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矛盾激化

　馬靈瓏用巴頓找來的不怎麼幹淨的舊報紙折了一隻鶴， 它被使以魔法， 很快飛到了麥克的辦公室，鳥嘴一開一合，對著麥克發出尖銳的聲音。他非常震驚， 馬靈瓏居然會給她發來求救信號，這很有可能表示女孩兒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麥克帶上了差不多整個辦公室能夠用上的小道具以防萬一。

　他跟著紙鶴的指引，來到一間位於紐約郊外的廢棄工廠附近，他按照馬靈瓏的指示， 先是對門口的看守使以「統統倒地」讓他們睡上一陣， 接著才一步步謹慎往上。

　麥克弄暈了不少特工， 期間也有過幾次激烈的交火，好在他是有備而來， 對手也沒有集中彈藥，當他抵達馬靈瓏所在的位置， 身後已經倒下了一大片。

　「你來的時候看到一輛卡車了嗎？」巴頓急切地對麥克道， 「裡面裝著一件重要的東西！」

　「什麼？沒有，我又不是走的正門。」

　巴頓與馬靈瓏等待麥克到來之前的半小時，沙維格教授和一群受到控制的特工帶著已經完成裝載的宇宙魔方離開了這間工廠， 他們顯然事先就已經接到了轉移的命令。兩人沒辦法阻止沙維格博士的行動， 他和那些特工的腦子裡只有必須完成運送任務的指令， 一旦受到外部干擾， 特工們就會立刻反擊， 不管阻止行動的是誰。

　因為他們現在誰也不認識。

　當然， 也可以說只是巴頓一個人幹著急，馬靈瓏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積極性，就連假裝採取一下措施阻止他們將宇宙魔方運走的念頭都沒有，這讓巴頓很惱火。但他幾乎讓整個工廠的持槍特工全都朝他們開槍的貿然搶奪給了巴頓教訓，事實上，馬靈瓏並非漠不關心，而是她很清楚阻擋那些人的後果，她不想為此喪命以及浪費精力。

　更重要的是，驅魔棒無法代替魔杖，通過驅魔棒釋放的法力是不能對人類造成任何傷害的，它僅僅只針對妖魔鬼怪。【注1】

　幸好洛基不屬於人類範疇。

　馬靈瓏把巴頓從槍林彈雨中拽進了房間，鎖上門，她在門口設了一道屏障用以抵擋火藥以及榴彈的攻擊，直到麥克的出現才總算消停下來。

　麥克對馬靈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麼被困在這個地方？」在他看來，馬靈瓏完全可以使用幻影移形直接離開，順便帶著巴頓一起。

　馬靈瓏道：「剛才攻擊你的那些大部分是神盾局的特工。」

　「他們叛變了？」麥克仍然受了點皮外傷，他的肩膀和小腿有多處被劃過子彈的燙傷。

　「說來話長。」巴頓道，「那不是他們的真實意願，希望你沒有出手太狠。」

　麥克想了想道：「最嚴重的是四肢骨折不知道算不算？」

　馬靈瓏拿過麥克的魔杖，對著他流血的皮膚念了一句治療外傷的咒語：「我還以為你是準備跟我絕交的。」

　「也就是說，在你心裡，我是一個會跟女人斤斤計較的娘娘腔嗎？」麥克疑惑地看著她道，「你的魔杖呢？」

　馬靈瓏在霍格沃茲任教那學期可沒少照顧納威，也就是麥克的侄子，今年聖誕節的時候，麥克終於回了一趟家，他記得上一次回到那個地方是五年前的事。聽納威的奶奶說，納威三年級的好幾門功課都有了明顯進步，甚至包括他最不擅長的魔藥學也在合格以上的成績。

　納威告訴麥克，莉蓮教授每週都會給他做單獨的輔導，還鼓勵他，說斯內普並不可怕，除了會扣分和罰他勞動之外，斯內普什麼都不會對他做的，而勞動服務的懲罰可以當成減肥。之後納威發現馬靈瓏說的好想確實如此，於是他也沒那麼恐懼斯內普了，三年級學期末的最後一堂魔藥課，納威竟然得到了斯內普的表揚和加分，儘管那可能就比批判他時的語氣稍微平和一點。

　「你說我的魔杖？」馬靈瓏輕描淡寫地說，「斷了。」

　「那可真是糟糕。」麥克道，「怎麼斷掉的？」

　「被洛基折斷的，我聽說是這樣。」巴頓對麥克道，「事情有點複雜，一個外星人，企圖佔領地球，外星人的軍隊恐怕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洛基？」麥克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不過倒也不怎麼重要，因為他已經開始同情起這個叫洛基的人了，鑑於對方折斷了馬靈瓏的魔杖，而她的魔杖價值不菲，「難怪魔法國會亂作一團，今天早上還召集所有傲羅參加了緊急會議。」

　「一定是費瑞局長。」巴頓道，「他給魔法國會發去了援助信件，結果怎麼樣？」他關心地問。

　麥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聽同事說，高層表現得非常猶豫。」

　「不意外。」馬靈瓏道，「巫師不會參合麻瓜的事件，更不可能派軍隊支援，事實上，魔法世界也沒什麼軍隊的概念，只要跟他們沒關係，沒有巫師願意涉險。」

　「這不僅僅是我們的事情，地球落到外星人手裡對魔法世界同樣沒好處。」巴頓道。

　「但他們看不到壞處。」馬靈瓏說，「畢竟很多巫師可能連『外星人』是什麼都不知道。」

　昏迷的特工陸陸續續醒了過來，他們晃晃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一臉茫然地左顧右盼，顯然已經恢復意識了。

　巴頓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裝備，道：「你呢，麥克，你跟我們一起戰鬥嗎，我想我們得先攔下那輛車，把宇宙魔方奪下來再說。」

　「麥克不能加入我們的戰鬥。」馬靈瓏道，「但他可以做一些幕後工作，比如說服魔法國會不要管其他巫師是否會加入戰鬥。」

　「事實上，當我走到這裡就表示我並不介意丟掉飯碗。」麥克說。

　「貓頭鷹已經發給斯塔克了嗎？」馬靈瓏問他。

　斯塔克在航母上收到的信件，正是麥克專門到waiting吧找到毛球，讓它送的信。

　「是的，我用的是咆哮信的方式，這樣比較符合你說的『要令他印象深刻的警告』，用的還是你的聲音，我想，斯塔克聽到你的聲音應該會反射性的照著你的話來做。」

　「謝謝。」馬靈瓏上前擁抱了一下麥克，還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個淺淺地親吻，「巴頓，這裡交給你了。」語落，她便立刻消失了。

　「你知道嗎，」麥克說，他沒有為馬靈瓏的親吻有半點的雀躍，「當高傲的女人突然表現積極的一面準沒好事。」

　「是嗎，我可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好。」

　麥克嘆了一口氣：「她拿走了我的魔杖。」

　斯塔克可沒有聽從馬靈瓏的警告，當他確定他的女孩兒活蹦亂跳的還能給他寫信時，他就把所有的顧慮拋諸腦後，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感興趣的部分上面了。斯塔克毫不意外的將所有人都帶進了他的節奏，於是，整架航母沒有任何人重視馬靈瓏的警告。包括托爾，作為阿斯加德的王位繼承人，心靈控制對他來說根本不具威脅。

　斯塔克和班納依然待在有洛基手杖的房間，漫不經心地對它做著各種測試，因為他們已經調整好了儀器，只要宇宙魔方出現，就能精準的找到。

　斯塔克正在等待另一份結果，看上去比魔方還重要，之前的幾小時，斯塔克偷偷地在神盾局的控制室放了一枚微型的電子傳感器，它可以直接連接賈維斯，然後再通過賈維斯的高級運算破解神盾局的機密程序。

　這是斯塔克登上這艘天空航母以前就想到的，他好不容易能夠直達神盾局內部，不做點什麼未免也太浪費了。

　於是他做了，不是為了得到神盾局的秘密，他想要僅僅是關於宇宙魔方的秘密，那畢竟跟他有關，或者說，跟斯塔克家族有關。神盾局一直在私底下利用宇宙魔方，卻沒有任何問題諮詢他這位顧問顯然有點說不過去。如果不是洛基對著監控攝像頭暗示尼克.費瑞包藏禍心，斯塔克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神盾局暗地裡做著什麼勾當。

　雖然美國隊長認為斯塔克不應該帶著猜忌上船，因為這很有可能是洛基的圈套，他用是似而非的語言將他們幾個分崩離析。但這不是斯塔克關心的部分，他本來就不信任神盾局，當然，他也不會感謝那頭馴鹿的提醒。

　斯塔克已經在放置手杖的工作間待了至少超過五個小時，他覺得腦袋有點疼，斯塔克回頭看了一眼班納，他的精力到是十分旺盛：「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他對班納說，「放心吧，這個房間的監控和竊聽裝置已經被我干擾了，沒人能聽到我們講什麼。」

　「我想我沒什麼需要擔心的，畢竟是你要分享秘密給我。」

　「你能保證不說出去嗎？」

　「感謝你的信任。」班納道，他對秘密沒有興趣，「你其實可以不說的。」

　「我的女朋友。」斯塔克道，他沒理會班納的後半句，「她是一名巫師。」

　班納的表情帶了一點善意地微笑，他以為斯塔克是在說笑話，而他覺得並不好笑，但又不想讓斯塔克掃興。

　「我不是在開玩笑。」斯塔克說，「你看到那隻貓頭鷹了嗎，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會有貓頭鷹在白天飛上萬米高空，出現在絕對保密的軍事堡壘裡，就為了給我送一封信嗎？」

　「我沒有看到，但我的確聽說了這件事，不過，我以為特工們所謂的『貓頭鷹』是一個行動代號？」班納道，「我猜那不會是真的貓頭鷹吧？」

　「就是真的貓頭鷹。」斯塔克朝他走了過去，由於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也不是所有航母上的特工都知道巫師的存在，於是毛球被嚴密的保護了起來，它現在待在一間小房間裡打盹兒，「你不相信巫師對嗎，我知道，一開始我也不信……」斯塔克頓了一下，「好吧，實際上，一開始我就信了，她是直接給我看的。」

　馬靈瓏想得很周到，她知道斯塔克不可能立刻相信巫師的存在，而她又不想多費唇舌，她將他直接帶入記憶中，根本不給斯塔克懷疑的時間。

　「沒有什麼是我不相信的。」班納說，他很平靜地回應，「畢竟我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我想說的是，很多現象都能依靠科學的方式去理解。」班納靦腆地笑了一下，「我居然會給你解釋這個，我猜，你是想告訴我，你的女朋友有特異功能，對吧？」

　斯塔克終於明白為什麼馬靈瓏對於自己的身份如此保密，大部分人都難以理解她的世界，即使像班納這樣見多識廣又不固執的。他相信鬼魂的存在，卻將它們用科學的理論去解釋，如同當初的自己。

　「好吧，看來你是不會把我的秘密洩露出去的。」斯塔克本來還想跟他討論一下有關自己在這個房間看到「第四個人」的話題，現在，斯塔克覺得沒有必要了。

　他撥弄了幾下液晶電腦上的框條，留意到賈維斯已經被察覺了，神盾局的黑客正在全力排除殘留在系統裡的入侵程序。

　而斯塔克不慌不忙地點著屏幕上未知的文件，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

　尼克.費瑞走進了他們的工作間，黑人指揮官還未站定就道：「斯塔克先生，請問你在幹什麼？」

　「你來得正好，尼克。」他親切地說，「請問什麼是『第二階段』？」斯塔克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內容道，「真希望你的解釋能夠讓我們所有人都滿意，畢竟大家聚集在這裡是為了拯救世界，不是幫你拿回生產原料。」

　史蒂夫的出現為他解答了困惑：「『第二階段』就是神盾局用魔方來製造武器。」

　史蒂夫在天空航母的武器庫找到了一個跟「第二階段」相似的產物，一把銀色的槍狀物品，不是普通的槍，體積彷彿能容納幾千發子彈甚至更多，重量卻很輕，武器庫裡有上百件這樣的東西：「我想你不需要太多解釋，指揮官，證據確鑿。」他對神盾局的懷疑同樣是由洛基開始的，再經過斯塔克的分析，加上自己的判斷。

　更多的人湧進了這間狹小的地方，托爾，娜塔莎。

　娜塔莎看起來非常的緊張，她微微張開自己的紅唇，快速地呼吸：「班納博士，希望你暫時不要離開這個房間，洛基的目標是你。」她才從關押洛基的玻璃牢房出來，用她高超的審訊技巧從洛基口中套到了邪神的計畫，「他想利用你，利用浩克。」

　班納的溫和並非天生如此，當他感到自己受到欺騙或是威脅時，就顯得不那麼留情面了：「那麼你們的目標又是什麼？」他詰問道，指著液晶屏幕上的武器模型圖，對娜塔莎說，「你找我的時候，可沒說其實是神盾局想要魔方，我當然要離開這個房間，鑑於神盾局在利用魔方製造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而我很有可能變成你們的幫凶。說實話，我確實製造過不少麻煩，不然你們就不會把我也當成殺傷性武器對待。那個關著一個瘋子的玻璃牢房其實是給我準備的吧，如果我在天上犯了事，你們就能直接地把我關起來了，想得很周到。」

　一群人陷入無休止地爭論中，互相指責與毫無說服力地解釋交雜在一起。

　「你們沒發現這個手杖有問題嗎？」霍華德對著他們叫到，「你們應該趕緊離開，我記得有人已經警告過了，這東西很邪門，不要靠近它，上帝啊，特別是你，安東尼，我的小傢伙，你還待在這裡做什麼？」

　霍華德的叫喧是無效的，所有人都只顧著發洩自己的情緒，儘管他們都不是普通人，甚至中間還站著一個「神」。但從手杖之中散發而出的魔力已經逐漸影響了每一個人的心智，矛盾逐漸升級，由解釋變成了指責，接著是爭吵，他們將對方身上看到的問題無限放大，誰也不想落了誰的下乘。

　「冷靜點班納。」費瑞對他道，「控制你的情緒。」

　斯塔克道：「男人為什麼不能適當宣洩一下，我支持你，布魯斯，你壓抑太久了。」

　「你唯恐天下不亂嗎，斯塔克！」史蒂夫終於忍無可忍，「躲在盔甲裡逞英雄的傢伙，沒有盔甲你算什麼？」

　斯塔克思考了大約有一秒的樣子：「科學家。」他理直氣壯地說，「當然我還有很多頭銜，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其中之一。」【注2】

　史蒂夫稍微愣了一下，一時間竟無從反駁。

　「你不過是一個實驗品，羅傑斯。」斯塔克憤怒地道，「是我父親用一個小瓶子把你做出來的，你根本就不應該站在這兒，戰爭早就結束了大兵，回你的冰窖去！」

　史蒂夫有些氣急敗壞：「穿上你的盔甲單挑吧，科學家。」

　「不對，安東尼，你這樣說是錯誤的，史蒂夫有高尚的品質，我真高興是他使用了唯一的血清。」霍華德擋在兩人中間，又轉而對史蒂夫道，「好的，史蒂夫，別這樣，安東尼是我的寶貝兒子，有點耐心，你會喜歡他的，你瞧他跟我長得這麼像，你沒理由不喜歡他。」

　斯塔克恍惚了一下，彷彿又看到了那個模糊的影子，他陡然冷靜了下來，不再煩躁。

　「嘿，我說，羅傑斯。」斯塔克揉了揉疲倦地眼眶，「有點不大對頭啊。」

　馬靈瓏突然衝進房間，她朝著正在散發出隱隱能量的手杖念了一段複雜的咒語，然後一抬胳膊，便將它吸了過來，穩穩地握在手中。她的另一隻手裡拿著一把深褐色的掃帚，但它絕對不是用來掃地的，那是火/弩/箭。

　所有人頓時清醒了，包括情緒一直不穩定的班納也恢復了平日裡的溫和，他詫異自己為什麼剛才會對娜塔莎發這麼大的脾氣。

　弗瑞首先注意到了馬靈瓏：「你是怎麼來的？克林特呢，他還活著嗎？」

　接著是托爾：「把那東西放下，女士，人類無法控制它。」雷神還沒反應過來，站在門口的女孩兒並非原本就是航母上的人。

　「我是不是說過這個東西對你們有危害？」馬靈瓏掃視了屋內的每一個人，她從他們臉上看到了被精神影響後的，蒼白的臉（除了弗瑞），她的眼神在史蒂夫身上落了一下，最終將目光停留到斯塔克臉上，「我真是一點兒也不意外，你把我的警告當甜言蜜語來聽，斯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