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早知道就不開門窗了。」
這是高馳見到門口笑嘻嘻的彭凱所說的第一句話,無視彭凱驚愕吃屎的表情,照著郁承然的脖子狠狠吸吮了一口,適才著起身套上了剛脫下沒多久的毛衣,冷眼看了看門口站著的人,拾起雞毛撢子開始接手郁承然之前的活計。
這邊郁承然則不一樣了,穿好衣服後眼睛裡盛滿了驚喜,將人拽到了客廳,小跑著去剛收拾好的廚房端來剛燒開的水和茶具,嘴上也沒閒著,詢問著彭凱近來的過往。
「哈哈,你這追妻路也是夠辛苦的。」
郁承然黑白分明的眼看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微翹,這人還和以前一樣呢,沒有變化就是最好的變化,他很感激末日沒有燻黑了彭凱的心和靈魂。將茶葉放進茶壺熟門熟路地倒上了熱水,沒有之前那些繁瑣的用茶禮儀,畢竟在如今的年代再這麼執著生命以外的虛無形式讓人看了有些矯情。
「對了,你怎麼找到這的?我記得這裡除了老蓋我沒告訴別人。」
「你忘了這裡有萬能的登記表嗎,兄弟!我今兒做完任務回來登記就看見你的名字,所以記住了地址找了過來,太想你和蓋羽了,生怕那次離別過後再就見不著你們。」
「撲棱」、「撲棱」雞毛撢子打掃房間的聲音提醒著正吸溜吸溜喝著熱茶的二人,這屋子裡還有其他人的存在,這個人恰巧也是此時彭凱最好奇的人,他可記得剛才郁承然和他哥哥之間那曖昧的動作,這完全不是兄弟能做出來的事情,眼睛詢問著郁承然,嘴上也忍不住說了幾句。
「你和你哥在一起了?我看登記表上你倆是情侶組。」
完全沒有遲疑的點頭讓彭凱捧著茶杯的手一時間的僵硬,不得不佩服這般禁忌的情感下還會有如此坦然的承認,雖說郁承然的肯定過於勁爆,但彭凱還是選擇沉默,這人吃人的時代自己能管些什麼,況且自己哥們過得自在,他還有什麼彆扭的,笑著喝了一口茶,眼睛看了眼裝著茶葉的白骨瓷茶罐,上好的大紅袍,這資源是怎麼搜來的。
「也挺好,我見我們公會好幾對男男一起生活的,對了,承然你和你哥有公會嗎?」
「你不是最會查登記表了?難道沒看到?」
這句話令彭凱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後腦有些長的頭髮,用手指勾搭郁承然靠近些,說話的語調也有些輕,好似在說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卻被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高馳一個雞毛撢子隔住了兩人正要靠的更近的臉,尷尬的輕咳聲攢滿了整個空曠的屋子。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哥不是外人。」
「啊!就是想問你們要不要加入我們公會?你平時那麼愛熱鬧,你倆做任務肯定不安全也沒啥意思,加個公會咱們沒任務可以一起玩兒。」
年輕人性子不穩定喜愛追求刺激,郁承然也不例外,不過,他對自己的寵愛完完全全沒有超過對高馳的寵愛,連思考的餘地都沒給自己便回絕了。
「不好意思,彭凱,我和我哥就夠了,人多怕我自己應付不過來。」
白皙的臉頰上生著讓人想要親近的笑容,喝了一口茶側過身子衝著廚房淘米的高馳喊了一嗓子。
「哥,中午多做點,我想吃糖醋裡脊。」
「知道了,我再給你榨杯枇杷汁,怕你嗓子不好。」
這樣溫馨的相處模式讓彭凱打消了想要執意邀請郁承然入公會的念頭,霎時間,竟有些嫉妒這一對的甜甜蜜蜜,不管對方是男是女只要對上了心情,溫暖了歲月,於自己來講就是良人。想到這便覺得自己有些焦頭爛額了,他和許慧雲什麼時候能這麼溫馨一回啊!
「真羨慕你倆,我就難了!哎。」
一直苦笑著的彭凱,讓郁承然想到了許慧雲,思路回轉了幾下後,便開口輕聲問道。
「你和你女友怎樣啦?」
「還能怎樣,她就像沒有靈魂的娃娃,我就是那個執迷於她的傻子。」
彭凱不是很優雅地將郁承然剛斟滿的茶水猶如飲酒一般豪邁地吞進了喉嚨裡,最後還發出一聲爽利的喟嘆,著實讓在一邊捧茶杯的郁承然挑了挑眉,吹了吹杯子裡飄著的茶葉,爾後淡淡追問著。
「這話說得,你們發生了什麼?」
「就是因為什麼都沒發生才難辦,我怎麼就焐不透她呢!做什麼事情都小心翼翼,我真不是特在乎別的什麼的,她那樣什麼都怕的樣子,讓我總覺得自己特別失敗,讓她在我面前還要那麼謹慎。」
擾亂了一頭棕色的亂髮,黑框眼鏡下的愁苦讓人一眼既視,戀愛中的人不是愁苦就是痴傻,任何種良藥都救助不了,只有相同的心,互相真愛的眼神能夠化解。原本就不是特別擅長安慰人的郁承然見彭凱這般模樣,也只能乖乖閉上了嘴,聽著對方訴著苦談著傷,從中也多少瞭解許慧雲的身價往事。
據彭凱所知,許慧雲是許哲寬與外面的女子生下的孩子,那女人喜好自由產下許慧雲便走的無影無蹤,好在許慧雲長得像極了那女人,許哲寬更是寵愛,與其他幾名長子長女一樣呵護著。
可當郁承然聽到這裡就更不能理解,許慧雲那膽小怯懦的行為怎樣也不像是一個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小么兒能有的,心裡的疑問更甚了,以至於與彭凱這一聊,飯點溜著溜著就到了,最先提醒他的是那酸甜焦香帶著肉香的糖醋裡脊,吃貨的本性一瞬間被激發出來,翕動著翹挺的小鼻子,逗笑了彭凱。
「得嘞,和你說完心情好了不少,我先走了。」
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唔喲著一聲伸了個懶腰,眼睛仍是看著此刻靜靜坐在透明茶几上的白骨瓷茶罐,期間有幾分不捨撞進了郁承然的眼裡,心思雖不甚玲瓏但人情世故還是懂的,拿起粘著彭凱目光的茶罐,嘴裡說著勸留的話。
「別啊,我哥剛做好飯菜,留下來吃飯,咱們聚聚。」
「改天吧,叫上蓋羽咱仨兒喝幾杯,今兒我要去看看慧雲怕她不吃飯,別留我了,兄弟!」
輕拍著郁承然的肩膀,想要來個離別的擁抱,可是覺得有一股陰森森的視線像是要活剮了自己,循著郁承然身後看去,果然那貨的主人過來了,還是快撤吧!
「誒,這麼著急幹什麼,這個送給你,我家還有,看來你很喜歡大紅袍。」
「這怎麼好意思。。。好的,謝謝你,我真走了啊。」
彭凱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捧著心水的茶罐風一樣地離開了,只留下愣在原地的郁承然,好奇著想要回身照照鏡子,難道自己又變異了?變醜了,不應該啊,他此時完全不想喝高馳的血啊。
「誒喂!哥你什麼站我身後的,嚇死我了。」
這一回身嚇得郁承然魂兒差點沒放飛自我遨遊九天,自家哥哥最近真是越來越會玩兒了,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盯著自己,怎麼這麼像狗血電視劇裡被拋棄的苦命媳婦?生怕丈夫出軌,處處調查,以至於看向高馳的臉上帶上了莫名的憐惜。
「想什麼呢?洗手吃飯。」
「嗯,哥你的手藝已經可以超越新東方了!」
捧著飯碗將高馳夾給自己的飯菜全部吞入腹中,有的連咀嚼的動作都已經略過,因為在郁承然看來這都是費事的,既然是美味就要在最恰當的時間享用它,吃的有些急同時也過於認真,以至於完全忽視在一旁高馳的勸誘,直到自己的筷子被高馳的筷子按住,這才恢復神智眼裡卻多了幾分可憐,他知道這樣高馳就不會在管自己了。
「聽話,先喝杯枇杷汁,你這麼著急吃飯對胃不好,這麼急做什麼去?」
「誰說我急了,都是你做的飯菜太好吃,涼了味道不如現在的。」
被迫停止動作的郁承然嘴上說著自己認為很是平常的話,倒是入了高馳的耳卻變得別有風情,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自己養的愛人也愛著自己的所有施與,彷彿一切都在告訴他,那人就是你的,只有你能給他想要的,這一切都讓佔有慾的高馳心生痛快。
被取悅過後的高馳,眼睛裡綻放著溫柔的光彩,硬朗的面部線條此刻也被午後投射進來的陽光渲染的有些溫柔,嘴角形成好看的弧度,溫聲提醒著對面的郁承然,無比耐性。
「都是你的,以後我也只給你做,別急一輩子那麼長,慢慢來。」
繼續扒拉著碗裡晶瑩的米飯,將一塊塊炒竹筍放進碗裡,幾分鐘後便被全部消滅,正當自己接著進軍下一碗飯時,端著空飯碗的手頓住,適才想起了高馳,這一頓飯下來,高馳可謂滴米未進,雖然知道他是喪屍王,但他也有標配食物啊,今天怎麼不用了?
「說說話你就沒個正經嘞,你也快吃啊!你今天怎麼不吃牛排啦?」
「不想吃,一會兒有主菜,我留著胃口享受他。」
優雅地起身,搶過郁承然手中的空飯碗轉身盛起下一碗米飯,回身之際便看到自家愛人臉色漲紅,低著頭不敢看自己,果然機靈,一點就透。笑笑便將仍賴在飯桌前不肯走甚至扒著飯桌不撒手的人扛在了肩上步態穩重地走向樓上,驚呼聲瞬間騰起在自己耳朵周圍,靈動悅耳,但高馳更喜歡自己愛人在床上那溫軟誘人的聲音。
「你幹什麼,哥,放我下來,還沒吃晚飯呢。」
「可是我餓了,小然,你實在太美味,等我吃完再給你補一桌,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