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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原著遇上嫖文》第92章
☆、鬼洞

就算是演戲,也不必演這樣拙劣的戲份。

世上長得相似的人並不是沒有,但是相似到如此地步的人實在很少很少。

司空摘星想了想,道:“不管怎樣,這次事情完結之後,陸小鳳算是欠了我一份大大的人情。等他回來以後,我就可以讓他為我挖上六百八十條蚯蚓,然後還要恭恭敬敬地叫我一聲祖宗。”

陸小鳳皺了皺眉,嘟囔道:“那他可不就成了你的孫子?”

司空摘星笑道:“那是自然,我不僅幫了他大忙,還讓他有機會成為我的孫子,你說我是不是很講義氣,很夠朋友?”

他笑得那般坦蕩自在,仿佛讓別人成為他的孫子對那人來說是件無比光榮的事。

這天下間怎麼會有臉皮這麼厚的人?

陸小鳳忍不住瞪了瞪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也不理他,只是笑嘻嘻地點了秦小花的睡穴,又道:“我去懸崖下邊看看,你要是真的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呆在這兒看著他吧。”

陸小鳳疑惑道:“可下邊什麼都沒有。”

司空摘星卻面色一沉,道:“你沒發現什麼,不代表就沒有什麼。”

比起別人,他當然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陸小鳳終於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靜靜地等在原地。而他站在懸崖邊上的樣子,就像是棵立在風中的松柏。冷風如刀一般刮得他臉頰生疼,就連這血色的陽光對他來說也是淒厲得刺人。

司空摘星的輕功雖然很好,但也不能立時飛下懸崖。

所以陸小鳳等了有好一會兒,等到他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他卻察覺到身後的樹林裡來了另外一個人。

陸小鳳這便回過頭,對著來人露出驚異的目光。

可看的來人之後,他卻不知道自己該做出怎樣的反應。

來人竟然是花滿樓。

因為他實在太叫陸小鳳熟悉,以至於一看到他,陸小鳳便覺得舒心和安慰。

可是眼下的情況卻又讓陸小鳳不得不心生警惕。

如果這個地方當真是所謂的幻境,那麼幻境中的人還會是他所熟悉的模樣嗎?

如果他現在所看到聽到的一切都是一場幻覺,那該如何?

再想下去也是心亂如麻,陸小鳳便不想再去想了。

他只是上前走了幾步,微笑著說道:“花滿樓。”

花滿樓的面上的微笑依舊如晨光般溫煦怡人,一如當初,分毫無改。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他好像也把陸小鳳當做了另外一個人,就好像剛才那個司空摘星一樣。

陸小鳳卻摸了摸唇上的那兩撇小鬍子,道:“我想你和司空摘星的目的應該一樣。”

他雖然很想直接告訴這個人自己的身份,但卻更想知道如今的狀況。

如果他連最基本的情況都不清楚,又怎能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所以他雖然心有愧疚,但還是決定先冒充一下另一個自己。

花滿樓只含了一絲淳淳笑意,道:“西門吹雪雖然還是昏迷不醒,但管家已想辦法把他藏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而且莊內內奸已除,我也是不必呆在那裡了。”

陸小鳳聽得心頭一震,眉心也猛地一顫,握了握拳,卻實在不知該怎麼回答。

西門吹雪真的昏迷不醒?可難道真是戚鳴雁害的他?這兩人素來無冤無仇,戚鳴雁又為何要害他?

花滿樓卻眉間一斂,無神的眼底宛如沉沉的水潭,透不出一點光亮。

“你聽到我說這話的時候似乎很驚訝。”

而這並不是他應該有的反應。

陸小鳳聽得眉頭直皺,但還是乾巴巴地笑了一聲,道:“沒什麼,我只是想到他還在昏迷,所以有些不開心。”

花滿樓只是笑了笑,道:“你走之後,莊裡還發生了一件怪事。有個人忽然從莊子裡的湖裡冒出來,可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來的,只怕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陸小鳳目光一閃,道:“那個人是誰?”

花滿樓只道:“他說他叫蘇沁雲,這個名字你可聽過?”

陸小鳳渾身一震,眸中精光大盛,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花滿樓。

“蘇沁雲?你剛才說……蘇沁雲?”

他怎麼可能會在這兒?

他不是早就被宮九活活打死了嗎?

等等,莫非他其實沒死,只是在半死不活的時候被扔到了沉玉河裡?

不對,或許這裡的蘇沁雲只是另外一個蘇沁雲,並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蘇沁雲。

花滿樓摸了摸扇骨,道:“看來你聽過他的名字。”

我不但聽過他的名字,而且已認識了他很久。

陸小鳳卻沒有說出這句話,因為他忽然很害怕這個花滿樓會問他是如何認識的,所以他只是繼續問道:“那後來發生了什麼?”

花滿樓歎道:“我們自然比他更疑惑他到底是怎麼來的,可他卻說自己失憶了。管家本想逼他說出來,但我卻想讓他再等等。”

陸小鳳惑然道:“難道你見到他的時候,對他一點憐惜之心都沒有嗎?”

他還記得自己的那個好友遇到蘇沁雲之後是如何改變的。而那樣的改變,他實在是不想再第二次看到了。所以他只期待這個花滿樓不要被蘇沁雲所影響。

花滿樓的面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他的雙眉也微微斂起幾分。

他忽然沉默了好一會兒,沉默到陸小鳳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安了。

然後花滿樓忽然露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道:“你好像覺得我可以看得見他。”

陸小鳳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似乎說錯了話,他只心頭一震,愣了半晌,嘴唇微微動著,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窘迫地站在原地,只覺得自己怎麼回答都是不妥。

可是窘了半天,還是花滿樓先開了口苦笑道:“你似乎總是忘記我其實看不見。”

他像是感慨而發,卻也像是在緩解彼此之間的尷尬氣氛。但陸小鳳清楚花滿樓應該是已經懷疑自己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了。

陸小鳳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這時司空摘星卻上來了。

沒有人比陸小鳳更期待他此刻的到來了,因為這樣他就可以暫時避開剛才那句話所帶來的尷尬了。所以他幾乎忍不住要衝上去給司空摘星一個大大的擁抱。

司空摘星見了花滿樓,先是愣了一愣,轉而笑道:“你也來了?”

花滿樓倒也笑道:“我本來是想不到這個地方的,但是出來的時候我恰巧救了一位姓柳的姑娘,她因為察覺到了些不該察覺的東西而被奸人暗算。但在她昏過去之前,她告訴了我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陸小鳳雖然聽得仔細,但還是有些不明所以。

不過此刻也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他只看向司空摘星,道:“你可看到了什麼?”

司空摘星卻只是歎道:“什麼都沒看到。”

他明明是在歎氣,面上卻沒有一絲惋惜的表情。

陸小鳳卻道:“這下你可相信我了?”

司空摘星笑道:“你得先帶我去那個山洞,等到了之後把事情說得明明白白,然後我或許會考慮再相信你多一點。”

陸小鳳只跺了跺腳,然後悶聲悶氣地說道:“那這個人和戚鳴雁呢?”

司空摘星笑道:“你都自身難保了,還管他們?”

秦小花自然有他料理,至於戚鳴雁,他的手下只怕過會兒就要來收屍了,他們若是在這裡呆久了可就麻煩了。

陸小鳳皺了皺眉,還是硬著頭皮道:“我前頭帶路,你們後面跟著。”

他並不想留下來面對這個花滿樓,因為那就意味著他必須得承認自己剛才的欺騙試探,也得把那些匪夷所思的話再說上一遍。所以他就走得很快,也走得很遠,但他知道後面那兩人是不會跟丟的。所幸這道路他倒是熟悉得很,可越是熟悉,他就越是心底不安。

這裡當真是什麼幻境?

司空摘星滿意地看了看他的背影,然後把事情和花滿樓說了一遍。

可越是說到後面,花滿樓便越是面帶憂意,皺眉不語。

“我知道這件事實在很蹊蹺,但我們或許可以跟著他去看看。”司空摘星這樣建議道。

這件事的確很蹊蹺,蹊蹺到讓人連一點線索都摸不著。

但花滿樓只笑了笑,道:“雖然你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你心裡已相信他大半的話了。”

司空摘星只無奈攤手道:“我只覺得他雖然滿口胡話,但卻未必是我們的敵人。”

他在問秦小花的時候故意把後背露給對方,可陸小鳳卻一點偷襲的意思都沒有。他下懸崖的時候也把秦小花這個重要的人證留給對方,但他既沒有放走對方,也沒有殺人滅口。

“話可以胡說,但某些事情卻是作不了假的。”

花滿樓的唇邊含了一縷清月般出塵的微笑。

但他下一刻卻說了一句令司空摘星幾乎要跳起來的話。

“他的腳步聲可和陸小鳳的一模一樣。”

司空摘星詫然道:“你確定不是相似,而是一模一樣?”

花滿樓只苦笑道:“我也希望是我聽錯。”

可他卻聽得清楚明白,一點也沒有錯,

花滿樓的耳朵是陸小鳳最相信的一件東西之一,誰都有可能聽錯,但他卻不可能。

司空摘星只面色一沉,仿佛是確定了什麼似的,忽然說道:“我想和這個人單獨說幾句話,他可是差點害死陸小鳳的人,或許會知道些什麼。”

他說的自然是昏迷在地的秦小花。花滿樓其實早就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去問,但如今聽司空摘星這麼講,也不好再多問了,便微微一笑,朝著陸小鳳的方向走去。

他倒是想問對方幾句,可對方倒像是怕了自己一樣,竟和老鼠躲著貓一般躲了好遠。

難道面對他是一件無比可怕的事?

花滿樓先是歎了口氣,然後唇角一揚,勾起一抹苦笑。

其實他也明白對方是為了什麼躲避自己,但他卻覺得這種事情根本無需太在意。

司空摘星過了一會兒也跟了上來,花滿樓隔著老遠聞到了他身上的那股逼人的血腥味。

他不用多想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可司空摘星顯然也不想解釋,他便搖了搖頭,暗暗地歎了口氣,不想再多問什麼。

雖然他們都是輕功高手,但趕到山洞也費了點時間。

這三人本都是健談之人,可一路上卻都各懷心事,再加上都要用輕功,不便交談,彼此之間倒也沒說幾句。

總算到了這傳說中的山洞,做了避毒措施之後,司空摘星打量了半天,道:“我還以為是怎樣的鬼斧神工,從外面看來也就是一個一般的小山洞。”

是鬼洞,這個要人性命的鬼洞。

陸小鳳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狂跳不已,可此刻也只能強作鎮定道:“就是這裡了。只要你們肯和我進到裡面的一個地方,我就可以把事情都告訴你們了。”

司空摘星笑道:“我是希望你在進山洞之前就把事情說明白,畢竟這可是個要人性命的山洞。西門吹雪就是在這裡出的事。”

西門吹雪在這裡出的事?如果嶽洋如他所說是另一個陸小鳳的話,那麼葉孤鴻……

陸小鳳只覺得自己似乎得到了什麼很關鍵的資訊,但他卻只是揚了揚臉,挑釁般地笑了笑道:“司空大賊是怕了嗎?”

這話卻讓司空摘星臉一黑,眼神一冷,眉頭也搞搞橫起。

“要是怕的話,何必跟你走到這裡?”

花滿樓只笑道:“這山洞陸小鳳以前也來過,他既然沒事,我們也不會有事。”

他那清潤如玉的笑容還是帶著令人熟悉的溫柔,陸小鳳也幾乎以為他是在說自己。可一想到他說的人不是自己,他便覺得心頭有哪塊地方有些不舒服。

司空摘星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挺起了胸膛,邁著大步,哼著小曲兒走進了山洞。

瞧他那神氣的模樣,竟像是走進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而不是一個陰森古怪的山洞。

陸小鳳看著只覺得好笑,但想到之後要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這兩人,又覺得頭大。

他只覺得自己無論說些什麼,對方都不太可能相信,就如當初的嶽洋對他是既是期待異常,但又是絕望無比。

他總算能夠體會到那個人那時五味陳雜的心情,但上天卻並沒有給他太多機會感慨。

如果這裡是幻境的話,或許就連這個山洞也不是他所知道的那個山洞。

可為何這幻境裡的一切都與他的現實如此相似,卻又是如此地不同?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細節都實在太過真實,真實到不可能是一場迷離混亂的幻覺,更不像是什麼傳說中的神仙洞府和幽冥鬼境。

那這裡究竟算是什麼?

當初的嶽洋是否和他有著同樣的困惑和不解?

想了半天,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就快要被這些紛繁複雜的推論給弄得一團漿糊了。

而對於想不明白的事,他就只能暫時拋在一邊了。

幸好他不用為這件事憂煩這太久。

因為更令他憂煩的事情很快就擺在了他的面前。

這山洞雖然與他之前走進的那個山洞無比地相似,但卻有些微妙的不同。

這裡明顯是水流充沛,空氣異常地潮濕,水滴之聲更是不絕於耳。

但是司空摘星倒是掏出了幾枚藥丸,走一段路便灑一個。

那藥丸帶有異香,蟲子們聞了便紛紛散去,陸小鳳暗自鬆口氣之餘,不免覺得這靜悄悄的山洞愈發地熟悉了。

經過葉孤鴻與他們匯合的那塊石壁的時候,陸小鳳忽然停了下來,開始盯著上面的那塊石壁。

他盯得如此全神貫注,以至於司空摘星走到了他的身後他都沒有察覺。

那石壁倒是與他之前見的一樣地乾燥,而且上面竟然還刻著嶽洋劃下的記號。

陸小鳳幾乎要滿心歡喜地叫嚷出來,因為這就意味著這山洞還是他之前的山洞。

如果這石壁上有嶽洋的記號,那岳洋和葉孤鴻莫非還在這裡?

可為什麼上面只有嶽洋刻下的記號,那個令人有些發怵的淡綠色手印跑哪兒去了?莫非是被人抹掉了?

而且那個記號怎麼看上去像是剛剛刻上去的一樣?就連顏色也是嶄新的。

所以下一刻他又陷入深深的迷惑和不解之中。

司空摘星只道:“這上面有人做了記號,只怕有人先我們一步進了這山洞。”

花滿樓淡笑道:“或許他們還在這裡,不過也或許他們和整件事並沒有關係。”

司空摘星只笑了笑,然後蹲下了身子,把手往綠苔上胡亂抹了一把,然後在記號旁邊重重地按了一下,留下了一個手印。

然後他還朝著陸小鳳擺擺手,道:“他們既然做了記號,那我們也得留下點東西,不是嗎?”

陸小鳳卻死死地瞪著他留下的手印,越看越是熟悉,越看越是雙手發顫,好像看見了什麼極為駭人的東西一樣。

淡綠色的手印!

那就是他們當初看見的那個手印!

陸小鳳像是想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東西,面孔在一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嘴唇也是微微顫抖著,雙手止不住地發著抖,像是被一把尖刀捅了個透心涼。

這手印……這手印不是他和嶽洋幾人早就看到的嗎?

怎麼……怎麼會是現在才印上去的?而且居然還是由他見證的?

這算什麼?

這到底算是怎麼回事!

司空摘星有些詫異地看著他,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怎樣令人震驚的事情,花滿樓仿佛也察覺到了什麼,便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了?”

陸小鳳卻仿佛已經什麼聽不到了。

他只是瞪大眼睛看著司空摘星,仿佛是看著一個怪物一樣,而他即使是開了口說話,也一直在重複一句話。

“是你……那個手印是你弄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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