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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炮灰王爺奮鬥史》第7章
☆、解救

  那漢子見薛蟠一身富貴打扮,後面跟著一群衣著也頗為光鮮的小廝,眼珠子一轉,心裡已有了計較,搓搓手,賠笑道:「大爺說的哪裡話?這是小人的閨女,只因她娘重病臥床,需要銀錢看病。家裡能賣的東西都賣了,實在沒了法子,這才把她領了來,換幾個錢花,好救她苦命的娘。」

  說著擠下了幾滴淚。

  水汷瞅了一眼這漢子,三十歲上下,瘦高身材,狹長的眼睛裡透著一股精光,再看看女孩,圓圓的小臉,水汪汪的眼睛,眉間長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硃砂痣,怎麼看怎麼不像那漢子能生的出來的品格。

  又看那女孩畏首畏尾,顯然是十分的害怕那漢子,估摸著是自小被拐來的。

  水汷正在思索的時間,薛蟠已與那漢子談好了價錢,十兩的白銀,便得了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

  薛蟠歡天喜地的把人領回了客棧,帶到母親與妹妹寶釵面前。

  薛母見女孩長得標緻,便問了一些她家裡的情況,女孩搖搖頭,問她什麼也不說。

  彼時寶釵正在描花樣,聽女孩問什麼也不回答,便抬頭瞧上一眼。

  模樣倒也十分的標緻,身形裊娜纖巧,眉心的一枚紅痣,平添幾分風情,言談之間,頗為溫柔安靜,不像是窮苦之家能教養出來的孩子。

  又聽薛蟠提及女孩父親急需用錢救命,寶釵不免起了疑心

  現雖不能說是太平盛世,但也算風調雨順,平民百姓們也大多過得去,哪裡有那麼多舍兒賣女的?談及父母時,她也沒有絲毫的留戀之色,只是雙目含淚,面色淒苦,寶釵心裡已明白了七八分。

  寶釵想著自己兄長以往的作風,只怕這會兒歡喜得很,於是往薛蟠那瞥了一眼,果不其然,薛蟠的雙目緊緊的盯著那女孩,嘴角微微翹著,一時間連丫鬟給他上的茶是他素日裡最不喜的也沒有發覺。

  寶釵嘆了口氣,道:「讓她伺候我吧。」

  薛蟠一怔,道:「好妹妹,你若是缺丫鬟使喚,哥哥再去給你買也就是了。」

  「不用花費銀子了,我瞧著這個就很好。」

  自家兄長是個什麼性格的人,寶釵比誰都清楚。

  喜新厭舊,不明是非,這女孩到了他手裡那可真是活活糟蹋了,倒不如留在自己身邊,好生的教導著,若是以後能尋到女孩的父母,也算是做了一樁善事。若是實在尋不到,等兄長以後行事收斂了,性情也平順些,再將女孩給他也不遲。

  一來不耽誤了女孩,二來也讓兄長改改性子。

  寶釵打定了主意,溫聲細語的勸誡著母親。

  薛母素來沒什麼主見,兒子頑劣,又是個不撐事的,丈夫死後,事情多聽從女兒的意見,因而這事也不例外,忙讓女孩上前給寶釵磕頭。

  薛蟠本欲想再分辨上幾句,但見母親與妹妹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麼,戀戀不捨的瞧著香菱,一步三回頭的離了母親屋子。

  彼時水汷因識著幾個字,做事也機靈,剛被薛蟠提升為書僮,這會兒薛蟠帶新買的女孩去薛母屋裡,薛蟠不在屋,小廝們也頗為隨意,水汷百無聊賴的坐在屋子裡,想著這一路發生的事情。

  他離家已有月餘,與侍衛走丟後,連一封平安信也不曾往家裡寄,若是母親得知他遭遇了刺客,不知道要著急成什麼樣子。

  庶弟年幼且體弱,母親與妹妹又是婦人,難以支撐大局,若是他再出了什麼事,只怕他家就此沒落下去了。

  縱是庶弟能順利襲爵,也不過強撐著一副空架子罷了。

  一來並非嫡出,二來身體又弱。

  水汷揉了揉眉心,心裡哀嘆父親走的早,留了這麼一副爛攤子給自己。

  水汷正在思索著,忽然聽門外望風的小廝低聲道「大爺回來了。」

  屋裡的小廝們趕緊回歸原位,畢恭畢敬的去迎薛蟠。

  水汷見薛蟠沒了剛才領著女孩去見母親的喜氣洋洋,相反,面色還有著幾分不悅,又見他身邊沒了那個標緻的丫頭,水汷想著寶釵以往的性子,八成是不忍把那女孩丟給薛蟠糟蹋,留在自己身邊伺候了。

  想到這,水汷倒為女孩慶幸了。

  寶釵性格溫柔,待下人又和善,能在她身邊當個丫鬟,也算是女孩的造化了。

  只是這薛蟠好不容易看上一個丫頭,又被他妹妹搶了先,只怕又要生事了。

  水汷默默退了一步,以免殃及池魚。

  果不其然,上趕著獻慇勤,給薛蟠奉茶的小廝被薛蟠用茶杯扔了滿頭。

  茶葉混合著碎了的被子,堆在小廝頭上,濕嗒嗒的茶水伴著血絲,從小廝捂著的指縫裡流出來,落在地上。

  小廝一臉張皇失措,跪地求饒。

  薛蟠發完脾氣,胡亂吃上幾口飯,早早的睡了。

  水汷同小廝們擠在下人房裡,呼嚕聲伴著白日裡被茶杯砸了一頭的某個小廝的呻/吟聲,水汷翻了個身,瞧著窗外皎潔的月色,嘆了口氣。

  水汷正瞧著月色,忽然發現窗戶動了動,從外面探進來一根筷子粗細的東西,須臾冒出冉冉煙氣。

  水汷眯著眼睛,屏住了呼吸,警鈴大作,想著自己這是又被盯上了?

  迷香緩緩在屋內擴散,一直呻/吟著的小廝也沒了聲音,又過了一會兒,從窗外跳進來一個黑影。

  水汷微微睜眼,趁著月色瞧去,那黑影雖換上了夜行衣,卻不曾遮住面目,細眉長髯,頗有幾分文人氣質,赫然卻是白日裡首飾鋪子裡的掌櫃。

  掌櫃的順著一排小廝瞧去,在水汷面前停住了腳步,低頭便拜,口中還唸唸有詞:「王爺受苦了,屬下這就救王爺出去。」

  說著就要抱水汷出去。

  水汷嫩臉一紅,終於裝不下去了。

  一手推開掌櫃的,大口的喘著氣,低聲道:「掌櫃的不經營鋪子,來我這做什麼?」

  掌櫃忙叩首,道:「王爺,屬下是府裡打發在這裡做生意的,名喚劉希。白日裡見到王爺的翻雲簪,方知王爺流落至此,現來解救王爺的。」

  水汷白天在他鋪子裡見到的擺設以及首飾,確實是自己府上的字號,又見他手裡拿著府上信物,問他府上事物,他也能對答如流。

  水汷這才放下心來。

  掌櫃的老淚縱橫:「王爺,自您與秦統領走散之後,府上都亂成一鍋粥了。」

  水汷問道:「我娘如何了?你又是怎麼得到的消息?」

  「您與秦統領走散沒幾日,陛下便派了錦衣衛接了夫人並府中眾人,說是太上皇六十大壽,有心想要慶上一慶。夫人念及您遇刺之事,一時也沒了分寸,又見錦衣衛手裡拿著聖旨,也不好支吾,只得隨他們一路進了京。他們走的是水路,只怕這會兒早已到了京都了。您失蹤之後,府裡傳了消息,讓各地商號好生打聽您的消息,一有消息,便讓人飛鴿傳書夫人,好讓夫人安心。」

  水汷皺眉道:「母親此行糊塗。」

  劉希連忙道:「王爺莫要太過擔心,臨出發時,二公子將兵符交給了府上的老人,去京都時又帶了一些府上家將,說是一路打探您的消息。二公子態度強硬,錦衣衛們也不好反駁,竟讓二公子這樣去了。」

  水汷揉揉眉,以前總覺得庶弟文弱,難撐大任,沒想到在自己出事之後,竟也能將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以前倒是小瞧了他。

  再想母親的性格,八成是太過擔心自己安危,這才方寸大亂,去了京都,想到這,也不好再去埋怨母親。

  「秦統領呢?」水汷問道:「有沒有秦統領的消息?」

  劉希答道:「秦統領前幾日帶著幾個護衛從這經過,沒打聽到您的消息,又一路馬不停蹄向北去了。」

  水汷點點頭:「他沒事就好。我遇刺的事情,府上可查出什麼眉目?」

  劉希面有難色:「劫匪倒也抓了不少,只是...」

  「罷了,此事牽連甚廣,不是一朝一夕能查出來的事情。」

  水汷道。

  府上不精通於刺探消息,打聽不出來也屬於正常,況那些刺客絕非草莽,又是衝自己而來,八成是某位心熱自己位置的人下的黑手。

  此去京城時日良多,倒不如留心一下京中局勢,或許還能得到一些眉目。

  「你給母親去信一封,就說我很好,無須擔心。」

  想了想,水汷又加上一句:「到了京城之後,讓她萬事聽二弟安排,不可自作主張。」

  劉希一一記下,道:「王爺呢?您不跟屬下回去嗎?」

  水汷笑笑,道:「我跟著薛家一起進京就好了。」

  劉希面色躊躇,道:「這...」

  「你無需擔心,我跟著他們自有我的道理。」

  「王爺既然早有打算,屬下自然不敢過問。」劉希連忙解釋道:「只是薛家這幾日必有麻煩臨頭,屬下擔心,到時候又耽誤了小公子行程。」

  水汷疑惑道:「什麼麻煩?」

  劉希輕咳一聲,老臉微紅:「今日薛家買的那個丫頭,原本是城裡喜男風的馮淵馮公子看上的。馮淵見了那丫頭,一改往日作風,立誓不再結交男子,此生也不再娶第二個女子,並訂好了良辰吉日,三日後迎那丫頭進門。誰料枴子貪財,又將那丫頭賣與薛家,馮淵若是知道了,可不就鬧上門了嗎?」

  水汷嘴角抽了抽,平時裡沒少在話本上看那些因色生事,因色誤國的故事,水汷只道是胡編亂造,哄人開心一樂的故事,然而沒想到今日裡竟然真能碰到這種事情,也算是一種奇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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