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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作家的情書》第3章
第三章

  江臨似乎在緊張。

  因為葉鈞言也在嗎?

  陸耘琛有些困惑,但沒有深思。

  趁著江臨準備午餐的時候,他與葉鈞言在客廳坐下,言不及義地閒聊。雙方相識至今將近十年,對於彼此都十分瞭解,陸耘琛意識到這是葉鈞言一貫的模式,在說重點之前總要來幾段無意義的開場白。

  過了片刻,廚房裡響起了炒菜的聲音,葉鈞言終於進入正題。

  「你覺得江臨怎麼樣?」

  「是我的狂熱粉絲。」

  「除此之外呢?」葉鈞言似乎對此很有興趣。

  陸耘琛皺了皺眉,「你想問什麼。他是你的學生,你對他應該更瞭解。」

  「你忘了,我只是選修課的講師,我一周見到他的時間只有兩小時,而且還是跟其他幾十個學生一起。」葉鈞言語氣輕鬆,「再說你也不希望重演上一次的事件,對吧?」

  陸耘琛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你的意思。他……」他想了想與江臨接觸以來的感覺,「他應該沒問題吧,至少我還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上次請工讀生的經驗,他們都是諱莫如深,畢竟那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明明只是普通的工作關係,最後卻發展到對方為了他尋死覓活,雖然借助葉鈞言的力量解決了難題,但經驗與過程都讓人很不愉快。

  「你覺得沒問題就好。」葉鈞言沒有多問,「要是感覺到什麼異樣,隨時都可以辭退他,我也可以替你處理。」

  「嗯,謝謝。」陸耘琛沒什麼誠意地道。

  結束了嚴肅的話題,葉鈞言的神態也變得隨意,「那麼……你覺得怎麼樣呢?我記得你就是喜歡這種看起來像青少年的類型,對嗎?」

  「你說的好像我是個變態。」陸耘琛冷冷道。

  結束了嚴肅的話題,葉鈞言的神態也變得隨意,「那麼……你覺得怎麼樣呢?我記得你就是喜歡這種看起來像青少年的類型,對嗎?」

  「你說的好像我是個變態。」陸耘琛冷冷道。

  「我沒有那麼說。」葉鈞言一臉無辜,「我只是想說,不管你對他是怎麼想的,他對你真的是很崇拜,他來找我面試時,我還特地考了他很多東西,比如你的作品裡的細節,他全部都能回答出來。」

  「如果是我的書迷的話,知道這些事情也是理所當然的吧。」陸耘琛不以為然。

  「你的處女作初版發售日是哪年哪天?」

  陸耘琛微怔,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

  「可是江臨記得。」葉鈞言一笑,「是不是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了?」

  「你讓自己覺得毛骨悚然的人踏入我家?」陸耘琛有點錯愕。

  「江臨如果不是非常愛你,就是真的非常愛你的作品。」葉鈞言搖了搖頭,若有所思,「我只是還不能分清楚究竟是前者還是後者。我之所以讓他踏入這裡,也是因為他事前主動提議簽下切結書。」

  「切結書?」陸耘琛微怔。

  不等他追問下去,江臨已經從廚房走出來,對他們道:「陸先生,葉老師,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當然,對方身上正穿著那件他特地挑選的淺粉色蕾絲圍裙。

  葉鈞言看了看江臨,又看了看他,最終意味深長道:「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陸耘琛窒了窒,徒勞無功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件圍裙跟人妻AV上會出現的那種簡直一模一樣。」葉鈞言微笑,望向江臨,「為什麼底下還穿著衣服,難道不應該是裸體圍裙嗎?」

  「陸先生有提過,不過我當時婉拒了,如果能給我一段時間去健身房鍛煉一下會比較好,事前沒有考慮到有裸露的可能,這點是我失職。」江臨不卑不亢道,「這種事在只有兩人單獨相處的場合會比較合適,在葉老師面前可能有點不得體。」

  「我對自己學生的裸體沒什麼興趣,別擔心。」葉鈞言轉頭望著他,加深了笑意。

  「這話為什麼要對著我說……」陸耘琛無言以對。

  這頓午餐吃得比想像中沉默,至少陸耘琛是這麼覺得的,除了江臨一再替他挾菜添飯盛湯之外,餐桌上幾乎沒有別的動靜。

  午餐過後,葉鈞言很快就告別了。

  陸耘琛這時其實才剛睡醒沒多久,隨手拿了一本電影雜誌翻看,正看到一半時,忽然感覺到有人在他身旁坐下。

  「今天的工作我都做完了。」江臨小聲道。

  陸耘琛有點不解,望了望四周,半晌後才明白過來。

  「想要被摸頭?」

  「嗯。」江臨似乎有些猶豫不決,可愛的娃娃臉上寫滿了緊張,「要……一起抽煙嗎?」

  他這時想起對方昨天的提議,點了點頭。

  江臨的目光登時亮了起來,起身取來背包,從裡頭拿出一大堆東西,一罐罐煙油被排在桌上,尺寸外表各有不同,連霧化器也有好幾種不同的版本。

  「你……」陸耘琛頓了頓,「你在這方面還真專業。」

  說實話,他真的有點意外,江臨拿出這些東西時怎麼看都像是老手,這種跟外表反差超大的興趣讓他一時還不能反應過來。

  「這是我表哥的東西,不過他現在不用了。」江臨回頭道,「陸先生喜歡什麼口味?清爽一點的有檸檬,口味重一點的話有咖啡……」

  陸耘琛想了想,「你幫我選吧。」

  他對這方面沒什麼知識,不過是本著嘗鮮才答應邀約,江臨顯然對此非常用心,仔細地替他挑選煙油,處理霧化芯,調整霧化器瓦數,這讓他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好了,試試看吧。」江臨在他身邊坐下,將煙盒大小的霧化器遞了過來,仔細教了他用法。

  陸耘琛吸了一口,味道不太明顯,他又試了一次,這一次清晰多了,煙霧充斥在鼻腔與口腔之間,像是奶油一樣的味道,夾雜著少許香草甜味,感覺不會太過嗆鼻,十分柔和。

  似乎……還不錯。

  「陸先生?」

  他這時才注意到一旁的江臨,也想起了跟對方的約定,拉著對方枕到他膝上,再次吸了口煙,同時空著的一隻手在對方頭上揉了幾下

  「陸先生喜歡這種味道嗎?」

  陸耘琛點了點頭,「確實不錯。」

  「這款也是我的最愛。」江臨的表情立刻變得興奮,「要是喜歡的話,這些東西可以留在這裡,陸先生隨時都可以使用。」

  陸耘琛微怔,一瞬間忽然聯想到其他的事情。

  江臨的表現彷彿是在他的房子裡留下痕跡,當然這也可能是他的誤會,但陸耘琛在面對別人超乎禮節的好意時總是特別敏感。

  「不用。」他平靜道,「這是你表哥的東西,不是嗎?」

  「但是我……」江臨似乎還想爭辯,「那霧化器一個就好,煙油也只要幾種,怎麼樣?」

  這台詞簡直像是不請自來的推銷員。陸耘琛有點頭痛,但是對方從下方往上仰視他的目光看起來又有點可憐,他遲疑半晌,才道:「那就這樣吧。」

  江臨重新振奮起來,再次將臉埋到他的大腿上。

  就像貓一樣,輕微地蹭了幾下。

  他不得不承認,這樣確實有點可愛,他對這張臉大概就是沒什麼抵抗力,這樣下去要是真的被切成幾塊裝箱帶走,顯然都是陸耘琛咎由自取。

  「對了,你跟葉鈞言關係不好?」陸耘琛又吸了口煙霧,品味著口中殘餘的氣息,忽然想起這件事,於是開口問道。

  「沒有啊。」江臨一臉無辜,「陸先生為什麼會這麼想?」

  ……直覺。

  不過陸耘琛並沒有說出來,「你是他介紹過來的,我還以為你們關係很好,剛才卻都不怎麼說話。」

  「我……」江臨有點窘迫,「我不太會跟人相處,也很難把握與人相處的界線。」

  這是實話。所以現在的對方才會躺在他的膝上,自動自發地應徵了替他煮飯的工作,連蕾絲圍裙都穿上了。要說江臨對陸耘琛毫無企圖,恐怕不會有任何人相信。

  不過,答應了讓江臨這麼做的陸耘琛也沒有指責對方的資格。

  「陸先生,你跟葉老師關係很好?」

  「嗯,畢竟都認識十年了。」陸耘琛知道對方在打探情報,但沒有在意,「我們從大學開始就是同學,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交往過嗎?」對方脫口而出道。

  陸耘琛愣住了。

  或許是聽他久久沒有出聲,江臨一陣緊張,「我、我只是隨口問問,不方便回答也沒關係。」

  「沒事。」陸耘琛笑了,「你想知道什麼答案?我愛他?我愛過他?我恨過他?」

  趴在他膝上的人一陣無措,掙扎著要起身,卻被他用力按住了頭顱,動彈不得。

  「別亂動。」他柔聲道,「我還沒告訴你答案。」

  江臨的聲音染上一絲恐慌,「我不是非得要知道!」

  「我們只是朋友。」

  他說完之後,順勢抽開了手。

  江臨如夢初醒地轉頭看著他,甚至沒有起來,「真的嗎?」

  「真的。」

  其實陸耘琛大可以隨意編造故事,以此捉弄對方,江臨信不信都無所謂,他沒必要說實話;不過江臨顯然對此很在意,他不知不覺就給出了真實的答案。

  江臨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

  陸耘琛不禁有些好奇,在江臨眼裡,自己與葉鈞言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以至於他剛剛隨便開了個玩笑,江臨就立刻相信了。

  「十分鐘到了。」他開口道。

  江臨連忙從他腿上起來,臉上有點泛紅,害羞道:「謝謝你……陸先生。」

  陸耘琛沒有說話,直直盯著對方。

  有一瞬間他以為江臨隨時會引誘他,而他在考慮要不要接受,不過江臨很快就起身問道:「陸先生要不要喝咖啡?我去煮。」

  「嗯,拜託你了。」陸耘琛有些意外,但沒有表現出來。

  他放下霧化器,感覺自己的口腔裡還有一絲甜意,不禁多看了江臨的背影一眼。

  這個屋子裡染上了對方的味道,就像動物會用氣味標明地盤一樣,他總覺得江臨有這種想法,不過對方看起來像只無害的貓咪,陸耘琛發覺自己很難提起戒心。

  「咖啡來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江臨端著咖啡回來,「對了,陸先生,剛才……」

  「剛才什麼?你希望我吻你?」陸耘琛隨口道。

  江臨腳下一滑,慌慌張張地試圖站穩,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滾燙的咖啡潑了一身,連帶著對方的長褲也跟著濕了一大片。

  陸耘琛吃了一驚,連忙起身查看,「燙傷了嗎?快點把長褲脫掉去沖冷水!」

  江臨一臉驚愕忍痛的神態,點了點頭,匆匆走進浴室。

  陸耘琛聽見水聲,想起對方需要替換的長褲,到臥室裡翻找了一番,取出一件半舊的棉質長褲,準備拿給對方。

  浴室的門沒有關緊,他走了進去,「這是替換的長褲,你——」

  陸耘琛話說到一半,剩下的言語卡在喉嚨裡。

  江臨錯愕地瞧著他,大概是沒想到他會進來,染上咖啡痕跡的長褲與內褲被扔在浴室地板上,下半身一絲不掛,兩手放在雙腿之間,似乎正在試圖遮掩什麼。

  有一瞬間,陸耘琛以為對方燙傷了敏感部位,但對方手指遮掩的地方似乎有什麼別的東西。

  有一瞬間,陸耘琛以為對方燙傷了敏感部位,但對方手指遮掩的地方似乎有什麼別的東西。

  他愣了幾秒,才意識到那是什麼。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江臨侷促道。

  「沒關係,那是你的個人興趣。」陸耘琛轉過身,把面巾與長褲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我先出去,你好好沖洗一下,確認有沒有燙傷。」他故作鎮定地走了出來,關上門的霎時,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如果陸耘琛的視力沒有出現任何問題的話,江臨兩腿間的東西,確實是貞操鎖。

  江臨是為誰戴上這種東西的?莫非是……「主人」?

  陸耘琛想到這裡,連忙打斷不該有的思緒。

  不管對方是為什麼或為誰守貞,這都不干他的事,他沒有思考這件事的必要。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臨才一臉窘迫地從浴室裡出來,面紅耳赤地在他對面坐下,「謝謝你,陸先生,等下我會把地板打掃乾淨。」

  他點了點頭。

  「剛才那個……」江臨悄悄抬眼偷看他,「你、你看到了對嗎?」

  「嗯,不用對我解釋什麼。」陸耘琛斟酌了一下詞彙,「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不用說得太清楚,你跟你的情人做的是很平常的事情。」

  「不是你想的那樣!」江臨高聲道,連頸項都紅了一片,「求你讓我解釋!」

  陸耘琛愣了愣,這時倒是有點好奇了。

  「你一直這樣嗎?」陸耘琛不禁問道,「上課的時候也……」

  「不是!」江臨打斷了他,一臉慌亂侷促,「我、我只有在過來這裡時才使用……」

  陸耘琛呆住了。

  他並沒有料想到這個答案,不過如果江臨說的是實話,那麼對方為什麼要在與他相處時戴著這種東西,理由似乎也很清楚了。

  「你怕在我面前有反應?」他謹慎地道。

  江臨面紅耳赤,看起來似乎都快哭出來了,但仍點了點頭。

  陸耘琛過了一會才從愕然中醒過來,一時卻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是你的自由你高興就好」?「這件事與我無關我不會介意」?「我們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不管是哪個說詞都似乎有些詭異。

  江臨低著頭,悄悄偷看他,臉上紅得誇張。

  陸耘琛有點心軟,下意識道:「我不在意。」

  「真的?」江臨立刻反問。

  陸耘琛想了想,「難道你以為你在我面前表現得很像一般人?」

  從一開始,江臨就沒有掩飾過對他的興趣,甚至想入侵他的生活,就連裸體圍裙這種要求都沒有拒絕的意思,思考到這裡,貞操鎖似乎就顯得不那麼異常了。

  江臨窘迫地搖了搖頭。

  陸耘琛回想起剛才看到的場景,忍不住道:「可以讓我看嗎?」

  江臨猶豫良久,終究拉下了那件稍嫌寬大的長褲,底下沒有穿內褲,所以一目瞭然,性器並不是很大,被金屬環扣住,上方有一個小小的鎖。

  陸耘琛實際上沒有真的看過這種東西,剛才也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江臨真的願意。

  那張可愛的臉跟這種淫褻的裝飾品完全不搭調,對方看起來也並不像是發育成熟的成年人,至少性器的顏色很淡,帶著稚嫩的氣息,連體毛都很淡薄。

  「要是解開來,你在我身邊會一直硬著嗎?」他不禁想要逗弄對方,「會不小心射在內褲裡嗎?」

  江臨的臉愈來愈紅,卻沒有要否認的意思。

  「鑰匙……」

  「嗯?」陸耘琛有點困惑。

  「如果陸先生想要的話,鑰匙可以給你。」江臨紅著臉道。

  他怔了怔,「你想要我當你的主人?」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對他提出這種請求,陸耘琛一瞬間居然不知道怎麼回答;如果接受了鑰匙,那就表示他願意讓彼此的關係超出僱主與受雇者的程度,但這種變化似乎也並不讓人感到厭惡。

  「陸先生可以決定我什麼時候能射精。」那張薄薄的嘴唇吐出了非常淫猥的言語,儘管臉上仍然一片潮紅,但江臨顯然沒有要閃躲的意思。

  答應?或者拒絕?

  在他考慮好答案之前,江臨已經穿回了長褲,對他道:「如果陸先生不喜歡的話也沒關係,就……就當作什麼都沒看到,我不會讓你為難的。」對方低著頭,彷彿忍著哽咽,「我也知道這樣很變態……對不起……」

  「不用道歉。」他立刻道,「是我不好,剛剛忘了出聲提醒你,侵犯了你的隱私。」

  陸耘琛一陣手忙腳亂,連忙抽了紙巾遞過去,才要替對方擦眼淚時,江臨已經抬起臉仰望著他。

  對方沒有哭,但是眼眶是紅的,看起來非常可憐。

  陸耘琛心底的愧疚逐漸加深。

  就算江臨想在他面前多多表現,甚至與他更進一步,大概也不想讓那麼丟臉的模樣暴露在他面前;試著把自己代入江臨的處境,現在大概是自尊心受到重擊的瞬間,不管怎麼樣都難以冷靜下來。

  「鑰匙不用給我。」陸耘琛無意識地放柔了聲音,「你不必那麼緊張。」

  「你……不生氣嗎?」對方小聲道。

  與其說生氣,大概還是吃驚的成份更多。在喜歡的(交往)物件身旁無時無刻都可能有生理反應,所以不得不借助工具抑制,他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感覺甚至有點新鮮。

  到了這種程度,很多事其實都不用問了,或許江臨連私下自瀆時都在腦海裡幻想著他也說不定。

  陸耘琛頓了頓,「我不生氣,你也不用想太多。那樣一直戴著……不會痛嗎?」

  江臨老實地點了點頭。

  他差點開口要江臨解開,在陸耘琛知道一切的情況下,沒有必要那樣苛待自己,但在險些說出口的瞬間,陸耘琛才回想起來,指揮著江臨解開貞操鎖,豈不就是變相地操控著對方了嗎?這樣跟持有鑰匙又有什麼不同?

  然而某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卻讓陸耘琛口乾舌燥。

  他不能否認自己看到那個東西的瞬間對江臨起了性慾,侷促緊張的表情,泛起紅暈的臉頰,即將哭出來的聲音,下半身跟成人玩具完全不搭調的稚嫩性器。

  這時他忽然想起來,自己上次跟人上床好像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從那一晚之後,不說是做愛,就連自己處理性慾都沒有。

  陸耘琛深深吸了口氣,「你想跟我上床嗎?」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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