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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婚(嬌妻系列之四)》第5章
【第四章】

  夏瑜轉身就要回位置上去,她出來有點久,要是再待久了就要被夏父誤會了。程毅良卻出乎意料地拉住她,她吃驚地回陣,正要問他幹什麼,結果眼角瞄到陳亮走了過來。

  她一驚,雙眸移到程毅良臉上,對上了他那雙帶著隱隱幽藍的眼,她的心跳猛地加速,身體比腦袋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手往程毅良的臉上一甩,啪!她冷著臉,他那雙眼瞬間變得狠戾,她用力握拳,克制心頭的恐懼,穩住聲音說道:「先生,你再動手動腳試試看!」

  此時她正面對著他,以及走過來的陳亮,而程毅良不知道身後有一個人,她只知道絕對不能讓人誤會她和程毅良有任何關系……說完,她寒著臉,嚴肅地走到陳亮身邊,「不好意思,久等了。」

  「他……你沒事吧?」陳亮擔憂地問。

  「沒事,就是碰到了一個大白天喝多了的醉鬼。」

  夏瑜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程毅良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石雕般的冷酷線條緩緩地抽動了一下,他反手摸上臉上陌生的火辣感。

  他被一個女人給打了一巴掌,還被她定義為騷擾女性的醉鬼,呵呵,真是好樣的,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真是小看她了。

  她的力道倒不小,他的嘴裡有一股淡淡的鐵鏽味,他眼底升起一股冷酷的寒意。夏瑜,他記住她了!

  坐回位置的夏瑜背脊忽然一陣寒冷,耳聞夏父開口,「小瑜,怎麼去了這麼久?」

  陳亮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嘴。夏瑜解釋說:「沒什麼。」

  「哦,吃飯吧。」夏父沒有追根究柢,招呼他們吃飯。

  夏瑜的右掌心麻麻的,剛才那巴掌,因為心虛、因為害怕,所以她打得很重,到現在手掌還不受控制地輕顫著。她作夢也想不到,她會打了他……

  夏瑜心神不寧地吃了飯,跟夏父回了公司。在電梯裡,夏父小心翼翼地問:「不喜歡?」

  「不來電。」她輕輕地說。

  她心不在焉,對夏父的話也不在意,夏父以為她是不滿自己的自作主張,「小瑜,爸答應你,不會有下次。」

  夏瑜苦笑地說:「哦,知道了。」她煩憂的是程毅良,他給她一種感覺,他不是一個很好惹的人,平時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被她打了一巴掌,竟然不聲不響。普通人都會反擊,可他什麼反應都沒有,就是這樣才讓她怕怕的,心裡有些毛毛的感覺。

  不知道他會怎麼對付她,以他惡劣的品性、毒蛇般的嘴、陰狠的手段,他一定不會放過她吧。他當時沒有立刻追究,有可能在醞釀更大的陰謀,然後狠狠弄死她。

  呃,她都不知道自己幹嘛要甩他一巴掌,弄了一出戲,就為了讓別人相信她跟他沒有關系,她當時太急迫了,只想著不能讓人誤會。

 他應該很氣,氣瘋了。她想,他應該沒有被女人甩過巴掌,依照他從不吃虧的性格,絕對不可能。

  她打也打了,如果他要打她右臉的話,那她就連左臉也奉獻給他。她只想速速離婚,從此沒有任何瓜葛,他走他的陽關道,她走她的獨木橋,楚漢界線,誰也不跨越,但願如此。

  事實上,程毅良很驚訝和不敢置信,沒有一個女人敢打他,她是頭一個。但這不表示他還能很和善地對她,他氣,他的怒火就像深埋在地心的熔漿,正噗嗤噗嗤地冒著火燙的熱泡泡。

  尚未爆發也多虧了他修養工夫到家,但一連好幾天,程毅良的臉色真的很不好,總裁辦公室的天花板上好像一直有一團揮之不去的烏雲徘徊著,秘書、助理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做事,就怕得罪了一臉閻王色的總裁。

  程毅良此刻正在視訊會議,跟程大哥和程二哥說生意上的事情,說完正經事情,一向樂於揭發弟弟糗事的二哥程毅忠笑著說:「小弟,我聽說前幾天你頂著一張……呃,據說是紅紅的臉到公司,怎麼回事?」

  程毅良的臉色更黑了,那時被掮了一記,她根本不收力道,又打在這麼明顯的地方,他想要遮掩都不可能,正好下午還有事去公司。

  他現在想起來,火氣還沒消退,但是面對程毅忠的調侃,仍舊淡定,「皮膚過敏。」

  「我不知道小弟還有這麼嬌的病。」程毅忠大笑,壓根不相信他的說辭。

  「哼。」程毅良輕哼一聲,不理會。

  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哥程毅仁居然也開口,「小弟,女人不要亂玩,不然有醜聞,你給我小心點。」

  「我會有醜聞?」程毅良涼涼地反問,也不承認這臉是女人打的,禍水東引,「二哥上個月一怒為紅顏,砸了一間夜店,才叫有意思吧。」

  程毅忠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那是你二嫂。」

  「哦,可是二嫂說你亂吃醋,才弄成這樣的。」程毅良摸了摸下巴,「怪不得二嫂不喜歡你,花心又沒耐心,追女生就跟打架一樣……」

  啪,程毅忠關了視訊,程毅良耳根子清靜了。

  程毅仁卻嘲笑,「你小子越來越厲害了,小心你二嫂跟你翻臉。」

  「二嫂不是想跟二哥分開嗎,我幫他們一把呀。」程毅良居心叵測地說。

  「你又知道二弟妹想跟二弟分開?」

  「不然鬧離婚?」

  程毅仁沉默了許久,在關了視訊之前輕輕地說了一句:「女人喜歡口是心非。」

  程毅良挑了一下眉,隨即大笑,他打賭,夏瑜絕對不是口是心非,她可是打得結結實實,她是真的一心要跟他離婚,撇清關系。

  想到她,他陰冷一笑,臉上的紅印子早已消退,不過他是忘不了夏瑜掮他巴掌的事情。垂眸看了一眼腕表,程毅良站起來,拎起外套往外走,搭著專屬電梯直接到地下停車場,打開車門坐上車,他緩緩地開出去。

  開了將近五分鐘,他挑了一下眉,後視鏡裡有一輛似曾相識的車子在跟著他,他冷冷一笑,是她,夏瑜。

  他以為她要好幾天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她的膽子真的很大,居然還敢跟著他,腳下一用力,狠狠地踩著油門,車子迅速飛馳起來。

  跟在他後面的夏瑜輕輕咒罵一聲,混蛋!夏瑜開車開得不錯,但是她是女生,不敢開快車。

  眼看著他狂飆,就要被他甩開,夏瑜一咬牙,踩下油門,快速地跟上,手指不禁顫抖,兩邊的建築物和樹木在光影中一晃而過,她的心髒慌張地跳得評評大響。

  不知道跟了多久,程毅良終於停了下來,夏瑜隨即也鬆口氣,抬手摸了一下額頭,手心皆是汗,她做了幾個深呼吸,望向了前方的車。

  程毅良下了車,靠著車門,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根菸,他正慢條斯理地吸著。

  夏瑜穩了穩心神,軟著腳下了車,這才發現她跟著他開車到了陽明山,這裡環境幽靜,人煙稀少,還滿適合他們談話的。

  夏瑜走過去,站在他旁邊,「程毅良……」想到她打了他,他應該還在記仇,所以她張嘴就要道歉,沒想到他的動作更快。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程毅良熄了菸,一雙清冷的眼就直直地看著她,「做都做了,說對不起太矯情了。」

  她更心虛了,她上次莫名其妙地打他,就為了回護自己,確實是太自私、太過分了,她根本就沒有理由去打他。而且他沒有當場給她難堪,也算是一種紳士的表現吧,她還是滿感謝他沒有當場戳破她蹩腳的藉口。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是她的錯,她率先微笑,要好好跟他道歉。頭頂突然一片陰影,她頭一抬,程毅良已經利用體型上的優勢將她壓在了車門上。

  剎那間夏瑜的腳步淩亂,幾乎是被他用蠻力硬生生地壓制了。頭頂那片晴空離開了她的視線,光線被他霸佔,她驚慌失措地抬頭,對上的就是他那雙黑中帶藍的瞳孔。

  她一驚,如早櫻般的粉唇微張,正想開口,他俯首,巨大的陰影籠罩著她,就像下雨前覆滿天空的烏雲,撒下天羅地網,將她牢牢地困在他的懷裡動彈不得。

  程毅良睜著眼睛看著夏瑜如驚弓之鳥般的無措,怒氣稍稍退去,薄唇嘗到了甜甜的味道,伸出舌頭,趁她不備鑽入她的口內,如入無人之地,盛氣淩人地將她嘗了遍。

  掐在她腰間的大掌似有些不滿地將她稍稍提起,彼此平視,更是方便他吻得恣意,當幾絲光線落入她的眼眸裡,他清晰看到了她眼裡升起的怒意。

  他笑著歪了腦袋,高挺的鼻樑側頂在她的鼻上,方便了他從各個角度攻破她的防守。大掌稍稍收攏,她整個人就被他緊緊地抱在了懷裡,柔軟的胸脯甚至能感受到他堅硬的胸膛。

  大尺度的親密接觸羞紅了夏瑜的臉,更可惡的是在她嘴裡直衝亂撞的舌,滑膩的交纏讓她陌生,他封住她的唇,幾乎壟斷了她的呼吸,她不舒服地在他的懷裡蠕動著,堅硬的車殼頂著她的後腦杓,她根本無處可逃。

  他不為所動,她只好張著唇,努力地呼吸,擴張胸腔汲取氧氣,他突然離開,勾出了一道銀絲,濕潤了她的嘴角。

  夏瑜兩眼發直地看著他,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唇,呼吸還很急促,她不敢隨便開口,怕一說話,嬌媚的聲音就讓他聽出了蹊蹺。

  「對不起。」程毅良溫文爾雅地說,兩手背在身後。

  他的眼睛像偷腥貓兒般的很晶亮,他的唇上還沾有她的唇印,他那副道歉的痞樣真的一點誠心也沒有。

  夏瑜氣得幾乎要再掮他一巴掌,他輕而易舉地抓住她的手腕,與之前輕松閑意的神情不同,嗓音幽暗地在她的耳邊響起,「打了人一記耳光,想道歉就了事,我也不過就是吻你一下,我也道歉了,你還想打我?」

  忍辱負重、忍辱負重……屁!這個男人才不是好人。她現在心裡就只有一個想法,夏瑜走到自己的車裡,拿出一份檔,放在他的眼皮底下,「程毅良,我帶了離婚協議書,你現在簽不簽?」

  嗯,她變得聰明瞭,程毅良秘而不宣地笑了笑,雙瞳就瞅著她緋紅的臉頰。

  清水般的眼閃過一抹怒意,她就知道,他根本就在戲耍她,也許就因為她跟他是商業勁敵,看著敵手被他耍得團團轉,他心裡肯定很舒服。真的太惡劣了,欺負人到這種地步。

  「不簽對不對?」她一反常態,輕柔地問。

  她承認上次打了他是她不對,所以這一次她想很認真地跟他說對不起,也打算將離婚事情早點解決掉,從此以後就當不認識。

  可她想錯了一件事情,他也許不想跟她結婚,但是結婚不結婚對他這個混蛋而言是一件可有可無的事情,他現在不想離,就想看她緊張的樣子。

  確實,這件事情成了她的把柄,但這不代表這個男人可以藉此耍著她玩,她冷冷一笑,「程毅良,你給我記住。」

  話音剛落,文件啪啦地如雪花一樣拍在他的俊臉上,她豪氣衝天地轉身走向車子,坐在駕駛座上。她也是有脾氣的,之前以為他只不過是有意為難一下,但也會很快地簽下離婚協議書,畢竟他們都不想讓人知道。

  但不想人知道就不想人知道,隱婚就隱婚,她就看看,等他要結婚的時候看他還求不求她!反正他年紀比她大,他一定會比她早結婚,就看他們誰耗得起,誰先低頭認輸。

夏瑜發著車想走,餘光卻看到程毅良雙手插褲袋的瀟灑風流樣,氣得她狠狠一咬牙,方向盤往左一打,車頭毫不猶豫地撞上了他那輛車子,砰的一聲巨響,撞得格外用力,後車箱直接掀蓋而起,翹得高高的。

  她的車頭也撞壞了,但發泄了一番,她心裡覺得痛快,很霸氣地朝他豎了一根中指,踩下油門,開著肇事車子快速地離開。

  程毅良站在原地,輕笑出聲,惹惱她了,她發起火來,代價倒是不小。他側頭看著車尾,要是殺人不是罪的話,她的車有可能會直接衝著他來吧。

  「呵……」他發笑地搖搖頭,邁開結實的長腿,巴掌之恥已經還了,看來她現在真的惱了,決定要跟他做一對隱婚夫妻。

  嗯,他這一輩子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倒真有新鮮感。

  程毅良最近的日子有點平淡、有點無聊,他轉著鋼筆,聽著梁助理的報告。

  梁助理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總裁的神情,他總覺得最近總裁有點怪,但又說不出哪裡怪,起碼公事上沒有任何問題,他偷偷想,應該是私事,再八卦一點的話,可能跟女人有關。

  說完報告,梁助理見程毅良淡淡地點了點頭,又說道:「總裁,今晚有一場慈善宴會。」

  梁助理說完,准備出去了。一直冷淡的程毅良開口了,「誰會參加?」

  梁助理一愣,這是沒有過的事情,總裁對這些宴會以及聚餐之類的事情很厭煩,就好比上次跟李董在私人會館談事情一樣,回頭總裁就對他說,以後這些碰面的事情交給公關部門。這真是頭一次聽總裁主動打聽。

  他的反應慢吞吞,讓程毅良不爽地瞪了過來,他立刻反應過來,「呃,還滿多人參加的,具體沒記。」

  「哦?」程毅良頷首,「夏氏有派人嗎?」

  「應該會有人去,夏總裁應該會帶夏小姐去,最近夏家大小姐可是很受歡迎的,從國外回來進入夏氏之後,有條不紊地拿下好幾個企劃案,雖然不是很大的企劃,但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還滿讓人贊賞的,又長得漂亮,不少青年才俊對她有意思。」

  梁助理停下來,看了一眼程毅良,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也就繼續說了:「現在不少人說夏小姐應該會招贅,畢竟夏家三兒子還太小,不可能繼承夏氏,夏小姐雖然有能力,但一個女人能力有限,招贅是極有可能的。」

  「嗯?」程毅良緩緩地說:「有人有這個想法?」

  梁助理嘿嘿一笑,「大富大貴,有能有才的人應該不會這麼想,但一些攀龍附鳳的就說不定了。」

  程毅良心中嗤之以鼻,招贅這種方法已經過時了,有時候招贅更是引狼入室,禍害家族,更何況,他跟她之間還有那一層關系在,她要是想結婚,還得先跟他解除婚姻關系才行。

  梁助理心中很疑惑,一向不問世事的總裁怎麼對夏氏的小姐這麼關心了,還願意聽他講這些廢話。雖然夏氏跟程氏有競爭,但他們的競爭倒沒有白熱化到要喊打喊殺,只是不想看到對方,畢竟誰願意看到一個常常跟自己爭肉吃的人。

  「給你機會,你願意入贅?」程毅良笑嘻嘻地問。

  梁助理心裡一抖,難道是忠誠度的測試?他額頭微微冒汗,「這個……」

  一看到他猶豫了,程毅良眼裡升起一抹冷然之氣,「看來挺願意的。」

  「總裁,夏小姐長得漂亮,就算不為夏氏,光是娶一個漂亮、有錢、有內涵的女生,每一個男生都願意。」梁助理把心一橫,說了心裡話。

  「都沒有跟她相處,就知道她有內涵?」

  話題朝著某個怪異的方向移動,梁助理哭笑不得,「總裁,你放心,我是不會背叛程氏的,雖然招贅很吸引人,但是我有心愛的女朋友了。」他剛才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已啊,總裁大人,真的不要懷疑他的忠誠度。

  程毅良收回鋒利的目光,指腹壓了壓桌子,「今天的宴會我會去。」他去看看她惱怒的樣子。

  「好。」梁助理點點頭,「那要請女伴嗎?」梁助理並不瞭解總裁的私生活,有沒有女朋友之類的事情,他是連打聽都不敢打聽。

  程毅良睇了他一眼,梁助理覺得自己問了傻話,以總裁的身分還要安排什麼女伴,多的是女人主動送上門才是。

  「我不喜歡惹是非,今晚你跟我一起。」攜伴出席宴會其實沒什麼,只是討厭某些媒體亂寫,到時候又要澄清,麻煩。

  梁助理聽到這個答案也不覺得奇怪,程家的男人在私生活上還是比較幹淨的,就是程家二兒子,雖然交往過的女人多了一點,但是從來不會亂來,每一段關系都是正正經經的,來電就談,沒電就斷,好聚好散。

  「知道了。」梁助理點頭。

  慈善晚宴除了做善事博取好名聲,更多的是聯絡關系,好在談生意的時候起到關鍵作用。

  夏瑜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短款洋裝,看起來沉穩,略帶有一絲絲俏皮,恰當地裸露了小小的香肩,給她增添了不少性感。

  夏父的人脈廣,夏瑜跟著夏父認識了不少人,也從夏父的嘴裡記下了不少人的習慣,這些習慣也許不值得一提,但是在關鍵時刻可以打動客戶,畢竟一間大公司能記住客戶的習慣愛好會令客戶暖心,從而做到偏心,一樣條件的兩家公司擺在面前,自然會選有好感的那一家,這是博取客戶的一個小伎倆。

  沒有意外的,夏瑜在宴會上碰到了曾經見過面的陳亮,他走過來朝他們打招呼,夏父無奈地笑了笑,但仍是給足了面子跟他交談了一會。

  夏瑜之前從夏父的嘴裡知道,陳亮對她的印像還不錯,想跟她交往試試看,她對陳亮不來電,直接讓夏父回絕了,不過陳亮看起來還不死心。

  夏瑜覺得自己沒有特別的魅力,特別是她在陳亮面前還刁蠻過,陳亮難道這麼重口味?她決定逃之夭夭,反正今天該見的人她都見了。她找了一個藉口丟下了夏父,一個人拿了些食物,走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吃飯。

  她悠閑地吃了幾口,忽然握緊了叉子,她最大的敵人程毅良此時正大搖大擺地從宴會廳門口走進來。她看到他就恨不得吊起他,狠狠地抽他幾頓,這個混蛋居然還敢裝斯文、裝儒雅地出現在這裡,人模人樣,實際是人面獸心、斯文敗類!

  她一邊想,一邊叉了一塊牛排用力地咬著,恨不得咬的是他的肉。自從撕破臉,她也就拉不下臉去找他,不離婚就不離婚,看誰先結婚,看誰先求誰。

  哼,她就跟他耗著了,她比他年輕,不擔心跟他耗著,她記得他今年都二十八了,這幾年就要結婚了,到時候看鹿死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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