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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原著遇上嫖文》第67章
☆、衝突

————————————————嫖文世界———————————————————

當陸小鳳發現花滿樓來找自己的時候,他忽然有種很不詳的預感。

而當花滿樓開口說話的時候,他就更覺得自己的預感沒有出錯了。

“你認識白小恬嗎?”花滿樓滿似乎是趕了很久的路,滿面憂慮之餘更是倦色連連。

“我發現他被人帶走了。”

陸小鳳先是吃了一驚,問道:“難道你遇到白小恬了?你是不是還和他成了朋友?”

他最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可現在他已沒有辦法去阻止什麼了。

花滿樓的眉頭如遠山般疊起,口中急切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怕是有性命之憂了。”

說完這句話,他便忍不住捏了捏扇柄,幾乎要將玉骨扇柄給生生掰斷。

陸小鳳聽得糊裡糊塗的,便先連忙按住了他的肩膀,道:“你先別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小恬不是在萬梅山莊嗎?怎麼會出去找上花滿樓?

為什麼他會被人帶走了?難道帶走他的人又是宮九?

花滿樓終於吸了口氣,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沉聲道:“我和他原本就是打算來找你,但是中途他餓了,我就帶著他去一家麵館。那麵館的生意實在太好,需要排隊才能等到位子。他讓我先等著,自己鑽進去看看,可沒想到我等到的時候,卻怎麼也找不到他。後來小二告訴我他好像被一個人帶走了,而且那個人還在桌上留了書信給我。”

陸小鳳惑然道:“書信上寫了什麼?”

花滿樓道:“我讓掌櫃幫我看了看,書信上寫了‘我會照顧好他,不必擔心’,署名是戚長明。”

刹那間,陸小鳳詫然無比地睜大眸子,道:“戚長明?是那個畜生中的畜生,禽獸中的禽獸?”

花滿樓面色一暗,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極其駭人的事情,開口說話的語調開始變得低沉而又喑啞。

“落到他手裡的人幾乎沒有活口,我實在是擔心……”

陸小鳳疑惑道:“可他不是只對七八歲的小孩子下手嗎?白小恬雖然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但也比他的目標要大得多了。況且白小恬實際上的年齡已經有二十歲了。”

花滿樓歎道:“也許是他覺得白小恬太過可愛,所以就把他帶走了。”

陸小鳳聽完只是皺了皺眉,然後平靜無波地問道:“你來找我就是希望我和你一起去救他?”

花滿樓面色真摯地握住了陸小鳳的手,歎道:“光靠我一個人是找不到他們的,你說呢?”

“我還能說什麼呢?”陸小鳳苦笑了一聲,然後輕輕用自己的另外一隻手覆上花滿樓的手,道,“你知道我是沒辦法拒絕你的請求的。”

花滿樓瑩然一笑,恍如秋風過湖,激起粼粼點點碎金般的波光。

“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來找你之前,我還去了趟萬梅山莊,通知了管家。所以到時候,西門莊主應該也會趕過來。”

陸小鳳聽完之後也只是笑了笑,然後什麼也沒有再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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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洋一直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浪子雖沒有家,但至少還有個熟悉的地方,若是呆在這裡呆得久了,只怕連自己是誰都要忘記了。

想回家的人也肯定不止他一個。

而且他也並不想一個人回家。

而想回家除了在白小恬身上找線索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法子。

人若是在一條死路上走到底,是絕不可能找到回家的路的。

所以他去找了戚鳴雁。

天色已經晚了,但戚鳴雁還是在那家客棧裡和舒秦喝著酒,說著話。

瞧他們談話的興致,嶽洋實在很難想像當初他見到的那個舒秦為何會對戚鳴雁生出殺心。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實在太過奇妙。或許在人心百轉千回之間,一個念頭沉了下去,又有千百萬個念頭浮出來,而在那些念頭之中總有一兩個會帶著匪夷所思的惡意。而不經意間,惡念在心中紮了根,發了芽,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幸好這樣的事永遠不會發生在他和他的朋友身上。

不過這些也不是如今的他該想的事。

嶽洋該想的是如何回家,就算前路渺茫無光,他也絕不會輕易放棄。

而且他並不是一個人在這裡,這才是最讓他欣慰的事。

“你來找我是想討杯酒喝嗎?”戚鳴雁笑著看了看他,然後舉起了酒壺在他面前晃了晃。

酒水在酒壺裡碰撞的聲音實在是悅耳動聽得很,似乎可以打動這世上所有的男人。

岳洋朝著戚鳴雁和舒秦笑了笑,然後坐在了他們旁邊的椅子上,道:“有酒不喝那可是混蛋,所以我當然是得討杯酒喝的了。不過,我還想問你些問題。”

戚鳴雁的眼裡掠過了絲絲縷縷的笑意,道:“你想問的問題大概不簡單。”

“的確不簡單,但我想這個問題只有你能回答。”岳洋歎道,“惠州有個能要人性命的山洞,你聽過嗎?”

戚鳴雁眉頭一皺,道:“你是說……沉玉河邊的那個山洞?”

嶽洋摸了摸酒杯,像是聞著酒香似的,道:“我對那山洞實在好奇得很,不知你是否知道一些那山洞的事?”

戚鳴雁的目光倏然一躍,像是燭火燦然一爆。

然後他含了一絲恰當的微笑在唇角,從容不迫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但你若是想知道,我可以托我的朋友去查。”

他到底是已經調查過了卻不肯說,還是真的沒有調查過,所以才這麼說?

嶽洋喝了一口酒,然後才滿意地笑了笑,道:“你若是肯幫忙,那我就欠你個大人情了。”

戚鳴雁爽朗地笑了笑,道:“人情的事以後再說,先好好喝上一壺子好酒吧。”

嶽洋卻無奈地歎了口氣,道:“不了,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他還得去找人,而那個人或許也有話想對他說。

舒秦在一旁已經喝了半天的酒,這時也忽然道:“我想我得走了。”

戚鳴雁歎道:“你們一個都不能留下嗎?”

舒秦朝著他笑了笑,眼底裡卻仿佛透著寒水般的悲哀。

“今天是師兄去世的日子,按理說,我本來不應該喝這些酒的。”

戚鳴雁歎道:“你們既然要走,我又何必留下?我還是第一個走吧,反正我還得去替岳兄查些東西。”

說完這句話,他便在桌子上留下了一澱金子,映得小二的臉都黃起來了。

舒秦目光複雜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遠處,眼底裡顯出一股寂寥蕭然之意。

然後他開了口,說了一句令人覺得很奇怪的話。

“他好像對所有人都很好。”

他的語氣幽眇而又淡然,帶著幾分夢囈般的不真切感。

嶽洋瞥了他一眼,道:“他看上去的確是這樣的人。”

不過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舒秦苦笑道:“是啊,可是對所有人很好,也或許是因為他把所有人都不放在心上。”

嶽洋淡淡道:“他或許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好,但也未必像你想的那麼差。”

舒秦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並沒有說他差,我甚至覺得他除了這一點以外,幾乎是個完美的人。”

嶽洋的唇角忽然含了一絲苦澀的笑。

“完美?我想他是離完美最遠的人。”

舒秦沉下臉來,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嶽洋沉聲道:“他的確離完美要遠得很,你若和他走近了,就能看得他身上處處都是裂縫。。”

舒秦不由得沉下臉來,冷冷道:“他為人豪爽,又仗義疏財,武功極高,他甚至可以為了你這個只見了一面的朋友就急著去查東西,你卻還在這邊說他的壞話。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朋友?”

嶽洋無奈道:“你真的那麼相信他?”

舒秦冷冷道:“我若連他都不能相信,就誰都無法相信了。”

“目前為止他還是值得你相信的。”嶽洋苦笑道,“只是永遠都別覺得他是個完美的人,否則你到最後一定會失望。”

而失望得多了,就會轉化為怨恨。怨恨得久了,就會生出殺心來。

這世上從來沒有完美的人,只是抱著的期待過高了,那個人就會在你心中成為完美的人。

可當你對一個人,或者一件事抱有過高的期待的時候,你本身就已經輸了,輸給了自己的期待。

舒秦眼中掠過一絲幽深的光,眉間聚起了刀鋒般的冷厲。

“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嶽洋淡笑道:“那或許是因為我本就是個愛多管閒事的人。”

也或許是因為他在心底裡並不想見到舒秦和戚鳴雁變成日後那般對彼此互相算計提防。既然一切事情都還沒有發生,又為何不能保持原狀?

舒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才轉身離開。

他走得很慢,似乎是在思索些什麼,他走上樓梯的時候,還回頭看了嶽洋一眼。

嶽洋也只是笑意盈然地朝著他眨了眨眼睛,然後便帶著酒,唱著歌,出了門。

可沒想到出門沒多久,他就碰到了行色匆匆的陸小鳳。

“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嶽洋疑惑地朝他問道。

“總算找到你了。”

陸小鳳見他還在這兒,也是又驚又喜,然後便對著他把事情說了一通,只是越說到後面,嶽洋的面色便越是古怪。

“怎麼了?”陸小鳳疑惑道,“你這是在擔心白小恬?”

他不會也喜歡上白小恬了吧?

嶽洋卻沒有回答,只是輕笑道:“既然是花滿樓去找你,為何他沒有和你在一起?”

陸小鳳笑道:“我們半途上走著,結果遇到了西門,管家也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情報,反正西門似乎知道戚長明在哪裡,所以花滿樓就和他一塊去了。我想既然他們都去了,戚長明應該是死定了,那應該是沒我什麼事了,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找嶽洋一起去會更為保險。

嶽洋卻面色大變道:“你是說萬梅山莊的那位也去了?”

花滿樓在或許還會無人死亡,可若是那位也在,戚長明算是死定了。

陸小鳳點了點頭,疑惑道:“怎麼了?”

嶽洋趕緊拉過他的手,急切道:“他們在哪裡?”

陸小鳳還是惑然不解道:“到底怎麼回事?殺個戚長明又不算什麼大事,你急個什麼?”

嶽洋急得直跺腳,恨恨道:“如果你不希望你的朋友在決鬥之前出事的話,就趕緊帶我去!”

陸小鳳這才覺察到事情的緊急性,連忙帶著嶽洋去尋他的兩位好友。

戚長明似乎是躲在郊外紫竹林旁的一間房子裡。而當他們趕到的時候,他們發現白小恬已經被花滿樓抱在懷裡好生勸慰,而白衣劍客正舉著劍,準備殺了站在一旁面如死灰的戚長明。

劍起之時,陸小鳳發覺身邊的嶽洋幾乎是在同一瞬間躥了出去,迎向了那劍鋒。

他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大叫道:“回來!你瘋了嗎!”

陸小鳳一開始的確是對這個人看不順眼,但幾番相處下來,他發現對方實在是個很難令人討厭的傢伙。而且他身上的氣質讓人有種古怪而又安心的熟悉感。

可如今他卻要命喪劍下,血濺五尺了。

但是下一瞬,陸小鳳想像中血濺五尺的情形卻沒有發生。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嶽洋居然夾住了白衣劍客那驚天動地的絕殺一劍。

他出手只在瞬間,但只是短短的一瞬,就驚心動魄到了極點,因為這兩根手指在瞬間就決定了生與死的距離,他若慢上一步,死的便是他自己。

而那鬼神般悍然無比一劍,就被他牢牢地夾在指間,仿佛是陷入了岩漿鐵水裡,一動都動不了。

白衣劍客的瞳孔猛地一縮,面上是寒人心肺的殺意。

“靈犀一指?你是偷學陸小鳳的,還是他自己教給你的?”

嶽洋苦笑著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陸小鳳,道:“都不是。”

白衣劍客冷冷道:“你可知道阻止我殺人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嶽洋放開了他的劍,無奈道:“我不想阻止你殺人,這個人本就死有餘辜,可他不該死在你的手裡。”

白衣劍客冷然一笑,道:“那他該死在誰的手裡?”

嶽洋卻苦笑道:“他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孩子,那些孩子的父母一定對他恨之入骨,不如把他交給他們好好折磨一番。這難道不比直接殺了他更好?”

他只想把這個人交給戚鳴雁,也算是還他的一份人情。這雖然不是實話,但至少可以拖上一段時間。反正他可不敢把實話說出來,否則他可不知要怎麼說戚鳴雁和戚長明的關係。

白衣劍客卻冷冷道:“若只是這樣,你根本不會冒著生命危險擋下這一劍。你最好和我說實話,因為我不是葉孤鴻。”

嶽洋的眼角微微一跳,抿了抿唇,道:“如果是葉孤鴻想殺他,我也一樣會阻止。”

陸小鳳看得越發不解了。

岳洋執著於這個是做什麼?戚長明就算被殺了,那些孩子的父母也只會欣慰,不會遺憾。

嶽洋無奈地歎了口氣,回過頭去看向戚長明,發現他已經被嚇得面色鐵青,便毫不費力地點了他的穴道,然後轉過身來,無奈地歎了口氣,道:“你難道就不能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你一劍殺了他,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白衣劍客舉劍而立,聲音冷然道:“那你難道就覺得我真的不敢殺你?”

嶽洋還想再說什麼,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你若是想殺他,最好先把你的後事準備好。”

嶽洋眼前一亮,立刻朝著聲音的來源找去,結果發現了西門吹雪和他身邊的戚鳴雁。

嶽洋的面色微微一變,發現戚鳴雁自來了之後就死死地瞪著戚長明,眼底似要滴出血來。

等等,戚鳴雁怎麼會和他一起來這裡?

白衣劍客微微眯眼道:“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西門吹雪先是迅速地瞥了嶽洋一眼,然後才冷冷地看了白衣劍客一眼,容色淡漠道:“因為如果你想殺他,得先問問我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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