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冰霜世紀後第三個月，春季來臨， 全球各處大部分地區完成了修復工作， 世界恢復到了原有的秩序中， 人們在逐漸從事件的陰影中走出， 無論是全家毫髮無傷的人們，還是在災難中喪失了親人的人們。

　　佩珀翻看著財務交上來的一系列賬單報表，確認這本次災難斯塔克內部的損失——這些本該是托尼的工作。

　　但這一次佩珀並不埋怨托尼又把那麼多工作丟給了她， 因為現在的托尼要忙著把斯塔克大廈最後幾個部分確認， 她已經幾週沒跟托尼面對面了，大多數時候是從賈維斯那裡獲得托尼的消息，但只要得知托尼有按時吃飯按時睡覺， 佩珀也就能放心些。

　　曾經工作室廢寢忘食的托尼， 現在卻十分講究養生健康，佩珀倒不至於自大到認為是自己的數落終於被聽進去了。

　　她隱約地猜測著， 托尼的巨大改變，應該是那個離去的孩子帶來的結果。

　　想到那個孩子，佩珀就頭痛起來， 她揉了揉太陽穴， 而後從包裡掏出一瓶藥，倒出兩顆混著白開水服下， 過幾分鐘後症狀慢慢減輕，她才能繼續展開工作。

　　在相隔幾條街的地方，一座即將竣工的大廈矗立在鋼筋水泥森林中，最頂層的平台上托尼正在跟賈維斯確認盔甲軌道， 賈維斯還會分線處理其他的一些事情：「Sir，蘇秦小姐臥室的家具到了，需要權限允許搬運工上來。」

　　「OK。」托尼覺得軌道差不多就這樣吧，轉頭去電梯等搬運工們的到來，然後引導他們把東西一件件搬到蘇秦的房間——擁有一個巨大陽台露天游泳池的房間，蘇秦需要好好學游泳，免得在有什麼掉下水的時候，會把他嚇出心臟病的。

　　他還給閨女搞了個銀河星空的天花板，關了燈漫天星辰環繞而來，他猜她一定會很喜歡。

　　——如果她還能住進來的話。

　　羅根拎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從台階上下來，查爾斯和漢克沉默地看著他從他們跟前經過，反倒是匆匆趕來的小陶器喚了一聲：「等等，羅根！」

　　羅根腳步一頓，皺著眉眼神複雜的看著衝過來抓住他行李帶的少女：「別這樣小淘氣，我得走了。」

　　「為什麼？」小淘氣緊張又不安地看著他：「發生了什麼嗎？之前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麼突然要走呢？你不是說這裡給了你家的感覺嗎？」

　　羅根的眼神微微顫抖，他的腦袋裡呼嘯而過了一個纖細的身影，那道影子彷彿是一柄刀刃，切割著他的大腦讓他疼痛不已：「……是的，我說過……」

　　羅根的眼神越過了小淘氣落在表情有些僵硬的查爾斯身上，然後那目光就好似餓狼盯緊了獵物一樣令人顫慄：「我的女孩還活著的話，任何地方我都能當成家。」他幾乎克制不住想讓爪子伸出來；「但可惜，她死了。」

　　「……羅根，查爾斯已經解釋過了……」漢克知道這話很蒼白，可真相的確如此，為什麼羅根無法接受呢……

　　「我不在乎。」羅根用力一拽，提包的帶子從小淘氣走裡掙脫，他把提包甩到肩上轉身往外走；「我只知道，是她管我叫了爸爸！」

　　「……也許真的是我錯了……」查爾斯看著羅根頭也不回的身影，心底裡那股對於自己當時決定的質疑越發嚴重。

　　「不，查爾斯，當時的我們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解釋以太粒子的危險性。」漢克握住了老朋友的手，他知道他所有的為難和痛苦；「你是為了全人類的安危，你考慮的事情，不允許你在乎個人情感……我們誰也沒想到，蘇茜原來早就……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我和鳳凰女還有跟多的人都是跟你一樣的想法。」

　　「不，這不一樣。」查爾斯頹廢的看著前方；「……因為她也稱呼我為爸爸過，哪怕只是那一次……但除稱呼之外她做的明明那麼多。」

　　查爾斯想起了自由女神像上用魔力為他煉化戒指的少女，在遊樂園裡安撫著他說絕對沒有嫌棄他，為有他這個爸爸而高興的女孩……

　　如果他能多信任她一些，也許今天會是另一種局面。

　　*

　　蘇秦佔著莉莉的身體活到十五歲夏天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兒，或者該說是一件讓人哭笑不得的事兒。

　　起因是莉莉的身體初潮了，在她正在上工的時候，突然感覺一股暖流集中在小腹，有種墜脹感的時候，蘇秦卻因為不管是作為蘇茜還是加拉埃雅是都沒能體會過，這個所有女性的還是那個命不可承受之重太久了，以至於壓根沒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麼了，等那股暖流湧出來導致兩腿之間黏糊糊的，蘇秦才恍然大悟這是怎麼了，尷尬癌當時就爆發了，她夾著腿不知所措起來，那副怪異的姿態讓離她最近負責剪線頭的維尼卡察覺了。

　　維尼卡是少數跟蘇秦能和平共處的女工之一，對蘇秦態度雖然談不少多友好，但至少不會背後說人也不會當面甩臉色，注意到蘇秦似乎不太對勁，她湊過來詢問是不是那不舒服，蘇秦瞅著這大概是唯一能求助的對象了，一咬牙就把自己的情況在她耳邊說了，維尼卡愣了一下，隨即紅著臉安撫蘇秦別著急，她先跟莫羅利夫人說明一下然後帶她去廁所。

　　因為這件事的關係吧，蘇秦對維尼卡不得不態度溫和起來，拿人手軟啊畢竟，而可能是覺得自己見證了一個小女孩成為了女人，亦或者是聯想到了曾經的自己，總之維尼卡對蘇秦也比之前要親近多了，兩個年紀相差不遠的姑娘平日裡也就來往密切起來。

　　上星期臨近下班前忽然下大雨，蘇秦沒帶傘也不願接受馬修的慇勤，就跟維尼卡一起蹲在工廠出口的門衛亭裡等雨停再走，結果雨幕裡忽然瞅見了巴基打著傘走來，蘇秦倒沒想到這人會專程來接自己回家，怪意外的但還是感激的道了謝。

　　「莉莉，這位是……」維尼卡眼神閃亮亮的盯著巴基的臉看，蘇秦看她廉價都泛起了紅，腳趾頭想都猜到維尼卡絕對是被巴基這張俊俏的臉給閃著了。

　　「你好，我是巴基‧巴恩斯，莉莉的哥哥。」壓根不用蘇秦開口，巴基這種天生自帶撩妹滿級技能的人就主動——溫柔微笑，伸出手，等握到妹子的手就吻手禮，然後上揚眼皮看著妹紙的眼睛；「很高興見到你，想不到我妹妹能和這麼美麗的女孩一起工作，這真令我羨慕。」

　　蘇秦很想翻白眼，得，果然不是專程來接她回家的，奔著軟萌的妹子而來，她只是順帶的：「……咳咳，不好意思打斷一下，要不哥哥你先送維尼卡回去，她家挺近的，就出了工廠直走然後叉路口右拐到盡頭。」

　　「不，不用了吧，這樣多麻煩呀……」維尼卡的臉越來越紅了，說話也有些語速變快，她嘗試將視線轉移到別的地方，卻總會忍不住偷偷看巴基。

　　巴基顯得很大方的攤了攤手：「如果你不介意多等一會……我很樂意送這位可愛的姑娘先回家。」

　　「完全不介意。」她又不是史蒂夫——蘇秦說著推了一把維尼卡；「快去吧，你家裡還有弟弟妹妹等你回去張羅晚飯呢。」

　　蘇秦提到了弟弟妹妹，這讓本還想婉拒的維尼卡指的羞澀地接受了這個安排：「謝謝你莉莉……」

　　「難道不是謝謝我才對？」巴基挑了挑眉，這登鼻子上臉的得瑟樣不僅沒讓維尼卡討厭，反而越發麵色紅得像番茄，連說話聲都細聲細氣的低著頭不敢看他說：「也，也謝謝你，巴基先生……」

　　蘇秦看著他們有說有笑地離開，非常置身事外的想著要收穫一場狗血三角戀需要多少時間，看維尼卡對巴基這迅速著迷的模樣，巴基對小姑娘似乎也不是完全沒興趣，Ennnnn……未來美國隊長的腦袋有點綠呢。

　　過了四十來分鐘吧，巴基終於折返回來，此時的雨勢變小了很多，但依然需要雨傘才能保證不會被淋成落湯雞，蘇秦從門衛亭出來躲進雨傘，腳上的布鞋踩著地上的積水濺起了水花，巴基看著她光潔的小腿上被髒兮兮的泥水濺出痕跡微微蹙眉，隨即又看了眼前路到處都存在的水窪，伸手扯了把蘇秦的胳膊，自己彎腰半蹲下去：「我背你回去，這路上水坑太多了。」

　　蘇秦面無表情的直接原地跳兩下，一連串的水花搞得她的裙邊都是泥水印子，然後她衝著錯愕的巴基涼涼的說：「好了，反正都髒了，就這麼走吧。」

　　巴基被她這故意抬槓的行為搞的心裡發堵，但卻沒發火說什麼，而是沉默的撐著傘和蘇秦一起往家裡趕，儘可能的把傘傾到蘇秦那邊沿途沉默的只有雨聲充斥在他們周圍，因為身高關係，巴基能輕易俯瞰蘇秦的側面，他不動聲色地打量她這張屬於自己妹妹，卻隨著年紀長開越來越難以找到妹妹痕跡的面容，也不是說整個五官都變化成了陌生人。

　　就是一種眉眼之間的距離還有弧度有著細微的偏差，甚至顴骨鼻樑的高度也有一些變化，整張臉乍一看還是原來的模樣，可是仔細盯久了就能感覺出來——完全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

　　越是察覺到變化越是讓他感到隱隱的不安，那種似乎有什麼要破殼而出了的忐忑，巴基因為那種莫名的忐忑有時也會做些自己都理解不了的蠢事，比如說剛才。

　　索性蘇秦的性格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她不喜歡被他亦或者被史蒂夫有任何過於親密的接觸，哪怕是牽手這樣的行為她也很抗拒，一開始巴基以為是自己跟史蒂夫被特別對待了，可隨著在一起生活的日子久了，巴基漸漸觀察到，蘇秦對任何人都是如此的抗拒，無論男女老少，她彷彿是想把自己隔絕在群體外，以一種孤立自主的姿態拒絕被任何人靠近。

　　就好像隨時會離開那樣，所以不願意融入任何人的生活裡，即使是巴基，在她眼裡大約也只是為了報答他給了她一個身份而已，或許在確定巴基能獨立生活以後，蘇秦就會毫不猶豫的在某天突然消失。

　　巴基有這樣強烈的預感，這樣的預感讓他總是很焦急，他想嘗試著做些什麼讓蘇秦能留下，儘管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讓她留下。

　　第二天蘇秦再去上班的時候，維尼卡對她有些眼神閃躲，一副很想說些什麼可是有羞於開口的模樣，蘇秦這個老司機中的飆車作者不能更懂她這是什麼情況，直接幫她給說出來了：「是不是看上我哥了？」

　　維尼卡當時就臉紅到脖子根了：「我，我不是，我就是，那個想當面道個謝，昨天不是巴基送我回去了，都不知道我妹妹她們等我等哭了呢……」

　　蘇秦靜靜的看她表演，等她說完了就直接敲定：「週末我們倆一起休息對吧，約不約電影，我會讓我哥送我，到時候你就直接請看電影當道謝，完了我讓他送你回家，我直接去教會上課，讓他回頭去教會接我，怎麼樣！」

　　維尼卡覺得自己要炸，她有些慌慌張張的語無倫次起來：「週末？下午嗎還是晚上？天啊這週末？我、我沒有合適的裙子啊……不對等等，我沒說要約，這樣不太好吧，看什麼電影啊，千萬不要是宣傳參軍的那種啊……」

　　蘇秦把碗裡的土豆吃光了，揉了揉小腹覺得需要散散步消化一下，然後才對還在不知所措地維尼卡說：「放心，我之前從電影院路過，有可以看的愛情電影，以及，我就給你機會而已，成不成看你自己，失敗了我也不會為了你去讓我哥一定要愛你，懂了嗎？」

　　維尼卡連連點頭，明顯還是很激動，但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握住了蘇秦的手說：「請放心莉莉，無論最終結果怎麼樣，這都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友誼，我發誓。」

　　影響了也無所謂——蘇秦根本不在乎到底會怎麼樣，她就是無聊想搞事玩玩而已：「我去走一圈，回頭見。」

　　「回見！」維尼卡笑容滿面地對她揮揮手。

　　紡織廠後面沒有圍牆，只有一大片野荷蘭芹和耬斗菜，夏天的時候成片的綠色夾雜著不知名白色野花，倒也景色宜人，蘇秦每日午飯後趁著那點時間，就會來這走走，一邊消食，一邊安靜的呆一會。

　　她的大腦總是不受控制回去想起一些人，那些熟悉又遙遠的臉孔讓她感到窒息，她已經很久沒能跟遙遠的本源產生共鳴，她聽不到那個誰的聲音，無法得知他現在怎麼樣，那邊的時間又走到了哪裡，這種未知讓她不安到了極點，有時候甚至很想衝到教堂裡質問根本不存在的上帝。

　　終於到週末那天，蘇秦逮著原本想跟史蒂夫繼續去酒館打雜的巴基去了電影院，巴基一開始還很茫然，老遠瞅見電影院的招牌頓時心裡七上八下起來：「看電影？」

　　「嗯，維尼卡月我來著，但她總說想跟你當面道謝，乾脆就把你拖過來算了。」蘇秦的解釋簡單粗暴，壓根不怕被巴基看穿她是故意把他帶上的。

　　巴基意識到真相後，剛揚起的嘴角頓了下，然後跟啥事也沒發生一樣繼續笑起來：「我的榮幸，看什麼電影呢？」

　　「不知道，先碰面再說吧。」蘇秦上了台階，左右看看就找到了人群中的維尼卡，小姑娘穿著一席翠綠色的連衣裙，襯得皮膚白皙好似牛奶，唇紅齒白的格外美麗，那雙靈動的眼眸在看到蘇秦他們後就好似流光辦閃爍，而後面頰紅透的抿著嘴對他們微笑，顯然是害羞級了不敢主動上前招呼。

　　蘇秦壓低著聲音沖巴基說：「小姑娘人不錯的，家裡弟弟妹妹多是多，但只要嫁出去了肯定賴不上她……」

　　「……我以為你不會關心別人。」巴基的話裡似乎含有更深的含義，但蘇秦懶得去思考有什麼含義，她只淡淡笑了笑與維尼卡擁抱一下打招呼，然後一拍手說想吃爆米花，就把巴基給指揮出去了，轉頭對維尼卡說：「走走走我們兩去買票。」

　　「我，我今天穿的還可以吧？」維尼卡偷偷瞄一眼那邊排隊買爆米花的巴基，小臉蛋越發的紅，看上去可愛的不行。

　　蘇秦拍一下她的小屁股，做一副流氓姿態壓著嗓子說：「嘿美女，有沒有男朋友，沒有不如考慮我啊？」

　　維尼卡被蘇秦這怪模怪樣逗笑了，緊張感消了大半，抬頭開始選片，拿不定主意看什麼，蘇秦也不為難她了，直接跟售票員說三張《卡里加利博士的小屋》，兩張位置一起，一張最後一排謝謝。

　　別說售貨員了，維尼卡都聽得很茫然：「這座位不行吧，巴基先生一個人坐最後面多可憐啊……」

　　「NO，NO，NO……」蘇秦接過票老神在在的搖頭；「我坐最後一排，你們兩坐一塊。」

　　維尼卡嬌羞的用小拳頭捶了下蘇秦的胸口：「你怎麼就那麼多鬼主意呢！」

　　蘇秦想著她的鬼主意還有更多呢，信不信回頭就配個春宵一刻讓你跟巴基見識一下藥劑師的可怕：「馬馬虎虎啦，還不是為了幫你。」

　　維尼卡抿著嘴笑盈盈的看著蘇秦，過會才紅著臉小聲說了句謝謝，這時巴基也買完爆米花回來了，蘇秦把連號的票分一站給巴基，進放映廳前一秒藉口要去廁所，讓他們先進去，完了直接就跑路去教會，壓根沒打算真的進去陪著一起看完電影。

　　巴基這邊也是落座以後，電影都開始放映了，伸著脖子看都沒看到蘇秦影子，沒過多久自己身邊跟維尼卡身邊都落座了陌生人，腦子一轉就知道被蘇秦坑了，這人絕對是直接跑了，也就維尼卡看著巴基眉頭緊鎖的樣子，以為是沒看到蘇秦回來擔心了，趕緊解釋說蘇秦是坐最後面一排去了。

　　巴基有些皮笑肉不笑的點了點頭，心裡窩著火沒法發作，還要顧著禮貌對維尼卡注意措辭，一場電影看完，維尼卡扭扭捏捏的朝出來的人看，結果人都走光了也沒看到蘇秦，小姑娘緊張了：「巴基先生，莉莉不見了！」

　　巴基特別冷靜的笑著擺了擺手：「我敢打賭她現在在教會好好呆著呢。」

　　「她告訴你的？」維尼卡沒有那麼多心眼，猜不到其中那麼多關節，只能想成是蘇秦提前走了，但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跟巴基說過了。

　　巴基沒回答她，而是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在跟司機確定完價錢後，他掏腰包把錢付了，然後扭頭對維尼卡說：「抱歉，我就不送你了，車錢我已經付了，你直接上車回家吧。」

　　維尼卡愣了下，心底裡有種不太好的感覺，可又不好拒絕巴基的決定，只能掏著自己的口袋說：「請別這樣，是多少錢，我還給你……」

　　巴基笑著擺手表示不需要：「電影票的錢是你出的吧，莉莉浪費了你一張票的錢，我做哥哥的當然要還給你……所以你別再還過來了，OK？」

　　維尼卡心裡越發感到不安，甚至有點兒難過起來，她走到巴基拉開的車門前，看著巴基英俊面容上的笑容，心底裡鼓起了些勇氣：「……巴基先生，請問你有女朋友嗎？」

　　巴基眼神微微閃爍，而後笑容變得溫柔而真實起來：「是的，我有。」

　　*

　　於是大事來了——

　　「……你有女朋友！？」蘇秦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看向了史蒂夫——明明那是個男朋友好嗎！

　　史蒂夫注意到蘇秦看向了他，以為是朝他要答案呢，連忙站起來搖頭：「不不不我不知道！」然後看向了一臉超然物外的巴基：「巴基，你什麼時候有女朋友的！？」

　　巴基削著蘋果皮十分專注，頭也不抬的說：「沒有。」

　　蘇秦就更加炸裂了：「你居然騙她！騙一個那麼天真可愛的女孩子！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巴基小心地把完整的蘋果皮堆到一起，然後把蘋果遞給蘇秦：「畢竟我不喜歡她，直接說有很傷人面子，所以只好讓我良心痛了，總好過讓她心痛。」

　　蘇秦抓著蘋果要一口，冷笑著看巴基：「哎喲喂，瞧這話說的，我還要感謝你沒讓維尼卡傷心是吧？」

　　「不客氣，她是你朋友嘛。」巴基再拿起一個蘋果，直接丟給了史蒂夫，讓好基友帶皮吃果感受純天然無加工的美好。

　　蘇秦不忍了，一個白眼翻過去：「得了吧你，你都怎麼跟人家說的，從小認識一起長大，長得可愛又很懂事，陪你度過了你最艱難的日子，沒有她你就撐不到現在——」蘇秦一手蘋果一手指向史蒂夫：「你這麼誇史蒂夫，是不是想笑死我然後繼承我的四十六美元存款啊！？」

　　史蒂夫：？？？？？？

　　巴基：………………

　　蘇秦再咬一口蘋果，滿嘴香甜的汁液讓她冷靜了些，但臉色依舊很糟糕：「我不管啊，維尼卡現在是槓上了，非要我找機會讓她見一下你嘴裡的那個蘇茜——」她頓了下，皺著眉頭看巴基：「你取名字也是隨意，直接用你妹妹的名字真的好嗎！？」

　　巴基似乎有些錯愕：「你知道？」

　　蘇秦覺得自己的白眼累積起來能繞地球一週：「拜託，我說過我不讀書就是因為我什麼都懂了，所以對於這個階段的知識沒興趣了好吧！蘇茜出自古希伯來語，本意是百合花的意思，莉莉在古代英語也有百合花的意思，這種跟花草有關的知識面，我敢保證目前年代裡沒人比我懂得多，謝謝！」

　　巴基浮誇的鼓掌表示讚美，史蒂夫還比較真心，一臉看天才的看著蘇秦，由衷發出感嘆：「天啊莉莉，你該繼續學業的，真的，這太可惜了。」

　　「別給我扯遠了！」蘇秦把蘋果核砸給巴基，眼神冷得嚇人：「維尼卡要見你那個蘇茜，你說，這事兒你要怎麼給我解決了！」

　　巴基徒手抓住蘋果核丟進垃圾簍，臉上有些苦惱的尷尬：「這個嘛……」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最怕空氣突然安靜的史蒂夫一個緊張就被蘋果肉噎住了，卡得他難受，他拍著胸口咳嗽著。

　　史蒂夫那一連串的咳嗽聲一起來，巴基趕緊過去給他拍後背試圖幫助他把卡住的東西咳出來，蘇秦盯著他們兩好似依偎在一起緊緊相擁的姿勢，忽然就笑了：「哇哦，我想我有辦法了。」

　　終於咳出來順氣多了的史蒂夫淚眼汪汪的抬頭看向蘇秦，還把手搭在他後背上的巴基同樣抬起頭看向她。

　　英俊的少年和病弱梨花帶雨的少年——蘇秦心裡無比的安詳，笑容越發的燦爛：「恭喜你巴基，我給你找了個最佳女友，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