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開“卷”有益
卡卡西幾人在休息室裡你來我往地鬥嘴,狀似沒心沒肺,但當有人進來報告發現考生的屍體時,場面立刻會一陣肅穆;等到確定不是自己的弟子後,互相奚落的戲碼又時有上演。關心還要裝作不在意,忍者老師就是這樣彆扭的存在啊。
就在這時,第二場的主考官突然踹門進來,她身後晃晃悠悠、宣告半殘廢的木門讓在場的幾人面面相覷。
紅豆殺氣凜然地筆直走向卡卡西,室內的人紛紛識相地避讓,阿斯瑪則不仗義地揣測起卡卡西是不是對紅豆做了什麼。
“啊,紅豆,我事先聲明,佐助的那張地圖不是我給的,是子鐵他們。”卡卡西微微後靠,揮揮手笑眯地說著,無視身旁子鐵眼中的怒焰。
“卡卡西,是關於大蛇丸的事。”紅豆沒有理會他的話,一臉嚴肅。卡卡西聞言,不正經的笑容從臉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也是同樣認真的表情。
紅豆帶著卡卡西往外走,突然頓住腳步回頭問:“話說回來,地圖是怎麼回事?”她威脅般的一笑,卡卡西和子鐵都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死亡森林裡。小溪邊。
佐助撫上自己的脖子,水中的倒影也做了相同的動作。白皙的脖子上印著三點勾玉,如同煤灰落在雪地上,要多突兀有多突兀,也難怪鳴人叫著“不藝術”、撲上來想要進行大改造。當然,佐助明智地謝絕了,他可不想今後學著卡卡西用面罩遮遮掩掩的。而且雖然醜了點,但這說不定是回訪那個前輩的驗證碼呢,還是聽之任之吧。
“沒想到你居然會被人咬住脖子,真不像我永遠的對手呢。”寧次抱胸而立的畫面闖入了佐助的倒影。寧次瞥了一眼咒印,白眼似有發動的跡象,說:“而且還留下這麼難看的印記,哼,簡直就像被上了狗牌一樣。”
佐助抬眼,無奈地說:“我又不是故意的。當時事發突然,他又離我那麼近,如果是你也躲不開吧。”而且他身後就是被大蛇丸的行為藝術震住的鳴人,讓他往哪兒退啊。
“假如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口才有影級的水準吧?我就不信在那之前你沒有用言語動搖他。”寧次一直都認為佐助的口舌是他最厲害的武器,沒有之一。嗯,雖然接吻的時候笨拙了點……
“那也要對方是在正常人的範疇內啊。”佐助覺得自己很無辜。這年頭逛個公園都會被人一棍打暈,做個心理疏導還會被反咬一口,看來不管在哪個時空,真善美都是一樣的可遇不可求吶。
寧次還想說什麼,突然警覺地揚頭,抄起佐助閃到了一邊。待到他們立定,佐助剛剛坐的的地方已經一灘水打濕了。
“佐助、寧次,下來一起捉魚啦!”鳴人手作喇叭狀大吼。
“你就是這樣對待傷患的?”佐助撣去頭髮上的幾滴水,第一千零一次感嘆這個世界淡薄的人權意識。
然後他看向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冷顏問:“寧次,你可以告訴我這算什麼嗎?”佐助虛指了一下兩人現在的姿勢。
“啊,抱歉。慣性。”寧次環抱著佐助,煞有介事地點頭,仿佛真是這麼回事。
喂,慣性?你是怎麼被慣出這種習性的啊!!佐助無語問青天。
佐助對下水捕魚興趣為零,所以他只是快準狠地射出千本釘住魚兒,同時恍然:白選擇千本當武器也是因為在野外生存方便吧?畢竟像再不斬那種穿著睡褲亂晃的傢伙肯定沒什麼錢,即使有錢上飯店估計也會被一句“衣冠不整者不得入內”擋在門外吧。
“這些應該夠了吧?”鳴人望著水桶裡滿滿的魚(水桶來自鳴人友情贊助的顏料桶),口水蓄勢待發。
“這些估計還不夠丁次開胃的。”佐助淡定地潑冷水。其實他也蠻好奇丁次怎麼能吃下超過自身體積的食物,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胃連著宇宙”?嘛,暫且只能用“忍者是不能用常識來判斷的”解釋吧。
“那怎麼辦?”鳴人一臉哀怨。
“你只要跟小李說‘我跟你比試捉魚’,魚就會滾滾來了。”佐助豎起一根食指說道,然後看向寧次:“不介意我們利用你的隊友吧?”
寧次微勾嘴角,說:“隨意。其實,我很歡迎有人能消耗他過剩的青春。”
有了“發誓在一刻鐘內捕住三桶魚否則就剃掉濃眉”的小李忘情奉獻,尋找食材的幾人很快完成了任務。
只是,誰來主廚呢?
幾人面面相覷,然後一致看向萬能的佐助。佐助連連擺手。雖然燒菜說到底也就是一門化學,但它遠沒化學實驗精密卻又充滿了變數……好吧,說白了,他就是不會。同理,鹿丸表示高智商真的不能當飯吃。
“我來吧。”居然是寧次。“父親去世後有學過做菜。”他說著,然後開始對食材做起簡單的處理。因為有白眼,處理魚肉都不會弄破內臟,刀起刀落,乾淨利落如行雲流水。
“哇——”面對雖然簡單卻香撲鼻的料理,幾人驚嘆。小櫻更是覺得自己撮合佐寧是多麼具有前瞻性以及奉獻精神。至於佐助,他在認真反省不下館子時自己吃的到底算什麼……
“那是我的!”“別跟我搶!”鳴人和小李為進食進行著小規模的戰爭,但在丁次面前一切都顯得那麼渺小。
“讓開讓開讓開!!”丁次憑藉身體的優勢撞開兩人,眼中冒火地左右開弓,一手一條魚往嘴裡塞,很快晚餐就告急了。“丁次,別噎著了,喝點水。”鹿丸處變不驚地遞上水瓶,那鎮定自若的神情瞬間迎來眾人的注目禮。
“唔。”丁次喝了一口,正要繼續攻城略地時,突然往後一仰,倒下了。
鹿丸對著不知所措的眾人平靜地笑笑,說:“我在水裡加了催眠的藥草。沒事的,我們吃吧,他餓一兩頓沒關係,反正阿斯瑪說過了這場考試就請烤肉。”
所以你就打算犧牲阿斯瑪的錢包對吧?眾人靜默。
總之,第二場考試的最大收穫就是:珍愛生命,從遠離鹿丸開始(這真的不是戒煙廣告啊真的)。
測試的最後一天。
三組人馬終於過五關斬六將得到各自所要的卷軸,來到中心塔前。他們互相點點頭,然後警惕地走了進去。
迎賓什麼的就別想了,大廳裡連個人影都沒有,只有墻上一幅字畫看起來有點研究價值。
佐助掃了幾眼字畫,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玄機。他跟鹿丸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說:“把卷軸都打開吧。”
鳴人他們沒有猶豫——這麼多高智商在這裡,除了服從指揮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於是三組人馬同時揭開卷軸,等到卷軸完全展開時,一縷輕煙從天地卷軸的中央騰起。
佐助一眯眼,道:“扔!”
幾人聞言,果斷地拋出卷軸。天地卷軸交織在一起紛飛落下,其後果就是:
一陣煙霧過後,一堆謎樣生物擠作一團地出現在眾目睽睽下。
“咦,我坐在什麼上面了?”
“喂,樓上的挪一挪,我的腰快被你坐斷了!”
“啊啊,卡茲,你的腿在踢哪兒?!”
……一片混亂。
“老師,好久不見。”
伊魯卡抬頭,看到一個俯下的身影。即使有幾百個日日夜夜沒見面,伊魯卡也認得出這是他心心念念(誤)的佐助。伊魯卡僵硬地打了個招呼,看著帥氣依舊的佐助,再對比自己此時的姿態,老師的尊嚴何在?伊魯卡來回磨著牙,終於忍不住對身上兩個中忍咆哮了:“你們兩個,給我馬上從我身上下去!!”
伊魯卡衣冠整齊地站在考生們面前,故作嚴肅地咳了一聲。然而即使他選擇性地失憶了,幾個無良考生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伊魯卡額爆青筋。在他的設想中,他應該華麗地出現在考生面前,讓他們目睹老師威風的一面,說不定佐助就會因此對老師這個職業刮目相看,棄武從文投身教育事業呢。
自從沒有佐助降伏學校裡的那些小魔頭,伊魯卡的每一天都是血淚史啊。當初火影大人口胡,說什麼忍者學校生活輕鬆自在,還可以發展發展什麼師生戀(三代說這話時還故作年輕地眨眨眼),他當時一腦熱,就答應了。現在想想真後悔,他如今每天飽受折磨,精神上受的刑不比暗部少,離慷慨就義大概只有幾個腳尖的距離了。而且雖然學校裡蘿莉很多,但蘿莉總會長大,長大後的女忍者哪個願意跟一個知道自己童年糗事的男人戀愛?打了幾年光棍,他也不求啥了,只希望早日把接力棒轉交,另謀一個輕鬆的活。
千算萬算,誰想得到佐助他們居然和另兩組一起行動,而且還把卷軸交疊在一起啊?不愧是意外性第一的佐助,做什麼都讓人無法預料呢。只可惜他的誘拐計劃啊,還沒開始就胎死腹中了。
伊魯卡瞪了幾眼另外兩個被召喚的中忍,垂頭喪氣地履行自己的職責——講解墻上那幅字畫的含義。至於其他的兩個中忍?他們叼著千本,特別大爺地表示自己不是忍者老師不懂講授,既然有人代勞那麼也樂得自在。
“總之,就是這樣,進去吧!”伊魯卡揚揚手,一臉“歡送”的表情。今天已經夠丟臉了,他只想趕快去居酒屋喝兩杯澆澆愁。
“伊魯卡老師,別忘了請我吃拉麵啊!”鳴人一邊走,一邊回頭戀戀不捨地大吼。
“知道了,知道了。”伊魯卡擺擺手。對於雪上加霜什麼的,他已經很坦然了。
“拉麵?”丁次的耳朵動了動,打量著伊魯卡。
伊魯卡,丁次已經打算在吃窮阿斯瑪之後賴上你這個飯票了,你好自為之好走不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