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療養之旅(中)
鼬開始不明白這趟旅行意義了。原本說是為他治療眼睛療養之旅,但隨著時間推移,他覺得自己越來越有理由相信,這是佐助為他量身定做懺悔之旅。
佐助每到處,就會先說說這裡歷史,再講解番此地風土人情,在鼬意味正濃時候,個轉彎,就開始暢談以前來這裡做任務經歷。很多次險象環生讓鼬聽得心驚,更讓鼬覺得無力是,在幾次意外中,鼬聽出了有曉成員摻和跡象。想到佐助多次與那些?級傢伙擦肩而過,鼬就後悔當初離村時候,沒有把佐助起打進包袱帶走。木葉不僅沒有好好關注他身心健康——任由日向家小子騷擾他,甚至連他安全都不能保障,真不該放任佐助個人在木葉生存(其實吧,很多意外都是鳴人主角氣場吸引來,當然佐助死神體質也有功勞)。鼬深深為自己當初錯誤決斷感到愧疚,更是堅定了把佐助就近看著決心。
其實佐助沒有那麼多心機,他只是純粹覺得鼬直處於神經緊繃狀態,難得卸下他身上重擔,不如趁此機會多讓他與人溝通。前世不少身患絕症病者在旅行中病情得到減緩,也都是仰賴於迷人風景與放鬆心態。而且佐助也想借機跟鼬套套話,誘導鼬說出近幾年生活經歷,也好對他直以來生活概況有個了解。
“哥,不覺得說了那麼多,應該有所表示嗎?”佐助停下之前話題,語帶不滿。鼬只是聽著他述說,偶爾點個頭,讓他有種唱獨角戲感覺。
鼬沉默地瞥了眼佐助,將水遞給後者。潛台詞是:這樣就算有所表示了吧?先喝點水,等會兒進行下半場。
佐助眼刀飛了過去,鼬依然不動聲色地看著佐助,眼神堪稱無辜:盡過兄長義務,可以繼續講了。
佐助落敗地嘆氣:“哥,就沒什麼關於自己事要講嗎?”
鼬真無法開口,靜默地看著佐助。難道要他說,他這些年唯持續在做事,就是苦苦思念自己弟弟嗎?這樣話,他是絕對不會說出口。而且,他也怕說出來被佐助扭曲成其他含義。對於佐助強大思維,他已經領教得夠多了。
“莫非是在專注於馴獸?”佐助看著鼬臉,試圖破譯出點什麼。可惡,鼬表情實在沒有破綻,他也只能靠假想猜測鼬近年來動向了。於是,只對鼬忠心耿耿、揚言要把鼬託付給他鯊魚從他腦海中浮出水面。
果然就算不說什麼,佐助也會想歪啊。鼬輕嘆,終於開口:“他又不是私有物,管他幹什麼。”然後他並指點向佐助額頭,在佐助閉眼瞬間,聲音終於帶上絲笑意:“而且,這是跟頭鯊魚爭寵嗎?”
佐助看著鼬惑人笑容,時有些恍惚,然後不由怪自己多事:鼬這不是滿開朗麼,這幾年沒有他肯定照樣過得很好,他操什麼心啊,哼。
風之邊界,對璧人引起了無數人駐足。
“哥,衣服被風吹歪了,小心點。”佐助踮起腳,專注地幫鼬拉好衣領。
“沒關係,不會被這麼點風沙刮倒。”話雖這麼說,鼬還是體貼地微屈膝,讓佐助夠得著。
佐助仍然是絲不苟地專注於手上動作,神情不比拆彈時松懈:“是說小心點,別把曉袍弄壞了。”
鼬倏地站直,邊撣開佐助手,邊告誡自己,佐助就是為了氣他而存在,沒必要較真。不過……他還不如件衣服重要嗎?!
“不是,哥。”佐助焦急地為自己洗白,“只是發現曉袍好像有很強防禦性能。上次迪達拉脫了曉袍跟蝎吵架,後果……也看到了吧?高位截癱啊那是!還有上次,上上次……總之,覺得有理由懷疑曉袍裡加了隱身材料,或者這祥雲花紋有什麼玄機,所以還是好好穿著盡量別脫下吧。”
“脫下就會防禦力降低?”鼬不信地揚眉,“這麼說,最虛弱時候就是洗澡時候了?”
“這麼說,好像確是啊……”沒有顧及鼬話語裡譏諷,佐助托著下巴,開始認真地思考鼬話。
“愚蠢弟弟啊。”鼬搖搖頭。雖然好笑,但佐助心為他還是讓他感動了下。他解開曉袍搭扣,揚手,將曉袍披到佐助身上,而他自己則是身黑色勁裝,修身衣服勾勒出他挺秀身姿。
時間,四處傳來了可疑吸口水聲。
“笨蛋哥哥!”佐助急了,他都說了自己推理,鼬怎麼還輕舉妄動啊?他單手扣住鼬手腕,想制住鼬,誰知道鼬纖細臂腕居然那麼有力,輕輕抖就震開了,更是反手抓住佐助手腕。
鼬笑笑說:“不是說曉袍防禦力很強麼,這樣話,才是更需要它人吧。”鼬本來不會相信有那麼神奇事,但正因為那是佐助推理,他願意無條件地付出信任。既然佐助表示過關懷,身為兄長,他也不能落後。
佐助又氣又惱,卻苦於動彈不得。可惡,他跟寧次練了那麼久體術,可不是為了今天落於下風啊!
寧次……佐助微眯眼,有了主意。
“哥,放不放手?”佐助壓沉嗓音,下了最後通牒,低沉口吻透著危險預兆。
鼬莫名地感覺脖子有點寒,但還是沒有放手。
“真不放嗎?”佐助伏上鼬肩窩,在鼬耳朵旁吹著氣。瞬間地,敏感那裡就暈上了緋色。兩人臉緊貼,鼬氣息迎面而來,空氣中三色丸子糯甜似隱似現。
寧次到底是怎樣才能面不改色地做這個動作啊?在鼬看不到地方,佐助耳根也有點紅。果然厚臉皮也是門學問呢。
四周咽口水聲音也此起彼伏地呼應著。
鼬手指顫,曉袍就被佐助順利奪取主動權。佐助壓下方才面紅耳赤,若無其事地說:“哥,治療師話要乖乖聽才行。”
“……”鼬指著佐助,時不知道該先指控什麼。或許現在馬上出發去木葉,滅了那個帶壞佐助罪魁禍首還來得及?鼬深吸了口氣,這才找回了自己聲音:“佐助,剛剛那個動作,如果對別人做那就是調戲。”鼬本來想用說教口吻,但話語裡顫音讓效果大打折扣。
對做就不是了?佐助不滿地呢喃,然後換來鼬“千年戳”。
“走了。”鼬揚了揚施加了幻術、毫無破綻通行證,帶著佐助走進砂隱村大門,宣告他們公演結束。
等到兩人走遠,出來打醬油大嬸大媽們才如夢初醒,興奮地嘰嘰喳喳交流情報。看門守衛捏了捏自己身上二兩肉,對比下鼬,遺憾地搖搖頭:想要脫衣秀也是要資本啊。回頭再看看長得抽象同伴,更是嘆氣:相比之下,同伴長得也不過關。還是安分地守大門吧,咱天生就是沒有當大眾偶像命啊。
這時,個洪亮大嗓門響起了:“咦,這裡怎麼了?點也不藝術看門大叔,能說說嗎?”
砂隱特色是傀儡部隊,而傀儡特色又以上面抹毒藥為甚。配置毒藥藥草跟解藥配法是佐助想了解,熟知了這些風之特產藥草藥性,說不定就能找出緩解鼬病情方法。
於是佐助很不厚道地打暈了個藥鋪學徒,偽裝成他在藥鋪學習。
佐助白天潛心學習,有空就研製明目藥劑,晚上就是他天放鬆時間——近距離觀賞鼬不沉靜時候可不太多啊。
“哥,吃藥。”佐助端著只外表乾淨藥鍋,笑眯眯地來到鼬面前。
鼬撇開臉,不忍心詢問這是在糟蹋了幾個鍋基礎上才成功試驗品。沒錯,這碗還有可能是試驗品。
“哥,吃吧。”佐助和善地說著,但寫輪眼已經毫不客氣地啟動。為了防止鼬用幻術作弊,他視線刻也不能移開。
鼬面無表情地翻手,只烏鴉出現在他手心。他輕巧地撬開烏鴉嘴,準備用它試藥。
“哥!”佐助制止了鼬舉動,從他手裡放生了那個可憐烏鴉,“不要浪費藥材。放心,藥不會有毒性,最多只是口味怪點。”
擔心就是那個口味!誰知道跟小南混久了,對食材會有什麼異想天開處理方法!鼬很想自暴自棄地吼回:邪神大人,就饒了吧!但他最終只是看著佐助,用眼神無聲地抗議。
如果說,想要抓住個男人心,就要先抓住他胃,那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佐助做得相當成功。
跟佐助無畏無懼眼神對峙了半分鐘,鼬終於還是敗下陣來。他就是拗不過佐助執著啊。
不過,在那之前……
鼬向窗外擲出連串手裡劍,窗外樹叢中傳來吃痛聲音。
“對主子說,不要再派人來了。”鼬冷聲道。
樹叢陣窸窸窣窣,然後重歸寂靜。
鼬回頭,認命地吞下已經送到嘴邊藥,然後憤憤地捏著佐助手感很好臉,緬懷下木葉同樣軟撲撲丸子。
角都看著手下來信,有些遺憾地說:“派去沿途收屍人被發現了啊,這下可要損失大筆錢。不過還好,”他捏著屬下送來照片眯起眼,“這張照片應該銷量會不錯吧——畢竟鼬吃癟樣子難得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