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考場內外
在考生們進行殊死搏鬥的時候,還有一群人也是同樣的心神不寧,那就是他們的帶隊老師。
阿斯瑪一臉的怡然,但旁邊煙缸裡密如繁星的煙頭泄露了他的焦慮。同為老師,紅能夠體諒他的心情,所以她只是同情地看了一眼被打得稀巴爛的自動滅火裝置,好脾氣地搖了搖頭。室內的氣氛難得的嚴肅緊張,而某個經常煞風景的蒼藍野獸的缺席,為延續這種氣氛做出了傑出貢獻。
“阿斯瑪,別抽煙了。”卡卡西笑得眉眼彎彎,從阿斯瑪看到紅,意味深長地說:“注意胎教。”
額,忘記了,說起煞風景,某個蒙面男也是當仁不讓。
“咳咳——”阿斯瑪被一口煙嗆到,一張臉不知是因為咳嗽還是別的原因,有些泛紅:“卡卡西,你別胡說!”
“就是。”紅一邊幫阿斯瑪拍著背,一邊附和。這位的臉色毫無疑問已經紅到對得起她的名字了。
“哦,都一副老夫老妻的模式了,還說沒有啊。”卡卡西轉移緊張的方式就是揶揄別人,阿斯瑪他們不幸撞在槍口上。
“卡卡西!”紅畢竟還年輕,講到私生活,三下兩下就有惱羞的趨勢:“這種時候還開這種玩笑,你難道不擔心自己的學生嗎?”
氣氛瞬間回落。
在紅有些無措的時候,卡卡西笑著說:“他們是我的弟子,不需要擔心。”沒錯,只要鳴人不再藝術感迸發、佐助不再好奇心發作、小櫻,只要肯把視線從佐助身上挪開專心趕路,第七班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卡卡西越想越不確定地揣測著。
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忍者是無常的,卡卡西,你是註定要失望的。
木葉三組下忍目前一起行動,名義上是為了照顧受傷的佐助,實際上,一個宗旨為“促進佐寧”的聯盟正在悄悄進行。
“首先,我想問,誰知道什麼情況下兩個人最容易產生感情?”鹿丸此時恢復了慵懶的模樣,蹲在地上單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提問。
“這個我知道。”好學生小櫻搶答道:“當兩個人在狂風暴雨下來到海邊,此時老天一定作美,會有海浪將他們衝走來到一個山洞裡,然後烤火取暖坦誠相見(臉紅);或者兩人同時墜崖,下面必定會有一個如詩如畫的山谷,供他們培養感情……以上內容,均來自於念琉大人寫的當紅名著《戀愛寶典》。”為了實現自己的人生目標,小櫻可是下過苦功的。
眾人一時有些愕然,沒想到還有這麼多講究。至於小李,他已經在策劃今後的求婚地點乃至蜜月場所了。
“女人果然就是麻煩。”鹿丸再度動用自己的名言,神色稍稍有些認真:“剛剛小櫻其實說得差不多了,只是那種麻煩的書太囉嗦,幾句話的事搞那麼複雜。總之,歸根結底就是一句話,要讓兩人在困境中培養感情。跟我們這些弱者不同,”鹿丸毫不在乎地給自己貼上弱者的標籤,天天捂住想要反駁的小李的嘴,繼續聽鹿丸的演講,“他們是那種實力超凡的人,普通人入不了他們的眼,因此看到鶴立雞群的對方很容易就察覺到彼此是同類。那種惺惺相惜,會不由讓自己被對方吸引吧。而且,你們忘了他們都是用瞳術的嗎?這點能增加他們的同感。當他們在實戰中並肩而戰,白眼和寫輪眼相互合作,那是多麼搭配啊~然後,等他們互相依賴上對方的時候,”鹿丸看著聽得入神的眾人,運籌帷幄地笑著說:“那就是你們收穫的時候了。”
“哇——”在場的人一律低呼,然後一臉佩服地開始重新評估鹿丸。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呢?”小李鬥志昂揚地問。
“這個嘛,”鹿丸摸著下巴說,“只要盡情地闖禍,讓他們陷入困境就好了。”
“這個交給鳴人吧,他絕對在行。”小櫻力挺災難製造機的鳴人,後者也是一臉義不容辭:“為了能看到佐助更加藝術的表情,包我身上了!”
“我們拾柴回來了,你們討論好作戰計劃了沒?”一個清越的聲音傳來,一黑一白的兩人從樹叢中出現,渾然不知圍繞他們展開的陰謀。
“啊啊,討論好了。”幾人回頭應了聲,然後互相比了個“??”的手勢:作戰開始!
以前佐助就經常認為鳴人與小五郎有很多相似處,比如邋遢,比如異乎尋常的厚臉皮,而現在他不得不滿頭黑線地再加上一條共同點:招惹麻煩的本事。毛利叔叔吸引案件的能力常常讓警官們胃疼,然而雖然殺人案件很恐怖,但好歹不是衝自己來的。鳴人就不同,僅僅不小心踩到幾個埋伏也就算了,那種一腳一個陷阱的“天賦異稟”算是什麼回事?而且為什麼鳴人中了陷阱後總是往他這裡引啊?!
“轟——”正想著,前面又是一片沖天煙霧,某個明黃色的身影在煙霧中大叫著閃躲,光看到就讓人有暴力的衝動。
“鳴人,又是你!”佐助算是徹底了解了目暮警官看到小五郎時,那種恨不得把對方打包起來、甩幾圈投擲到月球的心情。目暮警官,你辛苦了!你總是帶著帽子,其實是為了遮住被摧殘得日漸“地中海”的頭髮對吧?
“鳴人,你還是不要打頭陣了。”要不是卡卡西考試前叮囑他多給鳴人一點實戰機會,他才不會放任鳴人在前面走那麼久呢。“偵察這種事,交給寧次比較好吧。”佐助轉向寧次,懇切地說:“寧次,拜託了。”
“好。”寧次果斷地點頭,帶著幾分嘲諷帶著幾分寬慰(?)地說:“沒想到你的隊友比我的還極品。”
“啊啊,有戲了,有戲了!”看著兩人的互動,其他人無不擊掌慶祝,緊鑼密鼓地準備下一項活動。
然而……“樂極生悲”是不滅的真理啊。
“什麼?”小櫻難得地在佐助面前失了禮儀,就差揪著他的衣領:“你說你的寫輪眼用不了了?”
“嗯。”佐助被小櫻的氣勢嚇得後退兩步,然後又不由為她的同伴情誼所感動。小櫻還真是個好女孩呢,佐助暗暗想。
小櫻渾然不知自己被發了好人卡,或許她即使知道也顧不上了,她焦急地問:“怎麼會用不了呢?”
“我覺得,應該是因為這個。”佐助點了點脖子,那兒三點勾玉呈現讓人不安的黑色。果然是因為那個前輩衛生習慣不太好,所以注入體內的唾液引發感染了吧。佐助有些無奈。
“可惡的人妖!”小櫻握拳憤憤地低聲咒罵,“害的我的計劃泡湯了!”
因為鹿丸說中心塔那兒埋伏的人會很多,相對的也就有不少竊取卷軸的機會,所以佐助他們也都同意前去的方案。本來按照鹿丸的劇本,面對越來越多的敵人,佐助和寧次會一起運用瞳術,那種互相扶持的狀態會讓他們變得更默契,但現在……“混蛋,我咒你被人煲成蛇羹!”
(大蛇丸打了個噴嚏看向叢林深處:哦,才離開一會兒就想念我了嗎,我親愛的容器?)
“小櫻,沒事吧?”看到小櫻發呆,佐助關切地問。
“沒事。”小櫻牽強地笑了笑,說:“佐助,既然這樣,你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然後小櫻向其他人使了個眼色,緊急召喚聯盟的成員。
當聚在一旁的樹叢中後,小櫻急切地問:“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馬上就要到中心塔了啊。”
井野驀地舉手,眼睛亮亮地說:“我有個主意。”
鹿丸預知般的扭頭,肯定接下來的話會污染他的耳朵。果然,井野繼續激昂地說:“我可以犧牲一下,用身心轉換術上寧次的身體,”她目光炯炯,“然後,攻下佐助!”
小櫻聞言,黑化地一笑,活動了一下關節,撲上去勒住井野的脖子:“什麼犧牲啊,你果然還是想獨占佐助吧?你要犧牲,我現在就成全你!”說著威脅似的加大手勁。
“他們感情真好。”看著遠處吵吵嚷嚷的肌肉,佐助有些感慨,也有些失落。一直以來他都很受人歡迎,現在周圍空盪蕩的,還真不是滋味呢。
“嗯,是啊。”寧次附和著,將一塊烤好的肉遞給佐助。連小李居然都超過12小時沒來纏著他切磋,的確讓人不習慣。如此想著的兩人,不由產生“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共鳴。
於是,在無知無覺中,小櫻他們已經達成了讓寧佐兩人惺惺相惜的目的。
此時,在人潮涌動的木葉之外,在一個寧靜的小村落裡,兩個身披紅雲袍、頭戴斗笠、氣勢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男子在這裡歇腳。
鬼鮫摘下斗笠坐下,肆意地舒展四肢,衝著對面的男子說:“鼬,馬上就到木葉了吧。”
鼬輕微地點頭,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鬼鮫大大咧咧地繼續說:“鼬,你這次到木葉是來奪回‘失地’的吧?”
鼬喝茶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斜眼看向鬼鮫。
因為畢竟是拍檔,要瞞著鬼鮫暗中監視佐助很不容易。所以,在一次被鬼鮫撞見烏鴉分.身來報信的場景時,鼬也大方地承認了自己的行為。反正比起佐助,要找一個合適的說法應付鬼鮫不算難。只是,那次鬼鮫正好看到佐助跟某白眼狼在互動……
不管怎麼說,沒必要把自己的目的明著講開。於是鼬只是清冷地說:“鬼鮫,我們是來收服九尾的。”
鬼鮫不以為然地應了聲:“嗨嗨。”然後順便給弟弟一點“愛的教育”對吧?
反正這次他學乖了,絕對不會在兄弟倆溝通感情的時候摻一腳。鬼鮫一邊想一邊不以為意地聳聳肩,然後沒誠意地開始為鼬的弟弟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