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場戰爭過後,天界發生了巨大的改變。除了我父母,很多天界的名人都死了,亞莫,提娜絲,還有梅丹佐的女友,伊万傑琳。原本天使可以在伊甸園的生命之樹上步入輪迴,獲得新生,但,有人砍了生命之樹。
之後,拉斐爾得到神的寵愛,提為熾天使,獲得“神將治愈”及“光輝使者”的稱號,同時屬於智天使、主天使、能天使三位階,並列入大天使,由大天使長路西斐爾直屬管轄。
也是經過那一場戰爭,天界內部分裂開始加劇。眼明的人都看出路西法和神不合,基本武技強的天使都跟了路西法,魔法強的人仍死守陣地。
那時,我被拉斐爾加了封印,隱藏了火之天使的能力,於是一夜長大,卻變成了普通天使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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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有過去的記憶,卻不敢說出來。因為拉斐爾說,這是令我保命的唯一方法。
我以伊撒爾的名字在第一天到第三天內徘徊,認識了能天使卡洛,跟他混了一段時間,他問我要不要當能天使,我毫不猶豫答應。
我生下來就是主天使,突然變成雙翼,自然心理不平衡。
當了能天使一段時間,才知道當它的本質。
能天使處於子的階級,但很多聖靈階級的天使直接略過能天使這一階,一口氣跳到主天使。
當了能天使,想要再往上晉升,基本是天方夜譚。
難怪卡洛會問我這樣的問題,實是拖我下水。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經常在魔界邊緣出現,翅膀漸灰。但我不曾與魔族交媾,顏色沒的能天使那麼深,被同伴嘲笑不三不四,因此更加尷尬。
與魔族接觸頻繁,了解他們的習性,知道他們並不像神族間傳言那樣不齒,相反卻率真得可愛。
而能天使卻一二再再而三地利用它們。
於是,在憤能們大鬧聖殿的時候,我跳出來當了叛徒,被梅丹佐破格提拔成力天使。
直到現在,我都還記得路西法在聖殿前鼓勵我的模樣。
從小到大積蓄的愛戀再難控制。
我開始追求路西法,到處打工賺錢,買紅玫瑰花,送到光耀殿。
但是階層太低,路西法根本不見我面,令人在門口接下花,便再無音訓。
這一招不管用,我開始寫情書,找了高手來琢磨探討,每一封都是撕碎了幾十封甚至幾百封換的。一封接一封送去,卻仍無答案。
現在想想,別說看,他可能摸都沒摸,就叫人拿去扔了。
最後,我實在忍耐不住,在希瑪人最多的廣場上點蠟燭,拼成“我愛你”的字樣。
這個廣場地勢特殊,站在撒拉弗宮殿任何位置都能看得到。
我不知道路西法是否看到,反正那一次我差點給拉貴爾拖去關禁閉。
後來我認識一個高人,經過指點,我才恍然大悟。
他說,路西法是男人,他只還只睡女人。性取向如此正常的男性,怎可能接受一個男孩的追求?想要吸引他,你務必用女人的方法。
我問他,女追男?那如果我成了,我們相處模式豈不是我女他男?
他說,他願意插你都算給你面子了,你還挑三揀四?
死鴨子嘴硬,說自己是爺們儿,死活不肯屈尊於人下,但到底還是用了女人的方法追他。
成效……不提也罷。
那時我還年幼,對父母的犧牲,完全就歸咎於戰爭上,未想別的。現在總算明白,他們弄死這麼多人,無非是為了隱瞞一個秘密。微不足道。
有人走入聖殿。
成熟不少的臉,憂傷的眉宇。距離我這麼近,而非我滿世界漫無目的地晃蕩。
我的兒子。
“您叫我來有什麼事?”
我一時不知如何開口,他又說:“什麼驚喜?”
他沒在和我說話?
“喚醒什麼人?跟著你念?”
“'御座上的神,您想甦醒麼?'——奇怪,您是神,為何還要這麼說?”
我忙說:“想。我想!”
“這,怎麼會有其他人說話。他說,他想……”哈尼雅瞪大眼,“這個聲音……”
轉瞬間,彷彿與世界融為一體的自己消失。
我站立在哈尼雅面前,倏然間,成為個體,成為自我。
“不,不可能的。”哈尼雅慢慢搖頭,雙手摀住臉,“父……父親……”
我動動四肢,翅膀,手還是自己的手。我站在地面上。
哈尼雅使勁揉眼睛,揉得雙眼發紅,還是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實。
“怎麼可能,你復活了……我……我……”
“不是複活。我根本沒死。”我伸手,小心翼翼地撫摸他的臉頰,“這一百多年發生的事我都知道。”
他一下撲到我懷裡,大哭起來。“對不起!對不起……父親,對不起!”
“你也是被人騙了,沒事沒事。”我緊緊抱住他,“好好好,不哭不哭,委屈了委屈了,唉,兒子委屈了……”
小孩真難哄。
哈尼雅在我懷裡躲著哭,我頓時意識到什麼,回頭看著御座。
上面空空如也。
“你在找我麼,孩子。”神的聲音溫柔而慈祥,迴響在整個大殿。
“啊,是。”
“第一顆水晶球我已歸還於你。還需要我解釋麼。”
突然渾身都感到疼痛。我聲音壓得很低:“我一直在御座上麼。以您的形式存在?”
“是。像我現在說的話,就只有你和我能聽見。神的三位一體,是指你,我,耶穌,都可以坐在這個位置上,以虛無的存在去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控制天界的所有,及魔界人界的部分。”
“那另兩人呢?”
“可以回到肉身上。”
“但我一直只有意識,沒有過去的記憶。”
“那是我加的限制。”
“我不知道您這樣做,是為了什麼?”
他輕輕笑了兩聲。“當造物主也是會倦怠的,趁大家都以為你死的時候,讓你來頂替我一段時間罷了。”
“是您喚醒我的?”
“不。你只是遇到了喚醒個體意識的事,所以醒了。”
“可是,現在的副君已是哈尼雅。”
哈尼雅停止哭泣,抬頭看著我。
“那隻是稱號。”
“為什麼我一直看不到您?”
“孩子,離開御座,你成為神,並不代表我不是神。你我那時是同一個人,如何能看得到?”
所以,我現在知道,他不僅是父神,還是父親?
“來,孩子,我有東西要給你。”
一團銀光自空中緩緩降落。明亮得似乎汲取了天地間的光輝。
然後,一把銀鋒劍旋轉著,落在我手中。
“這是路西斐爾以前用的劍,聖靈之劍,輝耀。現在給你了。”
握緊劍柄,輕輕揮動一下,心情一時復雜得難以言喻。不知神為什麼要做這樣令人難堪的事。
讓我用路西法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