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被咬之後
四肢綿軟無力,眼前一片混沌。剛剛感知到這些時,佐助以為自己又不明不白地搭上了死亡的單程車。但作為一個過來人,他從脖子處隱隱的陣痛分析出,他應該還沒死,他多災多難的此生還未結束。
不過這樣也好,佐助慶幸地舒了口氣。如果再一次帶著記憶轉世,誰知道他會不會越變越小啊?假如下一次是轉世在一個胚胎上……他懷疑自己會不會用臍帶上吊。
不想這些了,還是先來了解一下現在的狀況吧。
這樣想著,佐助把注意力放到了當前。他現在懸空在一個漩渦上方,時間和空間在這裡都顯得沒有意義。他沒有確切的五感,那麼他的身體目前應該是在昏迷中,只有他的意識尚且清醒、徘徊在這裡。而這種情形的起因應該是……稍稍倒帶了一下記憶,佐助回想起在失去意識前看到的那排銳利的尖牙,還有那個患多重心理疾病的前輩。所以說,他是被咬得痛暈過去了?不是吧,這也太遜了。而且話說回來,他還沒把脖子上那麼不雅觀的一灘口水擦掉呢!
佐助掙扎著想要動一動,但面前的世界開始氤氳,然後一瞬間,場景突然變化了,眼前出現的畫面讓他一時忘記了呼吸。
那是那個素心如蘭的女子,那個他還沒來得及告別就離去的女子,那個他希望能夠永遠歡笑的女子。
她的五官依然是他剛到這裡後天天描摹的樣子,只是她的表情是他所不熟悉的——她正抱著他的屍體哭泣。淚水恣肆,她就如同一枝淋滿雨水的蘭,清麗而哀婉。
已經不再是新一的佐助看著那個畫面,第一個念頭是:這個幻境走形得也太厲害了吧?不僅小蘭頭上的那個角(頂起的一簇頭髮)沒了,而且身高體重(你怎麼看出體重來的?)也與實際不符。佐助即使做夢也依然如同一架精密的儀器,很少會做失真的夢,那麼,這肯定是那個前輩施展的幻境吧。
佐助雖然挑著刺,但不可否認,他的心底還是涌升起一股暖流。儘管這個幻境與鼬的水平比起來完全不夠看,但也應該是前輩的一片好意吧?沒想到還能以這種方式回顧前世,這真要感謝那位前輩呢。(蛇叔不需要你感謝,他只要你的身體…而且,咒印是讓人回憶自己最無助的時候,從而激起人向咒印索要力量的慾望,佐助,你想岔了啦)
佐助還沒能多看幾眼略微走形的蘭(不要總惦記這個啊喂),幻境就開始變化了。看著眼前的某人,佐助略略眯起眼。
“我愚蠢的弟弟啊……”對面的人同樣眯起眼,口吻淡漠。
“連在幻境中也還是這句。”意識形態的佐助捏緊拳,道:“雖然這個幻影還是有點失真,不過仍然要謝謝前輩,給我這麼一個機會,好讓我模擬面對鼬的情形。”想到這兒,他就愉悅地根據對方的一言一行,開始設想反駁的話。
(佐助啊,如果咒印有知,它真的會崩潰的…)
這邊廂,佐助淡定地與幻境模擬對抗,外面卻亂做一鍋粥。
“怎麼辦,怎麼辦,佐助醒不過來了!”鳴人咋咋呼呼地叫喊。
“鳴人,你別烏鴉嘴!”井野生氣地瞪著鳴人,說:“你再吵我就讓鹿丸用……用那個忍術讓你動不了!”
嘿,大材小用也不是這樣的吧?而且不出意料的話,井野,你又忘記我的忍術叫什麼了吧?鹿丸撇撇嘴抬頭望天,表明了非暴力不合作的立場。
“呵呵,我只是想試試佐助那個‘魔音穿耳’的功力嘛,說不定他就會被吵醒呢?”鳴人撓著後腦勺,為自己找藉口。
“對,他喊著‘真相永遠只有一個’醒過來,再親自示範一下,那我們也不用走出這片森林了。”寧次冷然的聲音裡帶著幾絲譏諷。
沒錯,現在這裡聚集了卡卡西班,阿斯瑪班和凱班。在佐助倒下後不久,井野他們就發現了卡卡西班,然後在鹿丸的點撥下,井野他們又歷盡千辛萬苦找來了凱班。
“患難見真情,那種在困難中相互扶持培養出的感情會特別深厚吧。”鹿丸當時撐著下巴,如是懶懶地說。
“總之,佐助應該是被那個怪人咬了之後才昏迷的。”小櫻擦去佐助脖子上大蛇丸的饋贈——口水,同時還不忘舉起手帕給寧次看,表明自己不是在故意揩油。“那個人看上去很像蛇,說不定是有靈性的通靈獸之類的,誰知道怎麼處理蛇的咬傷嗎?”小櫻焦慮地問。
“以毒攻毒?”天天手指點著下巴,思考了一下說。
“我去找毒蛇!”行動派的鳴人風風火火地起身。
“好,我也去,我以青春發誓,一定會比你找的多,否則我就繞著森林倒立走!”李什麼時候都不忘記青春一下。
小櫻直接無視了他們,看向智囊袋鹿丸。後者搖搖頭,表明不知道,然後側身把寧次讓出來。
鹿丸雖然大致知道怎麼處理蛇毒,但他自認跟佐助不太熟,而跟佐助更熟稔的某人還沒發表見解,他也不好多說什麼,特別是當他還要促進對方跟佐助關係的時候。既然寧次看起來很有把握,那麼就把這救人施恩的機會讓給對方好了。
寧次看著佐助白皙的脖頸上那黑色的印記,他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後背對著眾人蹲□,在佐助耳邊低語:“你再不醒來,我就跟上次一樣抱你了。”(詳見17章,還有,看來跟著主考官們學會“威脅”這一招的,不只是佐助啊)於是,在萬眾矚目下,過了片刻,我們的睡美人手指動了動,看得出他是以很大的毅力才取得了身體的控制權。然後他睜開眼,凝神著寧次,蒼白的脣顫了顫,構成了無聲的兩個字:“你敢。”
寧次無視佐助的殺人視線,扭頭看向眾人:“這不就醒了?”
如果大蛇丸在這裡,他一定會很欣賞佐助的狠勁兒。不過在場的各位都沒有大蛇丸那麼超凡脫俗的品味,因此,幾人在對佐助甦醒表示欣喜後,就是在嘖嘖稱奇佐寧二人的心有靈犀了。
其實佐助本來還在幻境中跟鼬磨礪嘴皮子來著,但就在他正要將幻境裡的鼬逼得節節敗退時,他聽到了寧次的那句話,差點腳下一滑。
拜託,這次是國際性考試,如果再被那樣抱了,豈不是要丟臉丟到國外?這樣一來,即使是那個不負責任的大哥聽說了弟弟如此不爭氣的一面後,估計也會直接殺回來,繼續未完成的滅族慘案吧?那個“一眼萬年”可是很疼的啊!
因此,佐助在這樣的想法驅使下,咬著牙硬是醒了過來。
鳴人在佐助醒來的第一刻,就用大嗓門宣告了自己的存在:“哇哇,寧次的那個算是王子的吻嗎?”
小櫻難得認同地點頭。寧次只是吻了佐助一下(因為角度問題,眾人沒看到寧次做了什麼,所以真相也就不為人知了),佐助就醒了,簡直像童話一樣~而且,那個兩人緊靠的畫面真的很有衝擊力啊!
小櫻和井野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低下頭,拭去即將噴出的鼻血。接著小櫻看向佐助。如果佐助肯點頭承認,那她就算功德圓滿了。
而寧次在幾雙眼睛的打量中泰然自若地抱臂站著。本來他用白眼就看出佐助各項生命指標都正常,就算他不幹什麼也會很快醒的,他說那句話也只不過想刺激一下,加快佐助的清醒進程。但既然別人要誤解成全是他的功勞,他也沒必要非得解釋對吧?
佐助有些黑線,心想鳴人你是不是想讓我再暈過去,然後他說:“寧次只是在我耳邊說話而已,怎麼又上升到吻的高度了?”
“真的沒親到嗎?”鳴人不相信地喃喃,在視線對上寫輪眼後連忙改口:“呵呵,佐助,你知道的,藝術就是誇張,誇張啦。”
就在場面冷下來的時候,一個人撥開層層的灌木走來,驚奇地說:“咦,你們都在這兒啊。”
幾人警戒著對方,等到他走近了才發現原來是兜。
“啊,前輩,你好啊!”大概因為對方是幾年的中考失利者,鳴人對兜有種親切感,熱情洋溢地打著招呼。而旁邊幾人也因為“萬年落榜生=構不成威脅”這個等式而放鬆警惕。當然,兜親和的笑容也為他贏得不少分。
“哎呀,這個是……”兜看到佐助脖子上的三個逗號,眸光一沉,探手去摸,卻在中途被另一隻手攔截。
寧次挑眉看著兜,眼底裡的不信任毫不遮掩。
“嘛嘛,我可不是壞人,我跟佐助可是熟人。”兜舉起雙手以示清白,“而且我們也見過面吧,當時芳齡七歲、未婚,目前依然未婚的日向君。”
“未婚”這兩個字為什麼聽起來那麼不爽啊?小櫻握拳。總有一天,我要讓那個“未婚”變成“已婚”!
“哦?”兜就在小櫻身旁,聽到了她發誓般的低語,感興趣地打量著一副騎士模樣的寧次,帶笑地摸著下巴。寫輪眼+白眼,所謂的買一送一嗎?這次大蛇丸大人真的賺了呢。
在佐助的解圍下,兜得以檢查佐助的身體。他端詳了一會兒,說:“我可以給你一些止痛藥,能夠緩解一下疼痛,不過千萬不要過度使用查克拉哦。”然後他就留下藥,識趣地離開了,邊走邊有些唏噓。本來還想試著說服大蛇丸大人放過佐助,畢竟對於兜而言,佐助活著的價值更大——他的《佐助語錄》還不夠厚呢。但大蛇丸大人已經在佐助身上留下了咒印,那他也沒辦法。不過看目前的情況,說不定還能附加一個白眼,到時候佐助就不一定要被當成容器了吧。
而這邊,小櫻正糾集著幾人在拉幫結派。
“你們不覺得那個‘未婚’聽起來很不爽嗎?”小櫻磨著牙,不管別人的反應,自顧自的說下去,“反正我是覺得很不爽!”井野也是一臉同仇敵愾。
看著小櫻磨牙的樣子,有著野獸本能的鳴人自動遠離。
“所以你們這是想拉所有人下水?”鹿丸一臉的嫌麻煩,“結婚什麼的,談這個還太早了吧。”
“結婚的話,應該會有很多吃的吧?”丁次掏薯片的手一頓,眼前一亮。
丁次,你還真是……鹿丸扶額:“是啊,如果東窗事發的話,的確會有很多千‘鳥’,螺旋‘丸’給你吃。”(請把“鳥”與“丸”重音讀,你會發現這多像兩個很有意境的菜名啊)
看到鹿丸興趣缺缺的樣子,井野湊上去說:“鹿丸,如果你幫我們的話,佐助以後就不會纏著你討論案件了哦。”(喂,井野,你作弊,不帶這麼利誘的)
鹿丸聞言,身子一震,然後微微低頭沉思。當再度抬頭時,他眼中的惰意一掃而空,完全是面對將棋高手時的表情(大家請參照不二同學睜眼時那風雲開闔的場景)。為了能一勞永逸,拼了!
“哦哦,燃燒吧,青春!!不過,我們聚在一起只有這五天,時間夠嗎?”小李也看出了門道,他明白撮合了佐寧的話,小櫻或許就會感激他,然後或許就會……以身相許?只是,他追小櫻這麼賣力都不見什麼成效,短短幾天能成功嗎?
“五天?”鹿丸單手斜托下巴,淺笑,“五天可以做很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