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杏出牆什麼梗?!
「你……你是誰?從哪裡冒出來的……你想幹什麼?!」
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黑衣鬼魅男子,狗妖哆嗦著雙腿,雙手以極其可笑的姿勢摀住屁股處骨血森然的地方,眼中儘是□□裸的恐懼。
這男人如同鬼魅,不知從哪裡冒出,剛剛那一擊帶著分明的殺意,過分蒼白的臉像是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寒意森然。
明明是一張了無生氣的臉,卻偏偏在眼角處帶著艷麗的紅,死寂中帶著囂張的狂妄,一雙漆黑的眸子讓人不寒而慄。
「這谷中可是你稱霸一方?」
聽著鬼燈莫名其妙的話,狗妖愣了片刻,隨即輕蔑大笑,滿眼的得意猖狂:「算你識相!這谷中除了我狗爺,還有誰敢妄自稱王?!」
說著,他想起剛剛那一擊,莫名有些尷尬心虛的掃了一眼仍跪在地上,雙眼死寂,彷彿失去了生命中某些極為重要東西的深衣男子,狗妖選擇自動忽略他的存在繼續道:「你要是識相,便快快閃開,別惹狗爺不開心!否則,哼哼,我讓你跟那些闖進死亡谷的無知山民一樣,屍骨無存!」
「哦,如何屍骨無存?」鬼燈斜眼看著狗妖,冷冷勾起唇角,幽深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笑意。
看著一身黑衣凜冽的男子,狗妖有些害怕的嚥了嚥口水,但隨即想到這是在自己的地盤,強龍鬥不過地頭蛇!
思索片刻,他似乎被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說服了,滿臉不屑的得意道:「當然是被我剝皮拆骨,吃個乾乾淨淨!要知道,人肉的滋味可比那些畜生的味道好多了!」
說著,竟有些誘惑鬼燈要不要一起嘗嘗人肉美妙滋味兒的意味,嘴角還留下了泛著噁心水光的哈達子,彷彿血淋淋的鮮肉就擺在自己眼前。
「是嗎。」鬼燈這才是真正笑了起來,漆黑的眸子微微緊縮,本就比常人稍大的眼珠似乎瞬間脹滿了整個眼眶,一眼看去,整個人的靈魂都會不由自主的陷入那汪身不見底的黑淵。
眼角的紅痕妖異非常,就像一道道血痕印在眉梢眼瞼處,本來蒼白得毫無生氣的臉此刻看起來甚是妖艷,越看越覺著詭異至極,妖異至極。
「噗」狗妖碩大的腦袋突然被緊緊按在地上,一隻精緻的黑色長靴毫不留情的狠狠碾壓著他的肥臉,鬼燈突然的暴戾讓狗妖措手不及,他不明所以的,恨恨的盯著鬼燈的黑靴,恨不得把將這鞋子的主人千刀萬剮。
「你竟敢如此對我?!等我好起來一定要你不得好死……我要讓你受盡這世間最灼熱的火焰,嘗盡這世間最寒冷的冰域!!」
狗妖狹小的綠豆眼裡凶光畢露,泛著幽幽的惡毒綠光,他以為他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強龍鬥不過地頭蛇,這個理那個臭小子到底知不知啊!!!
冷眼看著趴在地上喋喋不休的狗妖,鬼燈漆黑的瞳孔似帶著森然笑意,衣袖一揮,風輕雲淡的手起刀落,一道血光從黑瞳中閃過……狗妖憤憤而罵的聲音驟然停止!
「唔唔」……大嘴裡突然被塞/進一大塊帶血的骨肉,狗妖甚至來不及哭喊身體缺失的疼痛,他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己嘴裡血淋漓的「肉塊」。
頃刻間,恐懼,荒繆,痛苦,殺戮瞬間漲紅了他的雙眼,狹小的綠豆眼中緩緩流出了兩道鮮紅的血淚……
滿腔的恨意和後悔相互衝擊著,狗妖死死盯著眼前那個滿身殺戮,卻依舊風輕雲淡,冷眼冷面的男子……突然間他驟然醒悟,原來,他竟忘了,這世上,有些人你是沒有命去招惹的,除非,你想死的更慘點!
若是那「龍」早已不是凡人能及,那他這個地頭狗還算個屁啊!算個屁啊!
一腳將那「肉塊」踢進狗妖的喉嚨更深處,本要吐出「肉塊」 的狗妖瞬間「噗」的一口老血順著那張油皮大嘴噴湧個不停,鮮血盡數噴附在狗妖口中的大「肉塊」上,但……片刻後,腥臭的血液立馬以肉眼可見之勢順著那「肉塊」,緩緩流下,最後再次全數流入狗妖那張大嘴之中……
狗妖滿臉血漬,一旦他有想吐的趨勢,鬼燈便會一腳將那「肉塊」踢回去,來來去去,最終……自己吐出來的血,哭著也要嚥下去。
看著躺在地上痛不欲生,想吐吐不出來,卻死也嚥不下去那塊「肉」的狗妖,鬼燈眼眸低垂,濃密而捲翹的睫毛遮掩著一雙黑瞳,在那深不見底的黑色裡看不清一絲一毫的情緒。
半晌,就在狗妖以為鬼燈不會再說話時,只聽到一陣清冷的,似來自地獄的緲緲鬼魅之音,至輕,至冷,他說:「那些痛,我早已受過千遍。
意識到鬼燈說的是十八層地獄的冰火灼燒噬骨之痛,狗妖只覺一盆涼水兜頭澆下,全身冰冷至極,剛剛的切膚斷骨之痛,現在看來,遠不及得知真相後害怕被這男人凌遲折磨的極度恐懼和戰慄!
此時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面前的男人是多麼可怕!不,他早該意識到他是來自地獄的死神,早該意識到他的可怕!只可惜為時已晚……他現在只能被迫含著自己的血肉,恨恨的嗚咽。
如果有可能……狗妖甚至希望鬼燈能一錘將他斃命,而不是現在這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只能自食其肉!
不知是不是聽到了鬼燈的話,從那時起一直錚錚跪在地上的男人,這才緩緩抬頭,眼前的畫面雖然殘忍血腥,但他眼裡卻沒有半分憐憫。
看著狗妖缺失的右腿,以及嘴裡塞/滿的那一大塊骨肉,男人甚至連片刻的驚訝都沒有,卻只是在看清鬼燈的面孔後,略微訝異的挑了挑眉。
一個深衣冷峻,一個黑衣凜然,兩人的瞳孔深處似乎都蘊藏著某些看不清的幽暗,冷然的兩道視線一觸即分。
男人緩身而立,鬼燈看著狗妖,之前漲滿眼眶的濃黑眼珠已慢慢恢復正常瞳孔的大小,可不知是不是男人的幻覺,為什麼覺得鬼燈的眼珠比之剛剛要更加濃黑……就像一顆打磨光滑的黑曜石。
嘴裡不知念著什麼咒語,鬼燈手上的動作不停,結出一個古怪的袈印,片刻,一個類似於血骷髏的陣法破空而出,濃濃的血紅將狗妖整個人完全籠罩。
「嗚嗚嗚」
「啊!!!」
伴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狗妖整個人瞬間被拉長數倍,一點一點慢慢被吸入血紅的陣法中消逝不見,消失的瞬間,那只腿仍然在他喉嚨中緊緊卡住,鮮血淋漓,吞吐不得,至死也不能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