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媛媛已經不知第幾次檢查自己全身上下。
侍妾,就她在府中所聞,意謂服侍主子上床就寢的女人。聽、說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媛媛對著銅鏡自問,說身材,府裡多得是妖艷多姿的舞伶,論臉蛋,她平凡得不起眼。
那麼一來,出氣筒的解釋就可以表達她的立場了。
她沒有任何身份和地位,在府裡,她不過是宣瑾貝勒所買下的物品之一。
可不管他如何看待她,她也絕不會放棄說服他接受鬼見愁醫治的機會,他理該完美的過著他光輝璀璨的一生,而不是背負著臉上的傷疤鬱鬱難平地過日子。
她愛他,甘願不計任何代價,只求宣瑾貝勒能回復受傷前的他。
「貝勒爺,奴婢來侍寢了。」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媛媛來到書房門書房裡,好半天才傳出宣瑾低沉沙啞的聲音,「進來。」
媛媛輕移入內,看到宣瑾貝勒正端坐在紫檀木書案前寫字,不由得懷疑他剛才所說的話只是她在作夢,或他的玩笑話。
「過來。」宣瑾抬眼看著像只小動物似的她照著他的命令靠近。
「貝勒爺?」她再跨近幾步。
「妳是認真的?」
媛媛的目光炯亮,有著堅定的意念,「奴婢會盡心盡力伺候貝勒爺。」
「妳真的明白『侍妾』要做些什麼嗎?」宣瑾盯著她,看她神色自若,沒有女人的嬌羞,也沒有經驗老道的風騷模樣。
「不就是要服侍貝勒爺就寢嗎?」她道出一個教宣瑾直想捧腹大笑的說明。
「妳真是個天才!」他冷哼一聲。
「不是嗎?寢即睡覺之意,貝勒爺您準備睡了嗎?」媛媛恭敬問著。
「妳過來這兒。」宣瑾指了指自已坐著的黑檀木椅右側。
「是,貝勒爺。」媛媛不疑有他的將蓮步輕移。
「還記得妳到碧波樓的第一個晚上嗎?」宣瑾溫熱的手掌揉撫上媛媛滑膩的香腮,如春風般輕喃著她一直不敢回想的記憶。
「貝……貝勒爺!」她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那個教她心跳又倉皇的陌生經驗,為什麼會在這時被提及?難道「侍寢」也包括了那些?媛媛強迫自己不要去回想的經過此時卻歷歷在目,她心跳加快,腦子裡霎時如一鍋煮爛了的米粥,整個思緒全都糊成一團。
「妳已經想起來了!」他笑得像只得意的狐狸。
「我──貝勒爺!」媛媛驚叫一聲,他的手何時滑下了她的臉頰,溜上了襟口,還不慌不忙地解著她衣服上的盤扣?
「妳敢退開一步,我就打消上太極之韻的念頭。」他在她身影一晃時,丟下這如冰霜般的一句。
「我……奴婢沒有……」媛媛一聽這話,連忙動也不敢動。
「妳真的沒有一絲反抗之心?那就證明給我看。」他放開正扯至一半的衣扣。
「奴婢……奴婢要怎麼證明?」她怯憐憐地看著他,強壓下想趕緊扣好衣服的衝動。
「妳自己把一身的衣裳給脫了!」宣瑾凝睇著媛媛蒼白的小臉,心中掠過一絲不悅,她難道不知上了他的床,讓他高興了,她的地位馬上水漲船高,不再只是個任人差遣的奴僕?瞧她,一副要被送上斷頭台似的模樣,又驚又懼。
「脫……衣裳?」可這兒是書房呀!
媛媛手足無措地怎麼也不敢在自個兒臥房外的地方寬衣解帶。
「原來妳不過是個心口不一的小騙子。」宣瑾冷冷她旁觀她的無助,諷刺的言語凌遲著媛媛慌亂的心。
「不,奴婢沒有心口不一。」抖著手,媛媛接續方纔他所進行的動作。
隨著解開的衣料,媛媛敏感的感受到空氣中冷熱夾擊;冷的是夜風的沁涼,熱的是他焚燒的視線,讓她侷促不安。
「繼續!」看著她上衣掉落到青石地板上,他仍毫不留情地命令。
媛媛脫掉了下身的褲子,放任它加入上衣的行列。一咬牙,那白棉布兜兒和守護著女孩家最私密虛的褻褲兒,終於落得同樣的下場,獨留她怎麼也護不及而裸露的雪膚,暴露在宣瑾似要的穿了她的滾燙目光中。
好半晌,偌大的書房裡,只聽見兩人的呼息聲,他的粗重、她的淺喘。
「放下妳的手。」他要得到她完全的服從。
媛媛閉上眼,兩手有如千斤垂,緩緩放下垂至身側。
昏黃的燭光中,宣瑾幾乎是屏息凝望著媛媛一身如上等白玉的豐腴,由於勞動的關係,她身上沒有一絲贅肉,只有穠纖合度的玲瓏曲線。少女的馨香淡淡地飄散在空氣中,吸入體內,令他的血脈驀地騷動了起來,竟有著第一次見到她時的震撼。
「不要抗拒我。」他呼出的熱息吹佛在她的鎖骨上,長有薄繭的掌心在她圓潤的肩膀來回摩搓,緩緩滑下,隨即扣住兩隻綿軟的雪丘擠壓采弄,它櫻桃般的峰頂瞬間充血緋紅,發出誘人的邀約。
他順從地大口一張,以舌挑逗。
媛媛說不出她體內那混雜的感受究竟是驚慌抑或是狂喜,只覺得緊繃的身軀不由自主地戰慄,下腹湧起奇異的熱流。
「我要妳,我要狠狠的進入妳。」宣瑾狂霸的宣告著,他毫不留情地含住她香甜的乳頭並貪婪地吸吮,驀地,他用牙齒咬住那挺立的尖端一拉。
「嗯……」胸脯上的刺痛化成銳利的電流竄入女性深處,令嬡媛腿軟的打著哆嗦。
他孔武有力的手臂一個轉瞬便將媛媛輕盈的身子抱到案上,讓她赤裸裸地、顫抖抖地坐定在他方才書法寫到半途的白色宣紙上頭。
「貝……貝勒爺!」她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將她給抱到桌上,這個可以俯瞰宣瑾的高度教她更是慌亂。
「怎麼?妳有意見?」他好整以暇地靠背欣賞著她的無助和嬌媚紅顏。
「坐這兒不好吧!」臀部下方的紙恐怕都被她給坐皺了。
「我就喜歡看妳坐這兒。」他霸道地固執己見。
她的大腿不經意地碰觸到他發熱的身子,嚇得媛媛不敢再動。
「把腿張開。」他像是在和她聊天般的自然。
「什麼?!」她驚嚇得幾乎魂飛魄散,他的命令……好羞人的呀!
媛媛不安地挪動了一下,卻在他蠻力的掰開中尖叫了一聲──
「啊!」她整個下處都落人他的視線裡了,羞赧和怯意讓媛媛整個人從頭紅到了腳趾。
而在她還來不及合上膝蓋前,他已快速進佔其間,拉住她的腿分放在他的兩側。
白嫩的大腿被分開到極限,隱密的女性秘地像一朵紅艷的玟瑰在他眼前盛開。
「貝、貝勒爺!您……您要做什麼?」媛媛一句話問得支離破碎。
宣瑾但笑不語,眸光中揉入了三分邪淫,他拉住她撐在桌面的手,按向她微濕的腿間,要她探訪自己來取悅他;他拉著她抖顫的指,刻意地撩撥著那瑰麗的蜜瓣,按壓搓揉著那隱匿的珠核,教她瞭解到那快慰又羞赧的神秘三角地帶中的情慾燃點。
「感覺如何?喜不喜歡?」他審視著她迷亂的眼眸,不意外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驚悸。
「啊……好羞人!」親眼目睹自己碰觸著那處她從不認為有何特別的花心,媛媛急促地喘息著,宛如置身熊熊烈焰中。
「別怕,放輕鬆。」他帶領著她用力地捏住花核且技巧地揉搓,待她忘我地投入後,他的食指突地探入濕熱的花心,攪和著那兒的一池春水。
「瞧!妳都濕淋淋了。」宣瑾可以感覺得到他的手指被她那想將他給推擠出去的強勁收縮給夾得發麻!
「別……爺,求您……您別說……」媛媛無助地扭動著,全身儘是難為情的羞紅。
「別說?我可是在教妳如何享受歡愉的滋味,妳看,妳那兒夾得我好緊呀!」他故意說著,要她因他的捉弄話語而更是羞赧。
「啊……求求您停下可好?我不要了──」媛媛拚命抗拒著他的入侵,幽穴不停地緊縮,吸附著他狂肆掠奪的指頭,夾得宣瑾呼吸更是濃重急促起來。
她清楚地感覺到他又加入了一指,開始不斷地輪番攪動著,在她體內烙上他的印記,標示著他的所有權,要她為他而綻放、敞開……
「學得很好,對,別放手,再快些,再快……」他調教著她揉壓著那已然充血腫脹的核苞兒,哄誘著她更加沉淪在慾海中。
他的兩指撐開那仍然狹窄的甬道,野蠻地旋轉、進出,隨著他動作的加快,更多的蜜汁流洩淌出,讓他的衝刺更順暢,速度更快。
「爺,饒了我……啊──」她尖叫,腦海成了一片白亮,痙攣的肌肉牢牢裹住他、箝緊他。
「如何?果然高潮不斷,餘波蕩漾吧!」宣瑾扶住媛媛嬌軟無力的身子緩緩躺平於書案上,貪看著她白膩的雪膚泛著一層紅暈,再撤出他一點也不想退離的手指。
大量滾燙的愛液如泉湧般地洩出,將她臀部下方的宣紙沾染濕透,他掬著些塗抹在那又翹又挺的蕾花上,使其更鮮艷奪目。
***
意識迷離,渾身無力,媛媛的一雙美眸幾乎要合上了──
突地,宣瑾昂揚的堅挺衝刺沒入她濕緊的花心,既深又猛地直達底部,
牴觸著那連她都不曾知道的某一處,他剽悍地充滿了她、介入了她,並主宰著她。
「呃……」她仍不能適應他的巨大,柔嫩的花徑硬是被撐開至極限。
「裡面明明已是春潮氾濫成災,卻還是緊得不可思議。」黑曜石般的晶眸緊盯著媛媛那高潮過後益發紅艷嬌媚的花瓣,隨即拉開她虛軟的雙腿,抓住粉嫩的臀瓣,腰下一抽一挺,脹腫如熱鐵似的勃起再度深入愛液淋漓的幽徑中,品嚐著摩擦的極度快感。
「嗯……爺,別……別那麼快!我快暈了……」超快速的衝撞教媛媛抓破了身下壓著的宣瑾,強烈的激戰使她昏頭轉向了。
「不快怎麼夠味兒……」他瞧著她胸前蕩漾的乳波,兩朵花蕊如紅櫻般
晃動,他覺得胯下的硬杵更是硬碩,教她的花穴一陣夾擊吮弄,那衝鋒陷陣的爆炸力十足威猛頑強。
「啊啊啊……」媛媛嬌吟出難忍的歡快,體內的高潮就要席捲而至。
宣瑾聽著她催情似的嚶嚀一聲聲酥人心肺,他低吼了聲,抬起她修長白嫩的雙腿繞住他的腰桿,再也無法自制地加速在她花蜜四溢的股間抽動,肆虐著那嬌艷的秘密花園。
快速的律動,狂野的掠取,霸道的刺穿,一下下又沉又重地插入再抽離,抽離後更用助她插入,一進一出的強烈政擊讓媛媛已分不清這一切是真是幻,只覺得整個人都沉浸在一波波迷魂的高潮中。
一陣陣狂恣、猛烈而深沉的搗入,宣瑾要自己一次比一次更深入她銷魂的花心。他像只飢餓的野獸,一再加快速度,不停地讓自己深深埋進她緊窒的體內,恣意妄為地享受著她美好的滋味。
終於,媛媛再也承受不住他太過的猛撞,強烈的快感讓她渾身一陣抽搐後,人竟暈了過去──
眼見她居然因他強勁的攻勢而昏厥,宣瑾雖不願,但心念一轉,他也放任自己爆發出他的高潮來。
在她濕熱、緊窒卻是柔軟地包裹著他的體內……
***
德親王府
莊嚴肅穆的廳堂上,德親王多隆手中一隻青瓷白玉茶杯裡裝著西湖龍井的頂級佳茗,他優閒地品味,一想到那千方百計自西南緬甸國弄來的珍貴貢品中,最是獨特的七七四十九個玉麒麟即將到手,他就得意忘形地笑開懷。
據說那玉麒麟個個不過小娃兒拳頭大,可模樣皆不同,是取自同一塊璧石雕刻而成,可說是無價之寶,他已在他的奇珍異寶收藏館裡頭預留出一個最適當的位置來擺放它們。
現下,就等那緬甸國的來使進京了。
一名他府裡所培訓出的殺手,腳步輕盈、穿廊飛舊地抵達廳前──
「啟稟王爺,恭親王府的宣瑾貝帶著侍從二人,輕裝簡行出城,目的地未知。」他單膝點地,冷聲回報最新的監視情況。
「哦,他還敢頂著那張鬼臉出門啊!這麼說來毀了他半邊臉還算是便宜了他。」多隆陰沉沉的雙眼瞇起,腦中幾千幾百個詭計輪番轉換。
由於宣瑾的多事,害他損失了不少的利益,他一直居中收受著西南屬國的真品,並藉著他在宮中的地位向當今聖上進古西南的政策,往往他的一句話,便能決定兩國的和平與否。
所以多隆在擔任宮中內務總管期間,所撈得的財富幾乎可以自組成一個小國了。
「王爺,是否要小的尾隨著,伺機而動──」殺手目露凶光。
「莽古泰,你帶幾個伶俐的手下,先跟蹤看看宣瑾出城究竟有何目的,再隨時間我回報。」轉動著大拇指上的扳指玉,多隆挑眉厲色地下達命令。
「小的遵命。」莽古泰揚聲領命後,一個瞬間,已不見人影。
***
一封密函送到了皓禎貝勒所居住的笛水榭。
正在廊下聆賞著縹緲笛聲的皓禎,從貼身侍衛同時也是他的武術師父阿克丹手中接過密函展閱著。
「宣瑾這傢伙真是太恣意妄為了,這種事怎麼下事先知會一聲,都已經行動了才送來訊息。」皓禎擰起劍眉,手中的白紙黑字被他揉成一團。
「貝勒爺,宣瑾貝勒離府的行蹤想必逃不過德親王的眼線。」阿克丹參與了一切的調查工作,平心論述著擺在眼前的事實。
「這我知道,那雙狡滑的老狐狸怎麼有可能再放過狙擊宣瑾的機會,儘管這是宣瑾怖下的計謀,可是用自己的性命當餌,未免也太冒風險了!」他早該知道宣瑾絕不是口頭上說說的人,一旦他決定的事,執行起來會是直往既定的方向前進的。
「這事得快,殺手說不定已在他們身後了。」阿克丹同皓禎的關係像是師生,像是父子,也像是肝膽相照、有情有義的兄弟般,他會在皓禎策略行動時給他必要的忠告。
「現在可有誰追上去了?」皓禎知道阿克丹行事向來就如同他教的功夫一般,紮實而穩當。
「回稟貝勒爺,爾豪正尾隨他們的行蹤。」阿克丹所說的是他所訓練出來的另一名屬下。
「一有回報,馬上讓我知道。」仰望著漸漸偏西的薄暮,皓禎只能在心中期望,這次不要再讓宣瑾出了什麼意外才好。
「屬下遵命!」阿克丹以洪亮有力的氣勢為主子助長信心。
有什麼事能讓宣瑾輕便出行,僅帶著京玉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僕出門?雖然宣瑾同京玉的武學造詣堪稱上乘,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難保奸人不會來陰的或使出什麼下流的手段。
***
離開了王府,宣瑾帶著媛媛和京玉三人一路直往泰山的北麓行去。
夜裡投宿在客棧,媛媛和宣瑾同睡一室,京玉則另住一間客房。
宣瑾會在媛媛毫無心理準備的任何時間要她,尤其愛在她熟睡酣夢中舉入侵,享受著她的驚慌和無措。冊宜瑾的需求常是無度且狂猛的,累壞媛媛總是夜夜疲憊不堪地睡去。
「妳身上的味道變得不一樣了。」宣瑾鼻尖撩搔著媛媛的髮絲,唇舌在她顫動的耳後、背脊上頭。
「貝勒爺……」慵懶的聲調出自媛媛無力的丹田。
甫激情告退的她,虛綿的身子蕩漾著一層桃紅粉暈,嬌艷嫵媚極了。
「我還記得妳的第一次,身上是處子特有的馨香,第二次就變得不太一樣了,帶著一股濃郁的花香,說不上來是哪一種花香,不過,我喜歡。」他清楚身下女體每一處敏感點,指尖如螞蜒點水地一一掠過,引得她渾身嬌顫不已。
「貝勒爺,別再……啊──」媛媛弓身抵禦著那陣陣酥麻的歡愉。
同宣瑾一塊兒出門的這些日子以來,白畫一切似乎和以往沒啥不同,可一到了夜深人靜時,他簡直是變了個人似的,總是以油裡調蜜似的哄誘軟言,挑逗著她的情慾底限。
她自個兒那軟弱的自制力總是一下子使潰不成軍,往往兵敗如山倒地任由著他逗弄出更多連她都不曾認識的自己。
「這裡,是開啟妳身子的鑰匙!」他兩指精準地掐住她花心裡隱密的珍珠。「這麼揉捏、勾畫個幾下……」他放肆的力道讓她仍敏感充血的花心馬上蜜香四溢,愛液泉湧。
「啊啊啊……貝勒爺!求求您,饒了奴婢……」媛媛雙手被絲線所縛,欲合上的雙腿也慘遭他有力的腿給纏住,怎麼也無法阻止他的進犯。
「瞧妳!這麼無力的請求,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他不顧她的哀求,執著於那滑溜的花心以掏探出更多的甘蜜。
「奴婢──啊!」高潮來得快又急,媛媛再次癱軟在宣瑾技巧精妙的手中。
「每每妳的高潮降臨,那花香兒就更濃更烈……」宣瑾深深吸進那奇妙的花香,如烈焰焚灼的身體更加欲罷不能地只想衝進她那緋紅迷人的禁地。
一場狂風摧落花的巫山雲雨,再次襲向仍處於虛無之境的媛媛……
***
平地的路程終於走到盡處,接下來三人放棄了馬車,改騎乘馬匹上山,由於媛媛不會騎馬,宣瑾便背著她共乘一騎。
山路崎嶇不平。有好幾次媛媛都差點掉下馬,皆是宣瑾及時伸出的手救了她,這讓媛媛不由得想起那次白木蘭樹林中的情境。
宣瑾的氣息圍繞著她,她可以聽見他沉穩的心跳聲,混雛著她自己怦然的心律,這令嬡媛有種錯覺,似乎兩人的心靈可以因此相通。
越往山上走,空氣便越是沁人心涼,入秋的寒霜沉滯在高大參天的樹林間,除了鳥鳴和風吹樹搖的聲音,就只聞馬蹄聲響。
原本前行開跆的京玉倏地勒住坐騎,隨後的宣瑾也幾乎同時停下,兩人屏息凝神聽聲辨位,絲毫末錯過那微乎其微的騷動,京玉回首等著主子下令,可宣瑾卻只示意他繼續前進。
兩人之間的交流媛媛並未察覺,只是有些好奇他們為何走著走著要突然停下來再繼續走?
三人維持平常的行進速度,在第五天時,終於走到了一處峰巒前。
「啟稟貝勒爺,眼前那看似直聳入天的山麓便是了。」京玉指著那看不見山頂的巖壁,它教媛媛看得脖子都上仰了。
「那個糟老頭倒是很會選地方住。」宣瑾的話並非諷刺,他看著那氣勢磅磚、靈氣圍繞的山巔道。
「好高啊!」媛媛不知「太極之巔」竟是個地勢如此險峻的地方,心想那個鬼爺爺真的住在這山中嗎?
宣瑾翻身下馬,順手帶下了媛媛,由於那山崖已不適合馬匹行走,三人誓必得改用雙腿步行。
帶著必備的行囊,宣瑾和京玉放走了兩人的坐騎。
「走吧!」宣瑾領先帶頭走,京玉像早就明白他會有此一著,完全沒有意見地隨後跟著。
宣瑾在前京玉殿後,三人開始往那根本構不成路的小徑繼續行走。
然而就在他們的身影轉過一處凸巖時,六道蒙面黑影來到了他們先前停駐的地點。
「莽古泰,真要再跟上去嗎?」其中一人開口問道,那如冰珠般的語氣就像山中的寒風,冷冽中帶著肅殺之氣。
「當然。」莽古泰想也沒想地回答。
「可是據說這『太極之巔』詭譎得很,上山的人不一定能活著下山來,我們不如在此守株待兔,如果他們能活著下山來的話──」
「不行,王爺有令,要見他的項上人頭。」莽古泰的聲音是更凍人三分的冷。「走!」他一聲令下,六道黑影毫不猶豫地閃身追去。
最教人驚奇的是,這六人竟完全沒有發現到尾隨著他們的另一抹閣影。
詭譎神秘的「太極之巔」,正雲霧翻湧,充斥著怪異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