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漆黑的夜色下,只有低窪地上的一排工廠房中有光, 蘇秦扒拉著自己的子彈, 神情冷淡又平和, 邊上的羅根瞄了眼這姑娘的彈匣子, 頓時樂了:「就只裝兩個?你不會真打算躲在我們後邊看戲吧?」
加布跟其他隊員因為羅根的聲音而抬頭看了眼,杜根對這位自稱來自加拿大的隊友友善的笑了:「她那還裝多了呢。」
吉米都覺得怪異的湊過來問蘇秦:「打算放棄炸煙花,跟著我們掃蕩了?」
一個彈匣大約三十發子彈, 按照這群接觸了兩輪任務的合作的咆哮突擊隊成員來看, 他們的隊花向來熱愛丟炸彈,堅決實行炸煙花為戰鬥核心的主兒,從來不喜歡帶彈匣, 木倉對她來說根本沒搞頭, 今天居然帶兩個彈匣……唔……不會是想趁機給他們幾木倉訓練他們的閃避能力吧。
作為新加入進來的成員,羅根‧豪利特出於要隱藏自己變種人身份的關係, 不得不隨大眾的抱著木倉上陣殺敵,在他的概念來說,彈匣自然越多越好, 不然打著打著沒子彈了那多尷尬。
羅根式著實沒想過有一天自己加入的隊伍裡居然有個小姑娘, 並且特麼的還是個上陣不愛帶彈匣的……子彈打完了等著隊員接濟一把嗎?
蘇秦老神在在的把自己的裝備佩戴好,已經長過肩膀的頭髮被她用頭繩一絲不苟的辮成一股小辮子在腦後:「幫我哥帶的, 那個傻X前兩回都出現子彈不夠用,搞的只能去撿地上的,差點讓人家坦克給碾了,我能怎麼辦, 我也很絕望啊,只能幫他帶點備用的了。」
羅根一口煙差點直接嗆著:「你罵你哥什麼?」
「傻X!」回答羅根的並不是蘇秦的聲音,而是貓著身子湊過來的巴基:「習慣就好,莉莉把整個隊伍的人都罵過。」
羅根頓時挑起了眉頭看向蘇秦,這使得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凶惡:「所以也包括我?」
蘇秦絲毫不為所動,根本不在乎他眼睛裡散發著的威脅之意:「你想聽我現在就可以罵——傻X。」
羅根猛地要站起身來,然而還沒真的站直腰,就被史蒂夫一把按著肩膀壓了回去:「準備行動了別鬧騰。」
羅根簡直無語,他指著蘇秦憤憤的看著史蒂夫:「她挑釁我在先!」
「你跟個小姑娘計較什麼呀,她才剛滿十八歲呢!」加布把蘇秦往自己身後藏;「……是十八歲吧?」
巴基笑著搖頭:「我妹比我小兩歲,這肯定是她虛報的……她今年十七歲。」
杜根忽然想起巴基的年齡,頓時驚愕得瞪大了雙眼:「臥槽你今年豈不是只有十九歲!?你也虛報了!之前體檢我還看到過你的檢查表,上頭明明寫的是二十三歲!」
羅根簡直驚呆了,有些顫顫巍巍的看著史蒂夫:「……你呢,你到底幾歲?」
史蒂夫怪不好意思的鬆開按著他肩膀的摸了摸鼻子:「Emmm……我跟巴基一樣大來著……虛報的24歲。」
「我草你們有病啊!?」吉米都快哭笑不得了;「莉莉虛報就算了,畢竟確實太小了,你們兩已經過十八歲了還虛報個什麼勁兒!」
蘇秦翻了白眼:「為了優先上前線啊,不是年紀大的會被優先考慮送去前線,年紀小的會被儘量安排在後方嗎。」
忽然就安靜下來,羅根把煙掐滅了,眼神在蘇秦,巴基,史蒂夫身上來回,眼底里有些晦澀翻湧著又終於沉澱下去:「難怪莉莉經常罵你們兩傻X,是該罵。」
「你就這樣忘記了你剛剛還想為了她罵你傻X要跟她動手的事嗎!?」杜根感覺有人變臉就跟翻書一樣快。
羅根踹了他一腳:「不如我先把你打一頓!」
史蒂夫看這樣不行,趕緊又上前去勸這兩隊友冷靜下來,巴基湊蘇秦邊上看她後腰上的彈匣子,目光越發深邃有些難捉摸:「會不會太麻煩了,我覺得用完了直接撿地上的也還好。」
「滾你大爺的吧,別沒揀著就被對面掃到了。」蘇秦翻白眼,心裡嘆息自己就是個當保姆的命;「沒我這身手你別學著我亂竄,真想達到我這級別我回去給你加餐。」
巴基立馬扭頭看向吉米:「莉莉說要給你加餐,回去以後就開始。」
吉米嚇得連滾帶爬德普到蘇秦腳邊,眼神淒涼表情絕望:「莉莉啊!你都把我艹得不成人形了呀!我也有妹妹的!看到這樣的我,我妹妹會很心疼的……」
蘇秦眼神特別冷漠,跟砍耍猴戲似的看著他表演,並說:「哦,那又怎樣,我又不是你妹,我不心疼。」
羅根瞄了眼蘇秦那邊的嘰裡呱啦,又在看看面前雖然高大壯然而不過十九歲的美國隊長,突然就很擔憂這次的行動結果——好害怕自己跟了一群豬一樣的隊友啊。
——但其實在蘇秦心裡,除她本人之外都是豬隊友。
突擊炮小隊成立初期,史蒂夫從未考慮過加入蘇秦,但來自於菲利普斯上校的要求,他也只能接受。
有關於蘇秦戰鬥力驚人一點,菲利普斯上校自然是從戰地醫生以及被蘇秦救過的戰士口中獲得的消息。
有些戰士顯然敏銳,察覺到了菲利普斯上校的真實目的,極力為蘇秦證明她的人格還有她的忠誠度,再考慮到蘇秦跟巴基中士的兄妹關係,以及跟美國隊長是發小的熟識程度,一旦認真思索起來牽涉的就太多了。
再者蘇秦跟霍華德走的還很近——再這樣一個多重複雜的關係鏈下,菲利普斯上校也只能把所有懷疑暫且壓下,換了另一種思維方式——既然有本事那就送前線去,最好跟著美國隊長一起行動,出了問題就一鍋端,怎麼都能扣上是美國隊長看管不力,並且還有共犯的嫌疑。
——蘇秦覺得菲利普斯一定當她是傻X才會這麼毫不顧忌的把她丟進咆哮突擊隊,就她繼承史塔克家族的優良基因而言,除非她高燒燒壞了腦子,否則怎麼可能想不通這其中關係利益。
但是無所謂啦,能夠跟著一起行動對於她而言只會利大於弊,至少能就近盯著巴基,防止他遭遇什麼意外被嗨爪抓回去進行寒冬戰士實驗,既然基地那麼多,估計寒冬戰士的策劃方案也都是共享的,毀掉一個算不上什麼,最好全部都摧毀。
——這也是蘇秦熱愛丟炸彈的原因,一個下去噼裡啪啦毀一片,豈不快哉!
至於敵軍傷亡什麼的……難道他們穿上那身軍裝的時候,不知道自己就是要向死而生嗎?
蘇秦還沒有偉大到連敵人都能憐憫的地步,能在戰鬥結束後想起來回頭搜尋一下生存者,我軍就背回去,敵軍就送附近鎮子紅十字會,死者的狗牌分敵我,敵軍的狗牌掛他的倖存者身上,我軍的掛自己身上帶回去,這已經就是最後的溫柔了。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還能餘下這最後的溫柔,是她的極限了。
他們從側面攻進去,羅根注意到蘇秦跑得比誰都快,還一個勁兒的往高處沖,當時就是襠下一顫,趕緊舉著自己的機關木倉追上去:「莉莉!別……」
話還沒喊完就看到蘇秦一甩手,一個手榴彈從小姑娘的手中飛出去弧線墜入高牆上的窗戶,而莉莉則輕飄飄的落下來在他跟前,他看著少女身後絢爛炸開的煙火,內心無比的悲憤欲絕:「那裡頭說不定有糧食呢!你就這麼一鍋炸了……」
「沒有沒有,我先看過了才丟的!」蘇秦滿不在乎的擺著手;「糧食倉不可能跟軍火擺那麼近,估計在附近的什麼地方有防空洞專門放著呢。」
羅根不禁有些愣住,看著小姑娘又在歡天喜地的超前跑,他感覺自己有點……
「是不是覺得很驚訝很不可思議?」加布一面掃射一邊靠近羅根;「莉莉別看這年紀小不懂事,其實老人精了,我敢打賭你考慮到的她全想過了,你沒考慮的她也絕對想到了,雖然我們領頭人是隊長,但我們的核心其實是莉莉,你不用擔心她,她心裡有數呢。」
羅根終於明白為何團隊上下都那麼偏心那姑娘了,感情不因為對方是個小姑娘,是因為這些啊——Wmmm……這麼棒的姑娘誰都偏心啦。
「最主要是莉莉!太省彈藥啦!」吉米高聲喊著,大約是怕木倉聲太密集夾著爆炸聲羅根他們會聽不見。
「省彈藥?」羅根聽的有些懵逼,他身旁的加布就示意他自己看——
在前方跟巴基史蒂夫並肩衝在最前沿的蘇秦,似乎有些上調下竄,羅根盯著她的身影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蘇秦不是跑來跑去瞎胡鬧,而是不斷的從地上的敵軍手裡撿彈藥,因為身手敏捷的關係,即便是兩軍交火的情況下,蘇秦也一樣穿梭自如,並隨手就把從敵人手裡撿回來的炮彈丟回給他們,製造出此起彼伏的絢麗煙火。
「……我現在覺得,其實我們都不用帶彈藥吧!」羅根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莉莉的妙用;「彈藥不足直接讓她撿幾個彈匣子回來不就好了!」
「別想了,莉莉專挑著手榴彈去的,說彈匣子還要解帶子費時間,手榴彈只要一拽就可以丟出去炸了。」加布澆熄了羅根的宏偉志向;「左邊左邊!趕緊打!自己計數跟時間,回去要跟莉莉報備的,她還是我們軍需官,核對子彈損失什麼的都是她在做,你注意點別太浪費,不然會被揍。」
羅根感覺到自己的內心無比的蒼老而疲憊:「……這話你怎麼不早說!!!」
「我們每個都被揍過啦,你當然不可能被例外呀!」加布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時毫不掩藏的幸災樂禍;「你剛剛多開了四木倉,我有看到哦!」
羅根好氣好想打這個人,可現在還在混戰中……等回去了他要是真被莉莉揍,他轉頭就逮著這傢伙暴揍!
於是當這次戰鬥圓滿結束,回到臨時營地的蘇秦照舊開始清算彈藥損失,並與快的把史蒂夫在內的每一個人都揍了一頓,完了就看到羅根拖著加布出去私聊,不久後帳篷外傳來的樂加布慘絕人寰的叫喊聲。
翻著藥箱找自己配置的消腫止痛汁要給大家上藥的蘇秦聽著吶喊聲就一陣肉痛:「……我是不是應該把這瓶留著給加佈一個人用比較好,感覺他可能骨頭都斷了……」
巴基絲毫沒有戰友愛的搶過了蘇秦手裡的那瓶藥汁,一邊擰開了瓶蓋先給史蒂夫手裡倒了些,又倒給自己一些:「骨頭都斷了這藥水也沒啥用了啊,所以還是我們幾個擦擦吧,你回頭給他用紗布多纏幾圈就好了。」
「我附議。」史蒂夫說完這話自己先笑出聲了;「我完全想得到是怎麼回事……哈哈哈哈!」
「我也是。」蘇秦有些得意地皺了皺鼻子,這罕見的可愛表情讓幾個大兵看得有點愣住,蘇秦意識到之後忙收住了表情板起臉:「我警告你們啊,每次都損失那麼多子彈,真以為我們自己的子彈是地上撿回來的啊,兩邊用的木倉型號是不一樣的,子彈也不一樣,雖然敵人的武器也可以撿回去用,但能撿回去的也沒有多到可以浪費的地步,從下次開始,每人限制最多只能浪費一個彈匣子以內的子彈,誰超過了誰給我自己去撿敵人武器回來用!」
「那沒超過的呢?」吉米覺得有必要問清楚,一方遭遇任何不測。
蘇秦緩緩的勾起了嘴角,笑容溫柔和善的露出了一排白牙:「損失了多少,我就打多少拳腳在他身上咯~不痛不會長記性嘛,我懂你們的。」
「巴恩斯中士!你好歹出個聲制止一下你妹妹啊!」杜根感覺悲痛欲絕,以前損害最多一人一拳頭,現在居然損多少打多少,那還能不能活了!
巴基看看隊友又看看蘇秦,猶豫再三,終於清了清嗓:「——儘量別打臉。」
咆哮突擊隊的成員們深切地感受到了來自妹控給予的絕望。
從夏季末到冬季初,咆哮突擊隊的成果顯著,他們拔去了十來處九頭蛇的秘密基地,並且他們的步伐還在繼續前進。
羅根加入隊伍來的一個多月,他開始習慣了這個隊伍的節奏,尤其習慣於像很多隊友那樣被蘇秦一言不和的操練,兩句不對就直接狂毆——從而練就了一副反應靈敏耐打耐操的身體,雖然他本來就很抗揍,畢竟是擁有超強修復能力的變種人,然而蘇秦所鍛鍊的是他的疼痛忍耐度,他感覺自己已經成為了那種被十幾發子彈射穿身體都能笑著活下去的英雄。
雖然蘇琴如此殘暴,但除開訓練跟任務的時候,還是挺小姑娘的,尤其是跟自家哥哥巴基中士蹲一塊兒的時候,整個一任性到讓人莫名覺得跟戰場上有著極大反差的可愛女孩。
而且別看平日裡老嫌棄巴基,擱戰場上簡直是巴基的小尾巴,跳上跳下的都是圍繞在巴基周圍,巴基那邊一有個什麼不對,她總是第一個衝過去的。
「…我也想有個這樣的妹妹啊……」隊伍裡經常有人這樣感慨著。
聽得多了羅根都開始有這樣的念頭了,由此趁著大傢伙喝的正高興,羅根衝著蘇秦就問了句:「你還缺不缺哥哥,我覺得我至少比巴基好點。」
小姑娘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對,你是比他聽話多了……」可在羅根以為有戲的時候,小姑娘話鋒一轉一臉惆悵的接著說:「但是你不適合當我哥哥,你長得很像我爸,喊你大哥總覺得很奇怪……」
羅根被搞得哭笑不得:「你是誇我呢還是損我長得老呢,不然我就真給你當爸爸,我就不信你喊得出口!」
巴基立馬慌了:「別別別,莉莉你可要冷靜,我可不想以後去見老爸的時候被質問放縱你亂管別人叫爹!」
但隊員們立馬起鬨,推搡著蘇秦快管羅根叫爸爸,蘇秦再起鬨聲中目光晦澀的微笑著,那個表情消失得太快,以至於羅根不確定蘇秦是不是真的露出過那樣脆弱的神色,而後蘇秦就板起了臉冷冷掃使起鬨的人:「怎麼著,皮癢了是不是,要不要現在加餐啊?」
眾人頓時嚇得瑟瑟發抖,看著蘇秦一臉驕橫的滿意點頭:「我就喜歡你們現在這樣,乖得像只鵪鶉。」
這話讓他們面面相覷,而後看著彼此所散發出的謎之氣質,再想想蘇秦的評價,這幾隻鵪鶉瞬間笑得直不起腰來。
隔天他們凌晨四點多就爬起來了,要趕著爬一座山做一些事前安排,嗨爪的許多基地都被摧毀後,紅骷髏意識到了不對勁,有線報說他安排佐拉博士負責一批重要的武器運輸到另一個地方,他們需要在這裡攔截那位博士,並把他逮捕回去進行審訊。
他們從山上到軌道上拉了一條纜繩,計畫時火車經過時從纜繩上滑下去著落火車頂上,考慮到纜繩的承重能力,負責上火車的人限定在史蒂夫,巴基,羅根,吉米四個人身上。
蘇秦對這個結果表示反對,但這次史蒂夫很堅持,巴基也認為蘇琴不適合上去:「今天的風力很大,你體重太輕了,如果著落時候有任何平衡問題你都會有危險!」
蘇秦想辯解幾句,加布卻看到了火車頭出現在前一個轉彎口:「沒時間了,他們就跟趕著去投胎一樣,這速度我們最好現在就下去。」
巴基看蘇秦眼裡還有著不甘心,怕這姑娘回頭跟在他們身後,腦子轉了轉,忽然就兩手捧住她的臉頰:「你要是執意跟著上去,我就把這視為某種信號,回去以後會發生什麼,你可以自己猜。」
蘇秦還想說些什麼的嘴就被這番話給堵上了,她直愣愣的看著巴基勢在必得的眼神,心裡被攪得亂糟糟的,等她回過神,巴基他們已經抓著手環滑下去了。
加布作為沒跟著下去的人員之一,有些好奇的靠近她問了句:「什麼信號,你跟巴基還有別的安排?」
蘇秦伸手把他推一邊去,拿起一個手環就往下滑——去你大爺的信號!瑪德要是回去以後巴基敢亂來,她就把他揍成口巴口即!論打架她蘇秦還沒怕過你們誰!
她絕對不能讓他從這裡掉下去——巴基不可以被洗腦成為寒冬戰士,他絕對不應該被折磨成為那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落在火車頂上的瞬間,蘇秦立刻蹲下身抓住盯上凸起的部分作為平衡,距離她前方兩個車廂左右的是羅根,聽到身後有動靜的羅根差點一轉身就直接開火,看到是蘇秦雖然及時停手卻十分驚訝又生氣,尤其蘇秦居然還不管不顧的直奔他這邊來,就不怕行動過程裡被風吹的失去平衡!
等著蘇秦一靠近羅根就咆哮了:「你有病啊!說了你不適合跟過來你還跑上來,趕著被吹上天見上帝啊!」
蘇秦也管不了跟他鬥嘴了,拽著他的前襟就問他:「我哥能史蒂夫去了哪一節車廂?」
羅根沒好氣的翻了白眼,側過身體的同時抓住蘇秦的側腰,還是怕她被吹跑了,抬了抬下巴示意:「往前第四個,但你最好別過去了,他們進去超過三分鐘了,說不定正交手,你衝進去容易誤傷。」
蘇秦拍了拍他的胸口,讓他放手:「沒事,我又不是你那麼大塊頭,我過去瞅瞅……」
「瞅什麼呀,好好待著,他們兩能耐你不知道,等會就上來了,你別下去添亂子。」羅根可不敢讓她冒險,這是團隊吉祥物,有個萬一整個團隊都要炸裂。
而就在那一刻,從前方傳來了巨大的爆破聲,他們兩楞了一下就齊齊回頭去看,看到了一大塊火車壁被炸得翻開,蘇秦似乎察覺到了可怕的事情,猛的掙脫了羅根朝前跑幾步,狂風吹得她搖搖晃晃,像是隨時能失足從火車頂上滾落,羅根趕緊跟上去一把拽住她蹲下,在那個過程裡他也終於看到了那一大塊鐵壁上掛著的人——是巴基。
「放開我!」蘇秦一邊掙扎一邊想著她帶了繩索過來,只要跑到合適的位置把繩索丟給巴基,她就能把他拽上來!
「你認為他想看到你跟他一起摔下去嗎!?」羅根根本不可能放開手,反而越發用力地抱緊她;「別犯傻了莉莉!」
「我身上有繩子!麻痺的你才傻!放開我!」蘇秦直接咬他的手,羅根對付這點痛根本無所謂,對於蘇秦說有繩子也僅僅是錯愕了幾秒:「這樣的風力,你的繩索就算跑出去也只是亂飛,他抓不抓得到另外說,要是在努力夠繩子的時候反而摔下去了,你確定你能承受!?」
蘇秦渾身一僵,而在那一瞬,她看到了他的墜落——
「巴基——!」
*
很冷。
像極了那年冬天他被那個拒絕他溫柔的人摔在雪地裡一樣的寒冷。
實在太冷了,所有的感覺都變得十分的模糊,寒冷侵蝕了他太多的體會,以至於思維五感都遲鈍了。
感覺像被誰拖動著,地面凹凸不平,所以不斷的被震盪著。
他試圖睜開眼,因為聽到了呼嘯的寒風裡夾雜著那個人絕望的吶喊聲。
混沌的腦海裡緩緩撥開了重重迷霧,才終於看到了那越來越遠的面容和她絕望的雙眼——
可是他卻感覺到心底裡莫名的平靜和溫暖。
『所以最終你還是跟著他來了……』
可惜這信號,他接到了卻來沒機會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