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黎明前的天空始終置之死地而後生般的墨藍，濃郁到極致的一瞬間與地平線上撕扯出一抹魚肚白， 昭告著日出將至長夜將盡。

　　這個時候很多人還在甜美的睡夢中， 除了特殊崗位的人還清醒著——但即使是特殊崗位的人， 堅守了一整夜， 在這個即將迎來交接班的時刻，也都會有些精神放鬆。

　　蘇秦穿著便於行動的女士西裝短褲，身上也不過簡單的襯衫T恤， 臉上用化妝品搗鼓了一把， 反正不是非常熟悉她面部輪廓跟五官的人來說——盯著看上一天也察覺不出來她到底是誰。

　　剛入夏的黎明空氣依然有些寒涼，她安靜的趴在叢林潮濕的草地上，安靜聆聽泥土地上從遠處傳達而來的響動， 確認了那輛每隔一週這個點就會送一批物資到『X基因再啟動計畫』基地的車即將到來， 立馬扭頭去把自己準備的那顆大樹看準角度，徒手幾掌打得它搖搖晃晃， 再接再厲劈幾下，不算特別粗壯的樹幹終於在這接二連三同一點上重擊下折斷，而後朝著蘇秦計算好的位置一頭栽倒下去。

　　幾天前下過暴雨， 還有電閃雷鳴， 有樹木被雷電劈到了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這棵樹邊上就有一個大樹被劈的面目全非呢。

　　物資車行駛過來面對攔路的樹幹也只能暫時停下來搬開它， 躲在暗處的蘇秦看得很清楚，車上兩個人都下來了，畢竟一個人搬開有點困難。

　　就趁著那兩個人注意力都在樹幹上，她輕而快的迅速滑到車盤下， 找好位置卡進去抓住低桿就躲在了車下邊，儘管接下來顛簸得厲害十分難受，但總算讓她能順利潛入基地裡。

　　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跟那個在未來導致蘇茜被創造出來的罪魁禍首眉來眼去約這裡約那裡——蘇秦當然不可能只是想吊著他玩啦，儘管這位年輕的史崔克少校還是很頭腦清明，並沒有因為蘇秦目前的美貌而被迷得七葷八素什麼事情都願意跟她分享，但多少有一些鬆動難以對蘇秦有完美的戒備防禦，只要有這麼百分之零點幾的鬆動，蘇秦就已經足以分析得出他們進度狀態——比如說資金上還有獲政府支持率上。

　　到底是年輕，史崔克的情緒很多時候藏的並不那麼好，而且很容易被蘇秦旁敲側擊出一些零碎的東西，蘇秦好歹也曾是個推理小說作者，在細節推敲上的本事不敢說比福爾摩斯厲害，但也是個江戶川亂步同級別才行啊。

　　拿著零碎的東西，再靠多注意史崔克衣服鞋面車輪車頂上落葉啊泥土啊，等等東西，愣是讓她找到了大概的區域，然後蘇秦就開始經常不睡覺的到處跑蹲點了，篩篩選選的，終於找到了這裡來，連續半個月小心翼翼的不停換裝不同路人來這裡蹲，終於才決定出了今天這個最合適成功率也最高的方法。

　　物資車第二次減緩速度，蘇秦就知道是時候了，等著車子徹底熄火，她聽到有交談聲，而後是搬運聲，那些跳上車的人動作很大，搞得整個車身都跟著他們的動靜晃蕩了一下。

　　蘇秦差點手一抖就給摔下去，耐心等著外頭動靜少了，聽著談話的意思，搬運完以後這兩送貨的還要去裡頭核對一下賬單什麼的，這樣物資車附近應該是清空了的，她就趁著這個空當，迅速爬出車底，瞄準一個通道就竄過去，而對於通道里目瞪口呆看著她竄出來的三個巡邏兵，蘇秦自然沒得選擇的統統放倒——當然沒開木倉，鬧出木倉聲就打草驚蛇了。

　　迎面的直接一腳踹他鼻樑上，特地穿了牛筋底的粗跟皮鞋，這一腳上去能把他鼻樑骨都踹碎了，絕對讓他腦震盪一波找不著北。

　　另外兩個一人一拳照著太陽穴打，包他們眼冒星腦發昏，然後蘇秦在搜刮一下他們身上的武器，選一個體型相似的扒了他的衣服套上，方便接下來的行動。

　　蘇秦目標明確——摧毀所有X基因的資料，以此為基礎上儘可能地不搞出人命，當然搞死了史崔克什麼的都無所謂啦，就是這基地裡那麼多聽命令形式的士兵就算了吧，能放過一個就放過一個，這些士兵要麼是被洗腦成功覺得自己有幸參與這項偉大的任務，那是為了國家未來全人類未來服務呢，要麼就是不得以軍令壓著能怎麼辦，他就是個普通士兵不聽上級命令還能怎麼樣。

　　所以蘇秦覺著吧，但凡不是逼不得已，就儘可能放過這些士兵的小命，真是沒招了，那也不用手抖，該殺殺，她一個怪物殺人有什麼好在意的，不殺人才是稀奇呢！

　　她一臉坦然的走著，遇到相同裝束的人還微笑點頭打個招呼，如果看到有肩章的，那就乖巧的敬禮，這渾然天成沒有絲毫做作的姿態，愣是沒人看出來這個士兵其實根本是個西貝貨。

　　讓蘇秦這麼浪啊浪的就給找到了電路房，根據電路圖跟格局分佈圖，蘇秦還把自己要找的重要位置給分析出來了，喜滋滋的開始倒騰電壓裝置，在她身後的地面上癱著兩個大兵。

　　蘇秦安排好一切後離開了這間電路房，面帶微笑朝著自己的目標一路踢著正步過去，來到實驗室門前後，她還整理了一下裝束，感覺就像赴一場盛宴，所以必須保證自己衣裝整潔才能配得上接下來的大場面。

　　『扣扣』

　　門被敲響發出的聲音然實驗室裡的特拉斯克教授等人微微一愣，嚴格來說他們交代過不允許隨意在實驗時間內來打擾，除非是有什麼特殊緊急狀況——

　　特拉斯克教授朝著史崔克看了一眼，史崔克接收到他的眼神後立刻走到門前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有些清瘦，體格單薄的年輕士兵，史崔克皺著眉頭質問他：「什麼事？」

　　士兵卻抬起頭衝著他特別燦爛的笑著，可士兵的眼眸中卻沒有燦爛的笑意，反而透著股令人顫慄的詭譎。

　　史崔克一瞬間警惕起來，尤其眼角餘光瞥到士兵的肩膀動了動，他敏銳的朝旁邊一撲——

　　緊隨他的動作是令人膽顫的木倉聲。

　　史崔克迅速的拔出自己的配木倉，但那個詭異的士兵就好像是一條泥鰍，他總也無法瞄準他，反倒是被對方射中了胳膊，為了避免再受到傷害，他不得不趕緊找到隱蔽點躲了進去。

　　刺耳的警報鈴響了起來，史崔克心裡卻鬆了口氣，只要把附近的士兵吸引過來，這個突兀的來客也就不足畏懼了。

　　可沒想到下一秒實驗室裡的燈光開始閃爍，緊接著徹底黑了下來。

　　這黑暗中所有不安恐懼都被放大，史崔克聽到了特拉斯克教授的呼救聲，他下意識要朝聲音來源衝去，只是當要有所行動卻又詭異的停住了，他的眼神明滅不定，最終朝相反的方向摸索著匍匐在地上前進。

　　黑暗對蘇秦而言並不妨礙行動，她一早就確定好了實驗室裡每個人的位置，尤其是那幾台大型的機器，她的目標很容易就能被摧毀，所以看不看得到光根本無所謂。

　　只不過好像一不小心順手打死了幾個科研人員……唔，對不起咯。

　　把手/榴/彈當沙包丟出去，蘇秦樂顛顛的在黑暗的長廊上狂奔，身後的爆破聲夾著熱浪滾滾追逐著她，她後背感到一陣熱辣的燒灼，她反而笑得差點想吹口哨。

　　她就這麼一路跑一路隨手丟炮彈，迎面有不少士兵對於這突發情況感到茫然不解，她就儘量收起了笑容的狂喊：「敵襲敵襲全部撤退！放棄這個基地大家快撤離！」

　　也有人覺得不對勁要攔住她，蘇秦就乾脆的直接一拳頭打一邊兒去，這就捅了馬蜂窩了，一群兵蛋子追著蘇秦開木倉嚷嚷著站住，蘇秦要能聽他們的就有鬼了，整個人就跟玩雜耍似的跳上跳下躲避子彈，被追的煩了就雙開一木倉一個手腕——對，就打手腕，讓你們沒法拿木倉了看你們誰還追著她打！

　　遇上蘇秦這種藝高人膽大的敵人，士兵們還能怎麼辦，他們也很絕望啊，最後還是讓蘇秦這麼一溜煙的跑了，當著他們那麼多的兵蛋子的面，跑了！

　　——當然，蘇秦可不會蠢到直接跑回家，她跑下河了。

　　一路游到紐約東河區再爬上岸，再合體的某個洞口裡找到了自己準備好的衣物換上，再把那堆濕答答的玩意兒直接撕碎丟河裡銷毀掉。

　　幹完這一切，蘇秦就跟沒事人似的直接去裁縫鋪裡報到上班去，一整天下來跟平時沒兩樣，誰也不會知道她今天黎明的時候去幹過什麼刺激的大事。

　　直到暮色降臨，蘇秦估摸著今天史崔克肯定是來不了了，也就沒特地等著，下了班跟戴夫道別就直接回了自己現在租住的公寓。

　　是的，跨年夜那晚她就搬出了原來跟巴基一起居住的公寓，在附近酒店裡奢侈的蹲了一晚上，第二天專門請了假找了這間公寓住進來，也沒帶什麼行李，除了幾套換洗衣服，就只有那隻丑不拉幾的兔子。

　　每天睡覺都抱著睡，時間久了就習慣了，走的時候一下子捨不得，就跟著行李一起帶出來了。

　　「嗨，莉莉，回來啦！」和蘇秦打招呼的是她現在的鄰居露西，這姑娘是附近教會裡的學徒，學習的是一些緊急護理之類的知識，看樣子以後是要去當護士；「今天那麼早？」

　　「嗯，估計是熱度下去了，那位先生沒來找我了。」蘇秦淡淡笑笑，看露西手裡抱著個醫療箱；「要去上課了？」

　　「對，不跟你說了，我先走了。」姑娘說著就急匆匆的跑下樓去，蘇秦只能在後頭提醒她一句：「別跑那麼急，當心摔跤！」

　　露西這姑娘有時候還挺莽撞的，蘇秦不止一次見識到她沒頭沒腦的沖，然後一腳打滑就平地摔的模樣。

　　她開了門進屋，把手裡拎著的食材倒出來，拿到廚房的洗碗池裡清洗，自己住最大的優勢就是煮飯菜可以很隨便——蘇秦就是個懶貨，把切好的菜直接都丟進煮飯鍋，撒點油倒點鹽米飯混著菜就一鍋端了。

　　不好吃也不難吃，反正有肉有菜還有米，營養均衡著呢——蘇秦就以這樣的心態喂養自己。

　　飯後她有時會直接洗澡，有時也會下樓去散散步消食，今天實在是心情好，處理完一件大事，怎麼也要找點樂子慶祝一下——可把自己牛逼壞了，一個人端了一個基地呢！

　　蘇秦愉悅的刷著碗筷，視線卻漸漸模糊，察覺到自己似乎要哭了，她就吸吸鼻子眨眨眼睛，試圖驅散那氤氳的淚水，跟自己說：「別這樣啊，要往好的想啊，沒有那個計畫就不會有那麼多悲劇了啊，沒有遇到過也不一定是壞事啊，感覺遇到了反而有好多糟糕的事情不是嗎……」

　　也許她成功說服自己了，鼻尖的酸澀終於變淡了，她鬆口氣把洗好的碗筷放置好，洗了手檢查好鑰匙在口袋，便出門去散步。

　　沿途偶爾能看到有情侶躲在樹背後你儂我儂，也會遇到老夫老妻攜手聊著什麼從身邊走過，蘇秦很喜歡遇到這樣的畫面，散步最大的樂趣就是目睹這些渺小的幸福。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脫離這個時代，今天做的是會直接影響到未來哪一種程度，她估算不到，但並不覺得不安或者後悔，只是有些擔心巴基跟史蒂夫，他們很顯然還是會走上那條艱難的道路，她還能做些什麼來盡力幫助他們呢……

　　「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時間……直接告訴巴基我來自未來不知道他會信多少。」就怕信了依然義無反顧選擇走下去——蘇秦最怕就是這樣的人。

　　就算知道了結局也依然堅定走自己選擇的道路，就算走下去粉身碎骨的畫面已經印在腦海，還是為了信念笑著衝鋒陷陣滿足赴死。

　　於是蘇秦反而說不出口了。

　　帶著對未來的希望走下去總比已知未來不屬於自己的堅持著要好些吧，誰捨得讓一個至純至善的人懷揣著沒有未來的絕望活著呢。

　　蘇秦再次嘆了口氣，抬頭忽然看見紅十字醫院外排著不少姑娘，正疑惑怎麼回事，後邊擠過來一個姑娘撞在她身上，她把人扶好，女孩連連跟她道歉又道謝，蘇秦表示沒什麼，姑娘就急急的走去那邊排隊了。

　　等姑娘走了以後蘇秦才看到地上有張紙，她撿起來看了看，發現是張報名表格，應聘隨軍護士……

　　蘇秦眼珠轉了轉，思索了一番後，終於也走到了隊伍後頭，順手還把這張報名表還給了弄丟它的姑娘。

　　隊伍排到蘇秦，蘇秦沒等對方問什麼就主動進行了說明：「我沒有報名表，還能繼續參加申請嗎？」

　　「……學過包紮打針這些基礎的東西嗎？」負責初步篩選的工作組人員打量了蘇秦一番，顯然有點被蘇秦的顏值打動，說話語氣都比前一個溫和許多。

　　「學過。」蘇秦表示就算以前沒學過，你讓她看兩遍她也能照葫蘆畫瓢不差分毫。

　　「隨軍護士很辛苦，一旦有截肢病人或者癱瘓病人，你還要把屎把尿……」

　　蘇秦連不等對方說完就表示：「我做過義工，這些事情我都會，而且我體力很好，搬運傷患一個人就行……」她說著還直接把對方架著胳膊從桌子後面抱了起來，這實力嚇得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尤其這個被她從座位上抱起來的漢子，真是有生之年居然給一個姑娘當娃娃一樣的抱了！

　　「可、可以了、放我下去……」漢子覺得自己要無地自容了。

　　蘇秦卻絲毫不在乎旁人驚奇的目光，特別從容的把漢子放下：「那我合格嗎？」

　　「……合格了！」出於對眼前姑娘力大驚人的陰影，漢子連忙表示合格，拿了比給蘇秦填表格，並交代：「正式派去軍區前需要進行統一培訓，你回家裡說明一下，然後收拾好自己的必需品，明天下午兩點到這裡來集合……」

　　漢子抿了下嘴後，特別鄭重其事的對蘇秦說：「一定要自己考慮好，和家裡人說清楚，隨軍意味著危險隨時會有，並不能保證你一定還能回得來，如果覺得後悔，明天兩點之前你都有機會選擇放棄不去，一旦你準時到了，就再也沒機會後悔了。」

　　蘇秦利落的寫完了自己的表格交給他，衝著他笑了笑說：「我唯一的哥哥已經去部隊了，我除了親自跟過去盯著他，我也沒辦法了，不然我也不想去啊。」

　　入職培訓是三個月，蘇秦和一群姑娘總共三十六個人一起住進了集體宿舍裡，除了要學習滬市相關的東西，她們還要進行體能的訓練，戰地護士不像醫院護士只有傳染疾病的危險困擾，她們還有頭上飛來飛去的子彈困擾，甚至是一個人要負責十七八個病患的困擾，體能就成了必要的基礎條件，如果堅持不了最好選擇放棄。

　　第一個月訓練結束的時候，姑娘們少了十來個，只剩下了二十一個人，大家都把頭髮剪掉了，為了節省更多的時間，甚至開始習慣一連三四天不洗澡，反正到了戰場一個月洗不了一次澡也是有的，明明是一群青春正茂的姑娘，卻被訓練成了必很多漢子還粗糙的樣子。

　　一群姑娘有時難得夜裡不用加訓，就圍在一起玩起了比手速，看誰的包紮又快又穩妥，也沒什麼好綵頭，無非贏了的大家要給她一樣東西，什麼都可以，也可以欠著下次再給，蘇秦怕贏得太多讓人沒興致，總會技巧性的讓自己輸掉幾次；有時候也比限定時間內誰背的傷患最多，分組比，除了正在比拚的剩下的就扮演傷患，這種遊戲大家就不敢帶蘇秦玩兒了，蘇秦的體能簡直開外掛，別說他們這個戰地護士小組了，醫院裡住院的一些大老爺們看著都覺得可怕，真是肩上扛一個一手夾一個跑起來不費勁兒的主，見識過蘇秦那嚇死人體力的人全都覺得蘇秦該去當個女兵。

　　然而蘇秦表示自己特別容易婦人之仁，救人還行，殺人根本只有被殺的份。

　　這倒蠻像個姑娘家該有的樣子了，但還是惹來了一些人善意的玩笑，說她白瞎了一身好力氣，蘇秦也不會隨別人說，會很理直氣壯的頂回去：「力氣是一回事，上陣殺敵能只靠力氣嗎，我連槍的拿不穩，空有力氣根本不頂用。」

　　蘇秦這話說的特別在理，傳開去了有些有幸回國治療的士兵聽了都覺得這姑娘懂事，要人人都覺得有力氣就能殺敵了，他們這些真正從戰場上下來的聽著感覺真的不是滋味。

　　到三個月訓練結束，還堅持著沒離開的姑娘，居然就只剩下了十一個而已，少得怪讓人心酸，又讓人鬆口氣。

　　戰地缺乏醫療兵隨軍醫生護士是種常態，直接跟著上戰場木倉裡來炮火裡去的醫療兵不僅要負責及時給戰鬥中受傷的士兵救治，也要負責殺敵，所以肯定還是需求男性多，可能勝任的人再多，也抗不過敵我雙方交火，首先瞄準的就是醫療兵，去的有多少損的速度就有多快。

　　而隨軍醫生護士雖然是在戰線後方等傷兵下來再進行救治，一旦遇到空襲……那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需要這些人的存在的同時，也擔心著這些人的安危，所以當有的人能去有的人去不了，負責帶領她們的布里克醫生都是喜憂參半。

　　「明天出發去蘇格蘭，今天晚上大家好好休息。」布里克交代這這些姑娘們，而後目光落在了蘇秦身上；「莉莉，你來一下。」

　　蘇秦應了一聲，然後走上前去跟著布里克走出了訓練室：「怎麼了布里克醫生？」

　　「是這樣……」布里克斟酌了一下；「你的體能一直是最好的，而且看得出你會一些格鬥技巧，博爾詹諾附近駐紮的107步兵團的戰地護士……」

　　他沒有往下說，蘇秦卻立刻明白了：「可以，我去吧，那邊戰況很緊張吧，如果今晚有出發的辦法，我可以現在立刻走。」

　　布里克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蘇秦答應的如此爽快，卻也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而後這個平時不言苟笑的男人衝著蘇秦微微笑了出來：「莉莉，你是個非常勇敢也非常有擔當的姑娘，假如你是個男人，你覺得會有非常輝煌的成就……」

　　「所以你覺得身為女人的我就不會有什麼成就了？」蘇秦挑了挑眉，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敢說是你就等著被揍』。

　　布里克頓時收起了笑容十分顏色且誠懇的說：「當然不是，即便你身為女性，我也相信你會有很高的成就！」

　　「所以我要今晚就出發嗎？」蘇秦重點關心的是這個。

　　布里克點了點頭：「去收拾一下，一小時後我送你上飛機，你會跟……」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布里克的表情有些微妙，然後才接著說了下去：「美國隊長的表演團隊一起過去。」

　　蘇秦面無表情內心毫無波動——哦呼，這才大半年沒見面，史蒂夫就從小豆丁變成大胸妹那麼勁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