能餘生都在痛苦中渡過,所以被魔法師所愛,也被世人稱為最難的愛情考驗。

  無人可以背叛,背叛的下場就是死。

  諷刺的是,魔法師的情人卻往往最喜歡背叛的。這直接導致了現在普通人誰也不敢與魔法師談情說愛,萬一要是移情別戀了,就得付出死亡的代價。愛情是美妙的,可也不及生命的可貴。

  可是,要維德繼續這樣忍受下去,也更加痛苦。尤裡希斯那粗大的神經,和時不時親密的舉動,幾乎像把他的心放進風信子草做成的侵蝕水裡泡著,緩慢、強烈、持續地令他痛苦著。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