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平行宇宙（番外三）

　這是一個滿目瘡痍的世界，它在馬靈瓏與斯塔克抵達之前的五年遭受過一次外星人的侵襲， 如果說， 當年的奇瑞塔人已經把紐約乃至美利堅的其他城市摧殘的夠嗆， 那麼這次襲擊涉獵範圍就是整個地球了，毫不誇張地說，地球差點從銀河系中消失。

　外星人的大規模破壞直接導致復仇者聯盟乃至全世界各個角落的超能力者死傷成片，這其中也包括魔法世界的巫師， 他們同樣加入了這場不可避免的星際戰鬥， 魔法對外星科技沒有帶來太有用的效果， 於是在戰爭中死去的巫師不計其數。

　到目前為止，還存活於美利堅的巫師已經不到三百人了。

　儘管最終地球獲取了勝利，但這顆破碎的星球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滅霸擁有十萬個浩克的體能和超高的智慧，他還擅長魔法， 一些跟地球魔法截然不同的力量， 他已近乎於神。」托尼說，「至少在我們摧毀他的無限手套前， 沒人能夠傷到他的皮毛。」

　托尼， 平行世界的那個托尼， 馬靈瓏不打算叫他「斯塔克」。

　他跟馬靈瓏認識的那位有著截然不同的感覺，他更成熟，也更深邃，他的黑色瞳孔裡蘊藏著難以遮掩的銳利， 即使他正面對自己非常感興趣， 甚至可以算得上有好感的姑娘， 托尼的眼神也帶著警覺的審視。

　即便托尼談笑間的口吻顯得輕鬆又自在。

　「我想每一個平行世界都會經歷相同的災難，你看到的景像是一種預示，雖然你們不能避免它發生，但如果能事先想好對策……」托尼思考了一會兒才繼續說，「托妮，那個性感的鋼鐵女俠，她比你們先到這個地方。她留給你們的能量塊實際上是我拿給她的，所以你們穿越蟲洞之後就到了我這兒。托妮的用意很明顯，這個世界的科技最發達，她希望我能為你和你的世界提供幫助。」

　馬靈瓏沒有接話，她幾乎全程都保持著傾聽者的姿態，她從托尼的口中獲悉了地球未來的命運，慘烈而令人絕望。馬靈瓏終於知道她從幻視的寶石中所看到的影像來自一個毀天滅地的外星人，這個外星人叫「滅霸」，他由地球人完全無法理解的河外星系而來，目的是為了奪取地球的能量源，從而壯大自己。

　滅霸帶來了一支遠比奇瑞塔人兇猛的軍隊和武器，他好像沒有感情，天生就喜歡並且擅長掠奪和毀滅。

　「不用擔心，親愛的，我會幫助你。」托尼從馬靈瓏的對面換到了她的身邊，他嫻熟地將調情地話語脫口而出，「我從沒想過女性的炆如此有吸引力，我猜我一定已經愛上你了。」托尼看了一眼馬靈瓏的戒指，嘴角牽起一抹欣慰又無奈的笑容。

　「你愛上我很正常。」馬靈瓏說，她不排斥托尼的調情，他言辭曖昧，卻跟馬靈瓏保持了一段若即若離的空隙，「你跟斯塔克，你們是同一個人。」她感覺得到，眼前的托尼跟另一個有著相同的靈力場，所以蹤絲誤以為托尼就是馬靈瓏牽掛的那個人，於是絲線把她引到了這兒來，「你能幫我找到斯塔克嗎，他應該很好找，你的智能系統是星期五吧？」

　「你叫他斯塔克？聽起來不夠親熱。」托尼露出他自認能夠令女人痴迷的笑容，「所以你們在鬧離婚嗎，如果是的話，我是不是還有機會？」托尼的語速緩慢，這跟斯塔克完全不一樣，他一字一句都很有份量。

　「我喜歡叫他的姓氏。」馬靈瓏篤定地應道，「它獨一無二，全美國有多少姓斯塔克的？」

　托尼愣住，隨即用笑容掩飾窘迫：「我真羨慕他，我是指，另一個我，你知道，這個世界的你是一名男性，他很英俊，皮膚比女人還細膩白皙，遺憾的是，我只對女人感興趣。」

　「我跟他有什麼不一樣？」馬靈瓏問。

　「你說炆？他沒你可愛。」托尼道，「光是這一點，你就打敗他了。」

　「我想見他。」馬靈瓏道。

　「為什麼，我以為你更喜歡跟我多待一段時間。」托尼這麼說的時候，朝馬靈瓏又靠近了一些，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瞬間被打破，馬靈瓏聞到他身上淡淡地金屬氣味兒，「你可以把我當成是你的丈夫，你也可以叫我斯塔克，如果你喜歡這樣叫我的話。」

　「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托尼，哦，這樣稱呼別人真奇怪，好吧，換一種稱呼，安東尼。」斯塔克的聲音隨著魔法傳送門的開啟跟著一併帶了出來，「謝謝老兄。」斯塔克拍了拍馬炆龍的胸口，「你是對的，這個世界的我對『你』是如此飢渴。」

　斯塔克說話時沖托尼微微仰著臉，他下巴上那一圈整齊的小鬍子完全展示了出來，跟斯塔克不一樣的是，平行世界的托尼穩重許多，他沒有表現出不歡迎斯塔克走進自己私人工作室，打斷他泡妞的興致。

　托尼先是站起來，饒有興趣地將斯塔克從頭到腳仔細地打量了一番：「你平時都不健身嗎。」托尼開口的同時，緊了緊他的胸腹，「還是說，因為你的世界太和平，以至於讓你變得閒散？」

　很明顯，托尼比斯塔克強壯得多，他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彷彿來自一名橄欖球運動員。

　「我不靠肌肉征服世界。」斯塔克不悅地走上前，他依然仰著他的下巴，「那是美國隊長的活兒。」斯塔克注意到當托尼聽到美國隊長的名字時，表情有明顯變化，那樣的變化對他來說相當熟悉，像是自責或是悔恨之類的。

　「事實上。」托尼很快收起了他不合時宜的傷感，轉而對馬靈瓏說，「你應該看一眼我的肌肉，我保證你會愛上它們。」

　「她不喜歡肌肉。」斯塔克攬過馬靈瓏的腰肢，順勢在她的臉上落下一吻宣誓主權，「她只喜歡我。」

　「我就是你，安東尼。」托尼故意道，「或者也可以反過來說。」

　「不，我是我，你是你，我們只是名字一樣。」斯塔克衝他翻了一個白眼。

　「不僅僅是名字。」托尼道，他淡定地說，「還有我們的頭腦以及對伴侶的偏好。」

　「這個世界的美國隊長是男人還是女人？」斯塔克停頓了一下接著道，「我猜是女人，不然為什麼你的身材要保持健美教練的體型，女隊長肯定喜歡你的胸大肌。」

　托尼笑了起來，帶著一點苦澀的口吻：「我想如果他是一名女性的話，我們之間應該不存在那麼嚴重的分歧。」

　「讓我猜猜，你跟美國隊長也分開了是不是，他現在不在復仇者基地，因為一些私人原因。」斯塔克擅自揣測，「他在瓦坎達，跟他的好朋友詹姆斯.巴恩斯在一起？」

　「私人原因？」托尼似乎聽到了一個什麼哭笑不得地內容，「你居然把《超級英雄註冊法案》定義到私人問題上面？」

　「那是什麼？」斯塔克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政府的又一個沒什麼用的控制策略嗎，我領教過了，在我們那兒叫《索科威亞協議》，讓超級英雄服務於政府的玩意兒，那東西看上去就像垃圾。」

　「是的，垃圾，我贊同。」托尼若有似無地點頭，「所以你跟美國隊長沒有為此產生分歧嗎，我想你是站在法案，或者說，協議這邊？」

　「確實有點意見不合。」斯塔克伸著食指在半空中胡亂畫著圈，他拖拉著語氣，帶著慶幸的口吻道，「我跟史蒂夫發生肢體衝突的原因並不是這個，實際上，那是幕後黑手的陰謀，一個叫澤莫的男人為了復仇，利用幾十年前的錄像引起了一點點誤會，他幾乎就要成功了，我和史蒂夫反目成仇，我還差點傷害了另一個無辜的人……」

　就在斯塔克與托尼談話間，馬靈瓏留意到靠近門口的機床底下閃進了一道墨綠色的影子，那個影子偷偷地把腦袋探出來的時候，視線正巧與馬靈瓏對上，滑溜溜地腦袋趕緊重新竄到桌子地下，很快變成一條蛇快速溜走了。

　那是一個像極了洛基的男孩兒，穿著斯萊特林的襯衫和針織背心，馬靈瓏微愣，卻沒有表現出好奇，她看向男性的自己，心下瞭然，馬炆龍朝女孩兒微微頷首，算是回應她的注視。

　顯然，馬炆龍也是話不多的人，他跟她一樣，更喜歡聽托尼說話。當他將斯塔克送到復仇者基地之前，他們就已經成了朋友。

　「你是幸運的，斯塔克。」托尼感慨地說，他收起了自己的笑意，「你永遠也不用體會那種愧疚感。」

　「羅傑斯的死跟你無關，托尼。」馬炆龍立刻道，「別再自責，沒有意義。」

　「你知道，炆，我最為寬慰的，就是你永遠都站在我這邊，無論我的行為是否正確。」托尼感激地看了看馬炆龍，「但事實就擺在那裡，如果不是我的一意孤行，如果我沒有狂妄到我以為史蒂夫做錯了。」

　這個時空的鋼鐵俠有著截然不同的內心世界，他不像斯塔克那樣容易受到情緒的干擾而失去理智，恰恰相反，托尼的城府相當深。他有很多連美國隊長都想不到的點子，只不過，有些點子比較沒那麼光明正大，而這個時空的史蒂夫.羅傑斯，又有些太過正直與強硬了。

　超級英雄註冊法案的出現讓斯塔克意識到被政府「監控」在所難免，而人民也隨著地球的穩定逐漸排斥超級英雄，他甚至預感到了他跟美國隊長的對立，只是他沒想到，他們之間的戰鬥會因為這件事變成悲劇收場。

　他們內鬥的理由沒有巴基，更不包括已故的斯塔剋夫婦，鋼鐵俠與美國隊長就僅僅只是為了法案在周旋，以及，還有很多，托尼為了妥協政府做下的部分極端的決定。

　他們的戰鬥異常激烈，就像曾經對待犯罪分子一樣不遺餘力地想要打鬥對方，那一刻，兩人不再是搭檔，不再是朋友。

　托尼輸了，然而美國隊長被捕了，當然，這是他本人自願上的軍事法庭，因為美國隊長突然意識到，反對被監管的對抗行為給平民造成的傷害恰恰證明了超級英雄的確需要約束。

　那個時候的托尼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儘管他差點被美國隊長擊碎胸骨，他沒能察覺九頭蛇的間諜控制了美國隊長最信任的女人，那個叫莎朗.卡特的神盾局特工在軍事法庭上開槍殺死了史蒂夫，她是如此的接近他，因為他們是情侶，而所有人都沒有防備。

　托尼本打算在審判席宣佈美國隊長有罪的時候站出來說他是無罪的，他將保釋他，然後讓美國隊長明白，托尼.斯塔克有多麼正確。

　托尼從沒停止過自責，他預見了許多，卻沒有預見到美國隊長的死亡，這不是托尼可以承受和希望發生的事。於是他把他的死完完全全算在自己的頭上，斯塔克無時無刻都活在愧疚當中。

　斯塔克同情地拍打著托尼的肩膀，那裡承載的重量遠超斯塔克自己的：「一直以來，我和史蒂夫所經歷的矛盾都是我這一生中所遇到過的最糟糕的事，但他還活著，所以我能彌補。」他搖了搖頭，焦糖色的眼睛出現了焦慮，「我無法想像如果史蒂夫因我而死……」

　「是的，在悲劇發生以前，我還以為失去美國隊長沒什麼。」托尼想了一下，很快說，「不過，既然在你的世界，美國隊長還活著，那麼事情就好辦多了。我是指，除了有他更容易扭轉局面之外，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切你目前還沒有的技術，那對滅霸毀滅地球有用處。」

　托尼又看著馬炆龍說：「我的朋友，你應該也有什麼東西可以給斯塔剋夫人使用對嗎？」他將「斯塔剋夫人」咬下重音，然後眨了眨眼睛，「那些有趣的魔法？」

　馬炆龍道：「你想把我支開？」

　「當然不是，親愛的。」托尼心虛地說，「我只是認為，你並不懂科技，而有你旁聽我會感到緊張。」

　「不要做蠢事好嗎。」馬炆龍道。

　「你一定要在外人面前數落我？」

　「他們不是外人。」

　馬靈瓏開口道：「我有一個問題。」她對馬炆龍說，「美國隊長死的時候，你在哪兒？」既然自己免去了斯塔克與史蒂夫之間由於私人恩怨的戰鬥，那麼馬炆龍，也同樣具備這方面的能力，但他卻失敗了。

　「我在阿斯加德的聖殿大廳。」馬炆龍道。

　馬靈瓏不解地問：「你為什麼會在那兒？」

　「與洛基舉行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