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紅樓之炮灰王爺奮鬥史》第21章
☆、杖斃

  水晏歷來晚睡,今日也不例外。

  南安太妃認了兩個義女,他自然也就多了兩個義妹。

  水雯又是一個性格極為活潑的,知道湘雲探春皆為才女,便拉著二人,在水晏院裡,尋了幾本古籍,說說笑笑,鬧到很晚方才回房休息。

  水晏送走了三人,翻看著她們留下的書,一旁還有三人的墨跡。

  南安太妃向來不拘著水雯,她的字只能說尚且能看,比水汷狗爬似的字體稍微好看那麼一點。

  湘雲的字跡娟秀,探春的字跡英氣,一如其人。

  想起探春的言談舉止,水晏又是一陣嘆息:這樣一個人才,偏偏托生成了女子,委實可惜了。

  隨後一怔,又笑自己的痴。

  縱是男兒又如何?

  如他一般,困在這四角的院子裡做一個病怏怏的庶生子嗎?

  嫡子出色,則無他的出頭之地,嫡子若是庸碌,則更無他的立足之地。

  嫡庶之分,無論天家還是勳貴,都是永遠無法踰越的鴻溝。

  貴為九五之尊的新帝又何嘗不是如此?

  太子若還在世,或者有著遺腹子,又哪裡輪得到他來坐這帝位?

  水晏自嘲似的笑了笑。

  長夜漫漫,水晏抬起了發酸的脖子,恰有小丫鬟來報:王爺在榮國府喝了不少酒,現下剛剛回府,如夫人袁氏留了千紅照顧他。

  水晏並不答話,眼睛越過小丫鬟,看著夜空中的璀璨星河。

  月朗則星稀,月缺則星光燦爛。

  自盤古開天地,兩者便不可互存。

  水晏閉上了眼,腦海忽然閃過水汷的一句玩笑話:等某一日,我跟父王一樣,戰死沙場,屍骨都尋不回,看你怎麼去躲懶!

  水晏食指輕揉眉心,合上了書,道:「罷了。」

  身披大氅,在一群丫鬟婆子的伺候下,來到了水汷的院子。

  彼時袁氏剛剛離去,留千紅在裡面伺候。

  屋外立著一排原本應該在屋內伺候的丫鬟,見水晏來了,皆給他使著眼色,水晏視若無睹,緩緩登上台階。

  漢白玉的台階雖被小丫鬟們打掃的極為乾淨,上面不曾積著雪,但到底質地為玉,又是冬夜,透著一股冰涼。

  水汷與水晏的院子雖然相隔不遠,但也有一段路程。

  水晏抄近路,走的是小道,上面積雪未除,他穿的又是家常的靴子,一路走來,靴底已被雪水浸透,踏在冰冷的漢白玉台階上,一陣一陣的冰涼從腳底傳上全身。

  寒意襲來,水晏捂著胸口,忍不住咳出了聲。

  屋內傳來女子的嬌笑聲,以及男子酒醉後的低喃。

  水晏也不敲門,直接推門而入,繞過琺瑯屏風,印入眼眶的,是扔了滿地的衣裳,女人的飾品伴著男人的玉帶混在其中。

  水晏一腳踏在女子的珠花上,珠花應聲而碎。

  紅宵帳中,隱約有著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影。

  水晏坐在內室的花梨木椅子上,食指輕輕扣著桌面。

  隨他一起來的婆子上前扯開窗幔,一把將近乎□□的女子揪了出來,丟在地上。

  女子見到來人是水晏,一張臉滿是驚愕,片刻便漲的通紅,回過神去撿地上衣服遮攔身體,奈何婆子狠狠扯住她的頭髮,只得雙手抱胸,哭著求饒。

  又有一個婆子,上前去檢查,須臾轉身道:「並未行事。」

  水晏眉眼連抬也不抬,輕輕吐出兩個字:「杖斃。」

  女子大喊求饒:「二公子!我是如夫人身邊的千紅啊!」

  見水晏並不理她,又爬到床邊去拉尚未清醒的水汷,還未觸及床頭,便被婆子塞了口,拉了下去。

  水汷向來待下人很好,哪裡鬧出過這種事情?院子裡的小丫鬟們皆嚇破了膽子,哆哆嗦嗦的退在角落裡,生怕水晏一個遷怒,連帶著她們也受罰。

  過了一會兒,伺候水汷的大丫鬟南風終於反省過來,輕手輕腳地來給水晏奉茶。

  換了平時,水晏少不得叫一聲南風姐姐,然而今日,水晏冷著一張臉,並不答話,也不去接,南方只得將茶放在桌上,又垂首立在一旁。

  女子被拉下去之前的聲音太過淒厲,水汷終於揉著腦袋起了身。

  他上半身並未穿衣服,腰間的衣服也是鬆鬆垮垮的,迷迷糊糊問:「發生了什麼事?」

  水晏從桌上取來茶,一把潑在水汷臉上。

  被熱水一燙,水汷瞬間恢復了三分神智,終於看清楚了來人,又見一屋子狼藉,正要下床,身體卻不聽使喚,一下子栽在了地上。

  丫鬟婆子正欲上前扶,卻被水晏冰冷的聲音制止了:「不許扶,讓他清醒會兒。」

  水汷揉著頭慢慢坐起了身。

  回想著剛才發生的荒唐事,腦袋又是一陣疼,打量了一臉屋子裡亂七八糟的女人衣服,以水晏的這種仗勢,也不用想了,心裡便猜出了□□分,動了動沙啞的喉嚨,道:「給我遞杯水。」

  水晏冷笑道:「現在清醒了?」

  遞了個眼色,讓小丫鬟給他上茶。

  水汷喝了茶,方覺喉嚨不再像剛才那般火辣,道:「你讓人都下去吧,今日這事不可讓外人知曉。」

  水晏道:「我的人,自然可以保守秘密,你的人...」

  然後瞥了一眼滿屋子的人,冷哼一聲,不再往下說了。

  水汷拉下了臉,威嚴道:「今日之事,若我在外面聽到有人嚼舌頭,在此伺候之人,全部發賣!」

  水汷沒什麼架子,一向對伺候他的人很好,因而下人對他也不算畏懼。

  但今日所發生之事,太過荒唐,又有了千紅的前車之鑑,丫鬟們皆是心驚膽顫,跪地齊聲道不敢。

  水晏揮手讓她們下去。

  一屋子的人,轉眼走的只有水汷水晏二人。

  水汷扶著椅子,慢慢坐在床上,強支著精神,道:「你怎麼過來了?」

  水晏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道:「怎麼,打擾你的好事了?」

  「這倒不是。」

  水汷揉著眉心,疲憊的閉上了眼,道:「酒喝的多了,看不清人。」

  水晏冷笑一聲,不再追問。

  過了一會兒,水汷又道:「那丫頭是誰?」

  水晏輕啜一口新換上的茶,漫不經心道:「左右不過現在是個死人了,你又問這做什麼?」

  水汷聽此皺起了眉,道:「你行事太過狠厲了。」

  水晏放下了杯子,道:「今日我若不如此行事,只怕以後想爬上你床的人更多。」

  水晏知水汷性格,平日裡二人也沒少在一處吃飯飲酒,水汷喝醉之後的場景,他見過太多次,或抱著他的大腿說父王我好想你,或扯著他的胳膊含糊不清的叫著一個女孩名字,或四仰八叉的一躺,口中唸唸有詞說晏兒我對不住你,絕不是能做出酒後亂性之人。

  千紅那個丫頭,水晏也打過幾次交道,雖辦事讓人挑不出毛病,但眼高手低,有著一顆攀龍附鳳的心,曾向他暗送過幾次秋波,皆讓他不著痕跡的躲了。

  誰知她痴心仍不改,竟然將主意打到了水汷身上,可不就是自尋死路嗎。

  水汷雖對水晏處理此事略有微詞,但又覺的他講的有理。

  如今他年齡越來越大了,屋裡的小丫鬟們也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瞧著府上富貴,他性格又好,難免會生出什麼想法,水晏殺一儆百,也正好可以壓一壓那些心思不純的丫鬟們。

  想到此處,水汷也不再糾結水晏做事狠辣,只是囑咐他好生安撫千紅家人。

  次日清晨,袁氏來水汷院子,還未進到院子,便被門口的丫鬟告知王爺昨夜與二公子談到深夜,尚未睡醒,如夫人既然來了,不妨先去二公子院子走一遭。

  袁氏聽此一怔,臉上又連忙堆著笑,吩咐小丫鬟好生伺候水汷。

  袁氏揪著帕子,來到水晏的院子時,水晏剛剛起床,彼時正在梳洗。

  伺候他的小丫鬟為他梳理著柔順的長發,輕輕地用緞子繫著。

  水晏見袁氏來了,吩咐小丫鬟看茶。

  小丫鬟奉了茶,又退了下去。

  水晏食指扣著桌面,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道:「姨娘這是打的什麼主意?」

  「長幼有序,嫡庶有別,姨娘應當比我更清楚才是。」

  袁氏看此情景,便知昨夜之事被水晏攔下了,丫鬟是她的,自然不好分辨,手裡捧著茶,淒然一笑,道:「你把千紅如何了?」

  水晏面上波瀾不驚,彷彿說著今日吃什麼飯一般的輕鬆,道:「杖斃了。」

  袁氏捧著茶的手一抖,杯子應聲而碎,茶水濺在她褚紅色裙襬上,像是一段淚痕。

  「你...你...」

  「姨娘莫怪我狠心,若非如此,姨娘又怎能坐在這裡與我聊天?」

  水晏轉身取來一個嶄新的鈞窯海棠紅的杯子,重新續上茶,端給袁氏。

  袁氏捂著臉,無聲的抽泣,過了一會兒,她道:「到底是天家的人,生就比別人狠心一些。」

  淚水從袁氏指縫中流出,順著她的手背滑在精緻的袖口上。

  水晏嘆了口氣,遞給她一條繡著深谷幽蘭的素錦帕子。

  「我這...我全部都是為了你啊!」

  袁氏觸及傷心事,終於崩潰大哭:「太妃娘娘給的藥,不可再吃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