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走
而另一邊,向問天不管心裡怎麼想,但面上的確真心扶楊蓮亭上位,心狠手辣地處置了一批不服的教眾,以殘忍的手段將其處死,以儆效尤。然後滿意地看著再沒有一個人敢提出“東方不敗”的字眼。至於逃教的也不是沒有,只不過數量稀少且都是些小嘍囉,向問天也懶得去管,他也一直沒有放棄追殺童百熊等真正的高層,只不過每每查出點線索就中斷,也是讓向問天咬牙恨得要死。
就這樣,日月神教再一次的“步入正軌”。
但這次沒有東方不敗那個梟雄快速地提出各大政策,漸漸帶領日月神教發家致富,發展產業和勢力。反而是楊蓮亭,在坐上高位後,他的可陋心性終於暴露無遺,大肆欺擾黑木崖周邊百姓,又漸漸派教眾在江湖上製造一起又一起的事件,且本人肆無忌憚地在教中歌舞升平,和各個歌姬嬉笑玩鬧。教中的氣氛一天比一天壓抑。
大家開始想念東方教主在時的自由氛圍,對現在這個楊教主恨在心裡。一時間人心浮動。
向問天對此不聞不問,甚至樂享其成,打得什麼主意都不言而喻。
他最近加派了人手去西湖底探地形,就算有人把手,也架不住向問天時時刻刻地盯梢,被發現是遲早的事。現在的楊蓮亭越荒誕,等到他接了任我行回來時再次接任就有多得人心,所以向問天巴不得楊蓮亭再做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呢。
向問天和楊蓮亭在用生命作死的時候,崖下的兩人也終於打算要走了。
“我要做的事情也做的快差不多,所以教主,我們什麼時候出去?”
“出去?”東方不敗聽著蘇灼言話裡話外不自覺地把他和自己綁在一起,心裡舒坦多了,但一聽他說要出去,立刻就不樂意了。“你是終於和本座待膩了嗎?”
相處的時日多了,蘇灼言早就摸清了東方不敗的性子,也知道,只有這人不爽的時候才會自稱本座,雖然他自從和自己住在這崖下後就沒少生氣就是了。蘇灼言聞言笑笑,不慌不忙地安撫道,“怎麼會,只是崖下的藥材畢竟還是稀少,能用的已經不多了,為了你的傷著想還是出去為好。”
東方不敗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沒在說話。
蘇灼言繼續道,“而且總住在崖下這一畝三分地,教主你不覺得無趣嗎?”
怎麼會無趣,跟你逗趣的時候簡直又是生氣又是好笑。東方不敗這麼想著,卻沒有說出口,只是重重地又哼了一聲。
蘇灼言上前摸了摸他的發絲,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耳朵,這才滿意地繼續道,“不過我們說要出去也不是輕鬆就能出去的,崖下這般大,要走的路很遠不說,可能我們上去後早就離黑木崖十萬八千里遠也說不定呢。”
要說這些時日帶來的影響,別的沒看出來,但有一點,是十分明顯的。那就是東方不敗不排斥蘇灼言的接近,且對他的“動手動腳”沒有了太過激的反應,順其自然的好像給一隻熟了的貓順毛。畢竟一起在一張床上住了好久,再矯情也說不過去了,而關於蘇灼言“動手動腳”這點,也是他突然發現手感不錯,時不時就要上來摸一下,剛開始時東方不敗也不是不反感的,更是時不時刺傷他為代價,但那也沒擋得住蘇灼言對於手感不錯的誘惑。
有一天東方不敗發現,自己在被摸後一反抗,就會被蘇灼言變本加厲的揉弄更長時間,那一頭頭髮就別想好好的,且還有忍受他言語間的戲弄,但只要自己不反抗乖乖地任由他摸,蘇灼言反而是摸了一會兒自己就放手了。
從明悟到這一點後,東方不敗就再也沒有反抗過,以至於竟然慢慢習慣了。
就像現在,蘇灼言手伸過來時,他沒有抵抗,反而是不自覺地坐直,讓他能更容易的摸到。
蘇灼言■裡啪啦講了半天怎麼出去的猜測和提議,直到住了口,才發現那個本該認真聽他說話的人不知道神遊去了哪兒,微微挑眉,伸手在他的臉上又掐了一把,然後盯著東方不敗的眼睛道,“教主這是神遊去了哪呀?”
東方不敗感受著臉上的力道,驚覺自己竟然毫無抵抗的意願,就這麼看著他沉默了半晌,接著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來,“叫我東方。”
蘇灼言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隨即痛快地應了下來。
“東方也可喚我灼言。”
這可是不得了了,同住了一個月有餘,也沒見東方不敗有軟化的跡象,更別提可以叫他的名字了,蘇灼言的一顆七竅玲瓏心當然在幾息間就明白了這短短四個字代表的含義,反而是驚訝於自己就這麼得到了認可。相處了這麼久,他清楚地知道東方不敗對於人來說有多強的戒心。這個戒心不是針對誰,反而像是對所有人都這樣,自己還曾好奇到底有誰能叩進他的心房,卻不知是自己率先做到。
不知是自己的烤野兔呢,還是每天給他吹笛子呢,亦或是自己任勞任怨地給他療傷?
這麼猜測著,蘇灼言卻不知自己早早就勾起了笑容,不同於之前禮節般的微笑,這個笑容裡帶了十成十的真心,衝擊力也是不小。
東方不敗直觀地感受到他的反應,不得不說這取悅了他,見此,東方不敗也忍不住跟著一起笑了起來,笑容裡帶著輕鬆,也有灑脫。四目而對,竟是加大了脣邊的弧度,兩個人傻乎乎地笑了好久。
等想起還有事沒商量的時候,已經早就收了笑,不過氣氛卻變得古怪起來,只要看著對方,超過幾秒就忍不住移開視線,這麼來來回回幾次後,就連東方不敗都開始吃不消了。蘇灼言看了他一眼,在他看過來的前一秒移開視線,往日裡黑天黑地黑宇宙的大魔王,這會兒也與平常人無疑,蘇灼言盯著不遠處的花草,虛咳了一聲,想要嚴肅的商討,卻哪哪兒覺得不對,渾身古怪的簡直要背過身去,但潛意識裡卻又舍不得,只好別彆扭扭地看著離東方不敗不遠處的花草,然後小心翼翼的用余光看他,有一點關於對方的風吹草動也不想放過。
東方不敗從沒有這樣的感受,本來還是很莫名的,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但察覺到蘇灼言那比他還嚴重的表現,自己反而自在了很多,端端莊莊地坐在那,何嘗不是在放任蘇灼言的目光,就在這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下,蘇灼言說出了關於他們怎麼走出崖下的推斷。
“之前我出去采草藥時發現這裡的確很大,加上我的輕功也要飛好一會兒,所以很大的可能就是我們可以走出去,但很大幾率是已經不在黑木崖的地界,更甚者相隔甚遠。”蘇灼言舔了舔嘴脣道。他明明之前就已經說過這個結論,現在再次提起來也不知是個什麼心思。
東方不敗也假裝不知道他的小心機,反而配合著點頭。
“而我們已經一個月有餘沒有出現,我還好說,但東方你就不一定了,現在黑木崖上不用想就知道已經腥風血雨,回去的話面臨著的是什麼,你我都清楚。”說著蘇灼言緊張了一下,終於不看著花草了,眼睛盯著東方不敗,擔心溢於言表。
東方不敗受不住地率先移開了視線,但口裡說出的話卻絲毫不損一教之主的威嚴,“我就想看看,我不在了有哪些個魑魅魍魎上躥下跳,正好讓我一起收拾了。”
看著東方不敗的樣子,也知道他心中自有計較。實在不行……不是還有他呢嗎。這麼想著,蘇灼言就微微放寬了心,繼續道,“我好好排查了一下,除了一面是黑木崖的陡崖,其他地方都可以出去,只不過路的難與易罷了。”
“所以我們走南邊。”
這些路東方不敗也是知道的,之前蘇灼言有點消息就要告訴自己,所以他知道,比起其他方向,南邊的地形是最好走的,也是相對來說最容易的。雖然他沒提,但東方不敗知道,這是蘇灼言在照顧自己這個傷還沒好的人。心裡默默承了他的情,沉默地接受了蘇灼言的提議。
要走的時候才發現,有了這麼個人是多麼方便。
蘇灼言因為知道很快就要走,所以很早之前就慢慢為了走出這裡做打算,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且有了他那個神奇的背包,裝多少東西都看不出來,所以到了決定要走的那天,反而是東方不敗兩手空空,悠閑得不行。
“一會兒沒力氣了我來背你,東方你可不要逞能。”
看著東方不敗要反駁,蘇灼言接著一句,“如果你逞能,最後連累的還是我哦?”
東方不敗一頓,沒了反駁的話,氣力將盡之時不等蘇灼言察覺,默默地爬上了他的背。蘇灼言一笑,背起他,看著遠方的路,一提氣,伴隨著墨綠色的功力,直奔遠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