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床頭燭光如豆,江詢獨自躺在床上,覺得這床有點大了,房間也大了,顯得空落落的。
屋外有腳步聲,等了會兒,沒人進來。江詢問:「回來了麼?」
暗衛一號道:「公子,頭兒洗個澡再進屋。」
江詢有些失落,「哦。」
過了一會,江詢翻了個身,心道:等會就進來了。
過了一會,江詢又翻個身,心道:還沒進來。
再過了一會,江詢做大字攤在床上,心道:在不進來就別上床了!
「還沒睡?」江朗的聲音傳來。
江詢立刻坐了起來,跑過去抱他。江朗才洗了澡,身上有些水汽,只穿了條白色的褻褲,□□精壯的上身,頭髮散了下來,還有些濕。
江詢摸了摸江朗的胸肌,觸感有些涼,但十分緊致,他問道:「冷水洗的?」
「嗯。」江朗道:「怕你等。就用井水沖了沖。」
「那多涼啊。膝蓋受得了嗎?」江詢推著江朗到床上坐下,將江朗的褲腿挽到大腿,見膝蓋紅了一大塊,十分心疼。
他蹲床邊用手揉江朗的膝蓋,江朗突然將他抱起來放床上坐著。江詢怔住,「怎麼了?生氣了。」
江朗卻抱著他的腳用手搓了搓,然後用被子蓋上。
江詢這次發現自己光著腳就下床了,低了低頭,笑道:「不冷。你膝蓋疼不疼啊?」戳了戳沉默的江朗,「說話啊。」
「不疼。」江朗一把將江詢抱自己腿上坐著,江詢側過臉看他,他的眼眶有些紅。
「怎麼了。」江詢把頭靠在他頸窩,理了理那半濕著的卷髮,「真生氣了?我做給別人看的。」
「我知道。」江朗壓著嗓子啞聲吼道:「我不想別人對你有那樣的心思,不想別人碰你,不想聽別人那麼說你。洛祁真也好,今天那三個也好,我真的想殺了他們!」
「朗哥!」江詢雙手捧著江朗的臉,親吻他的眉眼,他的唇。
江朗的牙關微微發抖,江詢便輕輕捏住江朗的兩頰,舌頭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緩緩探了進去。
江詢耐心的吻著江朗,等他近乎失控的情緒平靜了下來才將舌頭縮了回來,轉而去舔江朗的鼻子,耳朵,頸窩。
他做事很少有這樣的耐心,江湖上的人都傳智公子溫和有禮,想個溫吞吞的書生,但中都那些人卻知道,江詢的溫和下是淬滿毒液的刀鋒,他要殺的人,到了時間絕對不會多活一秒。
很多人說他心狠手辣,襁褓中的幼兒也能下殺手,江詢卻只是嫌麻煩,斬草除根,絕了二十年後的麻煩,有什麼不好?
在中州,天子不禁武,許多大臣手下都有許多江湖俠士,故此朝堂便是江湖,江湖便是朝堂。朝廷上結黨營私,江湖中拉幫結派,廟堂之高,江湖之遠據是勾心鬥角,打打殺殺。
江詢早厭倦了這一切,他只想早早結束,好好的跟江朗生活,想親吻就能抱著吻一整天,想做/愛就狠狠來個三天三夜。或許還可以領養幾個孩子,或者養幾條狗,幾隻貓也可以……
「在想什麼?」江朗忽然捏住了江詢的下巴,讓他看著他的眼睛。
每一次江朗怕他撒謊都會這樣,跟他四目相對,用他深邃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他。
明明就是個蠢貨,怎麼會有這樣沉的眼睛呢?可見一個人的眼睛,也是會撒謊的。
江詢道:「想和你親吻一整天,然後被你干個三天三夜。」
江朗忽然就靜了,呼吸都停了停,他摸了摸江詢的側臉,輕輕描摹著那傷疤的形狀,忽然道:「殺了他之後,我帶你私奔好不好?」
江詢驀地笑了,閉眼道:「好啊。」
江朗神色暗了暗,「你騙我。」
江詢歎了口氣,敲了敲江朗的頭,「朗哥,江湖事了,朝堂事卻沒完,皇帝老兒快不行了,大皇子和三皇子爭得厲害,中都早就亂了,怎能容我抽身。」
江朗沉聲問道:「兩頭都不管不行麼?江湖人本不該插手江湖事,莫說是中都要亂,這樣下去中州都要亂了。」
江詢伸出食指勾了勾江朗捏著自己下巴的手,與他十指交握,自己跨坐在江朗腿上與他面對面,額頭抵著額頭,江詢注視著江朗的眼睛。
江詢道:「朗哥,我是江家嫡子,我若走了,惹得兩頭猜疑,新帝如何肯放過江家?至於中州……亂就亂吧,總歸不是我江家的天下。」
江朗點點頭,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抽身?」
江詢忽的又笑了,江朗道:「我知道,你敷衍人的時候就笑,騙人的時候也笑,只有說真話的時候,你從來不笑的。」默了很久,他道:「你的笑,不是開心的笑。」
江詢忽然就不笑了,他有些迷戀的看著江朗,看他英俊的臉,看他深邃而認真的眼,看著看著就笑了起來,很淺的微笑,但眼睛卻很亮,他湊近江朗的耳根,用嘴唇輕蹭他的耳廓。
他說:「江朗,你話好多啊……」他嗓子有些沙,喘了口氣才繼續說,「好哥哥,你讓大傢伙進來好不好?詢之都濕了。」聲音已經變了,不復清晰,但甜膩、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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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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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朗把江詢放床上,扯過衣服替他仔細擦拭身子。又胡亂擦了自己兩下,將退了情潮渾身癱軟的江詢抱懷裡,細細的吻他的臉。用唇碾開他緊蹙的眉頭。相扣的十指,手背已經被抓破,獻血淋漓,但他不願放開。
「詢之,哥可以為了你去死,怎麼會氣你……詢之,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他」已經出場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