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還有二十餘日,教主和段秋姑娘成親。從現在起你可以走出這個屋子了,但不能出京城。」
左劍銘笑:「原來我竟猜對了,看來我也不總是運氣不好。」
「這些丹藥是教主給你的,一日服兩顆,可以幫你盡快回復元氣。」
左劍銘看著吳淵拿過來的丹藥,也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情緒,索性就接過來了。
吳淵轉身就走。
「吳淵,你不留下來坐會兒嗎?」左劍銘在他身後說道。
「不了,我還有事。還有一件事告訴你,」吳淵轉過身來面向他:「教主外出是為了給段秋姑娘親自挑選聘禮。」
吳淵說完就走了,左劍銘衝著空蕩地門口苦笑。吳淵啊吳淵,你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給我,都這個時候還故意說這些讓我心死,呵呵。
沒想到婚期竟然來的這麼快,可惜他還沒有準備禮物。這是沁嵐的婚禮,他一定要送個最好的祝福給他。
拿出當初他師姐給他的通信蜂,不知道再見面的時候會怎樣。師叔一定是氣瘋了吧,他對自己這麼信任,自己卻背棄了師門。
把蜂放開,看著它飛起來,然後消失不見。
再看見柳陽的時候,是第二天晚上。
左劍銘從沈睡中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柳陽那一雙紅腫的眼睛。
咧開嘴對著仍在流淚的女子笑笑:「師姐,你這麼快就來了?」
柳陽一拳打過來,左劍銘沒有躲,臉頰立即就腫了。
「笨蛋,你為什麼不躲?!」柳陽又心疼又氣憤地說道。
「是我惹師姐哭了,我甘願被師姐打。」
「你這笨蛋!」用手撫上左劍銘紅腫的臉頰,柳陽不捨地問:「疼嗎?」
「不疼。」
過了好一陣子,左劍銘才把柳陽哄好不再掉眼淚。
「師姐,我背棄了師門,你可知道?」左劍銘低下頭。
許久的安靜,最後化成一團歎息:「劍銘,我知道你是為了還債,你對那個人的歉疚讓你想留在這裡保護他。我說再多你也不會回頭的。」
左劍銘低下頭,把心中的話嚥下。不是的,他不僅僅是為了還債。以前他的確是那麼認為的,可是卻接觸沁嵐,他就越喜歡他,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師叔他,還好嗎?」
「還是老樣子,我之前一直騙他說你有私事沒解決完,他也就信了。說到底,你這麼久都沒有聯繫我,這次突然良心發現找我過來是不是有什麼事?」
左劍銘乾笑兩聲:「什麼都瞞不過師姐,我想讓你幫我找個人,那個人叫張成玉,原玄天教右翼。」
「你找他做什麼?」
左劍銘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實話:「他給教主下了毒,至今未能找到解藥。如今教主要成親了,我想為他把毒解開,可張成玉行蹤不定,我們查了許久都沒有消息。」
「你說那個沁嵐要成親?!」
「不錯。」
「劍銘,你……」
知道對方想說什麼,左劍銘的臉色沒有什麼悲傷或異樣:「放心吧師姐,我沒關係的,我只要他過得好。」
柳陽歎口氣:「如果用通信蜂找人,必須要有那個人的血才行,可現在上哪找那個人的血?」
「我知道哪有,雖然我也不確定現在還在不在了。師姐你先離開這裡,天明的時候到南街頭上的賓客樓見。」
「好,那我就先走了,我在那等你。」
「嗯,師姐小心點。」
天剛濛濛亮,左劍銘趕到賓客樓,柳陽果真就在那裡等著。
「師姐,辛苦你了。」
「你師姐不辛苦,我才是真的辛苦。」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左劍銘立即向四周望去。從一面牆的拐角里走出來一個頭髮花白,但是臉上沒有多少皺紋的老人。
「師叔……」左劍銘向被雷劈重一樣定在那裡,用顫抖著聲音叫著老人。
「你都入玄天教了,還叫我師叔做什麼?!」
噗通一聲,左劍銘雙膝著地,當著老人的面跪在了地上,柳陽嚇了一跳,想上去扶又止住了。
「徒兒不孝,有辱師門,請師叔責罰!」說著,一個接著一個的響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劍銘!」柳陽急得直叫:「師叔!劍銘要是磕壞了頭我和你沒完!」
付東海瞪了他一眼,又看看地上一直在磕頭的徒兒,咬咬牙一把將他拽起:「別磕了!你那點事柳陽早就告訴我了!我要真不認你,又何苦大老遠和柳陽往京城跑,你這孩子真是死心眼!」
「師叔,你都知道了?」左劍銘不可置信地看看付東海,又看看柳陽。
柳陽心虛地不去看他:「我要是不和師叔照實說,他會原諒你嗎?」
左劍銘沒有想過要責怪柳陽,只是那麼可恥的事情,讓他覺得更有辱師門。
付東海看著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行了,那時你還小,我不會再多責怪你。而且事隔這麼多年,該忘記的也應該試著忘記了,那個人也應該不記得了。這次你要做的事,師叔會幫你去做,但是有一點你要答應我。」
「師叔要我答應什麼?」
「這次你把那個人的噬心粉解了,就當做是贖罪了,你們之間的恩怨從今以後一筆勾銷。等事情辦成之後,我要你和我回飛玉堂,以後再不過問他的事情。」
左劍銘猛地抬起頭:「不行,師叔我……」我發過誓要一輩子守護他的。
左劍銘還想解釋,但是看到付東海難得一見的嚴肅表情,只好把想說的話咽進肚裡。
「我不管你有多不捨,總之把他的毒解了,就當做你們之間兩清了。本來就是應該忘卻掉的東西,你若再執意下去,最後很可能把本來應該平靜的事情再度掀起來。到時候受傷害的是你自己,說不定還會給他帶來困擾和麻煩。而且你想想,他真的願意讓曾經那樣對他的人一直留在他身邊嗎?」
付東海平常嘻嘻哈哈為老不尊慣了,可到了關鍵時候說話卻咄咄逼人讓人連氣也喘不上來。柳陽在心裡這麼尋思著,偷偷為她的師弟哀悼。
果不其然,左劍銘聽到了這番話後就好像正被人戳到痛處一樣,任誰都能看到他那張蒼白的臉上所溢出來的痛苦。
其實,一直以來他都在蒙蔽自己,其實是他自己不想離開沁嵐,總想留在他身邊,然後用償還作為借口待著不走。的確,是自己的執意打亂了沁嵐的生活,如果以後被他知道了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想必他也會感覺痛苦吧。本來已經被他忘卻了的往事被再度想起來──曾經被男人給侵犯過。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更不會希望那個人再出現在自己面前。
左劍銘冷靜下來,清清楚楚地說道:「等噬心粉的毒解了,我和師叔回飛玉堂。」
……
左劍銘領著他們進了賓客樓的一間客房。在這裡,他用劍刺中了張成玉,最後又讓他逃了。也就是在這間房裡,沁嵐第一次要了他。
「劍銘,這裡就有那個張成玉的血?」
「我以前在這裡傷過他,但那是一個多月以前的事了,我想如果運氣好的話,應該能在角落裡找到存留的血跡吧。」
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在窗沿上的一個死角上,左劍銘找到了一滴殘留的血跡。那血跡很小,已經發黑了,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柳陽非常小心地把那薄薄一層血跡收集到起來裝到一個小容器裡。
「我得找個地發把這血融開,如果這真是那個人留下的血,我就能用通信蜂找到他。」
「嗯,那就有勞師姐和師叔了,我不能離開京城,只能靠你們了。」
付東海說道:「這到沒什麼,包在我身上了,你師叔我可是東無影,來去無蹤的,找個人還不成問題。」
「師叔你別在這臭屁了!遇見好酒好肉的別賴著不走不幹活就行。」柳陽在一邊諷刺起來。
「你個臭丫頭!」付東海作勢又要上去扯柳陽的耳朵,左劍銘趕忙上前去阻止:「師叔,師姐!」
「好了好了,真是的,有你在我就教訓不了這臭丫頭!」
柳陽哼一聲,也沒好氣。
「師叔,你只要能讓他把噬心粉的解藥拿來就好,但是不要傷他性命。」
「為什麼?」付東海不解。
左劍銘看著窗外:「他也是個癡心之人。」
聘禮已經下完,段葛非常高興地把自己的寶貴女兒塞給沁嵐,反正已經是早晚的事了,他索性讓段秋住到沁嵐那裡去。
沁嵐幾日沒回來,回來之後便讓下人把段秋領進為她準備好的房裡,一個人就直奔左劍銘的去處。
直接推門進去,左劍銘果真就在房裡。
「教主?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沁嵐不回答他,關上門就把人整個摟進懷裡低頭在他脖子上蹭來蹭去。
「想不想我?」
左劍銘身體都僵住了,他受不住沁嵐這樣的親暱和問話。
久久等不到答案,沁嵐有些急躁地抬頭去吻他的唇,左劍銘想避開但是被他死死按住了。雙唇廝磨著,沁嵐的手牢牢按住了他的腦袋不讓他躲開。
「不行!」左劍銘突然叫出聲來,按住了對方正在扯他腰帶的一雙手。
沁嵐出奇地沒有生氣,可能是幾天不見想得慌了,竟然用溫柔得不可思議的語氣在他耳邊吹氣:「乖,別拒絕我,我想要你。」
感覺體內所有的血液都被抽走了一樣,身體變得無力,想要掙扎卻再也找不到反抗的力氣。有一種錯覺──教主對他竟是渴望的。
錯覺也好啊,這種溫柔他拒絕不了。想著再過幾日他就要離開,不再見他,不能再守在他身邊,原本掙扎的手便悄悄放下了。
沁嵐欣喜地看著他的反應,竟然覺得全身上下湧起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激動。
一把將人抱起放到床上,沁嵐扯開自己的外衣,也把左劍銘的衣服都剝掉。
熱切地親吻撫摸,左劍銘生澀地回應著他的急切,更惹來對方更多的熱情。
雙腿被分開身體被貫穿的那一刻,自己好像與身上的人融為一體了一樣。左劍銘緊緊攀住對方寬闊的肩膀,親吻著他的喉結,他的鎖骨。
被左劍銘親一下,沁嵐都感覺自己的身體顫一下,他發現他對自己這個手下越來越欲罷不能了。
發狠地衝撞著,交匯著的私處發出啪啪的撞擊聲,聽得人面紅耳赤。
「教主,教主……」
左劍銘想叫他的名字,可是他不敢。沁嵐一邊聳動著一邊低下頭來在他唇上啄一口,溫柔地說道:「叫我『嵐』。」
左劍銘眼角發酸,有些哽咽有些顫抖地開口:「嵐。」
一聲喚讓沁嵐更加的瘋狂,他猛地含住左劍銘的唇,把他的雙腿掰得更開。
「唔,嗯……」
「叫我的名字,再叫出來。」
「嵐,沁嵐,嵐!」眼淚止不住地淌出來,左劍銘一聲聲喚著他的名字。
「不哭,我會輕點。」沁嵐低頭吻去他眼角的眼淚,下身果然放緩了動作,一抽一插地輕輕推動著。
快感越來越濃,左劍銘忘情地抱著身上的人,主動迎合起他的動作。
「你……」沁嵐瞇著眼睛看著他,又突然加快了動作:「是你自己勾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