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誘餌
獸城之中,風媚衣收回了和敖天青兩兩相對的手。她長舒了一口氣,感應這體內澎湃的法力。
敖天青倒是比她從容的,,一聲華貴皇袍顯得威嚴十足。
他著著比自己低一輩的風媚衣,道:“傷勢如何?”
風媚衣啞然,面露愧色,道:“晚輩不才,縱然修煉了龍鳳合擊秘法,卻依然不敵那凰白衣,居然還受了暗傷。”
“無需自責,雖然本皇未能帶援兵及時趕到,但是看那妖凰離開時的樣子,定然是受了些傷,你們二人實力相仿,只是妖凰更為狠戾些罷了。”敖天青看起來似於有些累了,敖可便斷了兩杯清澈的淡藍色液體給二人。
“這是小女採摘的一些銀藍晨露,父皇和鳳姐姐服下可提神醒腦。”敖可腦袋兩側晶瑩的龍角妖凰,發出了清麗的聲音。
“敖可妹妹真是貼心啊,只是不知道是哪個有福氣的傢伙能娶妹妹,若是他敢欺負你,可是要告訴姐姐我。”鳳媚衣笑了起來,接過銀盃,一口飲下,果然覺得神清氣爽,猶如一股寒風刮過口鼻,絲絲清爽。
被鳳媚衣調戲一番後,敖可臉紅了一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事,便壓低了聲音附在敖天青耳邊低聲說了什麼。
敖天青的眉頭微動,道:“有這事?”
敖可點頭。
敖天青沉吟,道:“既然如這,那便收斂族人屍體,待日後送往龍墓。另外和族裡那些年輕人說說,現在選樣的大局之下,不要再去找他的麻煩了。”
“是。”敖可躬身行禮,便隨著銀鈴聲離開了密室。
鳳媚衣一向壓抑不住好奇心,僅剩的火紅獨眼望著敖天青。後者一看就知道她在好奇,搖了搖頭,道:“又有幾個族人去找了風絕情麻煩,結果只剩下屍塊回來。”
敖天青平靜的語氣讓風媚衣驚訝,龍鳳雙族都高傲,別說殺了族人這麼大的事情,哪怕只是觸犯龍顏鳳尊,也逃不過悲慘的結局。但是風絕情來來回回殺了不下十頭龍了,但是敖天青似於毫不在意。
看出了鳳媚衣的疑惑,敖天青端起銀盃抿了一口裡面的淡藍色液體,道:“世人總以為我獸族粗鄙,這你我都不否認,獸族天性如此,大多不能學的像是人類那般狡猾。但是以為莽勇是生存不下去的,敖澤死的時候,本皇沒有親自出手擊殺風絕情,族裡那些年輕人就該明白,這是本皇的讓步。那風絕情的法力本就不是尋常修者能比的,而且他的身份也特殊到了十足,甚至讓前任龍皇專門傳令下來不能與之交惡。”
“風絕情是羅刹一族少主一事是真的嗎?”風媚衣也有所耳聞,但是並不如敖天青那般清楚。
“自然是真的。羅刹血脈到底如何可怕你我都不曾親眼見識過,但是從老祖宗的語氣能夠看出來,羅刹一族嗜血狠戾,好戰無比,在戰場上所向披靡……”敖天青深吸一口氣,表現出他也並不是看起來那般從容,“據說……羅刹一族是唯一一個能以單人戰力匹敵輪回龍蛇一族的人。”
輪回龍蛇,又是一個讓人無法忽視的名字,幾乎是獸族之首,比起龍鳳兩族地位還要崇高。
風媚衣倒抽一口冷氣,許久才開口道:“既然如此,那風絕情豈不是能夠匹敵血妖尊?”
“並沒有那麼容易。”敖天青搖頭,道:“羅刹血並非那麼容易能夠掌控的了東西,就算是在仙魔界,有無數長輩提醒照顧,也有不少羅刹後代被血脈徹底吞噬化為嗜血怪物。不到靈魔,莫談血脈,風絕情不過渡劫期,若是放開血脈……只怕到時候我們要面對的就不只是一個血妖尊了。”
風媚衣眉頭一皺,突然想起了最近一段日子無極魔宗一反常態的積極攻勢,忽然從中嗅到了淡淡地不祥氣息。
……
木其爾鎮,一個建在沙漠深處的奇特城鎮,此時一片狼藉,屍橫遍野。
這裡原本是邪宗一個分壇所在,而現在卻已經成了一片死地。無極魔宗的弟子已經退去,回到百裡外的營地暫作休整。此時留在屍堆之中的,就只剩下一人。
他雙唇略微張開,犬齒似乎變得愈發尖利,呼吸仿佛在顫抖。並非因為恐懼或者疲憊,而是因為……喜悅。
那種沉浸在殺戮之中,享受著飛濺鮮血的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躁動和喜悅。
風絕情覺得恐懼,不知道這樣的自己……到底還算不算是人類。可是他要去找淩軒,他要去救淩軒,他……必須要使用這份讓人恐懼的血脈,才能贏得了血妖尊,才能救得出淩軒。
他急促的喘息數次,瞳孔放大又縮小,仿佛艱難的壓制著體內的猛獸。許久,那凶戾嗜血的氣息才漸漸消退。
他默默咬牙,默默堅持。他不能讓淩軒見到自己這幅樣子,太過失態,一定會讓他害怕的。
憑藉著這一點執念,僅僅只有渡劫期的他艱難壓制著體內的羅刹血脈。
又一個人影落在他的身後,寧忘我從無極山趕了回來,有些愕然的望著千里伏屍的景象。
“老六……”他試探著呼喚了一聲。
風絕了轉過頭,一聲浸透了血的黑衣往下滴血,他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已濕透。他愣了一下,一如往常一般淡淡地開口,問道:“二師兄……已經飛升了?”
“嗯。”見風絕情這個樣子,寧忘我松了一口氣,靠近了他幾步,道:“三日前飛升,非常順利。我們七兄弟之中也終於有一個飛升仙魔界了,你沒去二哥可是很失望了一番啊。”
“我就不去了,此時的我回去也只會驚擾了天道洗禮罷了。”風絕情收回目光,體內翻騰入凶獸的血脈漸漸平緩下來。靈海中游曳的靈劍也一把一把重新插回了元嬰的身上。
“我先回營地了,你也別耽擱太久了。”寧忘我皺著鼻子,有些忍受不了這裡讓人窒息的血腥味,說道。
風絕情默默點頭,他還要花一點時間重新封死元嬰,壓抑體內血脈。
寧忘我的身影消失,風絕情的影子被驕陽烈日拉的長長的,極黑,幾乎將所有的血和光芒全部吸收。
正當他也打算回營地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了不遠處不知何時多了另外一個站立的身影。
他眼眸一瞪,鋪天蓋地的殺氣如有實質壓向那披著黑色斗篷分不出男女的身影。
殺氣揚起了黑斗篷的下擺,風絕情的瞳孔微動,因為在那斗篷下面,居然是空的,看不到任何支撐的部分。
“絕情魔帝殺氣不要這麼重?老夫只是信使,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啊。”老邁的聲音響起,飄渺的讓人無法捕捉位置。
風絕情靜靜地看著黑色斗篷,突然抬手,雖然一言不發,一道劍氣卻從他的指尖飛出,將那黑色斗篷切割成碎片。
看著黑色布片隨風飄散,他乾脆俐落的轉身,道:“藏頭露尾的鼠輩罷了。”
話音剛落,他突然睜大雙眼,因為就在剛剛的地方,又有一個黑斗篷出現。老邁的聲音笑了,低低地仿佛帶著嘲諷。
“無用的,這不過是老夫傳話的一個手段罷了,你殺了多少次也沒有用處的。”黑斗篷如同幻影一般扭曲閃爍。
風絕情眉頭皺了起來,不再理會,抬腿離開。不過是裝神弄鬼罷了,既然攻擊他沒用,那麼他也無法攻擊自己。
“風魔帝這是要走?老夫還以為老夫手中這個人魔帝會感興趣呢?”老邁的聲音笑道,“畢竟那可是能煉出丹藥的藥師啊。”
風絕情的背影僵硬了一下,他轉身,目光如刀,狠狠地剌向黑斗篷,一字一句仿佛都夾雜著九幽寒氣。
“軒在哪兒?”
黑斗篷動了動,仿佛愉悅一般,道:“魔帝果然感興趣嗎?老夫來此就是為了將這個情報贈與魔帝。淩軒藥師,此時被血妖尊囚禁在喀卡斯沙漠下的秘密分壇之中,若是想要去救,可得快點。畢竟……你應該知道血妖尊對淩藥師是什麼感情吧?”
風絕情眉頭緊鎖,許久才開口道:“你是何人?為何要將這事告知於我?”
“老夫是何人並不重要。”黑斗篷開始變得飄渺起來,聲音漸低。
“重要的,是淩藥師可正等著魔帝大人去救呢?現在他的日子,可是真的不好過啊。”
風絕情怔愣,望向了北方,突然臉色一狠,當即禦劍,飛往那喀卡斯沙漠而去。
而與此同時,葉清揚也避開了劍宗的弟子,同樣朝著極北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