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反骨之人》第89章
第89章

呂謀忠離去不久,古驁在自家軍帳之內,忽然聽見外面吵吵嚷嚷,古驁於是問衛兵道:“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那衛兵去問了問,一路小跑地回來稟道:“有個公子哥兒,非說什麼是將軍的兄弟,要見將軍……沒有腰牌,兄弟們都攔著不讓進,他就撒潑打滾。”

古驁微微一怔,忙走出軍帳,來到那嘈雜處,眾人見古驁出來,都讓開一條路,古驁邊走邊問道:“是誰?”

田榕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近前一把抓住古驁下擺的衣襟,喊道:“驁兄,大事不好了!”

“榕弟?”古驁忙扶住了田榕,道:“快進來慢慢說!”

田榕哭喪著一張臉,看著古驁,有些語無倫次:“我拋下蕭先生來找你,從此怕是回不去了!你當我是為了小事,便拋了那榮華富貴麼!”

古驁看著田榕一副失魂落魄的摸樣,方感事態嚴重,拉著田榕來到了一邊,忙低聲問道:“那你快說,究竟是怎麼了?”

田榕擦了擦臉上的塵土涕淚:“……呂太守在不在?讓他不要去中軍,那是鴻門宴!蕭先生已與廖家談妥,大將軍在京城,已誅了當初執意削藩的王大司馬三族,用的是挑撥天子至親相離,動搖天下之本的名頭。如今雍家已經完全控制了京城,清君側之役亦從此收兵……”

古驁睜大了眼睛,立即要轉身:“我派人去追呂太守!”

“慢著……我沒說完……”田榕拉住了古驁的袖子:“呂太守之事還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你我聽說,如今,如今……他們正在調兵遣將,要來圍驁兄啊!且朝廷準備頒詔、將仇牧任命為漢中郡之新任太守!”

“……此事當真?”古驁感到自己周身肺腑都涼了下來,這幾天原本漸溫的熱血,被一盆冰水從頂灌至,如當頭棒喝。

“不當真?”田榕咬牙,神色如泣:“不當真我拋了師父,冒死來見你?!”

古驁抽了口涼氣,立即令人擊鼓,招來眾將,將大致情況講了一遍,隨即命令道:“即刻回營整軍!突襲中軍大帳,務必救回義父!”

話音未落,忽然有斥候入帳來稟:“報——已有潁川郡守軍二十萬!虎賁鐵騎十萬!江衢守軍十萬!河間守軍十萬!從四面八方圍來,對我駐地成包圍之勢……”

“報——中軍大帳傳來書信!言呂太守急召古軍統,入帳自有要事相商!”

古驁咬牙:“是太守親筆麼?”

“是中軍大帳著人來傳的話!”

田榕道:“驁兄,是詐,你不能卻去!”

陳江慌道:“陳季、陳象率五千兵甲是隨著呂太守一道去的,那豈不是……”

古驁來回踱步,問道:“糧草還夠幾日?”

“開糧倉之糧,全分給庶民百姓了,軍糧已剩不多,原本昨日就該送到的糧草,卻一直沒有來!”

“我問你糧食還夠吃幾日?!”

“糧食就夠吃三日了!”

“昨日為何不報?”

“昨日運糧官說山高路險,牛馬不便,路上耽擱了,今日就能到,當時屬下也沒有太在意。”

古驁怒道:“整精兵騎為前鋒,擢敢死之人為隊,強突前軍!去救太守!”

“誰敢為敢死隊之長?”

典不識出列:“大哥,我敢!”

陳江斥道:“胡鬧,你不留在此處保護大哥怎麼行!”

梅昭咬了咬牙,出列道:“姐夫,我來!”

古驁陰沉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行。”

正在這時,又有人來報:“——報!大將軍急召古軍統入帳議事!”

古驁怒道:“把中軍大帳來的傳令兵斬了!為我等壯行!”

“報——”這次呈上的卻是兩隻大木盒子,陳江接在手中,剛一打開,他便雙手一抖,退了一步,喉嚨中就發出一聲低沉如嚎的嗚咽……

盒子偏斜,裡面的東西落在地上,卻是老四陳季,與老十二陳象的首級!

他們兩人一個十九歲,一個十七歲,聽古驁講了六年的課,不過是初出茅廬的青年,如今卻已出師未捷身先死……

古驁走了過去,蹲下身,他顫抖著雙手,將陳季與陳象的頭顱,小心翼翼地捧起,放回了木盒之內,關好,再抬眼的時候,古驁雙目赤紅:“典不識,這敢死隊之長,你去!我們兄弟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今日若不能突圍,死也死在一處!”

典不識昂然齜牙,吐出一口濁氣:“好!”

古驁令梅昭親點山中軍所餘所有精兵,共三千人,交予典不識,古驁率軍青弱輜重,隨之殿后……

今夜……註定將不再平靜。

騰騰殺氣飄入鼻端,血腥味令人在月下戰慄。

這是一場不平等的戰役……

一方緊鑼密鼓,籌謀已久,擐甲披袍、兵勇甲利,已成包圍之勢;

另一方措手不及,緊急應戰,兵士新招,刀劍不齊,尚缺糧草……

一時間血流漂櫓、肝髓流野……

所謂天陰地濕聞鬼哭,

野路白骨無人收,

只聞傷馬嘶啾啾……

古驁所謂二十萬軍,原本就是剛參軍之烏合眾,

如今正面遭遇虎賁鐵騎,

可謂一觸即潰……

大明天王當年兵驍將勇,乃是因為亂世之中,人之將死,跟著大明天王不過是為了活下來,所以參軍之初便有死志,因此大明天王之軍,有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武;

可古驁此時卻完全不同——古驁吸納這些隨眾之時,乃是打著朝廷的名號,分其田地,用的是討逆的招牌,這些隨眾跟著古驁,本是自覺是站到了大義一邊,賭一個不會被清算,並無不妥,他們乃是為利而來……事到如今,許多人在聽說古驁之軍從朝廷義師,忽然變成要與朝廷作對之逆軍後,都就地一哄而散……

一時間二十萬軍、潰的潰、散的散;不過經歷了一晚,古驁之隨眾,竟僅余三萬有餘!

古驁接連收到前方戰報,上面只以血寫著:

敗——

敗——

敗——

再敗——

當古驁穿過了血雨腥風,踏著無數屍體,再一次見到典不識的時候,他全身已帶滿了傷,肩上還插著三根斷箭,只聽典不識用盡最後的力氣,暴呵一聲:“大哥先走!”

終是被典不識殺出了一條隱約的血路,古驁咬牙,帶著陳村學子與梅昭等沖出重圍,回首一看,身後……不過千人。

千辛萬苦突出重圍,來了一處歇腳之地,古驁將水袋遞給旁邊一位兵甲:“你不是從山裡跟著我出來的吧?”

那人點了點頭,古驁苦笑:“怎麼還跟著?不怕朝廷砍頭麼?”

那人道:“裡正搶了我妹子,我本想找他拼命,大人就來了,還分了田,我這輩子就追隨大人左右了。”

古驁又走到另一個滿身帶傷的人身前,問道:“怪我眼生,你也是最近才跟著我的?”

那人笑道:“大人你忘了?我原是潁川守軍,沒家沒業的,也沒有老母妻兒需要照料。當兵就是拿命混口飯吃,我在台下聽大人說,您軍中以戰功論高下,既然我等最後都是死在刀刃上,我願意為大人而死,還能賞個爵。”

古驁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這時,忽然有人奔來道:“報——前方有兵馬襲來!怕是虎賁追來了!”

古驁朗聲道:“弟兄們,人固有一死,今日,我與諸位同赴黃泉,拿傢伙!”說著,古驁自己拔劍,剩下的一千殘兵,也紛紛拔劍,有人道:“大人,我也是新跟著你的!我父母都被狗官逼死了,謝謝大人救了我們家!我這條命是大人的,大人拿去就是!”

另外亦有人道:“大人,我亦是新來的,但與諸位一樣,我亦願同大人赴死!”

二十萬散的散,走得走,古驁看著眼前眾人——到頭來,二十萬中其他人全是附庸,只有這些人才是真正的骨幹!他們是生死存亡之際,提煉出的真正精華!若自己日後還有重見天日的一日,定然要重用這些人!

遠處只見一騎飛塵疊至,赤駒揚蹄怒馬,古驁睜大了眼睛,喊道:“諸位慢著!”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古驁伸手使勁揉了揉,只見那赤駒轡頭緊勒,嘶聲清朗,落蹄未盡,馬上青年一襲白衣白甲,這便跳下馬來,他快步走近古驁,終於扶住了古驁帶傷欲墜的身體:“古兄……君樊來晚了……”

“……你帶了多少人?”古驁如是問道。

虞君樊如是回答:“十萬虞家精銳部曲。”

“報——”一名暗曲在虞君樊身旁跪下:“少主公!前方密探探到,呂太守在牢中——自盡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