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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說的大概就是現在這種情況吧……
強良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要不是想著白澤還在昏睡中,他早就掀桌子揍人了!
此人不知是腦殼抽風還是有病,簡直厚顏無恥!動不動以大神自稱,簡直臭不要臉!要不是那張臉長得著實太過俊俏,強良估摸自己可能顧不了白澤是睡是醒,上去就是一道炸雷,直劈他天靈蓋。
啥?為什麼要劈他?因為長得太醜,礙眼!!!
「你這一身的紅衣紅冠,莫不是遇上了什麼喜事?」白洛上下打量他一番,眼角幽涼,聲音清冽,語氣中有種意味不明的味道。
「呃……」系統看了看自己一身又帥又亮,幾欲/讓他愛上自己的紅裝,俊臉上竟難得有了幾分羞澀之意,他回看了白洛一眼,嬌羞一笑,以手掩唇,難掩羞澀。
「怎麼樣?好看吧!帥氣吧!!!」
「我就說我長得這般模樣,一襲紅衣加身,俊逸非常,此次下圈,一定會帥倒大批迷弟!!」
說罷,似乎還覺得不過癮,更是一手叉腰,一手撫臉,哈哈大笑一番,自信又澎湃。
「孰與崑崙虛白澤美?!!」
「你……咚!」
笑聲未落,剛才還氣勢如虹的紅衣少年,突然倒地不起,怒目圓睜,眼角微微抽/搐著,手比中指,fuck向青衣少年所在的方向。
淡定收起掌風,手掌放在手心揉了揉,白洛輕嗤一口氣,冷眼看著地上的紅衣騷年,朝臉上色彩變換多端的強良使了個眼色。
「綁起來!」
強良嘿嘿一笑,想說老子早就想這麼幹了!
以前在大峽谷的時候,他極其討厭自己的長相稚嫩的娃娃臉,總覺得一個大男人長成這樣,相當沒有威嚴,於是總喜歡以老子自稱,脾氣很是粗暴,行事也不拘小節。
如今合著白澤一行人在閣樓呆了大半年,天天對著幾尊仙姿縹緲的大神,他竟發現自己大半的脾氣都被消磨掉了,連氣質都蹭蹭蹭往上升了好幾個度!
一個眼裡除了白澤以外,永遠一副事不關己的鬼燈,一個除了他師傅以外,永遠喜歡懟老子的白洛,還有一個除了睡覺時不規矩,其他時候都非常規矩的賢妻良母——龠茲。
天天對著四張恍若仙人的面孔,一個氣質如蘭,風姿俊逸;一個氣勢逼人,丰神俊逸;除了一個情竇初開的傲嬌少年,還有一位靜如君子,動如禽獸花美男。
這些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無聲彰顯自己的個性,展示自己的個人魅力,相比之下,強良就顯得有些弱勢了,只能成天頂著一張娃娃臉,屈服在這些人帶來的壓力中。
每天面對這幾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淡漠男子,久而久之,連帶著脾氣也溫潤了不少。
可今兒個看著白洛被這個神經病氣得直接動手,驚歎之餘,心裡竟莫名有幾分酸爽,這大概就是一家子相互影響吧。
一家子?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詞。
強良將紅衣少年身上的繩索打了個死結,伸手用力捏了捏系統看起來並不怎麼成熟的臉,心想這是哪家的熊孩子,竟敢跑到這兒來扮黃大仙?
扮黃大仙也就算了,大家權當他是個二百五,可他竟還不知死活的當著白洛的面,要和他師父比美?你說這不是找揍嗎?!
來之前也不打聽打聽,白洛心中誰最帥,誰最美?當然是他師父。
白洛最怕的是誰?當然是他師父的老相好——鬼燈。
「喂,這貨什麼底細?能隻身一人闖進翠竹林,還死不要臉的擱這兒裝大仙,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親戚?」
手上的竹簡抖了抖,白洛好不容易心平氣和坐下來繼續翻閱古籍,可到底還是十八歲的少年,面上雖裝得沉穩,稚氣卻尚未全脫,沒能忍太久,便扭頭沖強良翻了個大白眼。
「我從小孤家寡人一個,沒什麼兄弟姐妹,被師父收了之後便在這翠竹林修生養息,連朋友都不曾結交,哪門子的親朋好友會找上我?」
「哼,莫不是你在那鳥不拉屎的大峽谷裡留下來什麼風流債,惹得小情人上門討債來了吧?」
白洛說罷,曖昧一笑,「我看他對你倒挺自來熟的,窗外那一聲『受受』也喊得夠親熱,分明是認識你的樣子!」
「別別別,可別把這風流債隨便往我身上扣!小爺現在可是有家室的正經男人!!」
強良趕忙甩手擺開這爛攤子,正經道:「我看他嘴上雖胡說八道,面上卻一點兒也不認生,眼裡哪有半分迷離害怕的樣子。」
兩人哼哼唧唧一番嘴炮,最後誰也不理誰,各自拿著書卷返回自己房間,只留一隻被捆綁的紅衣的騷年獨自癱倒在地。
……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一步一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摩擦,摩擦,在這光滑的地上摩擦,系統靈敏的立著耳朵,聽見地板上的腳步聲越走越遠,直到關門聲「卡嚓卡嚓」響起,他一個鯉魚打挺便站了起來,身上的緊緊捆/綁的繩索也早已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哼,這些個榆木腦袋,我當真是下圈救人的大仙!!!」
懊惱的輕嗤一口氣,系統隨手拍了拍衣衫,大搖大擺的上了二樓,那肆意的模樣,簡直不把自己當客人,游遊蕩蕩,三兩下便晃到了目的地。
「咦,睡得還挺熟?」伸手在白澤床前拂了拂,鮮紅的紗袖輕撫過他蒼白無力的面龐,正好停留在淡如遠山的眉眼處。
紗袖鮮紅艷麗,襯得那過分蒼白的眉目稍稍添了些血氣,看起來竟有了些生氣。
床上的人薄唇緊閉,弧線美好又溫柔,就連昏睡過去,唇角也是微微上揚的,是一如既往相逢一笑的斯文模樣。
「哈,孰與白澤誰美?」系統撩起手指在臉邊比了個俏皮的蘭花指,看一眼白澤,又上下打量自己一番。
片刻的時間不到,系統相當自覺的收起了連自己都覺得太過娘炮的蘭花指,嘖嘖搖頭低歎一番。
「虧我父上大人還說這次的軀殼相貌極好,氣質也是相當上檔次,我本還歡喜至極,轉挑了件紅衣加身,沒想到啊沒想到,一下就被鬼鬼他媳婦給秒殺了啊!」
一身素衣也能穿得這麼超凡脫俗,仙氣飄飄,發濃如墨,美目銷魂,隨便躺在那兒,就讓人覺著蝕骨銷魂,當真是個尤物……可惜就是快死了!
唉,好人命短,美人命薄……
系統在屋內掃蕩一圈,把能吃的全吃了,能看的全看了,接下來就是脫衣服補覺。
「登登蹬蹬登……」
「是不是你把你相好的給放了?」
「神經病吧你,都說了那不是老子相好的!」
「那可是師傅送我的捆仙繩,越掙扎越緊,一般人不可能逃脫!」
強良掏掏耳朵,用眼角瞥向此刻正急得跳腳的青衣少年,不緊不慢道:「他都說了他是大仙,你這繩子能困住他?」
「那個瘋子的話你也信?!!」白洛不可置信,案台上跳躍的燭火照在紗窗上,印出他急得跳腳的模樣。
眼角的餘光越來越狐疑,強良上前一步,目光緊鎖著白洛,清亮又澄澈,看得他心虛不已,「你老實告訴我,你在那小子身上發現了什麼_」
「沒,沒什麼!」白洛心虛的摸了摸鼻頭。
強良看著他不說話,明顯不相信,沉默半晌,白洛眼角瞟向別處,淡淡說了一句話,「他的目的是師傅」
「哦……什麼!!」不敢置信的揪起白洛的領口,強良瞪著兩隻大圓眼,恨鐵不成鋼,「你早上就與他有過接觸,過了一天才讀到他的心思是你師傅?」
「你這什麼破讀心術?失靈成這樣也好意思讓我拜你為師,你個臭不要臉的!!!」
白洛煞白著臉被訓得愣了半刻,沒想到強良生氣的原因竟是怪他讀心術不靈光,現在首要問題不是應該擔心那瘋子去了哪裡?會不會對師傅造成威脅嗎?
想到此處他突然氣不打一處來,「傻強你個豬腦子!當初可是你為了追龠茲,哭著喊著要拜我為師!現在卻反過來怪我,活該你當下面那個!」
「什麼_明明是他愛慕我,我可從來沒追過他!你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你懂個屁!」
強良沒想到前些日子還懵懵懂懂,不知情/愛的白洛竟對這方面瞭解甚多,甚至一語中的,戳破他不能翻身當總攻的痛楚,簡直氣煞他也!!!
轟隆轟隆……
他盯著白洛笑得森陰陽怪氣,「我們去外面吵,免得打擾白澤睡覺。」
白洛本想直奔師傅的房間探個究竟,卻不想這貨竟鐵了心要和他理論一番,真是不可理喻!!
他只是某天碰巧無意間,看見強良被龠茲壓於身下熱吻,順便聯想到師傅與鬼燈親暱擁吻的畫面,好奇之餘翻閱了典籍,順便瞭解一下XXOO那些事,總之整個過程妙不可言╮(╯▽╰)╭。
「你臉紅個屁啊?!」莫名其妙的看著突然改變畫風,一臉小姑娘家家羞澀模樣的白洛,強良更覺羞愧難當。
老子的一世英名竟然就被個小屁孩戳穿了!啊啊啊!!
不就是當下面那個嗎?老子樂意,你怎麼能這樣揭發我?
啊啊啊!士可插/不可辱!!!
於是乎冰雪覆蓋的大地上,兩個俊逸男子相互對峙著,臉色不約而同的緋紅一片。
說那時烏雲密佈的天空突然風起雲湧,一道炸雷毫無預兆的直劈向青衣男子的頭頂,轟隆一聲,青衣男子快如閃電,堪堪躲過了凶險一擊。
你媽炸了!(#‵′)靠!!
別跟他講什麼風度,什麼氣韻,白洛現在只覺自己快要被氣死了!
他沒想到強良竟然來真的?!這個豬腦子,人都不見了,他還有空和我在這裡瞎鬧!!
「破月扇!」白洛氣極,手上也毫不留情的反擊過去,扇柄輕舞,數道銀光飛閃,齊齊朝著強良奔去!
噌!噌!噌!地上幾尺厚的積雪被飛刃割開,細碎的冰渣飛濺而出,砸在強良懸空翻飛的衣角,瞬間戳出兩個大窟窿。
「老子的新衣服!」
啊啊啊啊啊!
轟隆轟隆轟隆……噌噌噌……咚咚咚……
系統抬臂站在窗前,看著底下烏煙瘴氣一片,略微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心想還好他剛給白澤服了安神定氣的藥,否則非被這兩貨給活活炸醒!
窗外打鬥聲不斷,細雪紛飛,又是個落雪的夜晚。
閣樓不遠處,鬼燈和龠茲一路趕來,神色倦怠,風塵僕僕,卻依然不減腳下速度。
尤其是在聽到轟隆的雷聲和飛刃聲後,二人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眸色漸沉,腳下步伐飛快,就連細雪迎面飄進眼眶冰冷刺骨,依舊面不改色,不作絲毫停留。
關於轉生?
大片的雪地上一片狼藉,翠竹林內斷竹交錯,落葉紛紛,不難看出這裡發生過一場難分高下的惡戰。
閣樓內室,暖爐燒得正旺,炭火燎燎,散發著枯木的清香,系統抿了一口茶,瞥眼打量被捆在柱上垂頭喪氣的兩人,不由一陣悶笑。
這哪裡看得出是兩個人吶?分明就是兩頭豬嘛!
這一個一個的,臉腫的跟豬頭一樣!特別是強良,一張圓圓滾滾的娃娃臉,青一塊紫一塊,又紅又腫,簡直慘不忍睹!
想著當時鬼燈和龠茲風塵僕僕趕來時的場面,系統到現在還忍不住一陣冷戰。
這兩人當時正打得火熱,氣勢洶洶的,想必都抱著把對方打成豬頭的決心。
在這樣失去理智的情況下,鬼燈那一聲聲「停下來」的冷呵,順其自然的被忽視。
於是乎風塵僕僕,疲倦不堪,神色倦怠的鬼神大人便懶得再多說一句,冷冷朝著兩人奔去,掄起狼牙棒就是一通亂捶,打得你連親媽都不敢認!
鬼燈掖了掖白澤肩上的被角,眼裡說不出的憐愛和溫柔,只在轉身的剎那恢復一臉漠然。
「如何?」
「情況不容樂觀。」系統思索片刻,斟酌出口。
「師父……」聞言猛地含淚抬頭,白洛喃喃一句,卻被鬼燈冷眼掃過,終是一句話只匯成短短的師父二字,話語中有諸多悔恨自責和茫然無措。
「他做的是以命換命的天職,數萬年來,功力銷毀的太過厲害,雖長期修煉心法,但終究是入不敷出,傷了根本。」
龠茲原本站在強良身側,滿眼心疼的替他擦著唇角未乾的血跡,聽到這話,手上不由一陣失力,綢緞做成的錦帕生生從強良嘴角磨過,擦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嘶!你謀殺啊……」
空氣安靜得可怕,只聽得強良那一聲尖銳的怪叫在室內迴盪,像指甲劃過心頭,攪得人心難安。
沉寂半晌,無人再說一句,都只覺得口中胸中苦澀難耐……
不知何時,鬼燈和系統相繼離開內室。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龠茲壓低了聲音,在強良耳邊問著,氣息尚有一絲不穩,難掩話中的震驚和訝異。
「今天上午,我和白洛翻閱古籍的時候發現的,沒想到所謂神獸,所謂祥瑞,背負的竟是這樣不堪的事實!」
「哈,天職?這簡直是天下最可悲的笑話……」
強良說罷諷刺大笑一聲,不料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痛不已,眼中雖蓄滿淚漬,卻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細細為他擦去嘴邊的血漬,龠茲看了眼一旁低頭不語的白洛,眼中滿是無奈。
「那紅衣少年是何方人物?你們又怎會突然大打出手?!」
雙眼閃爍著不敢直視龠茲,強良掙扎片刻,終是在一臉嚴肅的心上人面前敗下陣來,耷拉著腦袋道:
「那小子突然出現,還是說自己是個黃大仙,我們不信,便把他綁了起來,後來,我與白洛有了些言語上的衝突,便一時意氣用事的打了起來……」
說罷,他偷偷瞧了白洛一眼,卻見他頭垂得甚低,根本看不見臉上的表情,只窺探到那一雙琥珀般的眸子裡,似乎綴滿了落寞。
「都是我的錯,是我先惹起來的!你同鬼燈說說,讓他不要錯怪了白洛,這小子身子骨太瘦,經不起什麼折騰的!」
伸手揉了揉柱上那人毛茸茸的頭髮,龠茲又好氣又好笑,一向清冷的聲音帶了些慣常的寵溺,「怎會錯怪?」
「他從來沒有要怪你們的意思,只是當時我二人在外面辦了一些事,經歷了一番折騰……」
具體什麼事,龠茲卻只是頓了頓,便一語帶過,並無多講。
「當時凶險未定,回來看到這般景象定是會忍不住氣惱的,再加上當時你二人打得不可開交,他若再不出手,只怕你倆會兩敗俱傷,指不定比現在還慘要慘上幾分。」
龠茲替強良將臉上的傷口擦拭乾淨,掰著他的臉左右看了看,微微打趣道:「活像個小胖豬。」
「你,你……老子不胖!」
氣悶的將頭轉至一旁,強良作勢不再看他。
龠茲頓了頓,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致力把眼前這人折騰到滿臉通紅,一臉羞澀的可愛模樣。
他向來心思敏感細膩,而他只希望他不要因此事過度自責憂傷,所以只需稍稍轉移一下注意力即可。
將乾淨的錦帕浸濕,替白洛擦拭乾淨臉上的血污,退開一步,龠茲看著眼前的少年慘白著一張臉,嘴角倔強的撕咬著,鮮紅的血跡漫過薄唇,染紅了唇齒。
那樣一副姿態,依舊是初見面時沉默寡言的少年,老成又倔強的模樣。
幽深的瞳孔裡面深邃難測,龠茲掩下眼瞼,無奈看一眼依舊鼓著腮幫子負氣的強良,心中閃過一絲安慰與慶幸。
他正著身子,身姿怪異的面對著被捆綁的二人,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腳步似乎有些凌亂。
一路踉蹌著,終於忍不住咳嗽一聲,一口鮮血噴在地上,龠茲拉過房門,支撐不住發軟的雙腿,直直跪了下去。
臉色慘白的解開肩上的披風,龠茲悶哼一聲,面無表情的撕開背後早已黏/膩不堪的衣衫。
黑色的深衣緊緊包裹著身軀,加之有披風護著,若不是觀察入微,常人根本看不出他身受重傷,薄薄的一片衣衫,撕下來竟沾了滿手的血污。
隨手將這衣物丟入火盆,不一會便燒個精光,餘下的一些血腥味也漸漸被竹炭的清香掩蓋,好似他一直這麼平靜,什麼都沒發生過。
由於傷在背後,行動不便,只隨便處理了一下傷口,他手中拿著一本卷軸,眉頭緊皺,神色愈見嚴肅。
今天早上那一場截殺實在太過凶險,以兩人之力對抗上百人,最後雖成功取得那東西,可過程卻是太過凶險萬分,枉是他見慣了生死,卻也不想再回憶那一番殘忍截殺。
戰後的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混著寒冬肅殺的氣息,只叫人壓抑得喘不過氣來,他回首一望,卻只見鬼燈面不改色的擰回自己脫臼的胳膊。
接骨的聲音只有剎那一響,卻驚得他呆呆愣在原地,竟一時失了言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他向來知道這個男人做事狠絕果斷,卻不想對待自己也是這般,接骨這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兒,他竟像捏死一隻蚊子一樣,眉頭都不曾動一下,隨隨便便就接上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枉是功力深厚的鬼神,也是要忍得這般骨肉分離的痛楚的,更何況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也是多不勝數……
空中瀰漫的那一份濃烈的血腥味兒,必然也有他的一份!
作為一個活了上萬年的祖巫,龠茲自認早已看盡了世間人情冷暖,在他心裡,從來沒有什麼正真的好壞對錯之分,善惡不過是一念之差,它們從來都在一條直線上。
所以對於鬼燈突然的請求,他並沒有過多詢問緣由,便一口答應下來。
原因無他,只因在他心裡,只知白澤是他和良兒的救命恩人,鬼燈亦是。
面對如此大恩,他想,沒有什麼請求是他不能答應的,而且心裡也不會有絲毫的後悔。
不讓強良知道,也只是想那傻子不過多擔憂罷了,如今白澤面臨這般生死大劫,他所能做的,就是盡力幫助鬼燈,日後如何一切自有定數!
他想,現下鬼燈一定是最憂心的那個人,他所做的一切,他無需過問緣由,一切都只是為了報恩,以及……正真的把他們當做朋友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