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心機小白蓮21-22
沈正鐸晚上到了醫院,果然喜氣洋洋的問:「聽說今天開始填志願?填報指南呢?快拿出來, 咱爺仨一起參詳。」
向寒聞言, 忙悄悄溜走。
果然, 剛掩上門,病房內就傳出一聲怒吼。向寒掏了掏耳朵,忙去人幫忙。
沈正鐸很快因大聲喧嘩被醫生說教一通, 吼也不能吼, 最後把自己憋成了豬肝臉。
他在病房內來回踱了好幾圈, 忽然轉身, 朝沈澤瞪眼:「准考證呢?拿來, 我幫你重新填。」
「已經確認過了, 不能改。」沈澤有恃無恐。
「你你你!」沈正鐸氣的直喘粗氣, 最後丟下一句:「你真是氣死我了。」
朱靜怡來給兄弟倆送飯,兩人正好在病房外撞上。
沈正鐸看了眼她手中的食盒, 火氣更盛,直接說:「吃什麼吃?他老子都被氣的吃不下飯, 讓他也餓著算了。」
「這是怎麼了?」朱靜怡忙將食盒遞給身後的向寒,朝他使了個眼色,然後將沈正鐸拉到一旁安慰。
向寒溜進病房, 迅速取出飯菜,幫沈澤和自己各盛一碗,催促道:「趕緊吃,再晚就來不及了。」
果然,兩人剛要吃完, 朱靜怡忽然『啪』的一聲推開門,黑著臉對向寒說:「趙□,你給我出來!」
向寒臉一苦,暗道:完了,朱靜怡氣的連他改過名都忘了。
他趕緊扒完最後一口飯,然後在沈澤同情的目光中離開。
朱靜怡一見他走近,就伸手揪住耳朵,氣道:「你可真是長本事了,填報志願這麼大的事,都不跟我招呼一聲。要是認真選也就罷了,選什麼古典文獻,你吃飽撐的啊?你怎麼不學考古?」
向寒忙將耳朵解救出來,緊緊摀住,小心道:「媽,我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興趣能當飯吃啊?」朱靜怡立刻揪住另一隻耳朵,沈正鐸見狀,顧不得再生沈澤的悶氣,忙上來勸說。
沈澤躺在病床上,見他兩隻耳朵都紅了後,眼中不由染上笑意,手指忽然也有些癢,很想上前摸一摸。
沈正鐸和朱靜怡雖然氣,但志願填都填了,沈澤和向寒又態度堅定,他們到底還是同意了。
沈澤在醫院躺了大半個月,回家又躺半個月,才拄著拐下地走路。不過,大部分時候,他都借口拐不好使,非要向寒扶他。
沈澤現在成績好、不鬼混,朱靜怡倒是樂見他們兄弟感情好。沈正鐸卻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嘀咕:「看把你慣的,等到了大學,也讓小□天天扶你?」
沈澤覺得這句話說到重點了,忙轉身商量:「開學時,我估計還沒好全,能不能把我和沈□安排在同一間宿舍?」
「用不用請個保姆,專門伺候你?」沈正鐸沒好氣的說。
向寒用力點頭,對沈正鐸的態度十分贊同。
朱靜怡卻笑道:「哪用那麼麻煩?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就是了。」
向寒:「……」親媽誒,這小子他沒安好心啊。
沈澤頓時心情愉悅,見向寒欲言又止,忙及時打斷:「多謝朱姨。」
開學前,沈正鐸如願擺了一場酒宴。應沈父要求,向寒、沈澤也請了幾個平時關係不錯的同學,單獨擺了一桌。
沈澤拄著拐,行動不便,跟老師、同學敬完酒,就讓向寒扶他去酒店的客房休息。向寒得代替他陪著那群同學,很快又回去。
臨散席時,幾個同學建議去唱歌,因為這一別,再見面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向寒跟朱靜怡報備一聲,就跟大家一起走了。
沈澤喝了一點酒,在客房只瞇一會兒,就被沈正鐸叫醒。
他皺了皺眉,問:「沈□呢?」
「跟同學一起玩去了,先讓司機送你回去吧。」沈正鐸說。
「怎麼沒跟我說?」沈澤立刻皺起眉,心中有些不舒服。
「幹嘛要跟你說啊?」沈正鐸有些奇怪,然後推推他,說:「快點,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沈澤抿了抿唇,大概怕被沈正鐸察覺異樣,沒再多說什麼,磨磨蹭蹭的下了樓。
坐進車內,他越想越氣悶,最後沒忍住,還是給向寒打了電話。
向寒那邊很嘈雜,接了電話後用力喊:「喂!你等會兒啊,我出去一下!」
沈澤耐心等了一會兒,直到電話那頭安靜下來,才壓抑著情緒問:「你在哪?」
「我在魅力KTV呢。」
沈澤在地圖上搜了一下,又問:「那家店?」
「這個……」向寒還真不知道,問了下路過的工作人員,才說:「安業路店,你也要來啊?」
然後不等沈澤回答,就說:「別過來了,我馬上就回去了。」
沈澤卻說:「在門口等等,正好順路,讓司機過去接你。」
司機:「……」一點都不順路好嗎?
向寒掛完電話,回包廂跟同學說了一聲。大家唱的正嗨,聞言雖然失望,但也能理解,忙說:」那你先回吧,我們等會兒再走。」
「等等。」一個短髮女生這時忽然起身,笑的有些羞澀,說:「我也要回了,一起吧。」
「哦~」幾個男生頓時起哄,女生臉更紅了。
向寒仔細看了眼,才認出是坐在他前桌的張璐璐,想到女生一個人不安全,於是點頭說:「行啊。」
怕那群愣頭青再起哄,他說完就退了出去,但包廂內還是又『哦』了一陣。
兩人一起坐電梯下樓,張璐璐全程垂眸,直到出了大樓,才不好意思的問:「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到對面的公交站台。」
「哦,好。」
向寒見路燈昏暗,周圍樹又多,於是把她送到了路對面。
張璐璐向他道完謝後,忽然有些緊張的說:「沈、沈□,我這次……也考上了京大。」
「那恭喜啊。」
向寒以為她要請自己參加升學宴,已經醞釀好回答。沒想到,妹子一開口居然說:「沈□,你可能不知道,我、我一直喜歡你。假如,你還沒有喜歡的人,能不能……」
「抱歉,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沈澤不知何時出現,忽然抓住向寒的手臂,往後猛的一拽,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啊?」向寒驚訝出聲,張璐璐下意識向他求證:「是真的嗎?」
沈澤緊緊捏著向寒的手臂,黑著臉『提醒』:「弟弟,做人要誠實,尤其是……不要欺騙女生的感情。」
向寒手臂有些疼,忙歉意道:「抱歉,我確實……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啊?」這次是張璐璐低呼,語氣帶著濃濃失落。
「抱歉,我們還有事,先回了。」沈澤忽然拉走向寒,將他強行塞進車裡,然後自己也坐進去,甩上車門,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開車。」
向寒莫名感到一陣壓力,不由乾笑兩聲,緩解氣氛道:「沒想到你們來的這麼快,我以為還要再等會呢。」
沈澤一語不發,臉上寫滿了『我不高興』四個字。向寒覷他一眼,漸漸也不吱聲了。
到了住處,沈澤下車後,沉著臉說:「扶我一下。」
向寒將枴杖遞給他,見他不接,最後無奈妥協。
扶到客廳後,沈澤又要上樓,扶上樓後,沈澤又抿著唇說:「離房間只剩幾步了。」
「只剩幾步了,你不能自己進去?」
沈澤沉默不語,只目光沉沉的看著向寒,彷彿對方做了什麼天怒人怨、對不起他的事。
「算了。」向寒再次妥協,將他扶進臥室。
沈澤不著痕跡的關上門,靠近床時,忽然身形不穩,倒了下去,連帶將向寒也拽到床上。
向寒怕他摔著,忙詢問:「怎麼樣?沒壓著腿吧。」
沈澤躺著不說話,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愈加幽深。
向寒終於察覺不對勁,一邊想起身,一邊小心問:「你……怎麼了?」
沈澤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按在床上,自己翻身壓上去,咬牙道:「夜長夢多,為免再出現今晚這種情況,我們先把關係確定下來。」
說完直接去拽向寒的衣服,眼神陰鬱,似是氤氳著風暴。
「等、等等。」向寒被他突如其來變化嚇到,急忙叫停。
「等不了。」沈澤黑著臉說,再等下去,煮熟媳婦的就飛別人碗裡了。
向寒一臉緊張,死死拽著領口。
「放手!」沈澤咬牙道。
「不放!」向寒堅決抵抗。
於是沈澤改道,直接去拽褲子。
向寒更緊張了,忙又護住下身。就沈澤這猴急樣,肯定一點經驗都沒有,萬一被得逞,豈不是死的很慘?不對,這不是重點。
「那個,哥,你之前說過給我時間考慮的。」他小心提醒。
沈澤動作一頓,氣道:「你都考慮快兩年了。」
「這不是……你說不急的嗎?」向寒拚命抓住這根稻草,可看見沈澤打石膏的腿後,又忍不住作死一句:「而且,你都這樣了,就別勉強自己了。」
沈澤額頭青筋直跳,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放心,不勉強。」
說完,他將向寒抓著褲子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向寒一陣驚慌,忙說:「可是我勉強啊,我告訴你,你你、你別逼我啊。我一腳踹下去,你可能要傷上加傷。」
沈澤輕哼一聲,完全不受威脅,動作反而越來越快。
向寒終於閉眼,狠狠心,咬牙道:「哥,你別不行吧?」
沈澤:「……」
他其實一直暗中注意向寒的反應,謹防被踢,但千防萬防……
察覺到某處熱度正漸漸退去,沈澤的臉色簡直黑的跟鍋底一樣。他死死盯著向寒,簡直又愛又恨,氣的連脾氣都沒了。
向寒等了半天,察覺到他沒動靜後,悄悄睜開一隻眼,見沈澤臉都快扭曲了,忙又閉上。
沈澤『呵呵』一聲,忽然傾身壓下,捏著他的下巴說:「睜開。」
向寒連忙睜開,乾笑兩聲,說:「那個……沒事我就走了啊?」
「你把我弄成這樣,難道不該負責?」沈澤有些挫敗。
「不是……提前預警了麼?」向寒小心道,過了一會兒,又說:「而且……都這樣了,還怎麼負責啊?」
說完,還瞄了眼沈澤身後,意有所指。
沈澤連忙翻身,找了個安全的姿勢,才繼續問:「會持續多久?」
「呃,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也敢隨便說?」沈澤快氣瘋了,見向寒往床下溜,又揪回來,一陣咬牙切齒:「要是一輩子都這樣,你……」
向寒一聽,頓時也心虛了,小心建議:「要不等過幾天,你多弄幾下試試?」
「你得負責。」沈澤黑著臉強調。
向寒連忙安慰:「沒事,就算真不行,還有用藥呢,還可以植假體……」他有經驗。
沈澤臉越來越黑,還要再說什麼時,朱靜怡忽然來敲門:「小澤,小□跟你一起回來了嗎?我帶了宵夜,你們一起下來吃點吧。」
向寒如蒙大赦,忙翻滾落地,站起來理了理衣服,說:「那什麼,我先出去了啊。你不要緊張,放鬆心情,不要有心理負擔,沒事的,肯定會沒事……」
沈澤全程黑臉,壓根沒心情吃什麼宵夜,簡單洗漱一番後,倒頭就睡。
晚上的夢境大概有些旖旎,清晨醒來,感受到某處脹痛後,他頓時鬆了口氣。
雖然不舉的隱憂很快解除,但沈澤還是有了心理陰影,中午沒事的時候,躲在房間發帖詢問:如何讓喜歡的人在啪啪時不出聲?在線等,急!
1樓:不出聲?出聲不好嗎?哦哦……嗯啊……斯庫一……雅蠛蝶~
2樓:樓主你換位想一下,憋著多難受?
沈澤一臉黑線,補充道:準確來說,不是不出聲,是不說話。
4樓:哦~
5樓:原來是悶騷啊!鏈接拿去,不謝~
6樓:樓上的……一言難盡。
7樓:廣告吧?
……
21樓:非樓主,但多謝5樓~
……
沈澤有些好奇,戳開鏈接後,頁面很快跳轉到某寶,瞬間打開新世界大門。
這個……口塞?要的!紅繩?不錯!貓尾巴?很可愛……通通放進購物車。
吃晚飯時,向寒看見沈澤第一眼,忽然警覺的感到一陣冷意,寒毛倒豎。想起昨晚的事,他忙躲遠一點。
沈澤意味不明的瞥他一眼,逕直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暗想:就讓你先逍遙幾天,等等到了大學,一起租房……哼哼!
開學之前,沈澤去探望了一下顧海升,向寒也跟著一起。這貨被判了八年,比原劇情少兩年。
但原劇情中,他因表現好,又立了功,經過兩次減刑,只蹲了六年。按照劇情的強大力量,這回估計也差不多。
兩人離開時,恰好遇見前來辦事的林銳清。想起他上次『告狀』的事,向寒下意識往沈澤身後避了避。
林銳清猜到他們的來意,不由挑起眉,調侃道:「小弟來看大哥?」
「您說笑了。」沈澤皮笑肉不笑道。
林銳清仔細打量他一眼,忽然對向寒說:「小□啊,以後看緊你哥哥,千萬別讓他……踩著線。」
向寒有些莫名,等他走了才看向沈澤,問:「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沈澤扯了扯嘴角,他當年跟著顧海升時,時常用刀,道上不少人都認識,好在顧海升幫他遮掩乾淨了。
林銳清看過那把刀,大概是知道了什麼,不過沒說出來,也算是變相保護。
沈澤在心裡感謝一番,然後帶著向寒離開。
安市離帝都不遠,沈正鐸開車送兩人前去報到。他們提前到的帝都,先在學校附近租好房子,然後四處遊覽一番,才去學校。
送走沈正鐸兩人後,沈澤躺在租房的床上,狠狠舒了口氣,然後翻出手機,將收藏已久的『寶貝』全部下單。
不過,還沒等他開始實施計劃,輔導員就通知,軍訓期間,所有人都要住校。
沈澤傷還沒好全,當然不用參加軍訓,可向寒得參加啊。
沈澤剛下完單,就得知這個消息,頓時一臉鬱悶。自從他喜歡上向寒,似乎就沒一件事順過,難道這是他當年對向寒愛答不理的報應?
新生軍訓要持續到九月底,快遞到的很快,但向寒卻不在。沈澤內心十分煎熬,白天去操場看向寒訓練,晚上回去搞研究。
好不容易熬到十月,沈澤暗想,六號就是沈□的生日了,乾脆再多等幾天。
但想到之前的不順,他又有些不放心。儘管不迷信,可為求心理安慰,他還是拉著向寒去道觀、佛寺拜了一遍。
向寒有些無語,忍不住說:「你這樣亂拜,兩邊都認為你心不誠怎麼辦?」
「沒關係,我安心了就行。」
沈澤無所謂,到了六號,他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好菜。
向寒十分感動,邊吃邊讚:「哥,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沈澤開了一瓶酒,微笑道:「你今天生日,少喝一點吧?」
向寒對酒向來沒興趣,但看著這麼一桌好菜,又不好意思辜負沈澤的美意,於是點頭說:「好。」
沈澤忙給他斟上,給自己也斟半杯,然後借口『傷沒好全,不能多喝』,每次都只抿一口,卻灌了向寒好幾杯。
吃完飯後,沈澤瘸著腿收拾碗筷,向寒想要幫忙,卻被阻止:「你今天是壽星,歇著。」
「哥,你今天真賢惠。」向寒忍不住感慨。
沈澤嘴角微抽,將碗筷扔進洗碗池,就拐出來,扶著沙發俯身問:「那你喜不喜歡?」
他灌的酒後勁大,向寒此時雙目微閉,已經有些迷糊,似乎沒聽清他說什麼。
沈澤湊的更近,語帶蠱惑:「是不是喜歡?」
「喜歡……」向寒有些含糊的說。
沈澤終於滿意,將他哄進臥室,然後慢慢解開他衣服上的紐扣。
衣服包裹下的身體十分誘人,線條流暢,皮膚緊致,膚色和被軍訓曬黑的地方形成鮮明對比。
沈澤呼吸有些重,下意識伸手撫上去。
向寒大概覺的冷,忍不住顫了一下。沈澤忙收回手,將空調的溫度調高。
沉默片刻後,他忽然拿出紅繩,在白皙的身體上輕輕纏繞,最後將向寒擺成一個誘人的姿勢。
向寒終於睜開眼,看見沈澤時,他目光還有些茫然,下意識動了下身體,然後僵住。
他終於察覺不對勁,瞬間清醒過來,等看見身上的紅繩,頓時出了一身冷汗。他一邊掙扎,一邊緊張的問:「沈、沈澤,你這是幹什麼?快放開我。」
向寒可沒往情趣上想,他雖然閱文、看漫無數,卻不看艾絲艾慕這種類型。此時見沈澤嘴角揚著『詭異』的笑,還以為對方某種癖好發作,想把他片了。
他掙扎半天,紅繩不僅沒松,反而縛的更緊。沈澤的眼神也更『詭異』了,帶著某種無法言喻的愉悅。
向寒終於放棄掙扎,一邊向系統求助,一邊淚汪汪打感情牌:「哥,這麼多年,我可從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為什麼這麼狠心,一定要殺我呢?而且,殺人是犯法的嗚嗚……」
系統十分尷尬,這種情形,讓它怎麼接手?要不,還是再等等?
沈澤也一臉黑線,忍不住輕咳一聲,撫著他的臉說:「你亂想什麼?這是情趣,跟殺人有什麼關係?」
「……你要實在手癢,冰箱裡還有土豆、胡蘿蔔……啊?不是……想切片啊?」向寒終於回神。
沈澤忍不住撲稜兩下他的頭髮,然後俯身抵著他的額頭,輕聲說:「我喜歡你還來不及,怎麼捨得……」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消失在一陣嗚咽聲中。
作者有話要說: 例行說明,攻受非親兄弟,無血緣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