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別太小看我
“啪!”
白忘意狠狠地一巴掌拍向桌面,桌上的茶杯挑起落下,發出了瓷器碰撞的聲音。
“絕情到底去哪裡了?難道說按捺不住怒氣直接去找血妖尊了嗎?”蘇忘思擔憂地開口。
“應該不是。”蘭絕心姍姍來遲,推開門後便直接說道:“我剛從劍宗那邊得到消息,葉清揚也失蹤了,而且失蹤之前,他曾經喃喃自語說過哢卡斯沙漠這個地方,綜合起來考慮,可能他們兩人都是獨身前往那裡了。”
“哢卡斯沙漠?那裡距離冥宗總壇很近啊?”寧忘我看了一下地圖之後,突然想到什麼,說道:“難道說有人告訴了他們什麼?讓他們連說一聲去向的時間都沒有?”
“那只可能和淩軒有關了。”蘭絕心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看上去依然十分冷靜。
“絕情這是傻了還是瘋了?那些來路不正的話居然也能相信?”寧忘我也拍了桌子,大罵。
“自然是傳遞消息那人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消息可信啊。”蘭絕心冷靜的臉總算出現了裂縫,對於風絕情無謀的行動他也覺得氣憤無比,他抬起頭,道:“大師兄,我們先趕緊派精銳部隊去追,如果能追到自然好,追不到,也能儘快接應以防不測。”
白忘意點了點頭,但並未完全接納蘭絕心的提議。他思索了一會兒,道:“派精銳去追,同時留守一般弟子在吳繼承,我們駕馭無極山去追絕情。”
“大師兄?”蘭絕心皺眉,有些疑惑。無極山體積雖然龐大,但是速度並不慢,甚至比許多渡劫期修者都要快。可是移動一次無極山花費絕對不小,他不明白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
“不必多言,這一次......”白忘意摸索著椅子的扶手,道:“我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蘭絕心愕然,沉吟半響,還是緩緩地點頭。
而此時在仙雲城中,劉偉劍帝之間的氣氛和剛剛無極山上差不太遠。
葉清揚突然失蹤,他們也是擔心,並且馬上聯想到了和淩軒有關,再加上蘭絕心那邊交換來的情報,風絕情也失蹤了,那麼幾乎毫無疑問是和淩軒有關。
“哢卡斯沙漠......那裡距離冥宗總壇很近啊。”張宇軒皺眉,看著沙盤上一個個地名說道。
“清揚也是昏了頭了,怎麼能這麼草率地獨身前往邪修勢力深處?縱然他修為高,伽蘭劍也是破邪寶劍,可是......亂拳打死老師傅,若是有個什麼萬一可如何是好啊?”祁名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現在更重要的,是怎麼做?想辦法截住清揚哥?”京瓊提議,結果收到了幾個白眼。
“清揚的速度之快你又不是沒見識過?若不似乎因為他速度太快,他也不至於迷路那麼多次。”祁名撇嘴,心中無奈。以前就是這個樣子,說好一同出發,結果葉清揚一出劍門,一提速就不見了人影,只能留下其他人大眼瞪小眼,任由他迷路到爪哇國去。
“不好。”水陌淡淡地開口,否決了仇思的提議。他說道:“哢卡斯沙漠距離冥宗總壇太近,若是驚動血妖尊,我七人不齊,無法全身而退。因此我們六人必須全部前去。”
“但是仙雲城也不能放著不管?劍宗暗中其他勢力尚未完全清除,若是我們齊齊離開,定會發生變數。可若是帶著所有弟子一同前往,是不是......太過草率了一點?”
“無妨,便都全部帶去。大浪淘沙,真正的金子總會留下來。我劍宗,也到了破而後立的時候了。”水陌起身,拿起原本屬於玄昊的宗主令。
“傳令劍宗門下所有弟子,開營拔寨,直取冥宗總壇而去!”
“是。”
......
淩軒站在火殿之中,看著火殿之中分門別類擺放著的丹藥,一個一個看過去,看看那些能對他現在的狀況有用。
等級越高的丹藥,服用要求也越多,他現在全身法力被封,論起來和煩人無異。許多丹藥服下去,只會讓自己爆體而亡。
仔細看看,界珠裡他能用的也不過是那些低級的丹藥,就算用了,頂多只能衝開一條被封的經脈,前提還是他能接觸靈海的封鎖。否則任由這些孱弱的藥力四散,也無法衝開被封鎖的經脈。
全身大大小小的經脈不計其數,而界球裡有的這種丹藥充其量只有六十多顆,最多最多只能滿足最低限度的需求。
既然如此...... 要逃跑必須要做好必要的準備才行。
突然感到外界傳來聲響,淩軒的靈識連忙回歸身體,裝出一副閉目假寐的樣子,瞪大雙眼“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李憂憐?”他試探著問,果然得到了回答。
“我來告訴淩少俠一個好消息。”李憂憐笑了笑,走到淩軒面前,看著手腳皆被縛的他,突然有了一種掌控一切淩駕一切的感覺。
“絕情魔帝和葉劍帝都來救你了。想不到淩少俠魅力非凡,不過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消息,他們兩個就義無反顧的來了。也不想想這是一個陷阱。”
淩軒眉頭一皺,看過無數抗戰片諜戰片的大腦飛速運轉,沉聲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誰讓少俠您的用處不如雪丞呢?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用其他的辦法了。不過想想,這個辦法說不定比之前的還要好。若是能挑撥離間,讓仙魔兩派修真者相互牽制,僅僅一個獸族,便不算威脅了。”
淩軒想到了那個非常不好的可能性,眉頭緊緊的鎖起,一臉凝重。
看到淩軒這副樣子,李憂憐便知道他已經猜到了,愈發覺得得意,彎下腰,面上的輕紗甚至已經觸碰到了淩軒的鼻頭。
“他們倆會有一人死去。淩少俠可有興趣賭上一賭?小女子......”李憂憐惡毒地笑起來,道:“可是賭絕情魔帝會死哦。”
淩軒怔楞,隨即罕見的沉下臉,一股殺氣在房間中蔓延,刺得李憂憐愕然之下脖頸處的肌膚一陣一陣發寒。
她驚訝,她一直以為淩軒是一個純善的人,卻沒有想到他也會有這種刺骨的殺意。
“他們誰也不會死。”淩軒一字一句地說,堅定地不容任何人質疑。
李憂憐下意識後退一步,隨即感到惱怒。她不知道,此時淩軒就和一個凡人差不多,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麼?
她冷笑,強撐架子,道:“但是淩少俠可明白自己的處境?把他們兩人誘惑來此處之後,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是生是死,就掌握在我的手中啊。”
“哼。”淩軒也冷笑,失焦的雙眼盯著李憂憐,輕蔑道:“你?你還殺不了我。”
李憂憐臉色一沉,貝牙輕咬,抬起手便狠狠地抽了淩軒一巴掌。
淩軒猝不及防,被奇大無比的手勁抽倒在地。臉頰迅速紅腫起來,雖然很疼,但是他卻笑了起來。
他抬手,擦拉擦臉,吐掉剛剛被打的一瞬間嘴裡咬出來的血,依然兇狠的笑著。
他抬起頭,毫不閃避李憂憐的目光,如同敲下了一個個釘子,緩慢而清晰的說道:“就憑你?殺不了我。”
李憂憐倒抽一口氣,氣得胸脯劇烈起伏,突然拍了拍手,幾個樣貌醜陋的壯漢走了進來,近乎卑微地縮在李憂憐身後。
“淩軒,雖然你已經沒用了,但是我還是會讓你活著的。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葉清揚和風絕情自相殘殺!欣賞你懊悔的神色做最好的下酒菜!但是......”她冷冷地笑著,惡毒狠辣。
“雖然會讓你活著,但是......我會讓你明白什麼叫做生不如死。你不是喜歡男人嘛?正好,我冥宗雖然什麼都缺......但是啊......就是不缺男人。這些原本都是用來修煉的鼎爐,別的可能不行,但是保證能把你伺候的欲仙欲死的。”
壯漢們對視一眼,為了討好李憂憐發出了淫穢的笑聲,目光恣意打量著淩軒。
淩軒雖然算不上美男子,但是也清秀耐看,右眼上的一點媚痣更是添了一份嫵媚,倒也誘人的很。
淩軒身處這種困境,他卻一點也不著急,反而笑得愈發從容自得。
他擦掉嘴角落下的血,緩緩抬起頭,緩緩地說道。
“別太小看我了,李憂憐。”