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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炮灰王爺奮鬥史》第97章
☆、和親?

  東宮的秀女們最終還是被家人陸續接了回去。

  至於生育過皇子公主的嬪妃們,則被遷到大明宮,與太妃們住在了一起。

  而前幾位天子的宮人所居住的庵裡,水汷派人去把聖旨帶了過去,又將人數重新規整,如此一來,每年大筆的「贍養費」便省了下來。

  這些錢用在軍政上,等來年開春征戰北疆時,戰士們便會有暖和的棉衣穿了。

  元春原本是不願回榮國府的,一連在庵子裡住了數日。

  榮國府幾次派人來請,她只是低頭唸佛不語,到最後,榮國府賈母領著兒孫過來了。

  剛見著元春消瘦的身影,賈母的淚就落了下來,黛玉扶著她行禮,元春連忙把她攙起。

  賈母淚水漣漣:「我是半入土的人了,一生榮華已極,如今唯一懸心不下的,便只有娘娘。」

  「娘娘縱然唸著與先帝情深,可也要念一下我這把老骨頭啊。」

  一段話,讓元春也跟著落淚,然而談起回家,她卻又不願意回。

  黛玉見此,便歪著頭道:「這道聖旨,原本是寶姐姐為了你哄著南安王下的,只是不好單獨讓你回家,所以把人一併放了出來。娘娘在宮裡也是時常見寶姐姐的,怎麼連她這點苦心都不懂?」

  「更何況,旁人都回家去,只有娘娘在庵裡,這叫寶姐姐面上怎麼好看?」

  「讓南安王知道了,又該怎麼想榮國府?」

  黛玉的最後一句話,說到了元春心裡。

  當年榮國府為攀附從龍之功,將她送入了宮,如今新帝死了,水汷志在帝位,她這番做派,只怕會惹來水汷不喜。

  元春默然,最終跟著賈母回了榮國府。

  當初新帝封她為賢德妃,又許她回家省親,榮國府為了迎接省親,建了省親別墅,後來被她改做大觀園。

  她當年乘船遊園,哀嘆富貴不如天倫,如今時光荏苒,重回大觀園,想起新帝,別有一番苦澀在縈繞在心頭。

  元春的院子最終定在了蘅蕪院。

  看著院子上的牌匾,她微微皺眉,心中默念:

  蘅蕪院...恨無緣,果然是恨無緣!

  命運在你尚未發覺的時候,已經偷偷為你寫好了結局,你掙扎也好,妥協也罷,都不過是按照劇本走了一遍。

  元春提起裙襬,走進了蘅蕪院。

  雪越下越大,恍然又是一年。

  因為國喪,寶釵沒有提給水汷納側妃的事情,南安太妃也沒有再提。

  儘管京中之人已經謹慎小心,朝中還是炸了起來:

  幾位老臣聯名上摺,請求太上皇重申當年廢太子之事。

  王爺攬朝政,本就是名不順言不正,老臣們此舉,便是有意要將水衶排擠在外了。

  水汷站在武將之首,無聲地笑了笑。

  下朝之後,便把這事當成玩笑說給寶釵聽。

  寶釵彼時在給水汷做著鞋襪,聽此便放下了針線,好看的秀眉微微擰著,問道:「你準備怎麼做呢?」

  水汷倒了兩杯茶,遞給寶釵一杯,抿了口茶,笑了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寶釵想了一會兒,道:「東宮那位娘娘發動了,生了位小皇子。」

  「只是母體受損太過,太醫院雖用了藥,到底沒有保住大人。」

  「我尋思著,抱過來養在我身邊,左右這兩年國孝,也生不出什麼喜事來。」

  水汷握著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寶釵低著頭,仍在繡著花,穿針引線間,一串栩栩如生的石榴花便繡了出來。

  水汷眼皮跳了跳,她素來更喜歡雍容華貴的牡丹一些,今日如何繡起了石榴?

  寶釵道:「小皇子沒了父母,養在別處,宮人未必盡心,若是有了好歹,旁人不分青紅皂白,便是要指責你我居心不良殘害皇嗣的。」

  寶釵低頭咬斷線頭,繼續道:「養在我們身邊,一來我更放心一些,二來母親年齡大了,有個孩子在身邊鬧著,也不顯得那麼麼孤單。」

  水汷有些握不住杯子。

  寶釵的這些話,是別有深意還是只是抱養小皇子?

  冷香丸的事情,她究竟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水汷又看了一眼她繡的花樣,紅豔豔的石榴花繡在潔白的帕子上好看又喜人。

  水汷有些拿不準寶釵的心思了。

  他握穩杯子,又往嘴裡遞了一口茶,彷彿一杯茶下肚,他的心緒也會跟著平靜下來。

  水汷放下杯子,道:「你若是懸心不下,抱過來養著也可以。」

  寶釵的睫毛顫了顫,然後又聽水汷道:「母親是不是在你面前說些什麼了?」

  寶釵輕輕搖頭,道:「沒有的事情,母親待我極好。」

  水汷握著她的手,道:「雖然咱倆成婚三年了,但有兩年多我都是在外打仗的,這些日子裡,你既然又照顧府上,又要留心朝中的事情,是我——」

  水汷嘆了口氣,道:「我娶你,原本是想讓你安然生活的,不曾想,你嫁了我,倒比未嫁前還要操勞。」

  寶釵笑笑道:「我們夫妻本就是一體,說什麼操勞不操勞?」

  水汷看著她好看的眉眼,後面的話如何都開不了口。

  躊躇半日,最終還是把話題轉到朝政上:「等開了春,我準備對北疆用兵。」

  寶釵卻是有些擔心。

  南海剛剛平定,國家尚未安穩一年,如今又要對北疆用兵,朝中是否有這個財力、軍力?

  水汷以戰功起家,如今已經是功高蓋主了,朝中擁太上皇的那一派臣子自然是不願再見他在北疆立功的。

  分得清輕重的,只在朝中說說也就罷了,最怕那種分不清輕重做事糊塗的人了。

  好不好的,將機密洩露給北疆,又或者斷個糧草...

  寶釵不敢再往下想。

  千秋大業的功績自然重要,可她也不想讓水汷在裡面折了性命。

  寶釵思考再三,道:「只怕朝裡的老臣是不想出兵的。」

  「都說文人最為清高、有骨氣,我看未必。」

  想起文臣們的話,水汷便氣不打一處來:「好歹都是讀了多年聖賢書的大儒,道理都讀到狗肚子裡了。」

  「說什麼既然二公主不得汗王心,那便再派一個公主和親也就是了,你聽聽,這都什麼話?」

  寶釵給水汷續上茶,讓他慢慢說。

  寶釵安撫道:「想是文臣們覺得殺戮太過,朝中又難以支持北伐的費用,所以才是這般說的。」

  水汷喝了茶,不滿道:「什麼殺戮太過,不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罷了,和親又不用他家的女兒,自然是不痛不癢的。」

  「只是我們王府裡錦衣玉食養出來的姑娘,憑什麼送給蠻子去糟蹋?」

  「他們要讓雯妹妹去和親?」

  寶釵眉頭微蹙,這下不止水汷惱火了,連她心裡都有些不痛快。

  水汷在沙場出生入死平定南海,為的是海晏河清,我朝子民不再被外族欺辱。

  誰能想,這幫朝臣,轉過頭來就讓水雯去和親,這不是在打水汷的臉嗎?

  水汷縱然是想休養生息兩年,暫不對北疆用兵,被此事一激,卻也是要與北疆速戰速決了。

  燭影晃動,寶釵突然就想起左立了。

  於是問道:「左統領是否同意對北疆用兵?」

  「他對這件事的態度倒是沒有像以前那般模棱兩可。」

  水汷看了寶釵一眼,道:「左立雖在沉浸內衛多年,但血性仍在。」

  寶釵點了點頭,忽然又放心了。

  被水汷稱之為有「血性」的左統領,如今換了身竹青色長衫,腰間繫著一抹銀色錦帶,從樹上一躍而下,來到了水雯的院子。

  水雯像是等待了多時,忙小跑過去。

  見他仍戴著面具,便有些不高興,伸手就去摘那銀晃晃的面具。

  左立身體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阻止她。

  水雯摘了面具,隨手扔在雪地裡,道:「這麼好看的臉,幹嘛要遮著?」

  左立面具戴的久了,摘了之後有些不自然,曲拳輕咳,耳根卻紅了。

  水雯素來大大咧咧,這種細節從來發現不了,只是嗅到他身上有著淡淡血腥味,便知他又殺人了。

  水雯的不高興寫在臉上:「不是說讓你少殺些人嗎?」

  月色如水,雪色如輝。

  左立喉結動了動,道:「沒有殺人。」

  不過是挑斷了一些人的手腳筋,割掉了舌頭,讓他們再也提不起筆寫摺子,張不開嘴去說話。

  只知道用女人去換取和平的人,是不配享受這盛世太平的。

  左立突然就想起了二公主,她原本也是如水雯一般,她的眼裡也是晴空。

  只是後來,她去了北疆,去換取所謂的「和平」。

  她的和親之路,是他親自去送的。

  從京城到北方草原,不過一個月的時間。

  他走的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扎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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