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反派師尊27
向寒和陳書澤都被吼的心神一震, 兩人對視一眼後,忙往旁邊退了退,以免被波及。尤其是陳書澤, 莫名被安了一個私生子名頭, 就更危險了。
陳青辭被吼得下意識閉眼,週身衣袍一陣激盪。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逼近後, 他忙又睜眼,急切解釋道:「紅曲, 這是誤會……」
「誤會什麼?我聽說你都把他們娘倆一起帶過來!」陸紅曲一身火焰紅裳, 扛著一把狼牙刀, 怒氣勃發,直指陳青辭。
陳青辭瞬間被吼懵了,回神後忙說:「不不不……」
「不什麼不?你還真把人帶來了?」陸紅曲見旁邊果然站著兩個人, 頓時火冒三丈,還沒看清長相就氣道:「說!這是哪一路小妖精?老娘非剝了她的皮!」
向寒剛剛還在心中讚歎她帥氣、霸氣,沒想到火轉眼就燒到了自己身上,神情不由微囧。
陳書澤也在仔細打量她, 暗想:這就是……娘嗎?跟想像中好像有點不一樣……
陳青辭見她誤會成這樣,頓時也有些哭笑不得,忙小聲解釋:「紅曲, 你瞎說什麼呢,那是咱兒子小狼,旁邊那位是他師父。」
哎,他就知道, 那群狼崽子的嘴裡吐不出什麼好話。
不過,聽陸紅曲說要剝了『小妖精』的皮,他心中還是一陣激動,感慨道:「紅曲,你這是吃醋嗎?哎,我就知道,你雖然不願見我,可心裡還是在乎我的……」
「在乎你個頭!」陸紅曲正尷尬著,聞言直接翻轉刀身,在他頭頂狠狠拍了一下。
拍完掃了向寒兩人一眼,目光落在陳書澤身上時,她忽然怔住,後知覺道:「陳青辭,你剛才說什麼?我好像聽見你說……咱們兒子?」
陸紅曲失神的看著陳書澤,聲音微微顫抖。
陳書澤也下意識看向她,目光相接時,內心一陣起伏。
「是啊,咱兒子找到了!」陳青辭用力點頭,然後扶住她的肩,內心又開始激動。
五十七年了啊,他終於能求得媳婦原諒,再上乞羅山了。當然,找到兒子更值得欣喜,雙喜臨門啊哈哈!
大概是跟狼混久了,陳青辭此刻恨不得翹起尾巴搖一搖。
眾狼鄙視:我們才不翹尾巴搖!
但可惜的是,陸紅曲根本不理他,只怔怔的看著陳書澤。
陳青辭怕她還誤會,只好走到陳書澤身邊,輕咳一聲說:「把耳朵露出來,讓你娘看看。」
陳書澤瞥他一眼,內心其實不是很願意,畢竟做了這麼多年的人,不太習慣。但既是認親,對方又是父母,露就露吧。
這麼想著,他頭頂很快冒出兩隻毛茸茸的耳朵,還是白色的。
陳青辭忙伸出手捏住其中一隻,說:「紅曲你看,白狼,右耳的耳廓上還有一顆痣,就是咱家走丟的那隻。」
陸紅曲眼圈早就紅了,此時更是盈滿淚水。在陳書澤冒出耳朵時,一絲若有若無的妖氣便洩漏而出,陸紅曲瞬間認出,這就是她的兒子。
作為母親,哪怕隔了五十多年,她還是能輕易聞出兒子的氣息。但驚喜來得太突然,哪怕日日思念,等真見著面,也難免慌亂無措,不知該作何反應。
陳書澤被捏住耳朵時,眉頭皺了皺,很快便將其收起。
陳青辭很惋惜,小聲說:「急什麼,你娘還沒摸呢。」
陳書澤沒吱聲,心中卻想:這是師尊專屬的,不能隨便捏。
想起上次被向寒捏耳朵,他臉不由微熱。
陸紅曲這時忙擦去眼淚,走過去瞪了陳青辭一眼,啐道:「瞎說什麼,耳朵能隨便捏嗎?」
說完這句,她小心看向陳書澤,目光忐忑又貪戀,仔細描摹著他的樣貌,不多時,眼睛便又濕潤了。
陳書澤這時終於開口,只是語氣有些躊躇,微笑著說:「聽陸寧淵和……父親說,您二位才是我的生父生母,我……得知後十分激動,但也很惶恐,擔心你們弄錯……」
「不會錯的。」陸紅曲立刻搖頭,說:「你跟你爹這麼像,又是人與狼妖之子,而且還是白狼,耳朵上有痣,肯定不會錯。」
說完不知想起什麼,她語氣又有些欣慰,問:「聽剛才話意,你已經見過淵兒了,她沒事吧?」
「沒事,那丫頭好得很,我讓她送件東西去紫霄宗了,此時應該正在回來的路上。」陳青辭插嘴道。
陸紅曲橫他一眼,但看向陳書澤時,立刻又轉為溫柔,輕聲說:「她是你妹妹,雖然只比你小兩歲,但從小到大一直念叨你,我們……一直都惦記著你,從沒忘過……」
說到這,她聲音不由哽咽。陳青辭忙上前扶住,自責道:「都怪我……」
陳書澤搖搖頭,微笑道:「她……很好,很活潑,我也很好,你們不用難過。」
雖然從小就離開雙親,但養父母待他如親子,如今又有師尊,他真的很知足。
不過,見到這一家人,他心中確實有種莫名的親近感。哪怕是陸寧淵,沒調戲師尊時,他也不覺得討厭。
此時,他也覺得兩人應該沒認錯,於是直接朝兩人行了一個大禮,認真道:「書澤見過父親、母親,感謝兩位的生育之恩。」
陳青辭一怔,隨即老懷大慰,心中竟有些酸酸的。陸紅曲則扶住他,嗔道:「一家人,不講究這些虛禮。」
向寒覺得自己站在這似乎不太合適,忙往旁邊走了幾步,將位置讓出,但這番舉動卻驚動了兩人。
陸紅曲很快回神,這才記起旁邊還有個人,想到自己之前還胡亂誤會一通,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歉意道:「方纔讓道友見笑了。」
向寒忙搖頭說:「無妨,是在下打擾你們了。」
「他是小狼的師父,叫柳寒州。我特意請他來,想好好感謝一番。」陳青辭在一旁插嘴。
陸紅曲聞言,忙施禮道:「原來是閣下將小兒養育成人,紅曲不勝感激,還請移駕府中一敘。」
向寒連忙搖頭,將陳書澤另有養父母一事又說一遍,然後才在陸紅曲的邀請下,步上乞羅山。
陳青辭理所當然的隨他們一起上山,但沒走兩步,陸紅曲就回頭瞪他一眼。
陳青辭忙心虛道:「紅曲,兒子已經找回來了……」
陸紅曲冷哼一聲,勉強同意他上山。
乞羅山到處都是洞府,大概是習慣使然,狼修們哪怕已經化形,依舊喜歡居住在洞中。但陸紅曲跟陳青辭好上後,特意在山腰建了一座宮殿。
到了殿中,陸紅曲忙讓兩人坐下,然後安排小狼們送上靈果、靈酒。
坐定後,陸紅曲先是詢問陳書澤這些年的生活,曜日這時也冒出來,將他如何流落下界的事說了一遍。陸紅曲聽得眼睛泛紅,忍不住又埋怨陳青辭:「都怪你,兒子才那麼小,就飽受離亂之苦。」
陳青辭立刻低頭懺悔,陳書澤倒沒覺得哪裡苦,但他對自己為何會走丟很好奇,忍不住問了一句。
陸紅曲聞言,又橫了陳青辭一眼,說:「這事啊,娘都沒臉說,還是讓你爹自己說吧。」
陳書澤有些疑惑,下意識看向陳青辭。向寒見了但笑不語,默默揪了顆果子,吃果看戲。
想起這事,陳青辭就又心虛、又愧疚,輕咳一聲後,才尷尬道:「這個……爹當時帶你回紫霄宗,路過隔壁山頭,見那裡妖氛肆虐,攪得生靈不得安生,你爹我……」
「呵呵……」陸紅曲冷笑兩聲。
陳青辭身體一僵,但還是硬著頭皮說:「總之,爹查探一番後,發現那裡竟有惡妖作祟……」
「你說誰是惡妖?」陸紅曲拍案問。
「咳,就是有一隻妖。」陳青辭忙改變說法,繼續道:「然後,我與那妖打了三天三夜,讓你再旁邊捉蝴蝶。但等我把他擒住後,你就丟了。」
「捉蝴蝶?」陳書澤表情有些難以言喻。
向寒在心中『呵呵』直笑,忍不住又揪了一顆果子。
「是啊,捉蝴蝶!」陸寧淵忽然走入殿中,也沒聽清前言後語,開口就說:「娘說爹當初因為吃醋,跟隔壁山頭的白叔打了一架,讓你在旁邊捉蝴蝶,然後你就跟蝴蝶跑了。」
陳書澤:「……」原來我是這麼走丟的?糟糕,師尊也聽見了,他會不會覺得我很蠢?
陳青辭:「……」坑爹女兒,什麼實話都往外倒!
陸紅曲一見到她來,瞬間冷下臉,說:「你還知道回來?你這些年跑哪去了?傳訊也不知道回。」
「呃,我去下界了。」陸寧淵有些心虛,但瞄見陳書澤後,立刻又理直氣壯,認真道:「娘,這次多虧我去了下界,要不怎麼能找到哥呢?」
「是你找到的?」陸紅曲神情狐疑,下意識看向陳青辭,問:「你剛才不是說,是你用衍天儀算了九九八十一天,才算出來的?」
「呃,當然是我算出來的。」陳青辭正色道。
「什麼啊?當然是我先找到的,我在下界一見到哥哥就懷疑了,一路尾隨拔毛。」陸寧淵也毫不退讓。
然後,父女倆就為這事吵起來。
陸紅曲一陣頭疼,乾脆揮揮手,將向寒、陳書澤一起轉移到山間亭榭中,無奈道:「讓道友見笑了。」
大殿內,柳夢兒看著吵成一團的父女倆,神情一片茫然,喃喃道:「不是說帶我來找師尊的嗎?師尊呢?」
等父女倆終於吵完,柳夢兒已經靠在殿門處打瞌睡了。
至於向寒兩人,與陸紅曲相談甚歡,剛同意在乞羅山小住數日。
三人回到殿中,就見父女倆已經不吵了,但雙眼大睜,正互相瞪視著,而且一動不動,彷彿誰先動就輸了一般。
陳書澤有些奇怪,下意識問陸紅曲:「他們……在比誰眼大?」
陸紅曲忍不住笑出聲,擺手道:「不用管他們,還當自己是孩子呢,呵呵。」
向寒見柳夢兒也在,忙走過去在她面前揮揮手,喊:「夢兒?」
「師尊?」柳夢兒瞬間清醒,仔細打量他一番後,驚訝道:「師尊,你變回來啦。」
陸紅曲聽了這話,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問,只說:「原來是書澤的師姐,既然來了,便也多住些日子吧。」
柳夢兒這才看見她,忙施禮道:「見過尊主。」
陸紅曲輕笑道:「不必多禮。」
說完,她上下打量柳夢兒一番,然後暗自滿意。師姐師弟,青梅竹馬,說不準是一對兒呢。
柳夢兒聽陸寧淵提起過陸紅曲,得知對方修為高深,本來還很忐忑。但此時見她態度親和,不由漸漸放鬆,問完向寒,又開始問陳書澤:「師弟,你的耳朵呢?」
「……為何這麼問?」陳書澤覺得不妙。
「我覺得很好看誒,能不能讓我捏一捏?」柳夢兒有些手癢,忍不住問。
「不能。」陳書澤斷然拒絕,這只能讓師尊捏,剛才給親爹捏一下,他都已經有些不舒服了。
呦呦呦,還不好意思了呢。陸紅曲笑意十足,自以為窺破了真相。
「我也有耳朵啊,我給你捏。」陸寧淵忙跳過去,耳朵『唰』的一下從頭頂冒出。
「哈哈哈,到底還是我贏了!」陳青辭立刻仰頭大笑。
眾人一陣黑線,陸紅曲暗自咬牙:瑪德,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