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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情貝勒爺》
第八章

  營火旺烈地竄燒著,媛媛窩在巖洞裡獨自一人緊守著它。

  宣瑾和京玉在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時找到了這一處乾燥的天然洞穴,京玉先去打獵、取水,宣瑾在檢查了四周過後,示意媛媛待著別走,隨即也不見了人影。

  媛媛將撿來的乾柴丟入火堆中,保持著火勢不滅,山風在洞穴中形成一種詭異的聲響,讓她不由得連想起說書人口中形容的山魈。

  媛媛走到洞口探望著,不敢越過那道以白色粉末撒成的白線,據說那是石炭,可以防止蛇類竄入洞內。

  過了許久,宣瑾和京玉相繼回來,媛媛高懸的心兒才平靜下來。

  「貝勒爺,這兔肉滿新鮮的,待屬下以火熏烤後,使可食用。」京玉放下了手中處理過的兔肉,另外還有些不知名的野果以及裝在皮囊中的飲水。

  「京侍衛,這工作交給我吧!」媛媛覺得一入山後,她就像個無用之人,只能等著他們獵食來餵養,清閒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也好。」京玉將食材留給媛媛處理,走到立於洞口的宣瑾身後。

  由於這兩人的武學造詣已臻至能在黑暗中視物的高超功力,所以蓊鬱黑黝的森林中,任何動靜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貝勒爺,人數約有六人,其中一人應該是莽古泰。」京玉將他的偵查結果報告給宣瑾知道。

  「還按兵不動嗎?」宣瑾唇邊漾開一記嘲笑,眼中有著如他所料的瞭然。

  「是的。」

  「爾豪也跟在他仰後頭上山來了。」宣瑾方才在所有人都不知不覺當中,已經和皓禎手下的第一高手會面過。

  「爾豪?!」京玉訝異不已,同時自責著自已居然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是皓禎叫他跟來的。」宣瑾冷冷的語調暗示著好友的多事。

  ***

  清晨,媛媛突然雙目圓睜,並非她已睡夠了,而是一股來自洞外的異樣感受驚醒了她。

  她一動,身後的宣瑾同樣轉醒過來,他看了看媛媛。

  「怎麼了?」他可以感覺到她柔軟身子有種不尋常的僵硬。

  「那是什麼聲音?」既不是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也不是水流奔騰的轟隆聲,她從沒有聽過這樣怪異的聲音,而且越來越大,有種壓迫感。

  「不過是樹林間野獸的咆哮。」宣瑾定神細聽後做出結論。

  「貝勒爺,您看!」媛媛驚喊出聲。

  在洞外不遠之處,竟然出現一頭體形龐大、毛色雪亮的白虎!

  「提高警覺!」宣瑾大掌一撥,不自覺地將媛媛護於身後。

  「貝勒爺!」京玉拔劍搶至宣瑾的前頭。

  過了許久,那白虎只是靜靜坐下並無攻擊之意,令三人大感意外。

  「牠好像沒有傷人的意思。」媛媛探出的小臉淨是好奇。

  「我們走。」白虎很可能剛吃飽所以才沒有對他們展開攻擊,但這並不表示牠就不會突然來襲。

  宣瑾拉著媛媛,和京玉一同護著她離開那個山洞。

  蜿蜒的地勢帶著他們走到了一處斷壁前。

  這時白虎仍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它黑黝的雙目看著宣瑾他們,最後則緊盯著媛媛走來,宣瑾和京玉見狀皆拔出劍,兩人高度戒備著。

  可那白虎仍無意攻擊他們,它偏著頭,目光有點像是好奇一般,腳步緩

  緩挪近媛媛嗅了一嗅,接著在她的跟前坐了下來。

  媛媛起先大氣連喘都不敢喘一下,之後見那白虎居然像馴順的家寵一般,乖乖在她面前坐下,她愣住也傻住了。

  而宣瑾和京玉同時交換個眼色,兩人收起了手中的長劍。

  「看樣子牠對我們不具政擊性,走吧!」宣瑾頭一個從這怪異的場面中回神,他拉著媛媛往一個看來像是通路的地方走去。

  「貝勒爺,您看這是怎麼一回事?」京玉不可思議地開口問道。

  「就是你看到的那一回事。」宣瑾頭也不回地答道。

  那白虎像是針對著媛媛而來,可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如何能讓那頭猛獸像見著主人一般地臣服於她?宣瑾覺得相當不可思議。

  他們所不知的是,跟在他們後面的殺手一行六人,已兩次遭遇到白虎兇猛的攻擊,第一次那日虎森亮如雪的尖牙還咬斷了其中一名殺手的頸項。

  第二回那剩下來的五個人同樣應忖得狼狽不堪。

  這一切讓躲在高處觀賞的爾豪看得是噴噴稱奇著。

  黃昏時,他們來到了一虛崖壁前,它一邊是高聳人天的山巖,另一邊則是深不可測的幽壑。

  正當他們思索著,究竟那鬼兒愁住在何處──

  「哎呀呀!誰教你們亂跑的,我都派人去接你們了,還有啥不滿意的?」鬼見愁如山魁般的聲音由遠而近地蕩至,突然身影一閃,人已立在媛媛的面前了。

  「鬼爺爺!」白虎所帶來的驚嚇讓媛媛對鬼見愁的出現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丫頭,我可是等很久了,還以為妳的主子要留著那張醜惡的臉來嚇人,不肯上一趟『太極之巔』來醫治啦!」鬼見愁老眼橫了橫宣瑾。

  宣瑾寒著俊臉,卻不因老者故意的挑釁而動氣,他戒慎著尾隨身後的人物。

  「鬼爺爺,您千萬別這麼說,我們已經盡快趕來了。」媛媛笑靨如花地說道。

  見到了鬼爺爺,表示貝勒爺顏面上的傷疤就快要消失了,媛媛快樂得只差沒歡呼出聲。

  「對了,您說您派人來接我們,可是我們並未見到呀!您是派什麼人來呢?」媛媛好奇著,他們沿路一個人影也沒遇到過,難道那人迷了路?

  「白虎呀!」鬼見愁說得再自然不過。

  「啊?是牠呀!」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原來那頭白虎是鬼爺爺派來的……

  「可是牠怎麼會認識我?」

  「香味呀!」鬼見愁輕鬆說道:「上回我不是給你一顆藥丸吃,那裡頭

  含有一種我從這山裡特產的『迷戀花』所提煉出的花蜜,只要是住在『太極之巔』的動物們都知道那是我栽植的。牠不認得妳沒關係,只要認得那花香味就行了!牠們以這個花香來辨別上山的人是敵是友。所以我說這趙山路一定要有妳同行,妳可是他們的護身符呢!」

  宣瑾和京玉沒想到這老者居然有此能耐,僅是以花香便馴服了這座山裡頭的野生動物們,真不愧是當代奇人。

  尤其是宣瑾,他自從出了王府以來,就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改變了,他總是貪戀著媛媛身上的香氣,一見著她、抱著她,就不由得想親近她,埋進她甜蜜的禁地裡……原來這一切皆是她體內的花香所致,這不免讓他覺得有些氣惱,他竟然會同那些野生猛獸般,因花的香氛而馴順於一名小小的女子。

  在瞭解鬼見愁所施加在她身上的因由後,他強迫自已再也不看她一眼。

  鬼見愁帶領著三人往他居住處所的路上,宣瑾對媛媛頻頻詢問和關心的眼神皆表現得視若無睹。

  這教媛媛心中頗為不解,宣瑾貝勒何以又出現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好幾次地想上前詢問,可鬼見愁總是蓄意絆住她,他的用意是要媛媛毋需看宣瑾臉色來讓自己不好過,因為他實在看不過去宣瑾對她端了個身段的高傲模樣。

  ***

  「娃兒,過了這座吊橋,就是我那個『天涯居』了。」一個不算短的吊橋對面,有座以頁岩築蓋而成的方屋,它緊傍著山壁,看起來平凡無奇卻是相當的堅固。

  「小心呀!千萬片往下瞧,當心頭暈。」鬼見愁同媛媛特片投緣,頻頻關切叮嚀著。

  「鬼爺爺,我會的──」跟在老者身後的媛媛話都還沒說完,視線一低,那黑幽幽的谷底便嚇得她目眩神暈,腳下一軟。

  「不是叫妳別往下瞧了嗎?」宣瑾及時伸出的手臂拉住了她正下滑的身子。

  「爺……」一見扶住她的人是方才一直不肯看她的宣瑾,媛媛放下心來,欣喜貝勒爺並不是不理她了。

  此時山風撲面而來,吊橋晃動了下,四人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勢──

  突然間,殺氣重重,如虹劍影瞬間飛掠而至!

  德親王派來的殺手終於出手攻擊,領頭的人正是莽古泰,他和他的副手筆直的政向宣瑾。

  宣瑾將媛媛重重推至鬼見愁的身邊。

  「帶她先走!」

  他大喝一聲,抽出他所佩帶的「失落之劍」,一招揮退來人凌厲的攻勢,刀鋒劍影、金石交鳴聲中他抵擋住莽古泰刺來的險惡劍勢。

  另外的三名殺手也和京玉纏鬥上,一時之間京玉苦於無法脫身來助主子一臂之力。

  搖擺不定的吊橋上,七個武學高手戰得難分難解。

  「鬼爺爺,您別拉我,我得去幫貝勒爺!」媛媛立穩被鬼見愁拖離戰場的身影,復又掙扎著想幫助那在她眼中看來像是陷入苦戰的兩人。

  「傻丫頭,妳柔弱得大風一吹就飄飄然地飛走了,那種打打殺殺的場面妳是幫不上忙的。」鬼見愁緊緊抓住媛媛,他說什麼也不能放手,那無情的刀劍可是不長眼睛的。

  「可是他們兩人那敵得過五人的圍攻!」媛媛心驚膽戰地看著,好幾次那殺手亮晃晃的刀鋒都同宣瑾擦身而過。

  而京玉那廂一人抵擋三人,同樣是分身乏術。

  「妳去了也沒啥用處呀!我們先在一旁靜觀其變。」

  依他所見,宣瑾和京玉兩人的武學修為相當高,采穩紮穩打的方式一一化去敵方的進擊,那五個殺手為求目的使力虛浮,雖招招險惡谷也漏洞百出,他有把握那五個殺手必會落敗。

  「啊!小心──」可是媛媛這方所見的激戰,宣瑾和京玉似乎正陷入絕境、腹背受敵,她又忍不住想衝上前去。

  「哎呀!丫頭,我說沒事就是沒事,妳別擔心了!」鬼見愁拽住她傾向戰區的身子,硬是不讓她衝過去,教刀劍誤傷。

  這時,另一股氣勢磅磚的劍氣直撲而至,瞬間撂倒了同京玉激戰那三名殺手的其中一人,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攻往同莽古泰一塊兒攻擊宣瑾的另一名殺手。

  多了一個救兵,媛媛緊張的心思卻絲毫沒有放鬆,她澄澈明亮的眸中充滿對宣瑾的擔憂,她不由得想著自己若也有武功,就能掣上宣瑾貝勒和京玉的忙了。

  有了爾豪的助陣,情勢逆轉且勢如破竹,剩下來的四名殺手沒有料到竟有幫手出現,全都失誤頻頻。

  就在宣瑾一劍刺中莽古泰的左肩時,爾豪和京玉也同時攜倒了對手,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那莽古泰竟耍了個以退為進的花樣,乘機射出袖中的暗器,三枚浸染了劇毒而泛著藍光的柳葉飛鏢,正快如閃電的向宣瑾飛射而來。

  狹窄而搖晃不定的吊橋上,只見宣瑾矯健俐落的身手閃過了第一枚、第二枚,就在第三枚飛鏢即將殺至,莽古泰做出垂死的掙扎,他揮舞著刀影逼近,眼看那第三枚飛鏢就要射中宣瑾

  像慢動作般的一瞬間,媛媛撲身上前,硬是替宣瑾擋下了那枚飛鏢!

  錯愕、震怒、激動,分不清的各種感情波動像一股巨流般衝擊著宣瑾,她為什麼要以身替他抵擋暗器?看著媛媛右臂如泉湧般噴灑出的鮮血,在他眼前有如漫天紅霧,宣瑾的雙眼霎時猶如火焚,光影起落中已一劍劃開了莽古泰的喉嚨,教他極不甘心的赴約黃泉。

  鏢中毒素蔓延極快,媛媛軟下的身子靠向吊橋上的繩索,支撐不下去的她一個重心不穩,竟被莽古泰撞倒而一塊兒掉下了橋身──

  事情快得讓在橋上的四人所伸出的援手盡皆落空!

  看著手中僅撈著媛媛衣袖的一角。宣瑾咆哮出聲:「不!」

  冷風不斷,迥蕩在幽幽山谷問的是宣瑾淒厲的呼嘯……

  ***

  這日,瑞雪格格穿著媛媛為她縫製的那套彩蝶飛舞的宮裝到夫婿的姨娘

  那兒,她的夫婿乃是軍機大臣肅親王湍敏之子勂格,他的姨娘則是當今聖上

  寵愛的妃子之一──丹霞。宮裡的生活是單調而乏味的,所以瑞雪在勂格的允許下,總會撥出時間進宮去看看月霞娘娘,陪她說說話、解解悶。

  「瑞雪,妳可來了,我還以為宮裡滯悶的空氣把妳嚇得不敢來了呢!」丹霞獨自一人品茗著,見瑞雪遠遠走來的身影,她高興得站了起來,朝瑞雪伸出歡迎的手。

  「娘娘,我這會兒不是來了嗎?」瑞雪笑吟吟她握住那雙玉手,在丹霞的示意下坐在她身旁。

  「妳今天穿得真是漂亮極了。」丹霞眼睛一亮,那嫩綠色布料上的蝶兒一隻隻像在翩翩飛舞似地。

  「娘娘真的覺得它漂亮嗎?不瞞您說,這套衣服我也很喜歡呢!」瑞雪忍不住地站起身,轉了個圓圈,那栩栩如生的彩蝶就像耍迎風振翅而去似的。

  「這上頭只只蝴蝶的繡工精巧──我……我好像在哪兒看過這種繡法。」丹霞細看著那絹布上的蝴蝶,腦中閃過了一個早年的記憶。

  「娘娘?!」瑞雪疑惑地看著丹霞,娘娘不可能會認識媛媛吧!

  可這世間的事總有個巧字──

  「啟稟娘娘,碩親王府的意琳福晉求見!」小太監一路通報進來。

  「快請她進來。」丹霞驀然想起她在哪兒覓過了,這蝴蝶上特殊的料紋繡法是一名她轉送給意琳的繡女所自創的。

  丹霞在還沒進宮之前和意琳是相當要好的闊中密友,在她進宮服侍君王后,她便將一名專精繡功的貼身丫鬟送給意琳當陪嫁。

  她記得那個丫鬟好像是叫──百香。

  「意琳,妳快來瞧瞧,這瑞雪衣裳上頭的蝴蝶是不是很眼熟?」丹霞興致勃勃地拉著甫進來的意琳福晉。

  「丹霞,不是我愛說妳,一個貴妃娘娘大驚小怪地嚷嚷,真沒有半點王者該有的威儀。」意琳看著這個認識多年的老友,她那輕率的言行舉止真是一點也沒變。

  「我是看見了一個令人相當懷念的舊事物才會這麼興奮呀!」丹霞手上

  仍緊拉著瑞雪的衣服,讓瑞雪很不好意思地朝意琳福晉行禮。

  「陪丹霞很累人吧!」意琳看著眼前婉約的女娃兒,點頭微笑道。

  「妳快看嘛!」丹霞催促著,這是兩人共同的回憶,意琳見著一定會很開心的。

  「這蝴蝶繡得真好──這……這是百香的自創繡法!」意琳福晉果然如同丹霞所想,她很激動地拽緊布料,顫抖著手撫過那色彩斑斕的蝴蝶。

  「瑞雪,這衣裳是誰幫妳縫製的?」意琳福晉啞著聲,緊張地問著。

  「怎麼?!這真是百香她自創的特殊繡法啊?」丹霞沒想到還真被她給猜對了。

  「不是,那繡工名叫媛媛,不叫百香呀!」瑞雪都快被兩人給弄得糊里糊塗了。

  「對呀!百香是妳府裡的人,怎麼有可能跑去幫瑞雪製衣呢?」丹霞大感不解地問著。

  「不,百香她……她早在十八年前就離開王府,不知去向了。」意琳心痛地說著百香離開的事。

  「她為什麼會離開王府呢?妳怎麼一直都沒告訴我?」丹霞這才發覺好友的離以啟齒。

  「丹霞,很抱歉,我沒有照顧好百香。」是她逼走了那個溫溫柔柔的百香的。

  「快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丹霞搖著意琳的手,要意琳告訴她事情的始末。

  「事情發生在我嫁到碩親王府的第二年,那時末過世的老王爺一直暗示著僅育有一子的我,為了讓府裡多子多孫多福氣,我該為王爺設想周到,考慮納妾的必要性。」意琳腦中浮現著那一年的惰景,「那時我心想,何不找個我認識的人給王爺呢?」

  丹霞和瑞雪十分專心地聽著意琳娓娓道來。

  「那一年,八月初便降下了第一道霜,中秋剛過,我在院子裡的銀杏樹下,沉重地命令著百香,要她那一晚去伺候王爺入寢。」

  她還記得當時百香小小的頭顱搖得像個博浪鼓似地,整個臉漲得通紅。

  「百香她不願意,因為她知道我的心情,她是那麼地貼心,怎麼也不要這個飛上枝頭的機會。可我強迫她,我在王爺晚膳時將他灌了個七分醉,再把他和百香一塊兒鎖在房間裡。」

  現在的她是多麼悔不當初啊!淚水一顆顆跌落在意琳的衣襟上,看得她身旁兩人也同感悲淒。

  「我以為我這麼做是正確的,可是一個月後,百香就獨自一人靜靜地離開了王府。我派人四處尋找,可就是找不到她,百香是存心不讓我找著她的,她……她要讓我悔恨過一輩子」意琳隱忍的傷心往事一吐露了出來,強抑制住的淚水便不受控制地奔流而出。

  「不,不會的,百香她會離開王府必定有別的原因,她不是那種存心讓人因她而難過的人,她一直是最會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的人。」丹霞和百香一塊兒長大,最瞭解她的個性了。

  「都是我的錯,是我勉強百香去做她並不想做的事,王爺在事後也訓了我一頓,直說我太過一相情願了,完全沒有顧慮到他,王爺他從沒有納妾的意思……我的決定重重地傷害了百香。」意琳邊說邊拭去頰邊的淚漬。

  「別難過了,現在不是出現了一絲可以找到百香的機會了嗎?這繡作就算不是出自百香之手,必定也是和百香有過接觸的人才懂的繡法呀!」丹霞一針見血地指出關鍵之處。

  「瑞雪,妳快告訴我,這衣裳是何人幫妳裁製?她可是一位年約五十的婦人?」意琳福晉緊張地望著瑞雪,只差沒搖出她腦中的答案了。

  「不,幫我縫製這衣裳的是從金繡坊找來的一名繡工,她名叫媛媛,我出嫁那年,她年方十五,現在應該有十八歲了。」瑞雪說出她所知道的,至於媛媛和那位名叫百香的女人有沒有關係?她實在不曉得。

  結果,事情的發展到了最後,是由秦總管帶著意琳福晉來到了芙容鎮,找到了鄭家,見到了多年不見的侍女百香,確定了媛媛的確是百香的女兒,並且是碩親王府的大格格,她的名字在族譜上應該定為浥塵。

  事情的發展往往出乎人們的預料!

  當初百香發現自己懷孕,她幾經思索後為免再讓王府起風波,毅然決定離去,因為她不能要自己不去在乎有了孩子後,她在王府裡應該替孩子爭得什麼樣的地位,那時必會傷了意琳福晉的心,她相信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忍受和別的女人共享丈夫的。

  她寧願委屈自已,也不想傷害任何人。

  如今事情一清二楚了,卻唯獨沒有見到同宣瑾貝勒一塊兒外出的媛媛。

  認租歸宗的事得等宣瑾一行人回府後,才能有個結果。

  意琳福晉決定讓媛媛回碩親王府繼承浥塵格格應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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