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問你想不想。」
「想!當然想!」江臨立刻道。
「只是上床,沒有別的?比如想要成為我男朋友之類的?」陸耘琛試探道。
「想……但也只是想而已。」江臨語氣謹慎,「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就算對我有興趣,大概也就是想上床,這些我都懂。」
「就算這樣也想要?」
江臨連忙點頭。
陸耘琛對這個答案倒不是很意外,這樣的人他遇過很多了,不能成為戀人,那麼有一夕之歡也好,至少陸耘琛的外表非常吸引人,就算不能擁有,短短一晚的接觸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經驗。
葉鈞言以前還用這件事開過玩笑,說想要跟他上床的人可以提前拿號碼牌等待,反正陸耘琛只要心情好一點,基本上就不太會拒絕人。
「要做嗎。」
「現在?!」江臨一臉緊張,面色紅得彷彿即將滴血。
「不一定是現在。」陸耘琛並不打算用什麼甜言蜜語包裝自己的慾望,在這方面用謊言矯飾真相對他而言是恥辱,「我好一陣子沒有跟人上過床,目前也沒有交往(交往)物件,在雙方情願的狀況下,做些什麼都可以吧,如果你願意的話。」
「嗯,當、當然……」江臨目光動搖,沉默了幾秒才道:「明天可以嗎?還是後天?我沒有任何準備……我是說,我還是第一次,從來沒有被進入……」
江臨說得非常直接,陸耘琛並不意外,對方臉上寫滿了期待與慌亂,似乎怕被他拒絕,但又希望被他接納建議。
「也不是非得要進入。」陸耘琛道,「過來。」
他下意識採取了命令句,而江臨幾乎沒有猶豫,很快就來到他身邊。
「你真的一點經驗都沒有?有被人用手碰過嗎?」
江臨用力搖頭,「沒有……我、我不會……」
對方在這方面是一張白紙,但這樣只會讓陸耘琛更興奮。
「鑰匙。」
江臨愣了一下才意會過來,匆匆抓來背包,從錢夾裡抓出一支小小的鑰匙,陸耘琛拉下那件寬鬆的長褲,審視著被箍住的性器,將鑰匙插入鎖頭,解開了桎梏。
對方吸了口氣,腹部肌肉變著緊繃,陸耘琛撩起襯衣下擺,手指在平坦的胸膛輕輕劃過。
不得不說,江臨就連這種地方也很合他的口味,胸腹單薄但有一點肌肉,看得出來不是刻意鍛煉過的線條,皮膚光滑蒼白,顯然少經日曬。
「陸先生……」
他抬起頭,這才看見江臨臉上的神情,窘迫羞恥,但又隱隱有幾分畏懼。
陸耘琛收回手,「你喜歡怎麼做?我可以摸你嗎?」
畢竟是沒有經驗的(交往)物件,慎重一點也好。不過陸耘琛在腦海裡仔細回想一番,自己似乎沒有遭遇過毫無經驗的(交往)物件,江臨是第一個。
陸耘琛收回手,「你喜歡怎麼做?我可以摸你嗎?」
畢竟是沒有經驗的(交往)物件,慎重一點也好。不過陸耘琛在腦海裡仔細回想一番,自己似乎沒有遭遇過毫無經驗的(交往)物件,江臨是第一個。
江臨沒有說話。
陸耘琛有些不解,順著對方的視線低頭看去,這才注意到江臨其實已經有了反應,性器微微硬起,跟之前柔軟的狀態截然不同。
看起來很興奮的樣子。
「過來。」
江臨順從地靠近他,陸耘琛伸手過去,引導著對方分開雙腿,跨坐在他大腿上。
對方真的沒有要拒絕的意思。
陸耘琛一直在想,什麼樣的行為會觸碰到對方的底線,但似乎真的沒有,不管他說什麼,江臨的反應除了順從還是順從。
他伸手圈住了對方的性器,輕輕捋了一下。
江臨顫抖起來,半硬的器官在他手裡逐漸膨脹,變得堅實。
陸耘琛慢慢地揉弄著那裡,仔細地觀察對方的反應,江臨不知道該怎麼辦,將手搭在他的肩上,腰部抖了抖,本能地追求著快感,陸耘琛撫摸的動作稍微減緩時,還不由自主地挺動腰部。
「想要射出來嗎?」他問道。
江臨顫慄著,耳朵已經完全紅了,「想要……」
不等陸耘琛再說什麼,他就感覺到自己的手濕了一片,黏稠的白濁在手指間留下痕跡,江臨咬著嘴唇,閉著雙眼,身軀僵硬呼吸急促,不自覺地動了幾下,似乎還想再繼續摩擦他的手指,讓他將性器裡殘餘的體液擠壓乾淨。
陸耘琛的手指捏住前端,慢慢揉了幾下,殘餘的些許白濁從前端溢了出來,沿著性器滴落。
江臨還在喘息。
畢竟是第一次被這樣撫摸,這麼快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陸耘琛舔了舔唇,將對方拉了過去,含住了江臨的嘴唇。
江臨似乎嚇了一跳,但並沒有掙扎,在被他吻了幾下之後,僵直的身軀才逐漸放鬆,笨拙地開始回應親吻。毫無技巧可言,甚至稱不上舒服,但小心翼翼討好的意味非常明顯。
陸耘琛舔了舔對方的嘴唇,退開些許,伸手抽了紙巾,清理自己的手指。
親吻結束,江臨就像這時才注意到彼此的狀態,「對不起!我剛才……我……」對方窘得要命,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臉上寫滿了無意義的愧疚與歉意。
「沒關係。」陸耘琛對此並不在意,低頭擦拭著手指。
氣味不算濃厚,也沒有到讓人難以忍受的地步,不過畢竟是體液,些許腥味還是免不了的。他正想要江臨起身,讓他去洗手時,江臨已經自顧自滑下他的大腿,伸手來解他的褲頭。
「等等……江臨!」
對方的動作很快,拉下他的內褲,立即就將底下的性器含入口中,努力吸吮。
不過是被舔了幾下,那裡就完全硬了。
陸耘琛吸了口氣,抓住對方的頭髮,正要說些什麼,江臨已經主動將他吞得更深;舔弄的技術很糟糕,偶爾還會被牙齒刮到,要說非常舒服肯定是騙人的,但是那張潮紅的臉埋在他的胯下,努力含住他的性器舔弄,這畫面出乎意料地煽情。
江臨毫無技巧,但非常努力,陸耘琛能感覺到自己被吞入相當深的地方,一般而言應該會引起不適,但江臨連眉頭都沒有皺,只是時不時抬眼悄悄覷他,觀察他的反應。
可愛的臉滿是情慾,潮紅的臉頰被含在口中的東西撐得微微變形,嘴角邊緣因張開口腔而淌下口水,江臨卻一點都不在乎。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耘琛長長出了口氣,低聲喘息。
江臨從他跨下抬起臉,嘴邊臉上都濺到些許白濁,即便如此,仍慇勤地舔舐著他的性器,把殘存在前端的一點體液都吸吮乾淨。
對方舔得非常認真,陸耘琛發洩過後還未軟下的性器被舔得微微脹痛,他不得不推開江臨的臉頰。
「夠了。」
「我……我做得不好嗎?」江臨顧不得臉上的痕跡,神情惶恐地道。
陸耘琛搖了搖頭,心情複雜,「不,你做得很好。」
江臨似乎鬆了口氣,這時才注意到彼此都衣衫不整,尷尬地抽了紙巾清潔自己的嘴角與臉頰,殘留在口腔裡的早就都被吞下去了,陸耘琛當然也不會笨到多問。
「我沒什麼經驗,如果有讓你舒服就好了。」江臨小聲道。
陸耘琛沉默良久,最終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有些弄不明白,自己究竟該把江臨放到什麼位置,一個狂熱的書迷?一個對自己懷有情慾的青年?一個別有居心的受雇者?
江臨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吧?
這不是什麼浪漫的關係,只是性,僅此而已。陸耘琛一瞬間懷疑過對方是否真的理解一切,但事後江臨的表現證明江臨真的瞭解。
對方整理了地上咖啡傾灑時的殘骸,將他們的衣著整理乾淨,態度上恢復了平常的鎮定與冷靜,甚至能若無其事地與他交談。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顧慮太多。
陸耘琛沒有繼續思考,很快就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做了。
居然跟陸耘琛做了!
回家的路上,江臨失魂落魄地想著。
他身上還穿著跟陸耘琛借來的長褲,平常戴著的貞操鎖被收到背包裡了,陸耘琛問過他需不需要內褲,但江臨故作鎮定地拒絕了,現在褲子裡空蕩蕩的,感覺非常微妙。
儘管只是被手撫摸,但自己張口舔了陸耘琛的下身也是現實,要說他沒有想像過這天未免太矯情,但要說這天居然來得這麼快,一樣讓人難以置信。
實際上,類似的場景在江臨的幻想裡出現過很多次。
陸耘琛擁抱他,親吻他,甚至什麼都不做,只是裸體躺在他身旁,望著窗外的夜色……光是這樣的場景,就能讓他臉紅心跳。
對江臨來說,填充幻想的素材一點都不少,陸耘琛上過多次雜誌訪談,也應邀拍過雜誌封面,因為外表跟性格的緣故,尺度跟一般作家完全不同,陸耘琛裸著上身只穿一條長褲,被數名性感女模環繞的那張海報,至今都被江臨仔細地珍藏著。
那本雜誌的封面與附錄海報簡直是以酒池肉林為主題,實際上內容意外地正經,除了採訪陸耘琛的作品被改編為電視劇的事情之外,也有陸耘琛與導演的對談。
但江臨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封面上,根本挪不開目光。
那時他大概十七歲,早已是陸耘琛的書迷,模模糊糊知道自己是以那種目光看待陸耘琛,偶爾會夢見與陸耘琛親密而遺精,但雜誌封面與海報讓他具體地認知,自己還想要更多,相較於那些女人,他更希望被陸耘琛攬著的人是自己。
對於那些女人,江臨感受到無法否認的嫉妒。
達成夙願的感覺比想像中還要好,江臨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步伐也十分輕快。
被看到貞操鎖的瞬間,他真心覺得自己完蛋了,陸耘琛會發覺他是變態,而後客氣冷淡難掩嫌惡地請他離開,但是對方不僅沒有這麼做,還與他做了那些事。
江臨當然不會有不該有的期盼,陸耘琛不可能喜歡他,所以才會輕率地提議讓彼此做這種事,但江臨並不介意。
如果他沒有弄錯,陸耘琛不只是不喜歡他,而是不喜歡任何人。
這段時間待在陸耘琛身旁工作,他觀察到很多事情,比如陸耘琛實際上沒有特別親密的(交往)物件,不管是朋友或者家人,稱得上朋友的或許只有葉鈞言一個人。
除此之外,陸耘琛很少出外,對於與別人交際似乎也沒什麼興趣。
打掃的過程中,江臨曾經試著搜索是否有旁人在陸耘琛家裡留下居住過的痕跡,答案是沒有,不只是戀人,連家人或朋友留下的東西都沒有,更加不會有照片之類具有紀念意義的物品,那間屋子裡所有的東西都屬於陸耘琛,那是一棟不讓人進入的房子。
與其說陸耘琛抗拒著與外界往來,倒不如說陸耘琛不打算走出去。
所以留在陸耘琛身邊的人,只有主動向他靠近的人,比如在工作上有聯繫私底下又是多年朋友的葉鈞言。如果說陸耘琛可能會愛上任何人的話,非葉鈞言莫屬,不過陸耘琛已經否認過這一點了。
江臨想到這裡,停下了腳步。
自己到底能做什麼?
用身體滿足陸耘琛似乎是個不錯的想法,不過只是今天這種程度的話,大概還無法稱作是滿足。
江臨在陸耘琛的一本書裡讀過非常情色的情節,形容描寫仔細清晰,猶如身歷其境,大概陸耘琛自己的經驗也融合在裡面了也說不定。雖說小說本都是虛構的,但是真假混雜的創作才能最大程度地逼近真實。
他想到這裡,加快了腳步。
回到家裡,一如以往地安靜,表哥依然不在家。
雖然這樣說並不恰當,但對方的忙碌給予江臨更多私人空間與時間,可以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江臨打開電腦,搜尋著網頁。
儘管他並非沒有相關知識,也大致知道該怎麼做,不過如果要獨自做好準備的話,還是應該多多借鑒旁人的經驗。
閱讀網頁的過程,他忍不住回想起稍早發生的事情。
陸耘琛一度用灼熱的目光凝視著他的身體,彷彿是想要摸他,最終又礙於他的緊張而收回手,江臨忍不住想,或許陸耘琛對他的軀體懷有幾分欣賞。
即使陸耘琛沒有收下鑰匙讓他有點失望,不過這樣也足夠了。
之後會被怎麼對待,江臨想像著那些事,臉上愈來愈熱。
出乎意料的是,之後幾天,陸耘琛什麼都沒有對他做,不管是抽煙的時候,吃飯的時候,甚至摸他頭髮的時候,就跟之前完全一樣。
江臨有些茫然。
他以為陸耘琛想要跟他做,所以做好了準備,不過陸耘琛似乎沒有急著做什麼的意思,偶爾會凝視著他,被他發現也不會特別避開目光,表現得非常坦然。
陸耘琛已經對他失去興趣了嗎?
……不,這也太快了,兩人什麼都還沒做過,難不成是江臨誤會了,陸耘琛對他的興趣根本沒有那麼濃厚?
他考慮著這些事情,不自覺地焦慮起來,直到陸耘琛將那件圍裙遞給他,要他脫下衣服時,江臨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陸耘琛並不是不要他,也不是不想要他,只是在考慮具體的方式與過程。
意識到這點的瞬間,江臨終於放下了心中高懸的大石。
不過說也奇怪,陸耘琛並沒有急著對他做什麼,即便要他換上圍裙,脫下其他衣物,也只是讓他繼續工作,打掃客廳接著整理各類書籍與文件。
陸耘琛一直在看他。
「陸先生?」江臨忍不住開口。
「嗯?」對方懶洋洋地應聲。
江臨頓了頓,近乎茫然,「如果你需要我做什麼,直說就可以了。」
他其實不太明白,對方什麼都沒做卻一直看著他,那究竟是想要什麼?難道陸耘琛是希望他主動作些什麼嗎?
「不用管我,你繼續工作。」陸耘琛回道。
江臨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陸耘琛的目的早就達成了,對方只是想看他這副模樣打掃而已。一瞬間,他既是羞恥,又有些興奮。
在對方面前脫下衣服時,他就把貞操鎖也一起解下了,現在雖然有圍裙遮擋著,但是一絲不掛的感覺更讓人緊繃了。
陸耘琛看著那個背影,感覺有些複雜。
不管自己做出什麼要求,江臨都願意配合,連毫無意義的裸露也完全不放在心上。就某種程度來說,如果這真的只是書迷的話,未免也太過犧牲奉獻了。
那一天之後,他其實沒有把江臨這件事放在心上,唯一有些擔憂的,也不過是重蹈覆轍而已,但不知道為什麼,陸耘琛相信江臨不會做出讓他為難的事情,所以不知不覺就隨波逐流地接受了對方。
這種信任毫無道理可言,要是葉鈞言知情,肯定會數落他一頓。
不過對他來說,無聊的生活總要有些調劑,江臨就是目前他最感興趣的事物。因為毫無靈感,也找不到想要描繪的題材,所以陸耘琛的工作正無限期停擺中,找些事情做總比無聊到一整天抽煙發呆要好。
江臨的動作毫無顧忌,即便身上除了圍裙一絲不掛,蹲下與跪下整理東西時的動作也沒有猶豫。對方知道他在看,也不是不緊張,但是完全沒有要逃跑的意思,正面接受了這個挑戰。
這點並不讓人意外,陸耘琛早已察覺,江臨跟其他人都不一樣,唯一讓他在意的,是這種「不一樣」的程度究竟如何。
即便用這種方法意圖讓對方露出忸怩的模樣或拒絕他的要求,但江臨還是沒有回絕,甚至聽話順從地依約而為。
立場似乎完全反過來了,彷彿江臨是那個提供表演的人,而陸耘琛只是個無足輕重的觀眾。
他想到這裡,笑了一下。
「江臨。」
「怎麼了,陸先生。」對方立刻站直身軀,轉過身面對他,雙手自然地垂落在兩旁,完全沒有遮擋的意圖。
從陸耘琛的角度可以看見,圍裙早已被頂得隆起一塊,就在兩腿間的部位。
「你自己去解決一下。」甚至沒有思考,那些命令的言詞就自然地脫口而出,「在浴室。」
「是。」
江臨毫無反抗的意思,起身往浴室走去。
大約十分鐘後,對方回到客廳,臉頰微微泛紅,呼吸也尚未完全平息,但下身的隆起確實已經消失了。真是聽話。他不禁想道。
只要他敢提出要求,江臨真的什麼都會答應嗎?
「陸先生,我今天的工作結束了。」
陸耘琛回過神來,想起自己與對方的約定,「過來。」
就像最近這段時間一樣,江臨來到他身邊,也沒有先穿好衣服,就著一條圍裙,將頭枕在他大腿上,陸耘琛像是愛撫貓咪一樣慢慢地揉著對方的頭髮。
說實話,他對動物實際上毫無興趣,但如果是通人性又順從的生物,陸耘琛並不排斥接觸。
「陸先生。」
「嗯?」
「如果陸先生想要做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
陸耘琛過了一會才咀嚼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江臨每次見他都會事前準備好,所以不管陸耘琛何時何地提出要求,江臨都能配合。對方只想表達這件事。
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得隨口應聲。
陸耘琛對江臨確實有那方面的興趣,但他不急,並不是要放著對方不管,也不是在等待正確的時機,只是本能地覺得似乎不該立刻做完一切。
江臨就像一道美味的甜點,一口氣吃掉或許有點浪費,他寧可偶爾吃一點,讓自己的興趣能維持長一點,省得立刻感到乏味,不過這些沒有必要向江臨一一解釋清楚。
因為沒有得到積極回應,對方大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換了衣物,像平常一樣與他道別,安靜地離開了。
陸耘琛看著電腦屏幕/螢光屏,手指無意識地在鍵盤上敲打幾下,畫面上登時出現一行亂碼般的符號,他推開電腦,一陣煩躁,轉而拿起之前看到一半的那本書。
作為行當作家,寫文章是他的工作,出書也是,但是在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靈感的時候,他著實是束手無策,畢竟這是過去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陸耘琛從高中到大學,一路都在寫小說,最初曾在網路上發表作品,作品類型也很廣泛,從散文到長篇小說都有,後來與出版社簽約,便完全走上了成為暢銷書作者的道路,可以寫自己喜歡的東西,順便以此維繫品質不錯的生活,這點是相當不錯的。
這幾年來,陸耘琛的生活一直都是這樣,固定幾個月出一本書,這樣就足以維持優渥的生活,當然他自己的出身原本也不差,至少房子是親人贈與,所以在生活方面實在沒有多少負擔。
在一般人眼中,陸耘琛的生活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工作時間短,投資報酬率高,不過事情遠遠沒有外人想得那麼簡單。
一旦靈感枯竭,他就什麼都想不到了,更加不用提下筆。
這件事他或許該與葉鈞言商量,但是事情還未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所以他不想提,並不是為了面子或自尊,而是創作本該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不管是誰介入其中,都會使作品受到影響,這是陸耘琛所不樂見的結果。
自己的作品應該出於自己的意志,受自己掌控,他一直是這麼覺得的。不過到了現在,在根本找不到題材的情況下,再多想這些也無濟於事。
陸耘琛把玩著手中的書籤,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