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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很萬花》第13章
第13章 懵懂

  經過兩天一夜的趕路,蘇灼言和東方不敗終於摸到了出去的曙光,這是一片林子,照蘇灼言自己估計,只要穿過這片林子就是有人煙之地。得出這個結論後,就算是東方不敗也松了一口氣。他們到底低估了路途的艱難和遙遠,大意的輕裝上陣,這兩天過的簡直痛苦。不過好在蘇灼言帶的東西還算齊全。那些在東方不敗口中“不值得一提的破爛玩意兒”讓他們在這荒郊野嶺中還算安然的度過了。

  要知道一開始,在東方不敗醒來時就在了蘇灼言搭建木屋裡,雖然簡陋不堪,但到底不用他發愁晚間睡的地方,而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睡在哪就成了大問題。更別提夜間露水重,根本不能睡人,且還有一個傷勢未愈的。要說東方不敗早年也不是沒有艱難困苦過,條件差的也都遭受過了,卻不想,在黑木崖上的養尊處優,讓他越發嬌氣了。

  “灼言,我要吃烤兔子。”這不,剛找到一處休息的地方,東方不敗就緊跟著開口了。

  蘇灼言無奈,捏著鼻梁溫聲道,“我看這片林子有點古怪,至今也沒看到什麼活物,不然我去給你打幾隻鳥回來,咱改一樣吃。”

  待東方不敗應聲,蘇灼言幾個起落就朝著鳥鳴聲處去了。

  東方不敗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安心等他回來。

  ……所以也不見得是教主變得嬌氣了,是為了專門“磨練”蘇大夫也說不準呢。

  這個林子說來也怪,來來往往間除了風聲竟是沒有點滴動物活動的聲音,讓蘇灼言更加警惕,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在打到幾隻鳥後迅速回身,卻在將要離開之際,一顆石子破空而來,蘇灼言早有察覺,側身一避的同時看向身後,卻見只有他胸口高的半大小子站在不遠處怒目而視,蘇灼言雖然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提高了警惕,“這位小兄弟何在此處啊?”

  卻見那小子比他還要生氣,瞪著他不放不說竟是還要動手。

  蘇灼言後退幾步表示退讓,接著道,“在下初來寶地不知有何冒犯,還請閣下諒解。”

  江小魚哪見過這樣說話舉動都文縐縐的人,說實話他最不耐煩這樣的人,往常見了,非要戲弄折磨一二才是。只不過看著這人的樣子,那個對危險十二分敏感的第六感在發出警告,於是也沒有輕舉妄動,只不過還是氣呼呼地,“你這人好大的臉!在我的地盤打了我的鳥,竟然還敢問我在這兒幹嘛!”說著指頭一指,指向不遠處只在特定範圍內飛的鳥,再看向蘇灼言手中,視線就帶上了幽怨的味道。

  蘇灼言一愣,這才發現心中那點不對勁是在哪裡,分明是這鳥不知反抗,囫圇地讓自己打了個痛快,尋常鳥怎麼會這麼乖,被這人一語道破後才察覺不妥。

  只不過蘇灼言黑慣了,對於“打死幾隻別人家的鳥”這種事不痛不癢,開玩笑,他連自己家折騰起來都毫不留情,更別說折騰別人家的了。面上根本看不出什麼愧疚來,被人拆穿了也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讓對面的江小魚氣得牙癢癢。

  “你放著鳥在這兒,不就是給人打的嗎,活動的靶子誰打不是打?”再說了還有一個祖宗餓著肚子,這鳥也算是死有所值了。毫無誠意地想著,蘇灼言接著開口道,“在下還有要事,就不麻煩閣下招待了。”說罷不等人回應,直接大輕功走人。

  江小魚試圖追趕,卻比不上對方的速度,只能悻悻停下,看著撲撲楞楞的傻鳥和滿地的鳥毛,他平生第一次吃了這麼大的癟,氣了個半死。衝著蘇灼言離開的位置罵了半天,恍然意識到自己還不知這偷鳥賊的名字,更是氣得團團轉。

  這人無恥的渾然天成,竟然讓在惡人谷混得風生水起的江小魚吃了一虧,恨得他轉眼回了惡人谷就狠告了一狀。

  而這邊的蘇灼言則完全沒有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悠哉悠哉地烤了小鳥,伺候著教主吃完後,才打起精神用於思考一個問題。

  他覺得自己有點不好了,就在剛剛,自己出去打鳥的空檔,他竟然滿心想的都是東方怎麼怎麼樣,自己不在了會不會被突然發生的情況弄傷啊之類的,要知道他可是還在受傷呢!滿心擔憂的蘇灼言明顯忘了自己的醫術和東方不敗的恢復力,以至於被自己的想象嚇得不行,這顯然是不正常的。不說他是個武功第一的強者,就算手無縛雞之力,那也是個男人,兩人不可能存在一直都相處的境地,而且這樣離開了幾刻中就開始擔憂,也不像蘇灼言自己。

  他又突然想起了那次相視而笑,隨後而來的別彆扭扭的心情,一時間心情複雜難言。

  在他聰明的前半生中,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沒有擁有過這樣的心情,以至於蘇灼言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懷疑來懷疑去,就是不敢往東方不敗的身上深想,只是懵懵懂懂地規避著,好像不去考慮就沒有苦惱了一般。對於這份異樣也同樣壓在心底,仿佛沒有出現過,他一邊擺弄著亂七八糟的鳥毛,一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亂七八糟的想。

  以至於東方不敗叫了他好幾聲都沒有聽到。

  東方不敗皺眉,對於他這種明顯放置自己的態度非常不滿,在他的手臂上狠拍了一下,不爽地開口道,“你到底在想什麼,連本座叫你都聽不到……”

  猝不及防被觸碰,蘇灼言條件反射地擺出攻擊的姿態,又在中途察覺到這是東方,生生止了攻勢,身體失去平衡,以至於蘇灼言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態像東方不敗倒去,東方不敗話都沒說完,就見人這般,一時呆愣竟失去了最佳躲避的時機。就這樣蘇灼言在倒下之際,艱難地改變了一下姿勢,用手在關鍵時刻撐在東方不敗的耳側,不過這並沒有什麼用,反而讓兩人陷入更加尷尬的境地。

  蘇灼言歪著身子,將東方不敗壓在身下,單手撐在他的耳側,腿因為反射性的動作而扭曲了一下,他想換個姿勢,卻因為這樣的意外而不敢再動。

  而東方不敗則是因為他突然的倒到自己這邊,鼻子碰到了衣飾上堅硬的事物,撞得他鼻子一酸,猝不及防下竟然險些掉下淚來,泛著紅的眼眶,眯著眼朦朧地矇著水光看向自己,沒有了最先讓人看不清面貌的胭脂,一張精緻艷麗的臉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的面前,在這個角度看上去竟莫名的動人心魄。蘇灼言看著他移不開視線,仿佛遺忘了彆扭的姿勢,也忘了因為姿勢帶來的酸疼,只是怔怔地看著。

  反而是東方不敗最先回過神來,對於目前的樣子一愣,剛想開口諷刺,一對上他的目光,竟然有些不敢去看自己上方蘇灼言的臉,不敢去對視他的眼睛。東方不敗看著蘇灼言陷入怔忪的樣子,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眼神變得複雜。

  他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有些不高興,對蘇灼言這個德行也是嫌棄的不行,手一伸就掀翻了自己身上的蘇灼言,冷哼一聲,“蘇大夫這是想到了誰呀?”

  蘇灼言被掀翻後,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臂膀上傳來的讓人頭皮發麻的酸痛,對東方不敗尖銳地提問,只能苦笑一聲。說什麼,說自己看一個男人竟然看入神了嗎?對著當事人怎麼可能承認。

  反而是這個苦笑,被東方不敗自己自行解讀到了不同的含義,看著他的目光中都帶著冷冽,面色更冷。哼笑都懶得哼,轉頭就不在理睬他。

  蘇灼言看著他這副被冒犯到的樣子,心裡也微微發苦,自己那麼失禮地看呆了教主大人,以教主大人的驕傲,不炸鍋就已經是很好的對待了,只是態度冷了點完全可以接受,只是心裡想著要怎麼哄才行,轉而就不去管生悶氣的東方不敗,處理了被自己烤焦的肉,又把火堆撲滅。做完這一切後,蘇灼言緩緩走到東方不敗的面前,蹲下輕聲道,“現在我們落後了很多消息,還是快些離開這裡才是。”

  “教主大人就不要生氣了。”

  就像自稱本座是生氣的預兆,叫東方教主大人,也算是一種哄鬧,之前百試不爽。

  而現在,東方不敗聽著這聲教主大人,莫名的覺得十分刺耳,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麼。

  跟著他走出樹林,還沒等蘇灼言發揮自己的親和能力打聽情況,就聽前面一人高喊道,“高價懸賞,高價懸賞■!只要找到東方不敗與其黨羽,就地擊殺,人頭賞五百萬黃金!望各大俠士踴躍加入啊!”

  蘇灼言,“……”

  東方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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