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洞(第二更)
嶽洋已經保持著那個詭異的表情好幾秒了。
白小恬看著他那樣子只覺得心中七上八下的,像是有誰在不停地敲打著他的胸腔,敲得他越發地不安起來。
他本不想說出這番話來,但既然對方執意要聽,那他也只好從命。
既是如此,嶽洋被這話驚到也自然不能怪到他頭上了。
所以目前白小恬只希望對方儘快冷靜下來思索對策,反正別遷怒到他身上。不過說實話,這個要求實在是有些過了,無論是誰聽了都不會舒服的。
而下一瞬,嶽洋忽然沉下心來,舒了口氣,收斂了面上的神色,只是眼下還殘留著青色的陰影,像是睡眠不足而留下的厚重黑眼圈似的。
他看起來恢復得很快,像是因為已經被打擊習慣了似的,但白小恬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出言試探道:“小鳳鳳你沒事吧?”
嶽洋只是迅速地把瓶子遞給他,像是拿開什麼髒東西似的,然後搖頭道:“沒什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面上竟然還帶著冷靜的微笑,連白小恬都不禁有些佩服他了。
白小恬這才舒了口氣,叉著腰道:“我早就和你說過其實你是不必聽的,坑爹系統只會佈置坑爹任務,而且動不動就抹殺啥的最吐豔了。”
嶽洋只歎了口氣,然後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了看那無際長空,但看得專注了,只覺得那藍純粹得要把人的魂魄都吸進去一樣。
於是他很快便將目光收了回來,看向白小恬道:“你這一生大概做了很多決定,而這次反抗系統大概是你做的最明智的一項決定了。”
“為什麼說是最明智的一項決定?”
白小恬揉了揉臉,一雙清淩淩的眸子裡仿佛映著碧水青天。
嶽洋只是專注地看著白小恬,唇角的笑意越發地深了。
“因為如果你真的按照系統那樣說的去做的話,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做些讓你不愉快的事情。”
白小恬忍不住縮了一下,抖了抖肩膀,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胸口道:“你到底會忍不住做什麼?”嶽洋揚了揚臉,笑道:“反正你都不打算做了,問了又有什麼用?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吧。”
“說真的,你心裡已經是不是有主意了?”
白小恬忽然朝著嶽洋笑了笑,那笑容甜甜膩膩得像是糖漿滑過心頭。
“小鳳哥,我可把賭注都壓到你身上了,你對我可別藏著掖著哦。”
嶽洋本想去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但一看到他手裡拿著的瓶子,猶豫了片刻,便改為拂去他肩膀上的灰塵,笑道:“我這個人最討厭藏著掖著,也不喜歡別人對我藏著掖著。”
所以他相信或許這次他們能合作得很愉快。
不久之前他還視對方為平生最為詭異的敵人,可如今他卻變成了自己的合作夥伴。
這樣的轉變實在有些大了,不過不妨礙他對這次的合作保持期待。
西門吹雪只怕不會對這裡的任何人抱有太多的期待。
沒有了期待,也就沒有了失望,這本就是最淺顯的道理,可惜嶽洋卻不懂,也不願意去懂。
人若是對周圍人一丁點期待都沒有了,最終固然是心如止水波瀾不驚,可豈非也沒有了生活的樂趣?
若是有足夠的耐心,鐵棒也會磨成細針,何況是人呢?
白小恬的面上滿是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笑得也格外得詭異。
“咩哈哈哈我就知道小鳳哥你是爽快人,那就這麼定了啊。”
“不過……”嶽洋的話鋒輕輕一轉,眼裡閃過了一絲銳芒,“你這幾天能不能別在附近轉悠了?”
白小恬嘟囔道:“你啥意思?”
嶽洋只說了一句話:“因為西門吹雪也來了。”
他並沒有把下一句話說出來,但白小恬卻一瞬間就明白了。
西門吹雪絕對不希望見到白小恬,而他也不希望見到西門吹雪這個殺神。
雖說他們未必真會碰上,但嶽洋都這麼說了,他現在最好的選擇還是走人,走得越遠越好,走到一個對方看不見的地方,到時候就算是畫個圈圈詛咒劍神也沒人知道。
等一下,走了之後他要怎麼和這位偽岳洋真陸小鳳聯繫?
嶽洋仿佛已看透了他的心思,立刻補充道:“兩日後的正午在剛才那酒樓的大堂見。”
白小恬這才滿意地笑了笑,朝著他揮了揮手,然後把瓶子往衣服裡一塞,一轉身便哼著小曲蹦躂蹦躂著走了。他像是解決了一件天大的難題一樣神氣無比,而他那手舞足蹈的樣子遠遠看起來卻實在滑稽得很。
但其實他並沒有解決這難題,他只是把難題拋給別人了。
所以他是可以暫時鬆口氣了,但是嶽洋卻不能。
兩日之後,岳洋按照戚鳴雁之前所說的那樣去了約定的場所領取那堆山洞的情報,可看了之後,他卻發現事情比他想像得還要離奇古怪得多。
所以他便在紙上把關鍵的部分劃出來,還做了些筆記,然後再把地圖攤開來,細細思索著。
戚鳴雁在這方面的確是個守信的人,這情報不可謂不詳細,但正因為過分詳細了,他才覺得有些頭疼。
所以他坐在窗邊想了很久,也想得十分專注,專注到陸小鳳離他不過十步路的時候,他才察覺到對方已經來了。
“你在這兒想什麼呢?怎麼想得這麼專心?”陸小鳳含笑看著他,眼裡閃著亮堂堂的光。
嶽洋看他那副無憂無慮的模樣,又想到自己在這苦思了半天,不由得歎了口氣。
然後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輕輕笑了笑。
他本想只和西門吹雪一起去山洞探險,可如今看這情況,再拖一個人下水也不是不可以的。
同樣的輕功高妙,靈敏機智,說起來,還有誰比眼前這個人更為合適呢?
所以嶽洋便朝著他笑了笑,道:“當你專心去想一件事的時候,離你想到真相也就不遠了。”
陸小鳳這便大大咧咧地坐到了他的對面,粗粗掃了一眼那攤開的地圖,目光猛地一跳,像是有木炭在重重烈焰中爆開星子。
然後他迅速抬起頭看向對方,道:“你研究那個山洞的地圖是做什麼?”
嶽洋淡笑道:“因為我想去看看山洞裡的風光。”
陸小鳳皺眉道:“那個鬼洞裡有什麼好看的?”
嶽洋卻笑得更歡了,道:“那裡面可好看極了,好看得簡直要讓人移不開眼睛。”
這自然是胡說八道,可由他說來,卻像是真有其事似的,實在叫人哭笑不得。
陸小鳳只覺得他這話說得異常地古怪,便也不想去多問,只問了另外一件事。
“那日你去尋戚鳴雁,為的可是這件事?”
他只知道戚鳴雁在調查與山洞有關的一切不可思議的事件,嶽洋如今又正好顯出了興趣,所以這兩人一定是私下交流過。
嶽洋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
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對方今天來似乎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
陸小鳳忽然面色一沉,看定了嶽洋,眼底幽幽一轉,如有青影重重。
然後他開了口,道:“那麼戚鳴雁說的那個傳說,是想暗示些什麼?”
嶽洋微微一愣,淡笑道:“傳說不過是傳說,能暗示些什麼?”
“你還想瞞著我?”陸小鳳忽然重重拍了拍桌子,面上滿是憤然和不解,“我當時雖未能領悟,事後一想,便知道他沒頭沒腦地忽然說出那番話,自然是含有深意的。”
嶽洋也迎上他的一雙眸子,苦笑道:“既然是他的話含有深意,你又何必來問我?”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對方想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答案。
不過就算對方怎樣問,他只怕都只有一個答案。
而那個答案,未必是對方喜歡的。
“我……”陸小鳳呼吸一滯,複又十分懊惱地垂下頭,身體一軟,無力地坐在了椅子上,開始抓自己的頭髮。
他抓了半天,揉得頭髮都亂了才終於放下手來,瞪著嶽洋氣呼呼道:“你不愧和葉孤鴻是朋友,都喜歡讓人猜啞謎。”
嶽洋見他這樣苦惱,又想起他之前把自己氣得說不出話來,心中竟有些難以形容的暗喜。
可短暫的喜悅過後,又是說不盡道不明的失落和茫然。
他抱有高期待的陸小鳳無論如何都不肯信他的話,白小恬那樣的人卻只聽了一次便信了,也不知這到底算什麼。
於是他歎了口氣,道:“我可不像他,謎底我早就告訴你了,只是你不肯信罷了。”
陸小鳳凝眸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笑道:“我知道你說的謎底是什麼。”
他明明在微笑,可那眼底卻分明一絲笑意也沒有。
嶽洋只低頭喝酒,一口氣喝了三杯酒之後,他才抬起頭笑道:“你一定是覺得我在說胡話。”
其實如果換做他聽了這話,也會覺得對方是在瘋言瘋語,只是如今自己經歷了這事,縱使能夠理解也還是有些憋悶。
陸小鳳容色真摯道:“那些話的確像是胡話,可是你看起來卻不像是個會說胡話的人。可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明白。”
嶽洋又喝了三杯酒,喝得眼睛越來越亮,臉龐也有些飛霞般的酡紅緩緩蔓上。
“不明白什麼?”
陸小鳳苦笑道:“不明白一個聰明絕頂的人為何要說這些糊塗到了極點的話。”
嶽洋喝完之後打了個嗝,才心滿意足地把酒杯倒扣在了桌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道:“糊塗話未必是假話,聰明話也未必是真話。”
陸小鳳細細品味著這話,面上的神色忽然間柔緩了不少。
“一個聰明人說糊塗話可能是湊巧,可兩個聰明人一起說糊塗話,那就不是湊巧了。”
他說的另外一個聰明人或許是葉孤鴻,也或許是戚鳴雁。
岳洋的眼裡重新燃氣了希冀的火花,道:“所以你已經準備開始相信?”
陸小鳳卻咬了咬牙,容色沉痛道:“可我不想相信。”
這對他來說似乎並不是一個愉快的事實。
嶽洋看了看他,點頭道:“我明白。”
“你到底明白什麼?”
陸小鳳聳了聳肩,然後忽然湊上前來,認真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人。而嶽洋接下來說的一句話,卻讓陸小鳳心底一沉。
“其實你早就可以想到,但是你不敢去想。”
就算戚鳴雁把那個傳說擺在他的面前,他還是不敢去多想。
陸小鳳語氣一冷,道:“我為什麼不敢?”
嶽洋也站起身來,毫不示弱地對上他的眼,望入那眼底的一片冥黑,望了片刻之後,他忽然按住了對方的肩膀,沉吟道:
“因為你不敢相信和你相處了這麼多次的嶽洋竟不是人,而是鬼。”
陸小鳳眼底的光猛地一爆,身體僵直得仿佛完全不能動彈,瞧他那驚詫無比的樣子,竟像連呼吸都已停滯。他側頭看向嶽洋按住自己的手,眼底裡泛起了些許難以看清的暗流。
他到底是因為被說中了心思而驚詫,還是單純地因為這話太過玄奇才驚詫?
嶽洋只苦笑道:“而你不敢相信,是因為你已把我當做朋友。”
這其中的道理只有他懂,因為他本就該是這世上最懂對方的人。
陸小鳳先是一愣,轉而沉默不語,像是被人戳中了心房一樣,眉頭擰作一團,面上也仿佛凝了半日的霜花,似青非青,似白非白。
他的確想相信對方,可又不能接受借屍還魂這樣荒謬離奇的說法,可到了最後,他卻不得不退後一步。但即使是這小小的一步,也已花了他太多的力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抬起頭來,看向嶽洋,沉聲道:“我的確已把你當做朋友。”
他無法形容對方身上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由何而來,但或許正是這熟悉感吸引了他。
嶽洋只道:“我是誰其實也並不那麼重要,重要的只有這件事。”
陸小鳳笑道:“既然已經是朋友,你想去山洞,我又怎能不奉陪?”
嶽洋忽然笑了,而他的笑又讓陸小鳳覺得有些說不出的熟悉。
他看著對方那雙明亮的眸子,看久了之後,便開始覺得,那眼底裡的光,竟讓他覺得如此的純粹和溫暖。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少年和他看上去是如此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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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後,嶽洋便與陸小鳳白小恬一起到了山洞門口面前。
為了以防萬一,他還請了西門吹雪等在不遠處,如果過了太陽下山他們還未出來,那他就該進來看看了。
陸小鳳見他如此慎重,竟似是如臨大敵,忍不住問道:“這山洞我也來過一次,不過是毒蟲可怕了一點,你不必如此緊張。”
嶽洋卻皺眉道:“可這次不同。”
陸小鳳疑惑道:“這次如何不同?”
嶽洋淡笑道:“戚鳴雁每個月都會派人去探山洞,他們同樣也用了避毒的法子,可在每個月的這一天去的人竟是少有人能回來的,就算是回來了,那也多是瘋了。”
陸小鳳疑惑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嶽洋歎道:“按照時節推算,是朔月之日。”
陸小鳳又道:“或許是因為他們避毒避得不夠徹底,我們畢竟與他們不同。”
嶽洋還是搖頭歎息道:“可那個回來的瘋子身上卻沒有中毒的跡象,而且他還一直不停的說一句話。”
陸小鳳奇怪道:“他在說什麼?”
嶽洋沉聲道:“他說的是‘我們走不出房間了’。”
陸小鳳詫然道:“這是什麼意思?這山洞裡難道還有人住的房間嗎?”
嶽洋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也去過山洞,從未見過什麼房間。”
陸小鳳也點頭道:“這話實在古怪。而你在今天去探洞,就是因為他的這句話?”
嶽洋笑道:“我只覺得今天會是個好日子。”
好日子裡去做險事,運氣也不會太差。
陸小鳳皺了皺眉,白小恬卻無奈道:“你們說了半天,能進去了嗎?”
他已經畫了半天的圈圈,畫得都有些手酸了,這才開了口。
嶽洋淡淡道:“你再多畫幾個圈,興許我們就能進去了。”
白小恬忍不住揉了揉臉,然後嶽洋又和陸小鳳說了一會兒話,叮囑了一番,這才進去。
外面是涼風陣陣,刮得人心裡舒暢,山洞入口處卻是陰風森森,直叫人心底發顫。白小恬是第一次來,心裡有些害怕,便緊緊地跟著嶽洋,都快貼到他的後背了。嶽洋忍不住回過頭瞪了他一眼,他才吐了吐舌頭,退開幾步。
他們走了一小會兒,過了有微光的地段,前面便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了。
陸小鳳這便趁機拿出了火摺子,嶽洋也便在旁邊的石壁上做了個記號。白小恬便順勢看了看,卻發現這山洞裡竟光禿禿幹溜溜的,別說那明光幽幽的水潭了,連一滴水也沒有。
他朝著陸小鳳問道:“你不是說這裡有那種能吸人進去的水潭嗎?”
陸小鳳也答不出,只嘟囔道:“水潭應該在前面吧。”
他自己也有些奇怪,本來走到了這裡之後,是應該有些水潭的。
他們又往前走了一陣子,卻發現前面的路被堵死了。
陸小鳳差點嚇得跳起來,他定了定神,一臉不可思議地上前查看,摸了摸前方的石壁,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地說道:“這是怎麼回事?以前這條路明明是通的啊。”
嶽洋也沉下臉,道:“也許我們走錯了,先回到剛才做記號的地方。”
他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但具體會發生什麼,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陸小鳳心底有些惴惴不安,又摸了摸那石壁,無奈地歎了口氣,跟著嶽洋走了回去。
可等他們回到那地方的時候,卻發現西門吹雪已經等在那兒了。
白小恬嚇得差點暈倒,連忙躲到了陸小鳳的後面,面色鐵青地瑟縮成一團,只恨不能找個地方鑽進去。陸小鳳見西門吹雪忽然出現在此地,又想起上次分別時他說的那些話,心中百感交集,但此刻也只是問道:“你怎麼這麼快便進來了?”
嶽洋也忍不住問道:“我不是說太陽下山的時候再進來嗎?”
離太陽下山還有兩個時辰,他們才走了半個時辰左右,西門吹雪不該這麼快進來。
西門吹雪卻面色一沉,聲音冷厲道:“太陽已經下山了。”
嶽洋先是一愣,疑惑道:“你說什麼?這不可能啊,太陽還得有至少兩個時辰才能下山,我們走過來隻花了半個時辰,再多也是一個時辰的光景。”
西門吹雪望定了嶽洋,目光中沉凝著冷玉般攝人心魄的光,容色堅毅道:
“我已經等了兩個時辰了。”
嶽洋渾身一震,不可置信道:“你是說……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
陸小鳳揉了揉腦袋,道:“難道我們在這洞中走著走著便迷失了感覺,連時間過了多少也不清楚了?”
嶽洋只覺得這件事古怪得很,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暫時按照陸小鳳的思維去想。
然後他接過陸小鳳手裡的火摺子,向前走了幾步,但走到一半,卻忽然死死盯著他做了記號的石壁。
陸小鳳疑惑道:“怎麼了?”
嶽洋只盯著西門吹雪,道:“你碰過這石壁嗎?”
西門吹雪只漠然道:“我為何要碰?”
話音一落,陸小鳳也看向那石壁,但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極為可怕的東西,眉心猛地一顫,神情在一瞬間便沉了下來。
嶽洋又問道:“我們走後,你是在哪裡等的?”
西門吹雪道:“洞口。”
嶽洋目光銳利道:“你可曾見過別人進來?”
西門吹雪挑眉道:“未曾。”
白小恬在後面弱弱地問了一句:“你們是發現了什麼不妥嗎?”
說完這句話,他又立馬縮成了一團,唯恐引起西門吹雪的注意。
嶽洋深吸了一口氣,指向那石壁,只見在他做的記號旁邊,竟多了一個淡綠色的手印,竟然像是印上去了很久似的。
他死死地盯著那石壁上的手印,苦笑道:“除了我以外沒人碰過那石壁,你也說過沒有人再進來,那石壁上多出的一個綠手印,到底是誰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