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反派師尊30
大佬們見向寒修為不過元嬰期, 當下就打消了疑慮。別說區區元嬰期修士,就是陳青辭這樣的大乘期修士,都未必能打破結界。
可結界確實又是被人從下界打破的, 下界修為最高的修士就是向寒, 不是他又會是誰呢?
向寒這時說:「聽青雲長老說,他當時在度厄山抓了一位修士, 情況十分怪異,會不會……」
「對對。」陳青辭立刻接過話, 幫忙掩飾道:「那小子修為不高, 但體內卻有上古魔修意識, 莫非……」
「此人在何處?」眾位大佬忙問。
「我把他交給紫霄師弟了。」陳青辭立刻甩鍋,語氣無辜。
眾大佬紛紛看向紫霄掌門,紫霄掌門正閉目養神, 冷不丁被提到,不由狠瞪陳青辭兩眼。他這位師兄,平時不幹正事也就罷了,還淨給他找麻煩, 不是請他幫忙分析情感問題,就是叫他幫忙找兒找女,如今又把打破結界的禍害丟給自己。
唉, 他真是命苦,當初怎麼就信了師兄的忽悠,替他當這勞什子掌門。如今倒好,某人一家團聚, 整日在外逍遙,怕是都忘了紫霄宗的門朝哪了。自己孤家寡人一個,還得幫某人各種善後。
「青雲長老送回來的那個人,識海確有上古魔修意識,已被本座打入除魔陣,待魔識消除後再另行處置,幾位可是要確認一下?」紫霄掌門神情威嚴,但內心早把陳青辭罵了不知多少遍了。
「有紫霄掌門親自處理,我等自然放心。」眾大佬忙客氣道,但話鋒一轉,又說:「只是……為免一些不知情的人胡亂猜測,我等可能還是要叨擾一下,還望掌門能通融。」
紫霄宗作為上界第一大派,實力不容小覷,眾位大佬底氣再足,也不敢輕易得罪。但結界被破,他們又實在嚥不下這口氣,所以思來想去,還是要證實一下,看紫霄宗是否有包庇之嫌。
紫霄掌門懶得與他們再周旋,乾脆告知位置,讓陳青辭帶這些人過去,向寒自然也跟了過去。
楚鳴如今著實有點慘,除魔陣對身體傷害有限,但對魂識傷害卻極大。他此刻雖端坐在法陣之中,但識海早已是一片混沌。
在魔修奪舍時,他的魂識就遭到極大傷害,進入除魔陣後,又遭到二次傷害,此時只能小心翼翼的縮在識海深處,看那團魔修意識在東躲西藏、暴跳如雷。
好在除魔陣只針對魔修意識,對他這個普通修士的魂識不會磋磨的太厲害。但即便如此,也夠讓他提心吊膽了。萬一魔修發現他在哪,把他吞噬了怎麼辦?又或者,魔修遲遲沒被消滅,他反而先消散了……
楚鳴現在萬分後悔,只想立刻穿回去。在現代,他好歹有正經工作,沒事還能打打遊戲、看看小說,何苦來這做什麼稱霸天下、坐擁後宮的美夢?
對於甩鍋這件事,向寒其實是有些心虛的,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楚鳴當時為奪神劍,對陳書澤已經有了殺意,自己又何必留情?
再者,除魔陣對普通修士傷害有限,楚鳴的魂識應該不會被消滅。當然,如果他已經被魔修吞噬,那情況就得另說了。
其他大佬參觀完,很快也將鍋安在了上古魔修身上。至於原因,還用問嗎?肯定是這可惡魔修嫌下界靈氣稀薄,妄想進入上界,禍害眾生。
只是可惜了這位年輕後生,聽說資質不錯,已經金丹中期了。什麼?他殺師叛門?唉,心術不正,難怪會被魔修意識入侵。
大佬們紛紛歎息,有紫霄宗出面,這事也就算過去了。但追究完責任,他們又開始商量,這靈氣都跑了,中界、下界修士整日來挖靈草,是不是應該把結界再設一遍?
紫霄掌門頓時無語,他一心修煉,只想飛昇,不想管這些破事好嗎?還有這一群大佬,不是大乘期就是渡劫期,要不了幾百年都飛昇了,還吝嗇這吝嗇那,心眼這麼小到底是怎麼修煉至今的?
他乾脆揮揮手,表示自己要閉關修煉,管不了這些事。
至於陳青辭,那是相當反對這件事。他已經聽說了,寒州老弟……不對,寒州賢媳是下界某個小門派的長老,自家兒子是這個小門派的掌門,兒子肖父,黏媳婦,八成是要回青玄門的。再設結界,是要將他們一家再分離嗎?
陳青辭聽完差點沒一掌拍過去,直接斥道:「上界佔據資源數十萬年,導致無數資質優秀的修士被埋沒,本就不合理,你們居然還要繼續,是不是太自私了?都是快飛昇的人了,有這精力,還不如去為渡劫多做準備。」
總之,在陳青辭和掌門的干預下,紫霄宗並未參與這件事。其他各派的大佬只好回去再琢磨,但中界、下界反抗強烈,折騰了十幾次,才漸漸消停。
向寒沒再關注這些,如今結界已破,楚鳴消停,他和陳書澤的感情也在穩步上升,一切都很順利,似乎只等飛昇了。
但想到飛昇,向寒又有些猶豫。按理,他應該督促陳書澤,努力修煉,盡早飛昇,自己也能早點完成任務。
可一想到回現實後,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對方,他心中就一陣沉悶。雖然上將也是陳書澤,可自己能把上將當成他嗎?上將又會記得自己嗎?
每每想到這,向寒情緒就一陣低落。
陳書澤此時剛研究完陸紅曲送的玉簡,正心潮澎湃,打算軟磨硬泡,纏著向寒試一次。可見向寒回來後情緒不太好後,頓時又打消念頭,在旁端茶捏肩,小心探問。
向寒歎了口氣,躊躇道:「假如,我是說假如,某日你去了另一個世界,有了不同的人生和際遇,是否還會像此時這般……」
陳書澤聽到這有些皺眉,忍不住打斷,問:「師尊是懷疑弟子對您的感情嗎?」
「為師並非這個意思,只是覺得……若有朝一日,忽然發現一直以來的生活只是夢一場,自己另有一段人生,另有家人、朋友,那段夢也就不那麼重要了吧?也許,還會忘記……」
向寒語氣十分惆悵,雖然明白陳書澤什麼都不知道,可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也不知在期待著什麼。
陳書澤恍然大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暗想:師尊是失落了嗎?他覺得我有了新的家人後,會漸漸忽略他?還是擔心我會被上界和爹娘身後的勢力迷花眼,改變想法?
想到這,陳書澤內心一陣愧疚。他忽然覺得,自己只知道沉浸在認親的喜悅中,還拉著師尊一起在乞羅山住下,卻沒考慮過師尊的感受,甚至沒發現師尊為此惆悵。
他忍不住握住向寒的手,輕聲說:「師尊,我明白了,我們回青玄門吧。」
那裡才是他和師尊生活的地方,也只有那裡,他和師尊才能活的愜意、自在,無所顧忌。
向寒聞言微怔,不明白他為何忽然這麼說。剛與父母相認,不該多住些日子嗎?
陳書澤見他怔住,反而覺得自己猜對了,不由更加難受。師尊事事遷就他,可他又為師尊做過什麼呢?
他不由伸手將向寒抱住,聲音有些沉悶的說:「師尊,我都明白了。我不會變心的,我們這就回去吧。」
「等、等等。」向寒急忙打住,嚴肅道:「你又亂想什麼了?要走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陳書澤搖搖頭,認真道:「師尊,您不必事事都遷就弟子。此事就這麼定了,我這就去跟爹娘說。」
說完他轉身就走,也不等向寒反應。向寒一陣傻眼,然後默默長歎。
陳青辭和陸紅曲當然捨不得三人離開,但陳書澤堅持,還說:「爹娘若實在不捨,可同去青玄門小住。」
聽到這,陸紅曲立刻就同意了,順便吩咐陳青辭:「準備些適合凡人用的丹藥,正好去向小狼的養父母道謝。」
陸寧淵得知柳夢兒要走,也要跟著。於是,一家人浩浩蕩蕩去了青玄門。向寒一陣無語,實在不懂陳書澤這麼折騰到底是為了什麼?
青玄門內,因向寒三人遲遲未回,趙長老私底下正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該把掌門位子再弄回來。可還沒等他有所行動,就見向寒領著兩位大乘期大佬回來了,頓時嚇得直哆嗦。
向寒見他戰戰兢兢,眼神還下意識閃躲,心中也有幾分瞭然。不過,趙長老是個膽小的,既然沒動作,向寒也就沒計較,畢竟派中很多雜事還需要他處理,不能讓陳書澤太忙。
回到青玄門後,陳書澤很快將各峰整飭一遍。最重要的是,他幫柳夢兒挪了個位置,自己則和向寒又搬回清靜峰。
陳青辭夫婦向陳書澤的養父母道完謝後,也在清靜峰住下,而且還一住就不走了。
陳書澤一開始還沒什麼感覺,但時日一長,就覺得不對勁了。青玄山可沒有乞羅山地方大,向寒又是個矜持要面子的,怕被陳青辭兩人看見,基本不與陳書澤親暱。
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偏偏陳青辭守了五十多年空床後,一朝解禁,整日就只知道黏著媳婦,到處撒狗糧。陳書澤被逼著看了一個多月,覺得山上的樹都從綠色變成粉色了。
他決定去跟妹妹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這兩人勸回乞羅山。可他剛到柳夢兒的住處,就見自家妹妹正支著兩隻耳朵,一邊求撫摸一邊求順毛。
柳夢兒覺得不妥時,她還振振有詞道:「這是狼的天性,被摸耳朵和順毛時,五感放空、神識外放,對修煉很有益處。」
神TM的天性,這一家子簡直了,又是佔他的住處,又是在他眼前秀恩愛,還有沒有點良心?
陳書澤黑著臉離開,在外面轉了兩圈後,直接御劍去找向寒。
向寒正在山頂用靈泉水澆山,結界被破後,三界靈氣很快均衡,但幾大福地和靈脈還是被上界之人佔著。為了讓青玄山也能靈氣充沛,他在山頂開闢一塊地種靈草,沒事就來澆一澆靈泉水。
見陳書澤面色不佳的飛來,他立刻收手,改澆溪水。等人到了面前,才淡定問:「怎麼了?誰又惹你了?」
這不是第一次了,陳書澤最近總板著臉,雖然越來越有掌門的氣勢,但心眼卻變小了,總因為一些小事就莫名其妙的生氣。
陳書澤直接從他手中接過瓢,開始悶不吭聲的澆水。
向寒歎了口氣,不等他澆完就把瓢扔了,然後將人拉到一旁樹下,問:「你最近到底怎麼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更年期來遲了呢。
陳書澤想想爹娘,再想想妹妹,不由悲從中來,抱住向寒一番訴苦。
向寒聽完總結了一下,覺得他這番話的意思應該是:明明已經有對象了,卻活得像只單身狗,到處看人撒狗糧。
「師尊,我們已經一個多月沒住一起,沒親吻了……」陳書澤最後總結道。
還有雙-修,更是連影子都沒有。研究了這麼久,空有一腔抱負和才華,卻無處施展,他怎麼能不鬱悶?
向寒徹底明白了,他這是……那啥不滿了?
「咳,此事……等你父母離開後再說。」向寒輕咳一聲說。
「那雙-修呢?」陳書澤繼續問。
「也等他們離開後再說。」向寒順著回道,但說完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