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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白》第25章
  ……

  「東西搞到手了嗎?」

  系統一襲紅衣,懶洋洋的靠在床榻上,手裡握著個紅彤彤的果子,瞇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鬼燈。

  鬼燈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見他一直瞧著他,略微不快的皺了皺眉。

  「嘖嘖嘖,你比想像中看起來還要帥啊!」系統唰的起身,圍著鬼燈走了一圈,邊走邊點頭叫好,一副喜形於色的模樣。

  「是嗎?」鬼燈瞥他一眼,神情平淡,「我到覺得你跟我想像中的無甚差異。」

  「哈哈哈哈,是不是覺得本統統風姿瀟灑,俊逸非常!真巧,我也這麼覺得!!」

  鬼燈面不改色,終於正眼瞧了系統一眼,用兩個精闢的詞語,非常認真的總結了一下。

  「風騷。」

  系統:「……」這特麼是褒義詞還是貶義詞???

  「喂,你那老相好是不是投錯了胎?明明是一副明月清風的仙人之姿,怎會選擇這樣一個坑死人不償命的職業,真是枉費了一副好皮囊!」

  「你說說你們那些人神鬼怪,到底是依靠什麼依據來劃分彼此的界限的?怎地一個好端端的神獸,居然被托以為萬民祈福的重任,真是天大的笑話!」

  既然有了白澤,還要菩薩佛祖做什麼;那些人一天到晚求神拜佛,好事卻全被白澤給做了,做了就做了,還特麼半點好處沒撈到,功德全被那些菩薩給搶去了!

  反而是沒受到庇佑的那些人,卻轉過頭去罵白澤,說他身為上古神獸,不僅不作為,還擅離職守,被人撞到在地獄瞎晃!

  那些個一天到晚吃乾飯,明明懶得要死,卻還要乞求上天給他一個發財的機會,順便讓他長命百歲的人渣,到底是哪裡來的勇氣來罵別人擅離職守,不愛崗敬業,不幫他實現願望的?!!!

  而且在系統看來,白澤作為神獸,在完成任務的前提下,經常去地獄瞎晃那是有大大的原因的!

  敢於追求愛情的神獸才是是個好神獸,雖然他暗戀鬼燈這事無人知曉,幾百年來的追求也實在是太過含蓄,太過羞澀了,以至於一般人都看不出來……當然,當事人也是在重生之後才恍然大悟的!

  「哎,好氣哦!」辟里啪啦的抒發完自己的憤憤不平,系統撩開衣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咕嚕灌了幾大口水,將手中已握至滾燙,血一樣顏色的紅果子扔給鬼燈。

  「知道你早上受了傷,這玩意補血增功的,巨好用!」

  「謝謝。」鬼燈眼裡閃過一道精光,看向系統時卻是滿眼真誠的謝意,毫無拘泥之情。

  「行啦行啦,這半年來你做的事我都看在眼裡,早就把你當兄弟看待了!也多虧了你,每次任務完成率都是百分之百,又快又準,是圈裡這幾年業績最好的一年。」

  「因為這事兒,我還被點名表揚了幾次,這才有了隨便跟我老爹說說情,他被誇的得意忘形,嘴一鬆,糊里糊塗的就准許我下圈了……」

  兩人有幾句沒幾句的聊著,多半是系統在說話,鬼燈偶爾附和兩句,這樣的相處模式跟執行任務的時候一樣,卻又本質上不一樣了。

  以往系統是一個概念,一種模式,一種超脫於三界之外的神秘組織,鬼燈依靠執行任務而得以重生,而如今,他被綁定的系統卻變成了活脫脫的一個人,現在就站在他身旁,一臉興奮的同他說著人間趣事,轉眼又一臉沮喪的批判這萬惡的社會,哭笑都表現在臉上,隨性而至,是他見過的人世間最鮮活的面孔。

  一張溫暖的卻並無多大力道的手搭在自己肩頭,鬼燈抬眼看去,只見系統一本正經的看著自己,表情甚是嚴肅,大概是從未有過的那種不知未來如何的嚴謹神態,他說:

  「你放心,還有半個月餘的時間,加上你早上得到的那東西,我定能讓他平平安安的轉生!」

  血棺?血雨?

  崑崙虛頂,常年白雪皚皚,霧氣繚繞。

  在山腳遠遠望去,只見青磚碧瓦,紅樓矗立,一座巍峨大殿坐落於此地。

  殿高數丈,與山頂雲氣相接,殿頂祥雲龍奔騰而上,直衝雲霄。

  一行人馬不停蹄,連走帶飛,連夜趕了數十天的路程,這才匆匆奔至山腳。

  此處地處山丘,雖是嚴寒之地,可一路望去,山腳牧草茵茵,野花齊放,放眼之地無不一片青綠,儼然是初春之景,與山頂的天寒地凍完全是截然相反的景致。

  白洛坐在馬背上,一身青衫被風吹得咧咧作響,他拉住韁繩,神色清冷的看著這片茫茫草原。

  四處有牧羊遊走,不遠處一座凸起的山丘上,一頂白色帳蓬的頂上原本掛著的七彩旌條不知何時已少了四五條,如今只剩孤零零的兩條褪色長布在狂風中搖曳顫抖。

  早已失了當年他同師傅一起掛上去時的鮮艷顏色。

  他沉了沉眉,目光突然轉了方向,卻不期然與一雙深沉漆黑的眸子四目相對。

  那眸子的主人一身黑衣肅殺,衣襟處以紅布鑲嵌,似血一般艷麗,驀然讓他想起那年師傅手上那一條說是要留以自用的紅色襟布。

  白澤喜歡素色,這麼些年來,白洛從沒見過師傅身上有過那條鮮紅襟布的蹤影。

  而如今,他卻緊緊盯著鬼燈衣襟上那抹艷麗的紅,眼中一閃而過的恍然與撼動,幾/欲/讓他渾身戰慄,握住韁繩的手越發的緊。

  用情如此,夫復何求,師傅他,到底一開始就選擇了對的那個人!

  想著鬼燈和那自稱流芳的紅衣少年即將進行的瘋狂行為,白洛忍不住心中一滯,面上三分苦澀,四分震撼,最後二分,只剩下滿滿的無憾:

  鬼燈……終究是對得住師傅幾百年來毫不猶豫的情深不改。

  只恍然一瞬,鬼燈便從白洛身上移開了眼,轉身同旁邊的龠茲商討著什麼。

  「他怎麼還沒來?」

  龠茲遙望四方,並沒有尋到那一襲紅衣張揚的影子。

  「再等等。」

  鬼燈俊眉微皺,一雙眸子幽冷又清明,他並沒有像龠茲那樣遙望四方,只一雙眸子朝天看了看。

  一旁憋話良久的強良終於忍不住了,他隨同鬼燈的目光看了一眼萬里晴空,白雲悠悠的蒼茫藍天,瞪大了一雙眼睛,半開玩笑道:

  「他該不會是要從天上下了吧?難不成還真是個大神?」

  「啊啊啊——」

  「接住我!」

  話音剛落,只見一襲紅衣從天而降,衣袂翻飛,黑絲如墨,眉目如畫,只臉上過分驚恐的表情有些不忍直視,生生破壞了一副美人天降的唯美畫面。

  馬上四人不約而同,抬眼望天,表情精彩萬分的看著那一坨自命為流芳的紅衣少年極速下墜。

  誰接?

  鬼燈一動不動,抱臂以待,一貫冷清的神色裡夾雜了一絲淡淡的無奈,卻是完全沒有要接人的意思。

  龠茲?不行不行,他的懷抱有我就夠了,怎麼能讓那小子趁機佔了便宜!

  一想到系統可能在龠茲懷中撒潑撒嬌賣萌的畫面,強良就忍不住一陣惡寒,想來想去,還是自己去接才好!

  策馬走了幾步,在一群人訝異的目光中,強良默默跳下駿馬,蹲姿站在地上,伸出一雙長臂,眉頭深皺,長臂朝天而接,頗有幾分英勇就義的壯烈感。

  只可惜他等啊等,等啊等,明晃晃的日光照得他睜不開眼,隱約中只見那襲紅衫從天而降,拂過自己的臉頰,朝另一邊而去。

  這就完了?

  他心中疑惑不減,正準備收手,卻見那紅衫身後緊跟著一大紅長盒,那長盒初見時很小,卻在下落過程中恍然變大數倍。

  最後「轟隆」的一聲巨響,強良只覺眼前一陣暈眩,手臂完全被麻痺,雙腳更是凹陷在土裡動彈不得,自己就像顆釘子被釘在了地上。

  那盒子說輕不輕,說重不重,若換做正常情況下,以他的功力,完全能控制住。

  可這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巨大的壓力加重力哪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貿然去接,說不定連人帶盒一起被掀翻在地,壓成一攤爛泥。

  可不知為何,那盒子不偏不倚掉在他手上,雖然重了些,可卻感覺與這盒子有種莫名的親近感,恍惚間似乎在哪裡見到過。

  他垂眸細細看去,卻驚訝的發現這哪裡是一普通的大紅長盒?!

  這盒身通體泛著詭異的紅,這樣的色澤和質地絕對不是彩漆所能染就,竟是像,竟是像……在濃濃血水中泡過似的,從外表到內裡,無一不被浸然得血紅一片。

  強良一想到此處,便止不住渾身一陣戰慄。

  他瞪著眼睛,企圖看出個所以然,卻更為震驚的發現這詭異紅盒的盒身竟是雕刻著各式繁複詭異的圖案。

  張開血盆大口的鬼怪,目眥欲裂的妖魔,還有各色說不出名字噬血怪物,這些詭異的生物,無一不端著一張赫人嘴臉,尖銳的獠牙向外大張,彷彿隨時都能滴出兩滴血來。

  這,這特娘哪裡是什麼狗屁長盒?!

  他,他現在分明是抱著一口棺材!!!

  浴血紅棺!

  強良慌亂無措,想伸手揉揉眼睛,看自己是否出現幻覺,卻遲鈍的發現自己雙手死死托著厚重血棺,根本無法挪動分毫!

  心中簡直一萬頭神獸奔騰而過,他一臉呆滯的轉頭而視,卻驚訝的發現除鬼燈以外,眾人的目視線居然全都聚在白洛身上?

  我靠,現在這種情況,他不應該才是全場的焦點嗎?!

  老子抱的可是棺材啊,棺材!

  從天上掉下來的棺材!

  準確來說,眾人看的不是白洛,而是他身上抱著的那一襲紅衣,長得人模狗樣的人身上。

  流芳雙手勾在白洛脖頸處,一雙灼灼桃花目笑成好看的月牙狀。

  本該是顧盼生姿的模樣,說出的話也比較適合現在兩人搞事情的姿勢。

  「我長得好看嗎?」

  白洛對系統的第一印象本就奇差,如今只能更差,他冷著一張臉,滿臉嫌棄,想要將此人從身上甩下。

  可這人竟像癩皮糖一樣粘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雙臂更是死死勒著他的脖子。

  明明是令人不悅的行為,偏偏肇事者還一臉若無其事,不知死活的笑得人畜無害,一口大白牙簡直晃瞎人的眼。

  「下來!」

  白洛垂著雙臂,冷眼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鹹魚狀某人。

  「得勒!」

  ……

  本還想著他若再不下來,白洛便要如何應對,可不想這人竟是毫無預兆的,隨隨便便的就從自己身上下來了。

  過程相當順利,動作很是麻溜。

  竟是一點兒也不堅持……

  這樣一來,倒是顯得自己矯情了,他尷尬摸了摸鼻頭。

  系統三兩步走到強良面前,一改方才嬉皮笑臉的模樣,伸手搭著他的肩,認真道了聲多謝。

  白洛垂著一雙手臂,風中凌亂。

  鬼燈早已從強良手中接過厚重棺槨,平日裡一雙黑寂幽涼的眸子,此刻正泛著細碎浮光。

  日光從他頭頂掠過,竟印得幾分縹緲仙姿,整個人溫和得不像話。

  他盯著懷中的紅棺,眼底又像是有一簇跳躍的紅色火焰,雖一言不發,但情深不悔,眸中難掩動容。

  像是擁著什麼此生最珍貴的寶藏,鬼燈抱著棺槨,那執著的樣子,彷彿要透過厚重棺板,一眼望穿裡面躺著的那人。

  「以我的能力,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這血棺是你和龠茲冒著被絞殺的風險,從猛鬼嶺生生搶來的。」

  百鬼護棺,以血祭之,那一天一夜的絞殺,龠茲怕是永生難忘。

  「數萬年來以血為生,近百年又被以活血生祭,是世間大凶大煞之物……」

  系統頓了頓,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想要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是最好的選擇。」

  這厚重棺槨,通體艷紅,比血還要濃上幾分,崑崙虛上海拔高挺,山霧繚繞,常年冰雪覆蓋,想帶著這樣的棺槨上山,實數天方夜譚。

  若是系統繼承了他老爹一半的能力,定能把這棺槨一口氣運到山頂去!

  只恨他這麼些年不學無術,平日裡喜愛專研各界風流野史,是整個統圈的敗家子中最不學無術的,也是那一堆不學無術的敗家子中最敗家的。

  現在想來,系統突然覺得他有點忒不是東西!

  竟仗著老爹是老大(系統圈裡的最高責任人跟皇帝差不多>O

  他扳指一數,蛋疼的發現自己統共也就綁定過鬼燈這麼一個宿主。

  實在是將官二代不作為的潛質發揮得淋漓盡致。

  在場的眾人,紛紛看著鬼燈懷中的血棺若有所思。

  很明顯,裡面躺著個大活人,或許應該說一個即將走到生命盡頭的大活人?

  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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