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奇瑞塔人（下）

　小天狼星躲過了兩道致命的激光， 他朝迎面幾架飛行器上的怪物一連射出兩種以上的混合咒語將他們擊潰， 他看到那些醜陋的侵略者掉了下去， 然後接二連三的怪物又朝他湧來。小天狼星拼了命的守在斯塔克身邊， 寧可自己受到傷害也絕不允許怪物靠近他半寸，他失去了詹姆.波特以及莉莉，絕不能再失去斯塔克， 這是小天狼星的想法，單純又目的明確。

　小天狼星的舉動令斯塔克既感動又不知所措，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除了馬靈瓏之外， 對他如此重視的人。也許這麼想對羅德和佩普不公平，但是不得不承認，在他之前的幾十年間，斯塔克真的沒有遇到像他們那樣無條件支持自己的朋友。

　無論斯塔克說什麼他們都覺得有趣， 不是那種追隨者與偶像之間的關係，而是從心底就認同斯塔克的所作所為。他們又正好都是聰明人，儘管他們與他之間隔著一條看似無法踰越的鴻溝，但斯塔克跟這群原本完全不可能有交集的巫師形成的相處模式，比他和羅德都默契。

　「天狼星， 注意你的右邊， 他們弱點在腿上。」斯塔克飛到小天狼星前面， 為他擋下了一擊。

　火弩/箭自帶的防護魔罩出現了好幾條損壞的裂口， 那些裂口隨時都有可能讓保護失去作用， 但小天狼星顯然不在乎。他甚至都不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就跟著上了戰場， 他暫時也不準備弄懂這些， 小天狼星只需要知道眼前的怪物不是好東西就夠了。

　「謝謝。」他說，「靈瓏現在怎麼樣了，你能聯繫上她嗎？」

　「她很好，我正和她通話呢。」斯塔克試圖用他的輕鬆語調讓馬靈瓏別那麼擔心。

　「沒有別人幫忙嗎？」馬靈瓏問，但斯塔克的呼吸很緊湊，他在壓抑，馬靈瓏聽出了喘息。

　「那個打雷的傢伙算不算別人？他剛才還在找他的馴鹿弟弟呢，不過現在大概是忙不過來了。」斯塔克突然大叫了一聲，敵人的火力從他的頭頂呼嘯而過，「該死的狗雜種！謝謝，天狼星，幹得漂亮，我和他真是天生的組合，寶貝兒！」

　「史蒂夫他們呢？」

　「不知道，大概坐著牛車還在路上搖晃吧，行了，戰鬥中不適合甜言蜜語，回去再補償你。」

　「等等，告訴布萊克，必要的時候使用『阿瓦達索命』咒，這招對所有生命體都有效，不會坐牢的，外星人不是麻瓜。」

　斯塔克道：「他好像已經用過了，如果你們的口音是一樣的。」

　斯塔克斷掉連線的同時，一架噴氣式戰鬥機冒著濃煙，機翼刮過大樓的玻璃搖搖晃晃地總算著路，馬靈瓏看到機身印有神盾局的老鷹標徽。

　這或許就是斯塔克所說的「牛車」吧。

　史蒂夫從打開的機門率先跑了出來，藍色的制服很是顯眼，接著娜塔莎和巴頓也跟了上來，他們全副武裝，有備而來。

　巴頓一看到洛基便ba出背後的箭朝他瞄準：「我正要找你呢，混蛋。」他在確保麥克被魔法國會的巫師帶走以後便聯繫上了娜塔莎，順利與她在空中會晤

　馬靈瓏擋在洛基的前面：「私人恩怨放一邊，現在他跟我們一夥了，以及，你們中途被襲擊不是洛基幹的。」

　「可信度有多少？」娜塔莎道，「他很會說謊。」

　「我想應該是百分之九十。」史蒂夫道，他對馬靈瓏信心十足地說，「很高興與你再度合作。」

　「我可不想跟你在這種情況下合作。」馬靈瓏道，她喚起了史蒂夫與自己在意識裡的記憶，現在的美國隊長非常相信馬靈瓏的為人和她的本事。

　「我們得先到上面去。」史蒂夫對巴頓道，「等這件事結束，你可以跟他在別的地方單挑。」

　「聽你的，隊長。」

　史蒂夫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斯塔克大廈，敵人的兵力從那個地方以螺旋形擴散：「我們得上去。」他看著洛基，「這是你的軍隊，他們不聽你指揮？」

　「很顯然，我跟他們長得並不像。」洛基說。

　就在幾人短暫說話的間隙，開啟的蟲洞微微震盪，牽扯出一部巨大的，像某種多腳蟲似的艦船，它的飛行模式也跟多足蟲一樣是流線型朝前滑動的。當它逐漸靠近地面，幾人才真正意識到它到底有多大，它的體積可能跟神盾局的天空航母差不多。

　足有一幢高樓的龐大機械向他們的方向壓送過來，大量的外星人由艦船邊緣彈射而出，他們手裡端著先進的槍支，全身銀灰，像套著一件盔甲。

　史蒂夫估計這大概是奇瑞塔人的陸面軍隊，而他們到目前為止連天上的都沒解決掉。

　平民陷入更加艱難的局面，死傷人數急劇增加，越來越多的外星人和飛行器出現在這條街，他們已經炸掉了另一條，現在打算佔領這裡。

　沒有安全的地方，所有人很快陷入了無休止的戰鬥和救援當中，包括洛基，當他從一部公交車裡救出幾個孩子時明顯帶著滿足的笑容。

　這讓巴頓覺得，洛基是不是被馬靈瓏控制了，用那個手杖，不然就是洛基的腦子大概壞掉了。

　馬靈瓏皺起眉頭向上看去，她看不到斯塔克在哪兒，更找不到小天狼星，他們穿梭在敵人的陣營當中以身涉險。只有洛基看出托爾正不斷地召喚閃電，但他沒有為雷神投去多餘的關心。娜塔莎從一個怪物手裡搶到武器，她好像已經知道要如何使用，女特工咆哮著將激光對準怪物的頭顱，電光火石地打爆他們的腦殼。與此同時一枚帶有散彈頭的箭擊中了另一個怪物，爆炸將他周圍的好幾個都掀翻在地。

　史蒂夫用自己的力量證明他是一位真正的領導者，他說服當地警察封鎖了整條街區，以及隔壁的街道，這裡將成為所有人的主戰場，當然這也是史蒂夫的計畫和希望。

　「是不是覺得自己被騙了？」馬靈瓏對洛基說，難得抽出空來，她看到洛基的頭髮上糾結著血塊，馬靈瓏但願那是敵人的鮮血，但他知道那些外星人的血不是紅色的，「你覺得給你手杖的這個傢伙，真心想把地球讓你統治嗎，在他糟蹋過後？」談話間，馬靈瓏對著側面的怪物念出「統統石化」，接著是粉碎咒語。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洛基更加狂怒地朝怪物不斷射擊，死傷成片。

　麥克的魔杖很好用，威力卻不如自己的那個，她交替著魔杖與驅魔棒，體力流失越來越快。

　好在咒語打在外星人身上出奇的有效果，她不得不猜測這可能跟侵略者的體制有關，他們本身不具備魔力，反正馬靈瓏沒見到那個怪物是靠手指發射激光的，所以多魔法造成的傷害就跟地球人一樣。 【注1】

　托爾的雷電陡然掉落，他的加入頓時緩解了眾人的壓力，雷神由天而降，走到洛基的附近，有些不敢相信他的任性弟弟竟然幫著他們消滅敵軍。

　「我只是討厭被騙。」洛基說，他沒有離開馬靈瓏身邊，也沒多看托爾一眼。

　不管怎麼樣，雷神還是很欣慰的，他向馬靈瓏點了點頭，表達感激。

　「上面什麼情況？」史蒂夫道，他問托爾。

　「不樂觀。」托爾大口地喘息著，汗水打濕了他的金發，「魔方周圍的能量無法消除，我們得先解決地面上的這些，至少得解決那個大的。」他看向洛基，「這是你搞出來的，你應該有辦法關閉蟲洞。」

　洛基聳了聳肩：「沒辦法。」

　「我們的人力有限。」巴頓道。

　「所以要團結合作。」史蒂夫說，「斯塔克在天上需要我們的幫助，它把那個大的引到遠離人群的地方了，但拖不了太久。」

　「還有布萊克。」馬靈瓏道，「一個巫師，我的朋友，他跟斯塔克在一起。」

　班納博士騎著摩托車慢慢出現在眾人視野，他熄了火，從摩托車上下來，有些靦腆地笑著說：「看起來情況很糟糕？」

　「我見過更糟糕的。」娜塔莎說。

　馬靈瓏很快注意到跟班納一同出現的另一個跟他差不多同樣靦腆的人：「盧平？」她有些驚喜，又有些歉意地說，「你每次來我都在忙。」

　「也許我這次就能幫得上忙。」盧平道，「我還以為麻瓜的世界至少比我們和平。」

　斯塔克的聲音從幾人耳麥傳來：「聽起來大塊頭回來了對吧？讓他準備好迎接一個更大的傢伙。」

　話音剛落，斯塔克和布萊克幾乎同時從一棟高樓的拐角出現，接著是外星人的戰艦，那個龐然大物彷彿本身具有生命般發出可怕的嚎叫。

　班納再一次變成浩克迎了上去，他一拳擊打在外星戰艦的頭部，減緩了它前進的軌跡。小天狼星拿著魔杖不斷地朝戰艦機身釋放出一道又一道的攻擊咒語，盧平也拿出魔杖對眼前的巨怪展開進攻，儘管他才剛剛加入戰局，但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對付外星生物的樣子，顯然一路走來，他也沒閒著。

　外星戰艦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總算徹底摧毀，但這並不是結束，而只是剛剛開始。隨著外星怪物的一聲聲咆哮，更多的，跟它一樣巨大的戰艦由蟲洞慢慢飄出來，像一條條蠕動的蟲子。

　所有人都感到震驚，卻無人懼怕。

　路面被引爆的轎車燃起了熊熊大火，地面溫度變得越來越高，火勢也越來越大。

　幾個人終於全部聚集在一起，小天狼星從掃帚上下來，他先是給盧平一個擁抱：「你來晚了，萊姆斯。」他說，「你知道這些是什麼嗎，他們是外星人，我猜魔法部的那些老東西絕對沒見過這玩意兒，他們還以為自己最了不起呢。」他的西服已經破爛不堪，伴隨著斑斑血跡

　「我知道。」盧平笑著說，「我是跟這位先生一起來的，他告訴我不少事，你們需要幫助。」他指著已經變成綠色的班納說，「當然，他之前不是這個顏色。」

　斯塔克聯繫上羅德，空軍將在半小時內趕到，但這顯然沒辦法為現在的他們帶來轉機。

　「我們得想辦法先給地面降溫，不然會引起更多爆炸。」史蒂夫說，他看中了路邊的消防栓。

　馬靈瓏幻出幾張黃色的符卡在手心，她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分別在卡片表面寫下一個「霖」字，接著催動咒語，將符卡扔向半空。卡片受到指引，統統飛去有火的地方，局部雲層開始迅速聚集，很快落下傾盆大雨，地面溫度得到了緩和，火勢也變小了。

　所有人都驚奇地看著這一幕，彷彿比看到外星戰艦還無法理解，特別是雷神，他有種自己的技能被剽竊的感覺。

　「東方魔法。」小天狼星說，「我們也可以。」

　小天狼星和盧平同時念出冰凍咒語，魔杖尖端噴射出的雪花使炙熱的空氣頓時涼爽下來。

　「那麼現在。」史蒂夫說，「我們……」

　他正打算指揮作戰，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準備接受美國隊長的安排，但馬靈瓏卻說：「你們儘可能把多的怪物和他們的戰艦引上這條街。」

　「你有什麼計畫？」史蒂夫問。

　「照做就行了。」馬靈瓏說。

　然後斯塔克更加驚奇的發現，史蒂夫居然願意聽馬靈瓏的，顯然他中途又錯過了什麼。

　「好的，你去吧，我留下來保護她。」洛基搖晃了一下他的手杖，「保護，靈瓏。」他很輕易地用標準的中文發音念出了馬靈瓏的名字，而所有人都不覺得驚訝，顯然不管是洛基還是托爾，他們掌握的地球語言肯定不止一種。

　「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斯塔克把洛基擠開，「是我留在這兒。」

　「布萊克，盧平，你們留下來。」馬靈瓏的嘴唇變得慘白，汗水逐漸濕透的衣衫，「其他的，盡你們所能的把可以引過來的都引過來。」

　「寶貝兒。」斯塔克擔憂地說，「你看起來……」

　「很不好，我知道，快去吧。」她閉了閉眼睛，「我能為你們爭取一些時間。」

　斯塔克親吻了她的嘴，便立刻飛走了，順便捎上了娜塔莎和巴頓。

　「洛基。」馬靈瓏對不情不願加入團隊的邪神道，「有沒有人對你說過，你戰鬥的樣子其實很帥？」她停了一下，「比雷神好看得多。」

　馬靈瓏是擅長團隊合作的，她知道該如何與隊友分工，並讓大家互相信任，哪怕是臨時組合。待所有人離開，馬靈瓏將更多的符卡交到小天狼星和盧平的手裡，她吩咐他們務必把卡片放滿前後整條街區，以每棟建築為一張卡片的方式，貼到樓層正中間。

　她割破帶有神龍紋路那邊的手腕，三滴血珠落到地面之後開始移動，逐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可以容納10個人的圓圈。馬靈瓏用力擠出更多的血珠，地上頓時揚起一片沙層，紅色的血跡清晰地在地上遊走，畫出標準的陣法圖案。

　一分鐘過後，她佈陣完畢，小天狼星和盧平也回來了，他們看著馬靈瓏不由得心都抓緊了。

　「你們一直很好奇這條龍到底有什麼用，除了嚇走小動物之外。」馬靈瓏的臉上已沒了血色，她用修復咒語癒合了傷口，「希望今天過後，你們會對來自我家鄉的神奇動物有全新的認識。」

　待所有人再次回到這裡時，無論天上還是地下，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方法，三名巫師覺得這群瘋狂的傢伙大概是把散佈在整個紐約的外星人都引來了。怪物黑壓壓的一片，從四面八方湧入，將他們團團圍住。

　「接下來要怎麼做？」斯塔克問。

　「站進來。」馬靈瓏對他們道，「結束前別離開這個圈子。」

　浩克顯然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他用了很長時間才勉強擠進這個圈子，而他差點把站在身邊的托爾扔出去。

　洛基注意到腳下的奇怪圖案是用血來畫的，他不確定這是誰的血，不過，當他看到馬靈瓏更加憔悴的面龐時，就確定了。

　史蒂夫不解地問：「結束什麼，我們怎麼知道結束了？」

　馬靈瓏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答，而是道：「布萊克，盧平，你們等會兒和洛基想辦法關閉宇宙魔方。」她頓了一下，「斯塔克，史蒂夫現在很願意跟你合作，別讓他太難堪。」

　「等等，你為什麼叫他史蒂夫？」斯塔克道，「我知道現在不應該計較這個，但我是你的男朋友，我有權利知道你們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友好起來的，對吧？」雖然大部分時候，馬靈瓏以稱呼他人姓氏表達親密度，但這之前，女孩兒是叫史蒂夫全名的，而且態度冷淡。

　外星怪物的先遣隊朝他們開了一槍，能量觸及圓圈的瞬間反彈了回去擊中了他自己。

　「史蒂夫會告訴你，如果他忙得過來。」馬靈瓏抬起兩隻胳膊，神龍紋樣在陽光之下熠熠生輝，她雙手解印，心中默念九字真言，「你們大約有10分鐘的時間打爆他們。」【注2】

　更多的怪物靠近陣圈，只聽馬靈瓏「誅邪」二字甫落。

　一條閃著刺眼光芒，帶著強大能量的金龍從馬靈瓏的胳膊旋轉一圈騰躍而出，神龍身軀延長而巨大，絕不似蜷縮於女孩兒胳膊上時的小巧，橘紅色的鬚髮長飄，雖是蛇的身體，卻威儀棣棣，讓人望而生畏。

　一聲咆哮，捲起四周怪物的軀體把他們全都送上了天，神龍大口一張，將他們的力量吞噬進肚裡。緊接著，金龍噴出火球，外星戰艦立刻被無名之火包裹其中，當火勢散去，原本堅不可摧的龐大堡壘竟化為灰燼，彷彿不曾存在過。【注3】

　神龍翻滾於高樓建築之中，穿梭在堆滿怪物的街道之間，金燦燦的豔麗至極。

　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布萊克和盧平。

　很快的，史蒂夫就明白馬靈瓏剛才說的「結束」是什麼意思，神龍的威能只持續了相當短暫的時間，可能是10秒，也可能15秒，沒人計算這個。

　待一切恢復平靜，地上的陣圖消失了，只餘下點點血跡，至於外星人和他們的戰艦，前者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後者，他們已經看不到後者了。

　「上帝啊！」斯塔克率先發出感嘆，「你應該早點這麼做，老天，這簡直太酷了，你消滅了所有敵人！」

　「並不是消滅。」史蒂夫道，「他們只是不能動，還記得嗎，她說我們有10分鐘時間。」

　斯塔克不以為然地說：「也許你可以再來一次，寶貝兒。」

　馬靈瓏真想告訴斯塔克，如果能再來一次她就不會等到現在，但馬靈瓏什麼也說不出來，她感到頭重腳輕，視線模糊，搖搖晃晃地栽了下去。

　不知是誰接住了她，堅硬的盔甲把她的腦袋磕得生疼，然而馬靈瓏連是誰讓她在昏迷前也吃一個苦頭都已經無法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