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被緊緊關閉的朱門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或許只有裡面的人才知道。
順年候在了門口,放空自己的一切感官,讓自己與門裡的那個空間隔絕。只是突然裡面傳來了劇烈的響聲,所有的侍衛都拔出了劍,只有順年依舊平靜,擺了擺手,揮退了所有的人。
明信已經拿起了酒杯,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拿到的那杯裡面正是致死劇毒。
“你不害怕?”
“生無所樂,死又何懼?”
明信笑了笑,仰脖喝盡,然後將酒杯放下,從容的站起了身。
“何時啟程?”
明成有些詫異,“你……如何知道你喝的那杯是‘虛無’?”
明信身上的枷鎖已經除盡,推開了朱門,將自己的背影留給了明成,而他的回答直到走出了快百步,才慢慢說出。
“所以我說,你並不是一個好皇帝。”
“真正的君王,不會在意兄弟親人……更不會面對叛亂賊子而無半點殺意。”
三日之後,被“虛無”封住了內力的明信踏上了南下發配的刑旅。
行旅並不十分痛苦難熬,手腕被拴上了鐵環,但行動卻十分自由,甚至配備了輛堅實難用的馬車。那押解的二十名兵士與其說是看押,倒不如說更像是保護的侍衛。
明信嘲弄的看了看北面,那早已消失在了視線裡的古都。
當行至到范縣的出關卡隘時,望瞭望前方密佈的樹林,明信暗道不好。急忙探出了馬車,對押解的兵士說道:“可否換道?”
明信詳細的說出了自己的疑慮,可是顯然背離常有的刑道並不在他們的職權範圍之內。儘管眾人加強了戒備,卻還是沿著原路慢慢前行。
明信暗暗嘆氣,而後摸了摸藏在靴沿的匕首。
通往密林的前方必須經過一個兩旁是高聳山石的險道,兵士們小心翼翼,連駕著馬車的人都不再看著前方而是不停的環顧著四周。
果不其然,進入險道沒有多久,高崖上滾下巨大的石塊,在瞬間砸爛了馬車,砸死了數人。
繼而衝出了許多山匪,輕鬆的將所有的兵士斬殺一空,最後將明信圍在了中間。
領頭的男人粗壯矮小,舔了舔染血的刀鋒,笑道:“你就是那個王爺?”
明信冷冷相望,卻不答話。
“原來貴族就長這模樣?”
“和我們也沒差多少嘛,哈哈哈──”
明信的眼裡閃過一絲屈辱,繼續沉默著咬緊了細細的白牙。
母親只是個低賤順子的宮女一直是明信的傷痛,繼承了順子血液的身體也是他一直自卑的源頭。
曾經有皇子王爺的光環籠罩著,誰也不會也不敢提起,可是如今,被貶為庶民的自己又和那低賤順子有何兩樣?
領頭的男人又開了口,放肆的笑聲裡帶著些淫色──
“你是主動脫了衣服求我們上,還是要讓我們劃破你的身體再上你?”
“脫!脫!脫!”
山匪們舉著刀劍振臂高呼著,一雙雙如虎似狼的眼神死死盯住被圍在中間的明信。
領頭的男人又開了口,放肆的笑聲裡帶著些淫色──
“你是主動脫了衣服求我們上,還是要讓我們劃破你的身體再上你?”
“脫!脫!脫!”
山匪們舉著刀劍振臂高呼著,一雙雙如虎似狼的眼神死死盯住被圍在中間的明信。
露骨的欲色,令人嘔吐。
明信抽出了匕首,握在手中,眼神冷厲而無色彩。
“敬酒不吃吃罰酒!”
“弟兄們,一塊上!!”
三十多人的圈子急速縮小,每人握著的兵器都不一樣,長短不一,而明信並不坐以待斃,主動朝包圍圈的西南角攻了過去。
儘管沒有了內力,套路卻還在,著實抵擋了一陣後,空蕩蕩的丹田讓明信漸漸吃力。
而明信的抵抗激怒了山匪們,在明信挑斷了一人喉管後,山匪們的眼神已經變得不用於方才,漸漸沒有了嬉笑之色,露出了寇賊以命相搏的本性。
“弟兄們,抓住他!”
“上!”
“你們這些賤賊!”
明信斥罵了一聲,反手便將匕首刺在了一人的手腕之上,而後飛快的跳上了一匹馬,往前策馬奔去。
“追!”
“快上馬!!”
“快!快點!!”
甚至來不及將腳踏上馬鐙,也無法分辨方向,明信狠狠朝馬屁股上擊了一掌,馬嘶鳴一聲便只顧往前奔,直至衝入了密林之中。
速度明顯的減緩了下來,身後的追趕聲也越來越近。
眼裡滿是血紅顏色,明信正要翻身下馬,卻突然聽到箭矢之聲。可惜已被封住了內力的他也只能在箭矢離自己僅僅幾步之遙時聽見,再想閃過卻已經來不及了。
肩胛之上被箭矢生生刺穿,鋒利的利刃從背後穿過了身體,竟從身體的正面露了出來。
“唔……混蛋……”
低低的哀鳴了一聲,明信已經持不住韁繩,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栽落在了草地上。
山匪們很快又圍了上來,為首的男人臉上更是得意,“跑啊,再跑啊?”
一腳踢在了明信的身上,放肆的大笑道:“信不信把你的腿給剁了?”
明信好不容易聚攏了神志,肩胛上的疼痛似乎痛得令人麻木,卻在那男人再次踢下腳的同時一下踹在了男人的身上。
“操!”
“真他媽的想死啊?!”
男人操起手中的刀一下便插入了明信的大腿上,刀刃頓時沒入血肉數公分之多。
明信甚至來不及慘叫,便被男人按倒在地上,折了雙腿壓在胸前,那刀刃似乎又再次沒入了許多。
明信的兩眼已經失去了焦距,血從兩處傷口不斷的湧了出來,嘴角也溢出了鮮血。
衣服被很多雙手撕成了碎片,下體也完全的暴露了出來,男人將男根從褲子裡掏出,對著明信的股溝鼓弄了幾下。
漸漸的感覺到那東西抵在了穴口上,明信卻不再掙扎,仰躺在地上,似乎再也感覺不到了疼痛,感覺不到了屈辱,感覺不到了十幾隻在自己身上揉捏的手。
天空被茂盛的樹枝擋住,似乎阻擋了陽光。
直直的看著上空,像是透過了層層枝蔓,隱隱的看見了天空,那蔚藍的顏色似乎暗藏著些血紅的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